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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u, Zuomin:儿女情长-2016年01月19日
送交者: Hou, Zuomin 2016年01月20日01:44:37 于 [海 二 代] 发送悄悄话

今天是女儿的生日,无意中进入了我的脑海, 使我感触,回忆和感慨..........

 

在海外打拼的日日夜夜里,在我以往的日子里,每天都要有不断的事情要处理,要做,开创生存空间,创造生存的价值。所以自己的生日,孩子的生日,孩他娘的生日,父母的生日,常常是忘到脑后。每逢遇到,都是孩他娘来打理,或提醒。随着年龄增长,阅历的提升,人情味,情感味,回忆和思索,都不断的增多了,加强了。女儿的生日,自然成了我的回忆,和追随历史和过去的的源泉。

 

 

80年代,人们还遵循着国策,晚婚,晚育,一孩政策。接近28岁的我,必须等待未婚妻的年龄25周岁的到来。我和亿万个普普通通的中国人一样,按步就班的通过这人生大喜的日子,接着迎来媳妇孕辰的10月之久;娘家,婆家不亦乐乎。我也小心翼翼的,看着婆娘的肚子一天天长大...。不论到哪里,我都小心的,用我的大奔自行车,驮着她,走东闯西,生怕累着她,坏了胎气;岂不所以然,让婴儿长到了八斤二两;生产困难,被迫划开了肚子。我抱着刚刚出生的女儿,从山东省立二院的手术3,传输到2楼的婴儿室,我掀开了盖脸,白里通红的小脸上,张开了透亮的眼睛,看望着这个世界,张望这个陌生而亲切的爸爸。骨肉深情的第一眼,让我记住了一生。

几个月后,媳妇上班了,他们的同事们见到小女,都哈哈大笑,有的人竟笑的前仰后合的,让媳妇莫名其妙?“笑什么笑?有什么可笑的?!”“看看啊,和他的先生一模一样,好比一个模子扣出来的一样!” 还好,像我,没有像别人!我自己也在嘀咕:

笑什么笑,咱长的丑吗?也不算丑啊!当时那年代,她们的同事说我长得特老相,加上皮肤不好,类似于橘子皮,还好,没有说像树皮。

 

虽说长相不尽人意,但自我感觉大方向是正确的。人类基因的传承是最重要的。女儿长相随我,性格,心地传承了母亲特点: 待人温馨,随和,可人。记得一次夏日的雷雨天,女儿自己放学回家看到大雨降至,女儿拿了雨伞,去给妈妈送伞;当儿,妈妈急急忙忙往家赶;远远的看到,路人匆匆躲雨到屋檐下,空荡荡的马路上,只有女儿一个弱小的身躯,夹着一把伞,在风雨中拼命的奔跑。当时妈妈的心都碎了,痛心地迎上去,把湿透了的,幼小的身躯紧紧的抱在怀里,埋怨地说:“孩子,为什么不撑开伞?”女儿说,“伞撑开了,风大,我跑不快啊!我要赶紧接到妈妈才行!”一颗幼小稚嫩的爱心,融化了成人的心灵。

 

1986年,我经单位济南半导体所领导推荐,通过了考试,到山东工业管理干部学院集训学习德语,后有转到上海同济大学留德预备部深造,接着国家派出,到德国职业进修 18个月。前后整整3年之多,离开了我那娇小的幼女和妻子,闪失了重要年龄的父爱。至此,在出国前,和归国后,我和女儿相处的日子里,我都珍惜的将她抱在怀里,扛在肩上,骑在头上,逗她开心,欢笑,让她金色童年的笑意在我心里不断的荡漾......好似要拟补时间带来的损失。

 

然而,机遇伴随着我再次踏出国门。女儿上小学了。由于我的不断出走,长年不在家;

国内小学六十二人的班级,童年的教育,引导,和环境的缺失,孩子变的孤僻,胆儿小,不善言语。

 

不久,我取得了汉堡菲利普公司的工作签证,庆幸的是我们一家人能够在德国团圆。女儿二年级国内完成后来到德国,插入德国3年级班级学习;语言从零开始;中国小学的数学水平整整超出德国同级水平一年,她有了自己的优势。德国的教育方法,教学环境,一个班仅仅15个人;由此让这个中国女孩的语言表达,学习成绩,组织能力逐年成长,进步。下课时,孩子们争相同她拉手游戏,课外活动以她为核心,她具有了一个中国孩子在德国同学中间的向心力。

 

妻女来德五年后,我就开始了自己的创业。民以食为天,没有任何经验的我开了自己的中餐馆,4年后又注册了自己的公司,做起了进出口贸易。我们整天忙得不可开交,自然没有了家庭的温馨氛围和时间,更没有时间照顾没有成人的女儿。餐饮工作,常常是晚间延迟的工作;每当我们深夜回家时,女儿自己已经入睡,早上我们醒来时,她已经上学离去;

一天,女儿突然要买一盒彩笔,让我们感到突然,然而我们基于生存上的的忙碌,搪塞的给她钱,让她自己买了。过后,我们突然想起,这当天是女儿的生日!在德国,孩子一定要过生日的,而且他们之间时而要攀比,看看谁得到了什么礼物。为了一盒彩笔,她是为了在同学们面前的颜面和父母在处理孩子事物的尊严。是啊,可怜的女儿,从来不给我们提过多要求,不给我们增添任何的麻烦。这事过后的每逢想起,都给了我刺心的痛。多么懂事的一颗幼稚而纯洁的心。

 

然而,为了我们的生机,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小小年纪的女儿,不但要自己照顾自己上学,放学后,周末,假期,都来餐馆同我们团聚,帮工-已成为她的学习之外的业余生活;早早的承担起,酒吧,跑堂,厨房,外卖,等等的工作;从来没有怨言,不计报酬。一个早早成熟的,理智的,成人思维。

 

说到女儿懂事,我脑海里始终不能忘记,女儿随着年龄的增长,至爱的心也不断的变化。新年的除夕夜, 女儿同她们的同伴,走向了汉堡市中心,海港,以年轻人的心态庆祝新年的到来。当我们经营餐馆完成后回家,看到桌子上摆上了,用她自己的零花钱买来的:温馨的蜡烛,花束,蛋糕,礼物和奢侈的装饰品。我们感到:女儿已经西式化了,人性化了。新年钟声的敲响时,伴随着鞭炮礼花齐鸣,女儿的电话响起:“祝福爸妈新年快乐!”从此,我感到,女儿渐渐长大。在现如今的生活中,她依然替我们做主,用自己的开销,以我们的名义,为他的男友,男友的家人,以及其他朋友,赠送生日礼物,新年礼物。她是一个很要面子,心地如此善良的女孩。

 

不久,女儿升到了Gymnasium 大学予科高中,餐馆的多个客人为她祝贺,给她现金上的奖励。在德国的中学里,孩子们普遍早熟,看问题通透,早早的交往男女朋友。然而我给女儿过早地预防提示:“中学不要谈恋爱!希望你记住我的底线”女儿调皮的只是对我笑笑。这事过后,我们再也没提及过。我忙我们的,她在学校,在家,忙她自己的。忙碌中的时间似流水,女儿很快高中毕业,准备进入汉堡大学数学系读书。我们同意奖励她在的最后一个暑假,同德国的3个同龄女孩去中国旅游,我们过后也前往。回程从汉堡机场回家的路上,女儿接了一个陌生的电话,使我们惊奇,追问:这是谁?

女儿说:“爸,我没谈对象!这是在汉堡大学咖啡吧,我们同学集体聚会时认识的一个大学生”。淳朴女儿简洁语句道出,高中过后,大学之前,让我能说什么好呢? 之后这个男孩成为了她一生,至今的,唯一的恋爱男友。

男孩大他4岁,比她提前大学毕业,在众多的应聘者中脱颖而出,应聘到德国南部的跨国公司Leoni工作,从事公司财政预算的工作,短时间内上升到重要的工作要职,高于老职工的工资,配备公司为他订购的奥迪专车;不得已,两人商量,女儿转学南部,Universität Bayreuth, 学习Informatik 专业。 我们为女儿搬家,为女儿送行。装上了满满的,我的一个做生意用的箱体车,同夫人一起上路了。汉堡-Bayreuth800多公里的路程,时间上的充足,题目上的明确,触发了一个做母亲的情感:她时而不断的落泪不止;然而,粗心男人的我,还埋怨她:“你这人真是的,同在德国,又不是见不到了!”话说出了,劝也劝了,但也没有起到劝阻的效果。沉默的气氛依然在车厢里蔓延; 而我,也陷入了思维:是啊,一个小狗的话,在你的生活中陪伴你生活十几年,突然的离开了,你是怎样的一个感觉?况且这是你的亲生女儿,骨肉情。你的家中将少了半家人,众多的内容将被淘空,成为不断的寂寞。夫人的流泪,不是没有道理:从此,女儿犹如羽毛丰满的小鸟,飞离了家,走向了她自己的人生道路,将永远离开了这个老家.......

 

女儿在德国南方读大学的日子里,依然像一团火一样,感染者,温暖着她的周围的人。

Universität Bayreuth有很多中国来的留学生,周末的日子里,她们的活动始终不断。不仅有中国留学生,德国学生,还有每次都少不了的她的男友,不断的向她聚集。他们的聚集不仅仅局限于南方,还时常扩展到了北方汉堡,我们家和她的男友家,甚至扩展到了中国上海。

 

大学的日子很快结束了,女儿以优异的成绩毕业。应聘到德国奥迪汽车公司总部:Ingolstadt, 她和男友商量,在纽伦堡建家。2008年,他们的7年爱情修成正果,在城堡下租了公寓,邀请了各地的亲朋好友,大部分来自外地:汉堡,伦敦,美国,土耳

....在纽伦堡火车站前的四星级宾馆,举行了仪式,两天的时间,租用了纽伦堡的老式轨道列车,在城市花园,晚间的宾馆舞会,老城的酒吧里,好一个忙活儿。德国的庆祝忙完了就算了吧,岂不所以然,庆祝又延续到了土耳其Izmir城市(男友父亲的老家),中国的山东济南;他们的美其名曰:认亲!由此可见,女儿的一颗善良的心,有家,有亲情意识。

 

为了女儿今后的小家,为了我们和亲家的大家,我们都在德国的北方汉堡。我开始了劝说:“女儿,你们回来吧!我们都在汉堡。你们的小家以后需要我们的照顾, 我们需要你们的亲情!回来吧!”父亲的召唤起到了作用。不久,女婿很快应聘于 Firma Beiersdorf- Tesa公司, 令我佩服的是这个职位需要公司的基层,中层,高层领导分别确认,共同同意后,方可聘用。三年之久的空缺,让我这个女婿,以自己的诚恳,稳重,踏实的貌相,实际和具有逻辑性的谈吐,在公司Leoni的实际工作位置和经验的简历,取得了这个职位。女儿则没有这么幸运,德国北方的就业机会远远没有南方高。随着女儿小家的迁回汉堡,我们没有了牵挂。随之而后,他们靠自己的能力买了房,生了娃,女婿的公司又给他配备了公司的新车-沃尔沃越野车。

在之后的岁月里,两个外孙女逐渐长大,女儿也应聘到一家拍卖公司,家庭,工作,都稳定,平静,孩子健康成长,由此我们得到了安慰。

 

如今,在海外的日子里,女儿每天都会给我们来电话,报个平安,唠上两句,偶尔没有女儿电话,我还要问:“女儿来电话了吗?”自然妈妈最关心的是这个,如果没有,她会晚上睡不安宁!

 

每逢周三下午,诊所停诊,我们去接外孙女;看到隔代孩子向我们欢快,跳跃的跑来时,嘴里喊着:“姥姥,姥爷” 时,我们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甜,酸,苦,辣?在这人生的道路上,在异国他乡的拼搏,奋斗,吃苦...... 都是为了啥?我说给自己:不要大喜,不要大悲,享受一般的,平平安安的过程吧!!!

 

愿天下的儿女,珍惜父母,珍惜家庭;珍惜你的情感,灵魂;这才是人生的价值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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