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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海冉| 国乒赢了全世界,输给自己的国家
送交者: 乐山水 2017年06月24日12:49:34 于 [天下论坛] 发送悄悄话
2017-06-24 乘桴 

乒乓球队的集体退赛和微博挺让人感动的,这种“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的率性义气我们好久都没看见过了。现实世界中,更常见的是,北影女生被性侵了,结果身边全体同学都明哲保身站在老师那边。


但从一开始我就很担心,几位运动员这样以卵击石最终可能断送整个职业生涯和原本会被体制照顾得很好的下半生。毕竟,让官僚认错是一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总局随后的声明不出意料,非常简单强硬,已经能闻到gou局长杀伐决断的冷酷气息。

 

Gou先生原本官居紫禁城二把手,前两年被安排管教育,他主抓的教育改革让首都的学校、学生、家长都叫苦不迭。


估计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很快他就被空降到了体育总局……对于一个职业官僚来说,分到教育口已经是非常落寞,管体育更是有种被流放的边缘感。这种时候,一个干部会本能地想要快速有所“作为”,争取到上级的注意和提拔,尽快脱离苦海,让自己的仕途重回正轨。

 

如果喜欢足球和篮球的朋友应该对他这种雷厉风行的特点早有体会,乒乓球只是他选中的第三个目标罢了。


带着改革标签的gou局长对待篮球时候的方针是:“管办分离”、“让他们篮球人自己去搞”,显得既开明又有魄力。然后拿下信兰成,力推姚明,皆大欢喜。(题外话,我一直说,天降姚明是中国篮球的幸运。他超乎寻常的影响力,加上极高的智商和沉稳的性格,使他成为一个各方面都乐于接受的人。)

然后来到了重点中的重点----足球(为什么足球是重点,已经不需要多讲了)。这时候gou局长就不再提“让他们自己去搞”这种话了,管办分离的话说一半也不说了。面对已经走到半途的足改和中超欣欣向荣的局面,他其实有点尴尬,因为这一切跟他没什么关系。


不过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一个官僚对政绩的向往。gou局很快找到了突破点,这次他的改革目标是“锻炼年轻球员”、“培养本土球员”。所以在年初距离中超开始仅仅只有一个月的情况下,突然出台了外援新政和U23新政。这些规定都显得非常门外汉,而且过于仓促。所有俱乐部基本都已经定好了外援、确定了阵容。大家被迫满世界去签U23并下放外援,然后被小队员坐地起价,一片狼藉。


即使非议不断,gou局还是坚定推行他的新政,并且变本加厉。明年中超U23出场人数要和外援相等,而且限制了球员转会身价……外援4500万人民币,国内球员2000万人民币的限额……甚至打主意让U20青年队集中去德国打低级别联赛……这意思就是全盘否定了之前中超资本汇聚之后,全力扩张联赛影响力的思路。等于蔡振华副局长的所有工作的价值,都被推翻了。

最后,大概是蔡局和他实在分歧太大,gou局直接派了自己的助理(副部级)去足协当党委书记,这样蔡局就被架空了。


乒乓球的事情跟足球的事情关系非常大,因为本来gou局的眼睛按说是看不上乒乓球的,但是为了在足球上随心所欲地“建功立业”,他得击倒蔡局,蔡局的大本营乒乓球也就被动卷入了。

 

人事斗争有各种方法策略。拿掉孔令辉就比较容易,因为他有污点,平常只是大家都不揭开,那就把他揭了。但是刘国梁就比较难办,一个完完全全投入在本职工作上的人,成绩又好得无懈可击。还能怎么办呢?


当然活人不会被尿憋死,领导永远都会让自己政治正确。“管理扁平化”,多么有高度的出发点,实际上只是取消了一个职位——总教练。摆明就是想把人换了找个说辞。还有人说这是明升暗降……“明升”都没有啊,因为按照惯例,总教练“明升”离开一线教练岗位就应该成为乒羽中心副主任兼任乒协副主席,而刘国梁只有后面那个虚职,等于被迫退休了。

 

说到这里如果还有人指望事情有转圜的余地,总局会善待涉事的教练和运动员,甚至收回成命……那也太天真了。除非天降伟人,或者说有更大领导出来拨乱反正,不然这个死循环是绕不过去的。


我对gou局长本人其实还有一丝同情,他身处这个系统,做出这样的选择并不奇怪。而且客观上他也做了好事(比如姚明成为篮协主席),正副作用总是相生相伴的。


只是,苦了一路披荆斩棘才练就绝技的运动员们。




道不行,乘桴浮于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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