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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弯儿:血色誓言 第三章(3)云外小屋
送交者: 月弯儿 2011年09月09日17:24:21 于 [恋恋风尘] 发送悄悄话

 

这是一个奇异的夜晚,幽蓝的月亮悬挂于飞流直下的瀑布顶上,将瀑布也染成了蓝色。蓝色的潭水如绸缎温婉轻盈,格林和五月迷醉于期间,象柔波里两株缠绵悱恻的水草。 过了好久好久,两人才在这梦幻中恋恋不舍地从水中升起,紧拉着手走上岸来。仿佛经历了一场生与死的洗礼,格林豁然领悟,人与动物的根本区别是什么。不是使用工具(会使用工具的动物太多了,最早使用工具的是五亿年前的海蝎用贝壳呼吸),不是制造工具(连乌鸦都会制造和使用工具),也不是语言(各类动物都有自己的交流语言)。人与动物的最根本的区别是性。动物是本能的发情,而进化到高级阶段的人是在情爱的热切感动中合二为一,升华到一种无与伦比的美妙境界。在这个境界的人不会拥有任何世俗的欲望包括传宗接代、婚姻、责任,唯一感受到的是那种激烈的渴望:与对方熔为一体,铸于时空之外的地老天荒。

五月靠近格林的耳边,幽兰吐香:“随我来。” 格林提起岸边五月的背包,手牵着手在黝暗的森林里快乐地飞奔。不久便来到一片高耸入云的竹林,浓雾迷漫缭绕,不见日月星辰。当年很多想穿越这片竹林的采参人绕来绕去老半天,最后发现还是在竹林边上转圈圈。静立驻听,竹林里似乎万马呼啸、龙腾虎跃,仔细再听,又如处真空失音之境。死寂的迷雾翻滚而出,隐隐约约中秘影绰绰,令人不寒而栗。五月拉着格林毫不迟疑地走近这片沙沙作响,人烟罕至的竹林里。

来到中间一根粗壮的竹子跟前,五月从背包里抽出一双麻绳编织的草鞋往脚上一套,向上一越,抱紧竹竿往上爬,瞬间消失在浓密的竹叶间。格林正在疑惑间,一个软梯忽地从上面掉下挂落在面前,格林顺着梯子,飞快地爬了上去。谁也不会想到在这云雾缭绕的竹林顶端,竟“长”出来一座十平方米左右的小房子。说它长出来,一点都不夸张。平台是由无数竹子向中间交错平面伸展生长而形成的。直立生长的竹子成了房子的框架,墙壁则由由竹子、树藤里外两层编织而成,中间填塞了扎成捆的竹叶。房顶也盖着厚实的成扎的叶子。一面是窗,另一面是门。门外是个小小的阳台。一侧连接着窄小的吊桥,长长的竹管从屋子里延伸出来沿着吊桥宛然伸向云雾缭绕的竹林深处。另一侧是通向软梯的小门。五月等格林上来到阳台,将软梯拉上挂在墙上,扣好通向下面的门,介绍说是护林的秋婆婆利用大半个世纪的时间对这片原始竹林进行了特意的护理培植,加上地理位置和附近的瀑布带来长年不散的迷雾,里面象迷宫似的,普通的人进不来出不去,无法穿越,目的是保护山那侧的珍禽异兽。五月小时候常常随秋婆婆上到这云间小屋,参禅打坐,休养生息。格林兀自惊叹这天外有天。走进屋子里。屋子中间是个圆形炉子,里面是炭,罩着铁丝架,架上有瓦锅。还用一扇竹墙分隔出一个小小的的卫生间,巧妙地用两只悬挂的木桶设成了淋浴和抽水马桶,还设有洗手盆。水由竹管输送进屋里,污水再由直通地面的竹管输送到地下的化粪池(每两三年,秋婆婆就会打开最后一级粪池,挖出黑黝黝的肥料,给竹子施肥)。屋子里铺着麻织的地毯和垫子,中间填的是竹叶。角落里有个竹制的柜子。几年没有人息,小屋里依然干爽清馨,散发出特有的竹香。站在门口格林感受到五月的伤感:景物依旧,故人无。不久的将来,连这竹林也要消失了吧。他紧抱了一下她柔弱无骨的身子,安慰说:这里已成为了自然保护区,以后事情会好转。灿灿地一笑,让格林先进小屋等着,自己转身消失于门外的吊桥,不一会回转,拧开竹管上的塞子,有流水涓涓而出。原来吊桥直通瀑布顶上的一棵参天古榕,用绳子吊竹筒将水打上灌进连接竹管的水槽里,屋子里就有了自来水。四岁开始,婆婆就让五月开始提水,锻炼毅力和臂力。五月熟练地生起了炉子,瓦锅灌水放上,小屋里顿时暖气洋洋。她让格林把湿衣服晾到炉子旁的架子上,自己也把湿衣脱下挂了起来,紧挨格林面向炉子侧躺了下来。炉光灼灼,给五月那完美的酮体染上了一层金色。格林从后面将五月搂在怀里,头埋进那乌黑湿润的长发,深深地闻着水草的清香,手轻轻地抚摸着这优雅、光滑的起伏的山峦。这是个多么奇异的女孩,一切都是那样自然而美好,甚至毋须知道彼此的名字。与她在一起,自己提升到了一个更高的进化的境界,忘记了人世间的残酷无情,忘记了两年多来那难以忍受的地狱般的孤独、几乎丧失了本性的生活,想起了自己还曾有个名字叫格林,而不是现在的白宇翔。五月转过身热烈地回吻,格林又感觉到了那火山喷发熔浆的灼热滚动。炉子上烧开的水滋滋地响着......


那一个奇妙的夜晚,永远地定格于五月的脑海,成了她以后坚强勇气的源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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