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華大學本科招生之九陰真經

 

 

文/顏載物

 

 

清華大學的本科生源質量很高，早已是國人熟知的事實。1925年設立大學部以來，清華為國家培養了大量高素質人才，在大陸教育界享有崇高聲望，經歷十二年寒窗之苦的莘莘學子，很多以佩上這所頂尖工科院校的紫色校徽為最高夢想，這是清華本科招生成績突出的重要原因。而另一個同樣關鍵的因素則不大為人所知，那就是清華招辦老師為吸引高分考生所做出的艱苦卓絕的努力。在多年的生源大戰中，清華招辦從實踐中摸索出一整套成熟的戰略戰術，且每年都有獨到創新，在保守迂腐的其他大學招辦的鈍刀鏽劍面前可謂鋒利無匹，長期笑傲招生江湖。

 

    此前網上曾流傳一份中科大招生人員的招生日記，哀怨和無可奈何洋溢於字裡行間。本人深表同情之餘也不禁報以一聲冷笑：你自個兒觀念陳舊、做事縛手縛腳，成天怨天尤人濟得甚事？難道高分孩子會巴巴地來找你麼？

 

因不忍看其他大學招辦揀清華吃剩的殘羹冷炙，本人特提煉出清華大學本科招生之九陰真經，希望各大學打印出來，仔細揣摩，朝夕複習，尤其像中科大、浙大這樣實力不凡、命途多舛的祥林嫂高校，如能領悟之、照辦之、超越之，來年招生必打翻身仗，撞大運揀個狀元也未可知。

 

 

一、糖衣炮彈法

 

 

此法說簡單也簡單，只有兩個字：利誘；說難也難，需雄厚的財力做後盾。

 

作為國內辦學經費最充裕的大學（2005年為35億，遙遙領先於其他高校，感興趣的網友可查最新數據，但千萬別追究投入產出比，^_^），清華是花重金買考生的始作俑者，也當仁不讓地成為每年在招生上花費最巨的高校。據估計，2009年清華花在每名狀元身上的平均費用在10-12萬之間，而對高分考生的總花費當不下千萬。

 

不少優秀考生出身貧寒，我們經常能讀到某孩子上了大學，家裡賣房賣豬拼湊學費，或是父母雙雙待崗，靠鄰里援手維持學業的報道。當清華招辦老師親自上門，一手拿着預錄取通知書，一手拿着2萬訂金，並承諾後期獎勵4.5-16萬不等，我們依稀能看到考生和家長眼中激動的淚光！這是多麼感人的雪中送炭的場面啊！至於某些人士所擔憂的“花重金買學生擾亂了招生秩序”，簡直是愚不可及！一個願花一個願收，皆大歡喜，外人無權置喙！

 

利誘的對象還不僅僅是學生。早在199X年，清華為了爭奪東北某省狀元，專門從招生經費中拿出2萬元“獎勵”該生班主任。時過境遷，方式沒變，還是直接向任課老師、班主任或年級組長給錢；單價及總的花費是否逐年水漲船高，則因處於黑箱不得而知。

 

到目前為止，大陸有此實力的高校唯清華一家（香港高校更勝一籌，動輒給狀元開出四年50萬港元左右的package，所以近年也能挖到少許狀元）。對其他高校而言，全面血拼不太現實，搞不好會傷了元氣。但該花的錢一定不能省，多投入就有高產出已被清華證明是屢試不爽的好辦法。千萬以上捨不得，幾百萬肯定沒問題吧？少修幾次校內馬路，堵一下給後勤人員撈油水的門道，摳摳牙縫就省出來了。

 

 

二、堅壁清野法

 

 

此法多遭詬病，各大牛校都對此咬牙切齒，但誰讓主角是清華呢？

 

所謂堅壁清野，就是大幅提高壁壘，並成功轉移優質資源，使競爭對手邊都摸不着，只剩干着急的份兒。

 

清華的做法是，鎖定前幾名考生（尤其是狀元），24小時監控，在出分並得知該生詳細信息後，第一時間趕到他家裡（不管幾點），隨後會盛情邀請他（和親屬）去清華大學校園參加“優秀高中畢業生夏令營”。據J省某中學校長反映，2009年J省大概有10多位考生與家長代表被邀請到了北京。

 

此法對其他高校來說，夠狠；對清華來說，夠勁，可謂“一石三鳥”之計。其一，清華大學校園廣闊、風景秀麗、高樓林立，未見過世面的孩子流連其間，感受清華招辦無微不至的關懷，個個受寵若驚；其二，清華校方領導、各院系掌門人、各學科大牛輪番上陣（甚至包括來國內養老的吃嫩草模範），吃烤鴨也好，介紹情況也好，洗腦也好，每道菜都令人垂涎欲滴，考生很難不照單全吃；其三，也是最核心的一點，其他高校根本就聯繫不到這些考生，清華也就成了唯一的選擇。

 

要把這事辦得漂亮，所需費用不菲。所有營員的雙程機票，在京食宿、遊玩費用，加起來絕對是個不小的數字。不過沒關係，清華有的是錢，這點第一條我們已經說了。納稅人的大把銀子，被清華用在這些地方，各位網友可別指望有人來審計喲！

 

 

三、買一送一法

 

 

此法又稱“捆綁式招生”，即在對中學做工作時，承諾用高分帶低分，主要是為了搶狀元（一般是理科到前3名，文科到前10名）。其好處有二：一、誘使中學動心。你們校這個孩子的分數報哪裡都可以上，但報清華可以帶兩三個分數線附近的孩子（甚至更多），報其他高校只能上一個，你選哪種？二、給中學施壓，讓中學一方面做學生的工作，另一方面想辦法阻斷和其他高校的聯絡。

 

此法如與前述“點石成金法”結合使用，效果絕佳。一來中學容易就範，再則多招的幾個不會拉低分數線。對中學而言，上3個清華相較於上1個其他一類院校，實在是很難拒絕。於是中學就會不遺餘力地做考生的工作（他們也會承諾該考生的表弟表妹直接錄取該校等等，作為交換），甚至奉勸考生照顧當地高招大局。

 

尤其是近年來，國防生、自主招生和定向生指標連年上升，更使清華在使用此法時遊刃有餘。這兩類指標都可機動操作，於是都被清華當成爭奪高分考生的籌碼。至於操作空間，大家查一下清華的國防生數量，並與其他高校比較，就一目了然了。

 

據說今年H省的國防生是出分報志願，清華在該省甚至使出了用20名國防生來搶某名高分考生的必殺技，H省的孩子們有福了啊。

 

 

四、點石成金法

 

 

此法應屬清華大學首創，具體開始年份已不可考，目前已玩到爐火純青的境界，並開始為某些高校所仿效。

 

具體操作要領為：假設清華在C市文科招生本來可招8人左右，但正式公布招生計劃時只公布2名，其他名額靈活支配，類似於“點招”又有所區別，可謂點石成金。

 

此法進可攻退可守。如果招生情況不錯，則宣布擴招，錄到第8個時，已擴招300%，地方官員和老百姓心裡跟吃了蜜似的，當地媒體也樂不可支：我們C市娃兒硬是要得，牛逼的清華非常青睞本市生源，竟然擴招了這麼多！反之，則可把名額調劑往他省。總的來看，出現後一種情況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既然清華這麼給面兒，和C市感情這麼深，好苗子必然踴躍，因此年年“擴招”，年年豐收。

 

在考生和家長看來，擴招等於是清華特意從外地爭取過來指標、對本地區的饋贈，如果錄上了，簡直是本省市占了大便宜！其心理吸引力非常強大，媒體也必然年年緊跟，樂此不疲。

 

 

五、金碧輝煌法

 

 

普通不過的木頭，橫豎雕刻幾下，再渾身漆上金水，就成了金光閃閃、瑞氣千條的菩薩，招來眾生頂禮膜拜。但實質上，木頭還是那塊木頭。此法也可稱“舊酒新瓶”法。

 

★ 這個班的目標是幾十年後培養出諾貝爾獎獲得者，因此命名為“諾貝爾班”。【好朦朧】

 

★ 凡是能招生的，幾乎都以實驗班冠名，包括數理、人文、社科實驗班等，確實很吸引人。【實驗班掩蓋的是，清華人文社科師資嚴重不足，任何一個專業都無法開出足夠的本科生課程，只好混在一起。有心者可調查其他高校教師到清華兼課的情況】

 

★ 這個班有外教來上課，部分使用英文原版教材，因此叫“金融國際班”。【“國際”好嚇人喲，以此類推，國內排名前五的高校至少80%的專業可改名為“XX國際班”】

 

★ 這個老牌工科專業現在與計算機科技這個時代潮流接軌，某些環節“自動”了，因此叫“xxx與自動化”。【除有個“自動化系”外，我們還能找到一堆後綴為“自動化”的系】

 

★ 還有工商管理類（信息管理與信息系統方向），對應的其實是其他高校的圖書館系，但是因為掛在了工商管理類，又好看很多。

 

★ 還有“錢學森力學班”，大師的名頭果然好用。【錢學森僅僅是用了庚子賠款的錢去留學，既沒有在清華上過課（也許來過清華一次，但可以說沒在清華園呆過一天），也沒有在清華教過書，談不上有什麼淵源】

 

★ 還有“清華學堂人才培養計劃”，宣稱培養具有國際視野的拔尖創新人才。【究其實質，則是拷貝復旦的“復旦學院”、北大的“元培計劃”之類本科低年級不分系的綜合培養模式麼，而其宗旨則等而下之，與教育公平精神背道而馳。與後兩者不同，清華學堂的模式是給部分學生開小灶、吃偏飯，要害是給學生劃分等級。學堂內外，學生級別不同，能享受到的硬件、師資都不同，屬於主動製造不公正】

 

……

 

噱頭背後，我們可以看到，實質的東西其實都沒有變（而且不少內容已在其他高校被不聲不響地實施多年），還是那塊木頭。

 

在眼球經濟時代，清華的做法非但不能批評，而且要大力弘揚。其他高校不懂宣傳、拙於包裝，招不到好苗子，活該。有心在此方面迎頭趕上的高校可開動腦筋，成本未增加而收益顯著擴大，何樂而不為？至於具體項目該安何等名目，運用之妙，存乎一心。比方說，最近邁克爾·傑克遜這麼火爆，如某音樂學院開個“MJ流行音樂國際班”，定將擠破大門也。

 

 

六、望梅止渴法

 

 

此法出自三國梟雄曹操，大家都知道。另一個意義相近的詞彙叫“畫餅充飢”，因此也可稱“畫大餅法”。它與金碧輝煌法的區別在於，後者主要是針對大眾的廣泛宣傳，前者主要是針對個人的攻心戰。

 

十七八歲的孩子，剛經歷過人生第一場大考，對學業、對今後的事業和人生道路滿懷憧憬與渴望。望梅止渴法的精髓在於，選定目標對象後，以浪漫加超現實主義的手法，向其描繪出一片果實纍纍的梅林。林子很大，梅子新鮮飽滿，本來都是你的，但你不快點就被別人摘了。這樣考生必然迫不及待地衝過來。

 

具體實施時，千萬不能動為某考生個人考慮的私心，要時刻懷着為清華服務的大局觀。不管能不能兌現，先許諾了再說；就算將來落空了，他也已經成了自己人，難道還能在外人面前編排我的不是麼？

 

針對不同省份、不同考生的不同需求，如下內容可酌情選用一至多項：

 

★      沒有招生名額、不能投檔不要緊，只要你來，我們幫你搞定。【結果大家都知道了。最後投不了你也拿我沒轍】

 

★      只要你報，保證專業，想上哪個都可以，入學後還可以隨意轉。【“文理混招”是今年清華祭出的大殺器，真是搏名又搏利，多少考生心存僥倖：只要我進去了，不管是水利還是土木、下水道還是鍋爐，都可以申請轉系，條條大路通經管。考生們不會意識到的問題是：莫非清華的水利土木就不要本科生了？實際上，按照清華大學招生網公布的2008年轉系名單，總共只有150餘人轉系成功，僅為清華全校一個年級的5%。比起全國若干名校來說，這個比例實在拿不出手。】

 

★      你的分數雖然不占優勢，但很有希望，儘管報！【先把大多數中低分考生穩住，說你們希望很大，但是我們不能保證錄取，也不好說專業；到最後期限人聚得差不多了，就告訴那些苦苦守候的孩子們：對不起，我們名額有限。此法可以大大保證自己的分數線，而讓那些孩子們承擔落榜的風險。與此有關的一個典型案例，是2001年清華招辦在北京濫發承諾，導致大面積高分考生掉到第二志願，學生家長到清華園靜坐抗議】

 

★      學長攻勢。大家都知道校內網是個好東西，高中生也上。當你一下子成了狀元，同時若幹個清華學長自行找上門來，或許加上幾個假扮是其他高校的，反正也分辨不出來。先套近乎然後要QQ號碼，然後跟你說：我們經管如何如何好，假扮其他高校的則說我們的經管很差勁。如此現身說法，高中考生怎能分辨，又怎能不心動？

 

★      三分之二的學生有國際交流機會，你肯定也能到世界一流大學轉一圈。【出去一個月也是國際交流，自己掏幾十萬也是國際交流，到那些販賣學位的垃圾學校去也是國際交流。而且2/3的比例是一個目標，現在遠未達到。反正無法查證，說3/4也是可以的】

 

★      經管學院的本科生可以去哈佛商學院交流。【哈佛商學院沒有本科項目，不知道他們是怎麼交流的。今年跟C市狀元許諾的是“哈佛遊學一個月”，其實就是哈佛的暑期學校，好像是去三十個人可以免費帶一個，哈哈】

 

★      有三個諾貝爾經濟學獎獲得者給本科生上課。【講座也是講課，不過少幾十節而已】

 

★      狀元有特別優待，院長親自做你的導師，並承諾公派出國；

 

★      除了出國，想保送讀研的基本上都能保送。【沒保送的肯定是他不想囉】

 

★      每名參加工作的本科生都有好幾個OFFER，就業前景非常好。【修單車也是非常有意義的工作】

 

……

 

 

七、遠交近攻法

 

 

自主招生是幾年前教育部主導推出的一項改革措施，是擴大高校自主權、深化高校招生錄取制度改革的重要舉措，也是對選拔優秀創新人才的新探索。自主招生流程複雜，要經過申請-材料審核-筆試-面試等階段，高校所花成本較高，因此各校之間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凡是取得某校自主招生資格的考生，其他高校一般不再聯繫。這也是出於自主招生尚在摸索階段、各高校都重視並呵護之的善意。

 

但對無所不能的清華招辦來說，這點根本就不是障礙！據最新消息，今年在多個省市都出現了清華爭搶其他高校自主招生生源的現象，各大絕招綜合使用，為的就是挖人牆角；招生秩序，我們沒聽說！

 

這不過是遠交近攻法的一個顯例。所謂遠交，是對那些於本校招生毫無威脅、離得太遠想夠也夠不着咱的學校，不妨擺出雍容大方的姿態，談談中國高等教育發展和民族未來；所謂近攻，是對凡是與本校形成競爭的高校（屬於同一梯隊，因此比較近），必採取一切手段，或明搶、或暗爭，或造謠詆毀，嚇退那些不識好歹的孩子！

 

遠交近攻法的重心是“近攻”，在個人身上使用時，與望梅止渴法招數剛好相反，前者損人，後者利己。此法經不同人員用出來，千差萬別，諧趣叢生，但威力無窮：

 

★      他們招生人少、分數線就高，報他肯定沒把握；

 

★      他們保證不了你想去的專業，你會被調劑到非常冷門的、畢業即失業的系；

 

★      他們的新生都住在郊外，離學校有好幾里；

 

★      他們很多專業都是冷門、沒前途的專業，實際錄取分數很低；

 

★      他們的畢業生一個個眼高手低，找不到工作，甚至狀元也不能畢業，最後精神分裂；

 

……

 

 

八、直搗黃龍法

 

 

眾所周知，高考招生從來就不僅僅是“招生”這麼簡單，它必定是每年七八月各地最核心最重大的事件之一。某地錄取結果喜人，首先是地方官員的政績，可在省內甚至國內大出風頭；其次是教育主管官員的政績，可以發獎金、來年可獲得更多經費；各中學則能大肆宣傳，以更優價格招收更多的擇校生……如此種種，大地方小地方，大機構小機構，各種關係盤根錯節，牽扯到各方利益。

 

既然高招如此重要，如此受各方重視，若能搞定最核心的關係，長驅直入對方老巢，招生工作就成功了一大半。清華招辦顯然深諳此道，並在實際操作中做得滴水不漏。

 

在F省，出分前十天，由副校長帶隊的清華一行早早來到，從省委教工委到教育廳、到省招辦、到各地市主管部門，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方方面面打點得非常周到，這樣下來想有一失也難。

 

在H省，6月25日公布分數，但清華招生老師於23日就到了狀元家中進行動員。消息來源如此準確，舍清華其誰？

 

對很多大學而言，即使拿幾年時間來做鋪墊工作，也難在此法上小有所成，因為一旦有人捷足先登，後來者想插一腳定是難上加難。

 

 

九、唯我獨尊法

 

 

先說點題外話，是本人聽朋友轉述的一個小故事：

 

某清華學子遭遇一場官司，身陷囹圄長達數月，期間多受苦楚。後來真相漸白，該生大部分系被冤枉。出獄後收拾殘局時，地方官員頗多刁難，該生向老師訴苦。老師大怒：這麼囂張啊，要不要把當地官員洗一遍？

 

無良官員當然應受譴責，無端蒙冤的學子也值得同情，但這個小故事也從另一個角度，反映出清華凌厲的霸氣。長期以來，清華大學憑藉政學商各界頂級精英，在各個領域保持着無與倫比的影響力，像章魚觸鬚一樣深入社會各個層面，吸取養分，控制局勢。

 

這點體現在招生上，就是唯我獨尊法。沒有清華不能做的，只有清華想不到的。其特點是，寧可事後動用各種資源來補漏洞，也絕不在事發當時貽誤戰機，這需要相當的魄力。實際上，此法也是上述八法能強力推進、並貫徹得如此徹底的最重要原因，可謂根本大法。例如，06年針對Z省狀元，清華招辦動員兩個當地政界校友，一個許諾給他做生意的父親貸款、一個許諾給她姐姐安排工作，成功拿下！07年的重慶高考狀元事件中，此法更是被清華招辦發揮得淋漓盡致（顧秉林校長親自出面擺平此事），有心人士可查看當年的相關報道與評論。

 

如此看來，中科大招生老師的悲情招生日記還得一年年寫下去，因為人家根本就沒有這方面的本錢！這世界上本來就到處都不公平，招生只不過是其中之一例，想得通就好，想不通拉倒。某些人士所期待的，效法國外的“申請-offer-確認”制度，目前來看不過是個美麗的夢想。那就先夢着吧，反正閒着也是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