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中自有染髮膏

　　作者 木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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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染髮膏。”

　　前半句大概是出自於宋真宗的《勵學篇》，這我是聽《武林外傳》裡的姬無
病說的，真假未經核實。不過如《武林外傳》這般搞笑劇，即便是錯了，也不會
有人斤斤計較的。後半句就純屬我的杜撰了，然而，我的杜撰卻是有所本的，其
中這“書”不是別個，正是那一本醫學瑰寶----《本草綱目》。《本草綱目》之
《虫部》有這麼一味良藥（不是藥的東西還真不太多啊），其名曰蝌蚪，其功效
之一就是“染鬚髮”。其藥方是“用蝌蚪、黑桑椹各半斤瓶中封固，百日化泥，
取塗鬚髮”，如是則“永黑如漆”。蝌蚪是黑色的（這其實不盡然，有些就是褐
色的，北方一種常見青蛙的幼體就是淺褐色），桑椹也要選擇熟透了的紫到發黑
的，什麼綠的紅的肯定是不能用的。密封在一塊一百天就齊活了，一種“純天然、
純中藥、無毒副作用”的染髮膏就誕生了。原來，李時珍不僅僅是位“懸壺濟世”
的良醫，沒準他還是染髮業的祖師（他從哪裡學來我不知道，暫且就當他是第一
個吧）。不過，我有一點疑問，這染髮膏的氣味如何呢？會不會如同臭魚爛蝦一
般？依照其配方來看，這很有可能，我佩服那些曾經試用過此產品的先賢們。要
不然此二物皆不甚難得，而又效果又是“相當的”好啊（永黑如漆啊），為什麼
現今未曾聽聞有用之者？ 

　　突然我想起了一個有關洗髮水的廣告，外表憨厚誠實的成龍大哥在電視上娓
娓道來“後來我也知道它是中藥的，沒有那種化學的成分”等等（大意如此，原
話記不得了），“不含任何化學成分”，太厲害了，你不佩服絕對不行。沒有化
學成分，不知道那到底還能是什麼成分？物理成分？難道是等離子團乎？呵呵，
不是我就喜歡強詞奪理，而是我聽到諸如此類“純中藥製劑，無毒副作用，沒有
化學成分”的說法就“上火”（借用一個中醫詞）。該產品是不是真的好，我絕
不敢妄加評論，單就這廣告詞，反正我是不信了。

　　哦，好象有點扯遠了。那麼還是言歸正傳。方舟子先生對中醫的態度是“廢
醫驗藥”，這我絕對同意。中醫理論荒謬，不代表中藥也全部無效，人家說的好
啊，用了幾千年了，好歹也得有點用吧，要是一個也蒙不上，那才真是奇了怪了
呢。那大名鼎鼎的“青蒿素”就是一個例子。對中藥，尤其是目前仍然廣泛使用
的中藥進行科學的檢驗，才是不辜負祖先“寶貴財富”的做法。倘若老祖先們黃
泉有知，他們也會感到欣慰吧。不過，人中黃、人中白之類的穢物不驗也罷，還
有虎骨、犀角之類涉嫌捕殺珍貴野生動物也要堅決廢止。不靠那些玩藝兒，咱們
的病也未必就好不了，甚至可能好得更快些。在這裡，我想鄭重補充、嚴正指出
的是，在中藥進行檢驗的同時，不妨對《本草綱目》裡的譬如蝌蚪染髮膏之類
（這裡就單說蝌蚪染髮，仔細研究一下，未必沒有其他更有“價值”的）的也進
行一番檢驗或者試驗，並且改進生產工藝，使之氣味芬芳，說不定能成為一種暢
銷貨，引領當今時尚也未可知。呵呵，廣告詞我都給想好了，“愛生活，愛蝌
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