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美國人喜歡搞怪，連嚴肅的法官也不例外。據說，有法官在判案子時，有時罰被告寫一篇論文，或者聽一段音樂等等，令當事人啼笑皆非(當然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案子)。前幾天聽收音機(好像有些落伍？)，播音員正好採訪佛羅里達州的一位法官。這位先生喜聽歌劇，又特別惱火有人在街坊鄰里和汽車內震天動地，高音喇叭式地播放音樂，製造噪音。凡是遇上此類大聲喧譁、騷擾四鄰的案件，法官便給被告人兩個選擇：或者聽一盤歌劇唱片，或者繳納一筆罰金，大家當然爭先恐後地選擇前者。據NPR（National Public Radio）報道，這位藝術型法官已經判決一百多名被告每人聽一出歌劇，特別是法官喜愛的普契尼名劇《波西米亞人》，效果很好。迄今為止，只有一名被告重犯過去的錯誤，其它人全都改過自新。我一直以為，歌劇是浪漫和愛情的集大成，也可以影響人的氣質和修養。這位法官似有同感，更能身體力行，巧妙運用手中法律權力，寓教於樂，安定團結；法官與黎民，皆大歡喜。

（2）
我開始聽歌劇時，聽的都是些老唱片，我所熟悉和喜愛的，也都是較早一輩的歌劇演唱家。若干年過去了，雖然聽過一些歌壇新秀的演唱，我所傾心、鍾愛者依然是老一輩歌唱家的歌聲。傾聽 Joan Sutherland，Kiri Te Kanawa，Marilyn Horne，Merilla Freni，Frederica von Stade，帕瓦羅蒂、多明戈等前輩歌唱家演唱的歌劇，對我而言，似乎最能找到一種厚重迷人的歷史感，一種貫穿劇情和演唱中的深厚的人本精神和人文氣氛。那些美妙的演唱，帶着溫暖、感動，神奇地叩開人的心扉。（當然，年輕一輩中也有許多優秀的歌唱家。我看過中國的Huang Yin 演出的《蝴蝶夫人》，就很令我感動）。

意大利歌唱家 Merilla Freni 從小和帕瓦羅蒂一塊兒長大，兩人的母親曾經在同一家捲菸廠做工，兩人甚至有着同一個奶媽。長大後，帕瓦羅蒂變得五大三粗，Freni 開玩笑說，一看就知道，當年是誰把奶媽的大部分奶都給喝了。我初次聽Freni的演唱，是《蝴蝶夫人》中一段激情澎湃的女聲二重唱。那是我開始聽歌劇的第一個唱碟，現在已有些捨不得使用，小心翼翼地收藏起來。後來我看過卡拉揚指揮、編制的歌劇《卡門》錄影帶，Freni扮演其中的鄉下姑娘Micaela，給我留下非常好的印象。Freni不是那種特別漂亮類型的演員，但她的歌聲極為抒情，富於詩意，飽含激情，具有很強的感染力。加上甜甜、純真的外表，內秀的氣質，與人為善的性格，迷倒無數觀眾、聽眾。

指揮家卡拉揚非常欣賞Freni，曾經多次邀請Freni參加自己指揮的歌劇演出和錄音。毫不奇怪，作為小時候的好夥伴，Freni和帕瓦羅蒂常常喜歡在一起演出，歌唱。Freni、帕瓦羅蒂、卡拉揚合作的《波西米亞人》，是歌劇藝術的完美表現。Freni扮演並演唱的Mimi，在無數歌劇愛好者心目中，有着不可動搖的，最美好的崇高地位。

（3）
“當冬雪消融，[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屬於我，四月的第一個親吻屬於我…”， 歌聲緩緩滑動，憧憬冉冉升起，激情噴涌而出… 生命之光華，人生之希望，在歌聲中閃爍。

“Give me your arm, my sweet.” “I obey, Monsieur！”
“Say you love me.” “I love you！”

雖然不再是做夢的年齡，但這深情款款的愛情二重唱，撩起內心對於人類，對於生活，對於生命，多少美好的憧憬和祝願…

文/啟明
2006. 10. 11.

1."Si. Mi chiamano Mimi ... Yes. They call me Mimi" - Freni
2."O soave fanciulla ... Oh lovely girl" - Pavarotti, Freni
Berliner Phiharmoniker -- conductor: Herbert von Karaj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