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現如今高度腐敗的21世紀,沒有多少人會對乾巴巴的月餅有多大的興趣更談不上某種依戀情結。很見不得人的是本人卻屬一見到月餅兩眼就冒出幸福淚花那種極為罕見的另類。
在 文革進行垂死掙扎的年代裡,我和父母一起正在廣闊荒涼的田野里經歷着黎明前黑暗的煎熬。吃肉吃餃子是來年春節的事兒,我早就不對這些報有絲毫的幻想。唯 一能夠看到和買到是獨一無二的公社供銷社裡偶爾出售的乾巴巴的麵包和不知放了多久的月餅。我父母都是五七戰士,工資照發,當然要比農民們富裕了許多,我兜 里也就有了一點點兒零花錢,可以偷偷地買些好吃的。但一定要考慮影響,不可明目張胆地幹這類勾當。
那時我們天天吃苞米麵大餅子,吃到肚子裡不好消化還反酸水。每隔十天半個月,我就悄悄地溜進那個供銷社買上一快沒有多少人能買得起的月餅,再找一無人去處,慢慢地品嘗那無法言表的香甜,並將這一真實的感受深深地刻入我的DNA。
時至今日,每每反攻大陸,我都要在超市象大海撈針一樣地尋逆那幾乎無人問津的月餅。一旦發現她們的蹤跡,我立刻兩眼冒光,慷慨解囊。令人欣慰的是我不必再躲着吃了,可這也有些令我掃興,因為大家都對我不懈一顧,有點兒象叫花子在街上吃着要來的食物的感覺。
奶奶的!世道變了。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