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世界叢林法則是如何被開拓的? |
| 送交者: 台北地檢鼠 2009年11月15日11:10:49 於 [軍事天地] 發送悄悄話 |
|
小引:今年九月在美國出差,遇到當年在海外留學的老朋友Petter。他現在在美國空軍作研究工作,聊天當中說起了中國在2007年打下風雲一號衛星的故事,談到了他們當時對這一事件的分析和處理,有很多內容媒體並沒有報道。今天正好聽到中國導彈之父錢學森逝世,特將當時聽到的故事以第一人稱寫出,聊作對錢老逝世的紀念。由於內容較多,將分幾次寫出。
公元2007年元月12日徬晚,我正駕車沿着Pacific Coast海岸公路向着加州LAX機場駛去,雖然是一月中旬,洛杉磯的氣候依然溫暖,車內的音響正播放着希金斯的那略帶憂鬱的卡薩布蘭卡,左邊是淺藍色的大海。夕陽西下,遠遠望過去,海天一色,海風溫柔地從開着的車窗吹進來,使人心曠神怡。忽然,ABC的晚間新聞插了進來,是中國外交部新聞發言人秦剛在舉行記者招待會,抗議美國向台灣出售武器,播音員又轉向了美國國務院的新聞發布會,美國國務院新聞發言人麥科馬克在新聞發布會上信誓旦旦的保證,美國政府遵守與中國政府簽訂的三個聯合公報和一個聲明的原則,不支持台灣獨立,無意干涉中國內政云云。基本是老生常談,了無新意。只要美國一賣武器給台灣,中國就抗議,中國一抗議,美國就保證。呵呵,真是配合默契啊。不過我的思緒卻停留在下午秘書轉來的一份傳真上,讓我第二天上午10點之前務必趕到美國空軍位於華盛頓附近的空間數據中心參加一個會議,不尋常的是傳真沒說明會議的具體內容。按照常規,一般的技術性會議,開個視頻會議就搞定了,沒有必要把人巴巴地從西海岸召到華盛頓去。不過後來轉來的電子郵件帶來了一些詳細信息,原來中國昨天發射了一顆衛星,奇怪的是,這顆衛星不久就莫名其妙地失蹤了,更為離奇的是,在附近軌道上運行的另外一顆中國衛星也跟着不見了,這真象一件神秘的超自然現象,看來會議和中國衛星有關。 現在讓我們對事件的背景作一交代。2007年1月11日,中國發射了一枚“彈道導彈”,擊中了一顆老舊的分風雲一號C衛星,這一事件在世界上引起了悍然大波,西方國家紛紛指控中國搞外太空軍備竟賽。面對指責,中國外交部剛開始語焉不詳,後來又承認是反衛星武器實驗(ASAT),前後不一,讓人疑雲竇生。現在事情過去了兩年,已經事過境遷,也不那麼敏感,因此我們可以對這一當時高度保密的事件進行一下分析,試圖來回答有關的問題,中國為什麼要打衛星?中國已經掌握了打衛星這一尖端技術了嗎?美國是如何發現中國打中了風雲一號衛星的。 首先,再作一簡單的技術分析,有助於對問題的理解。要打中衛星,1.必需發射彈道導彈或攻擊衛星;2.對發射的導彈或衛星進行控制,修正和姿態調整;3.如果是攻擊衛星,必須對衛星進行變軌,以便進入目標衛星軌道;4.對目標衛星進行及時跟蹤,獲取其軌道和座標參數;5.引導導彈或攻擊衛星接近目標衛星,然後發起攻擊,通過碰撞或暴炸摧毀這顆衛星。顯然,第一點沒問題,第二,第三點,因為中國在海外基本上沒有跟蹤站(除了南極和非洲)。要想準確打中衛星,目標衛星必須飛越中國衛星測控網範圍上空,原則上問題也不大。中國主要通過在江陰基地的遠望跟蹤測量船,來彌補我們在海外跟蹤站不足,不過這也往往成為當地人茶餘飯後打發時間的話題。每當看到巨輪出海的時候,就知道,我們要發射衛星了。所以,如果有重要的發射任務,都要進行適當的偽裝。第四點是我們的弱項,因為風雲一號衛星上的設備已經完全失效,不可能與地面跟蹤站進行聯繫,因此無法監測和獲取這顆衛星的軌道參數,只能通過光學和大功率雷達手段來獲取。第五點也是最關鍵的一點,更是弱中之弱。好了,我們不作深入的技術探討,畢竟大多數網友不具備深奧的專業知識。 當時的形勢是,傾向於獨立的台灣“總統”陳水扁到了執政的最後一年,有可能不顧後果宣布獨立。美軍在伊拉克和阿富漢遭遇困難,死傷慘重。小布什政府內外交困,也到了執政的最後二年,有可能孤注一擲,傾向於鼓勵陳水扁搞台獨行動,挑釁中國為自己在外交上加分。歐洲方面也改朝換代,右傾政府紛紛上台,擺明了對華不太友好的姿態。達賴喇嘛也不甘寂寞,四處活動,煽風點火,尋求西方的支持,試圖鬧事。一年以後奧運會就要在中國北京舉行。一時之間,山雨欲來風滿樓,黑雲壓城城欲墔。顯然,中國政府需要作出適當姿態,對當時的形勢作出反應。俗話說得好,打的一拳開,免得百拳來,就是這個意思。好了,本文不想對政治和外交作分析,點到為止,閒話少述,書歸正傳。 美國空軍空間信息處理中心位於華盛頓南郊,波多馬克河東岸,靠近安德魯思空軍基地的一片森林裡。從外表上根本看不出這裡是美國的一個重要的全球外太空衛星和導彈監視網的數據處理中心。來自星基,海基和陸基的各種衛星,雷達,激光和無線電等監測數據,不分晝夜源源不斷地傳到這裡,十幾台大型計算機24小時不停地運轉着,計算着繞地球飛行的衛星和火箭殘骸的軌道,判斷是否有新的衛星和彈道導彈發射升空。一旦發現,迅速確定其軌道和彈道參數,發射地點,火箭,衛星和彈道導彈的種類並通過相關系統及時作出必要的反應,同時將結果經過適當的處理以後,送到北美防空司令部(NORAD)的數據庫歸檔並作進一步的分析。為了安全起見,在美國西海岸設有完全相同的數據中心,平常只是處於待機狀態而已。可以說,地球上任何時間任何地點只要發射了衛星和彈道導彈,都能迅速地被美國的這個監視網所發現,該監測網也是美國導彈防禦系統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美國空軍太空司令部戰略和計劃部主任羅伯特.沃里准將曾不無得意地說過“美國無意為了阻止針對美國太空飛行器的威脅而發展任何太空武器,而且也不必要。美國具有監視和跟蹤所有在太空中發生的事件的能力就足夠了。我想人們應該明白,只要美國願意,美國可以在太空中對任何國家和組織採取必要的行動,這就已經具有巨大的威懾效果了”。好了,閒話少述,我們還是書歸正傳吧。 會議在緊張的氣氛中進行。參加會議的有北美防空司令部負責衛星監控的柯林斯上校,國防部負責外太空軍備和軍控主任助理馬丁中校,MDA的佛里德曼博士,NASA哥達德飛行中心動力飛行部主任勞倫斯博士,海軍水面武器中心負責導彈防禦的專家瓊思博士,加州理工學院噴氣推進實驗室(錢學森是創始人之一)火箭動力學專家麥克博士。我的老搭檔,空軍空間信息處理中心軟件室主任日裔美國人井上淸博士,以及來自雷神,洛可希德.馬丁,波音公司等工業界專家共約三十人,異乎尋常的是參加會議的還有國家安全會議的一個官員莫雷爾。 開會之前,井上過來打了個召呼,悄悄把情況作了簡要介紹。原來昨天(1月11日)交接班的時候,在數據比對中發現問題,從衛星網傳來的數據與地面雷達網數據完全不符,也和一天前預測的數據對不上。開始以為系統發生了故障,可是經過反覆檢查,一切正常。換句話說,有兩顆衛星失蹤了,這在美國太空飛行器監測的歷史上從來沒有出現過,更要命的是,井上兩眼盯着我說,這兩顆衛星都是中國的。事件引起了高層的重視,責令我們必須迅速查明原因。我倒吸一口涼氣,這幫傢伙會不會連珠炮似的向我發問,好像我是中國派來的代表似的。我還不知道這是兩顆什麼衛星。問井上,他說,一顆是風雲一號,還有一顆是新發射的,還沒有分類。 會議由空軍太空司令部戰略和計劃部主任羅伯特?沃里准將主持。他開門見山就說,“昨天發生的衛星數據比對錯誤經過我們一系列檢查,確認雷達,衛星以及地面跟蹤站等監控系統運轉正常,數據處理軟件也沒發現問題。因此可以確定,有兩顆中國衛星確實從我們的監測網中消失了。這就是為什麼我們要召開這次內部會議進行分析的原因。初步判斷,不外乎三種情況,一,衛星老化,進入大氣層自然墜毀;二,衛星意外相撞;三,中國發射了反衛星武器。其中的一顆衛星”風雲一號C“還不到自然墜毀的時間,要墜毀也只能是那顆新發射的衛星由於發射失敗而墜毀,而不可能兩顆同時消失,因此第一種情況基本可以排除”,沃里准將對北美防空負責衛星監控的柯林斯上校說,“你先介紹一下最新情況吧!” 柯林斯說“跟據雷達和衛星監控網數據可以確定,2007年1月11日,美國東部時間下午5:28, 中國北京時間上午6:28, 中國從西昌衛星發射基地發射了一顆衛星。不久,這顆衛星就從我們的監測網中消失,同時正在軌道上運行的另一顆中國氣象衛星“風雲一號C”也跟着失蹤。我們懷疑中國人發射了反衛星武器。假如風雲一號是被打下來的,從現象看不象是攻擊衛星所為,因為利用衛星打衛星需要較長的時間。攻擊衛星首先要發射到風雲一號所在軌道,然後通過調控和變軌慢慢地向風雲一號衛星靠攏等等至少需要一,二周時間。因此從發射衛星到“風雲一號”衛星迅速被打下來, 可以判斷,”風雲一號“衛星更象是被彈道導彈打下來的。但是西昌作為衛星發射基地從未發射過彈道導彈,發射衛星和發射彈道導彈雖然相似,但還是有差別的。” 沃里准將問MDA的佛里德曼博士,“你認為這兩顆衛星相撞的概率有多大?” 佛里德曼脫口而出,“九千九百萬分之0.789”。沃里准將不禁愕然,“你怎麼算得這麼快?”佛里德曼笑笑說,“我沒算,反正是一個小概率事件。隨便說什麼都可以,我也懶得仔細算。” 眾人都跟着笑。佛里德曼接着說“既然不可能相撞,但也未必是中國用反衛星武器打下來的。眾所周知,中國的彈道導彈和運載火箭技術自1970發射第一顆人造衛星以來已經取得了長足的進步,這為中國發展中遠程彈道導彈和運載火箭打下了很好的基礎,除了第一代的東風-2,3 以及第二代東風-15, 20,21和31等等以外,最近中國人還發展了開拓者-1(KT-1)和開拓者-2(KT-2)等機動運載火箭系列。但是彈道導彈主要是用來攻擊地面和低動態目標的,導彈上配備的末端制導技術如紅外,雷達,地形和圖像匹配等制導手段根本無法用來攻擊高動態的衛星。因此無論是用彈道導彈或者是攻擊衛星打衛星,導彈和運載火箭本身不成問題,問題的關鍵是目標衛星的軌道測定精度能否滿足打衛星的要求,要在時間短,精度高的要求下迅速測定高速飛行的目標衛星軌道並作出精確的預報,提供給彈道導彈作為發射諸元,難度非常大。根據我們的經驗至少要求軌道測定和預報精度在5-10米以內才有可能打中衛星。風雲一號衛星以每小時26000公里的速度在距地面860公里的高度上高速飛行,失之毫釐,就會差之千里,加上軌道的誤差模型,實時算法等等中國人遠遠落在我們後面。中國人有這個能力,高精度實時地確定如此高速飛行的衛星軌道並打中這顆衛星嗎?我持高度懷疑。” NASA哥達德飛行中心的勞倫斯博士接上來說,“我不認為風雲一號是被反衛星武器打下來的,正如佛里德曼博士所說,要打中高速飛行的衛星,首先衛星實時軌道測控精度要達到相當高的水平。目前最好的手段當然是衛星激光測衛,常用的還有無線電S-波段雙向測距,L-波段單向測距和雷達以及光學手段等,此外還需要有全球分布的跟蹤站,然而中國並不具備這些條件。他們的衛星跟蹤站主要分布在中國境內,需要靠遠洋測量跟蹤船來彌補全球跟蹤站的不足。中國雖然在非洲和南極設了兩個站,但這遠遠不夠,更別提星基跟蹤網了;第二,風雲一號衛星是一顆氣象衛星,這種衛星的軌道測定精度是幾百米到幾公里之間,用的是S-波段雙向測距和一些其它輔助手段。再說這顆衛星早就報廢,星載設備已經不工作,正常測控手段用不上。如果中國人想要繼續跟蹤這顆衛星,只能採用大功率的雷達和光學手段,或者用我們北美防空司令部公開的數據庫數據,但是精度都比較低,無法滿足打衛星的需要。再說也沒有聽說這顆衛星上裝有激光反射鏡,因此高精度的激光手段也用不上,即使有,那顆衛星被擊中的時候正是白天,激光在白天根本無法用來跟蹤這顆衛星,而且這種手段目前還不能用於實時測定衛星軌道;第三,中國的衛星測控網數據處理軟件在實時處理上與我們比尚有距離,中國人很難提供高精度的實時測控結果,也就很難滿足打衛星這樣高精度高動態的要求了,因此我認為中國人打衛星從測控角度看可能性不大”。 沃里准將笑笑說,“鬧了半天,這個問題還是無解,衛星自己碰撞的可能性幾乎為零,打衛星中國目前條件可能並不成熟。” 沃里准將問國家安全會議的莫雷爾,“中國方面目前有什麼反應沒有?” 莫雷爾接上來說,“中國方面目前沒有任何反應。這有兩種可能,第一,以他們目前的技術水平,可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第二,正在評估實驗結果,還不到發布的時間。不管怎麼樣,沃里准將,我建議我們先試探一下,看看中國人有什麼反應?根據中國人的反應有助於我們作出正確的判斷。” 沃里准將問,“怎麼試?” 莫雷爾說 “很容易,可以讓新聞界先把這件事捅出去,就說中國人發射了反衛星武器,看中國如何解釋?” “啊呀,這是個好主意,我們可以把這個消息透露給《紐時》和《華郵》”,“《紐時》和《華郵》不是很理想”,莫雷爾打斷說,“要找專業性強的媒體,把文章寫的儘可能專業一些,讓中國人感到我們真的已經掌握了確鑿的證據,但是又要留有後路,就說消息來源於情報部門,玩這一手,我們也不是第一次了”。沃里准將說,“我們可以讓《航空與航天技術周刊》雜誌的資深記者克拉克.考夫特(Craig Covault)來寫這篇報道,就說中國發射了反衛星武器,時間,地點,所可能採用的手段等等。” 莫雷爾認真地說“不管中國人這次是不是真的打中還是誤中衛星,我們想知道的是中國人已經到了什麼程度?通過我們的試探,如果中國否認,可以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資料,繼續窮追猛打,向中國提出疑問. 如果中國承認,那就說明中國確實進行了反衛星實驗,在這方面取得了長足的進步,也就是說中國人已經具備了反導能力,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中國人的進展確實太過神速了。中國人常常愛拿兔子和烏龜賽跑的故事作比喻,女士們先生們,” 莫雷爾看着大家問,“你們知道在這場比賽中誰贏了嗎?”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這老兄胡蘆里賣的什麼藥,莫雷爾大聲說“烏龜贏了,想不到吧?按照我們美國人的邏輯當然是兔子贏,可是按照中國人的思維卻是烏龜贏了,為什麼呢?中國人說兔子睡覺了。女士們先生們, 我們美國人是不是正在睡覺?” 莫雷爾的話 “我們美國人睡覺了嗎?” 讓我感到震驚,同時又使我陷入了沉思。不是美國人在睡覺,而是我們中國人在相當長的時間裡在睡覺啊。 80年代中期,剛走出校門不久,正好參加國家“863計劃”有關項目的調研,去陝西,四川等地走訪了一些當時位於三線的航天部,電子部等所屬的科研單位和軍工生產基地。當時改革開放不久,人們思想活躍,西方各種思潮大量湧入中國,與美國和前蘇聯的關係也在逐漸改善中。根據當時的國際形勢,中央認為世界形勢走向緩和,總體穩定,和平是主流,在未來的十到二十年間,世界大戰打不起來,黨和政府的工作重點要轉向以經濟建設為中心。鄧小平也再三告誡軍隊要忍耐,國防建設要服從經濟建設大局。即然是和平年代,和美國也化敵為友了,美軍也從台灣撤走,台灣的統一似乎也指日可待。既如此,我們還養那麼多軍隊幹什麼?於是軍委主席鄧小平一聲令下,解放軍開始了百萬大裁軍。為了安撫國防軍工部門,由當時的國防科工委牽頭,搞了個“863計劃”,對國防軍工項目進行評估,立足國際前沿和國防建設需要,有重點地資助一些國防重點研究項目。當時有些項目沒有進入863計劃的專家就發牢騷,說863是為砍項目製造藉口。很遺憾,當時情況確實如此,國家資金有限,進不了“863計劃”的項目只能下馬。 既然沒戰可打,軍隊也減少了,國家的軍工生產指標也就跟着逐漸減少,很多軍工企業的軍品生產任務就停了下來,企業只好開始轉產民品,自己養活自己。當時設在三線的一些軍工科研院所和企業開始打報告要求往城裡遷,因為繼續留在山溝里已經沒有意義。印象中當時去位於四川山區的一家生產天線和雷達的研究所了解情況,只見群山環抱之中有一大片建築群,從遠處就能看到該所的各種天線和雷達,一看就是個頗具規模的大型軍工企業。一條大河從附近流過,遠望蘭天白雲,滿目青山綠水,到處鳥語花香,仿佛置身於世外桃源一般。只是交通不太發達,只有一條戰備公路通到那裡。周圍除了這家研究所再沒有其它單位。吃飯的時候,端上來的菜按現在的觀點可都是綠色食品啊。該所領導介紹說,都是老鄉自己種的和養的,研究所的副食主要靠老鄉供應。我們就要搬走了,不走留不住人啊,尤其是留不住年輕人。然後告訴我們,他們正在研究開發一種新型彩電,市場前景相當看好。對我們所談的863計劃中的項目,說只要國家願意出錢養活我們這些專家我們就干。現在國家窮,我們也體諒國家的難處。一家以天線和雷達為主的集科研和生產為一體的國家大型軍工企業去生產彩電,確實令人啼笑皆非。然而這種情況當時在國內非常普遍。 後來90年代初,又去陝西參觀一家生產導彈的國有大型軍工企業。廠區內,只見鐵道線縱橫交錯,鐵路機車時不時穿行其間。在有關車間裡,廠長指着角落堆着的一大堆象大型炮彈樣的彈殼說,這些都是用國產機床加工的導彈彈頭,這些大部分是廢品。彈頭加工要求非常高,要達到毫米級的精度。用國產機床加工,穩定性差,常常是加工十個彈頭,才有兩到三個是合格的,廢品率非常高。後來國家通過有關途徑從日本和德國引進一些數控機床,成品率一下就提高了。生產這些產品需要大量的投入,現在國家生產任務減少了,搞市場經濟,生產導彈除了賣給國家誰也不要,我們也只好轉產,利用先進的設備和技術優勢生產民品,什麼賺錢就生產什麼。最近我們主要生產彩電,冰箱和電風扇等來滿足人民日常生活需要。我們力爭打造一個象松下一樣的一流國際家電企業。你們下次再來,我們就可能不再是一家軍工企業了。 回想當年,年輕人才大量出國,出不了國的下海,下不了海的混日子,老專家等着退休,國防軍工系統處於青黃不接狀態。 隨着出國潮風起雲湧,在90年代中期我也隨着大流去美國留學。由於工作經歷,教授把我安排在一個以他為主的老美的軍民兩用項目里。無巧不成書的是,因為項目關係,跟着教授參觀了美國雷神公司,歐洲宇航防務公司和法國泰雷慈公司等有關雷達和導彈生產部門。為了拿到參觀許可證,教授也動用了不少關係,為我搞到一個黃色的臨時許可證,即必須在有人陪同下才能參觀指定的部門。 讓我驚訝不已的是,西方的一些重要的軍工生產部門也位於偏遠地區,周圍除了這些生產部門以外,再無其他公司,有些以這些軍工生產部門為主,形成小城鎮。唯一不同的是,這些地方交通較為發達,都通有高速公路,有些地方附近還有機場。我們去法國參觀泰雷慈公司的一個導彈上用慣性導航儀和GPS接收機等制導設備生產部門。該部門位於距巴黎400多公里的山區,從巴黎到馬賽的高速火車專門要在這附近的一個小站停一下。到了所在地一看,居然有似曾相識的感覺。原來這裡也有一條大河婉延地流過,四周群山圍繞。舉目四望,也是青山綠水,鳥語花香,環境優美。公司門崗警衛森嚴,仔細地檢查了我們每個人的證件,檢查我的證件時特別仔細,檢查完,那警衛故意說了一句,“中國間諜來了”。我還沒有反應過來,一個同事回了他一句,“你真聰明,可以作偵探了”,那警衛只得裂嘴笑笑。該公司擁有一流的現代化生產設備,生產任務飽滿。我們參觀了各種型號的高動態慣性導航儀和GPS導航儀的大體生產過程。該公司產品包括戰術導彈到戰略導彈上用的各種制導設備,品種齊全,應有盡有。教授解釋說,以前法國人不允許我們參觀,但是為了獲得美國國防承包合同,該公司和雷神組建了一家合資公司,因此對美國人也有限度地開放。當時我好奇地問,你們的軍工企業為什麼不轉產民品?現在世界的主流是和平啊,生產這麼多軍火產品能賣出去嗎?教授臉上顯示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現在回想起來,當初問得太幼稚了。後來又去參觀了雷神公司生產防空雷達的一個部門,該公司同樣位於偏僻的山區,在美國中部的一個小鎮上,該鎮人口絕大多數是該公司雇員。兩條聯邦高速公路經過這裡,還有貨運火車專線和一個小型機場,交通便捷發達。 西方軍工企業的員工一般享有較高的待遇和穩定的工作。與我們軍工企業轉產民品不同,西方的軍工企業仍然以軍品科研和生產為主,研發部門在國家的財政支持下,繼續從事新的項目,新產品的開發,科研生產依然強勁有力。比如我們現在所熟知的互聯網和GPS衛星導航系統都是美國在六,七十年代就開始的,由國家投資的軍民兩用項目。外空間飛行器監視跟蹤網也是在六,七十年代開始建立,到了八十年代已經初具規模。而我們自己的衛星導航系統,即現在的北斗導航系統,是在八十年中期才列入863計劃,直到2000年才開始組網進入實際應用。歐洲的衛星導航系統和我們一樣,也是在八十年代中期進行紙上談兵,直到本世紀初才開始正式研製所謂的伽利略全球導航系統,和美國相比至少落後了三十年。而中國的衛星和空間碎片監視系統是在2 0 0 0年才列入8 6 3計劃,初步目標只是建立一個區域系統,要建立象美國那樣的陸基,海基和星基系統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老美的軍工企業雖然是私有企業,但公司的重要人事任免,生產任務,都在政府的控制之下。歐洲的軍工企業更直接由政府控股。公司主管由政府推薦任命。呵呵,這就是西方的所謂市場經濟,政府這隻無形的手在時時掌控着一切。更絕的是,如果是政府資助的項目,必須一律採購美國公司的產品,採購外國產品必須經政府批准並且是美國公司不能生產的。歐洲也一樣,歐洲公司如果獲得的是政府項目,也不得採購非歐洲公司產品,除非有些產品歐洲不能生產,如微軟的操作系統視窗等,那就只好買美國公司的產品了。 烏龜和兔子賽跑,兔子不僅沒有睡覺而且還在跑,倒是烏龜先睡起覺來了。烏龜曾經甦醒過,並且緊緊追趕過,後來又睡覺了,再次甦醒可能是被李登輝的”兩國論“ 激醒和北約炸中國駐南斯拉夫大使館的炸彈炸醒的。再後來,美國小布什總統把悶生發大財,自我解除武裝,一心一意和平謀發展的中國視為美國的頭號戰略競爭者,於是中國再也睡不着了。 我正在胡思亂想中,沃里准將朝我喊話了“Peter,你和MDA合作,作一下彈道和軌道數據分析,同時也作一下模擬實驗”。我趕緊答應。美國有很多監測衛星在24小時不停地繞地球飛行,中國這次發射打衛星的火箭軌跡有可能被某顆美國衛星捕獲,通過對這些數據分析即可了解到很多真實的發射情況。 然而令美國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一個星期以後,中國政府的奇怪反應。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繼續關注本站 ,隨時更新 |
|
![]() |
![]() |
| 實用資訊 | |
|
|
| 一周點擊熱帖 | 更多>> |
| 一周回復熱帖 |
| 歷史上的今天:回復熱帖 |
| 2008: | 想都不敢想:中朝邊境正在發生些什麼 | |
| 2008: | 關於白先勇的解放戰爭期間四平爭戰的評 | |
| 2007: | 貝布托,是穆沙拉夫的剋星還是吉星 | |
| 2007: | 朝韓和解不符合中國利益 | |
| 2006: | 回國觀感 | |
| 2006: | 美國大戰略已走向“絕對霸權” | |
| 2005: | 如果我是日本人,我也會去參拜靖國神社 | |
| 2005: | 外國人眼中的中國軍事實力 | |
| 2004: | 中國潛艇進入日本領海原因:測試日本 | |
| 2004: | 陳水扁的五怕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