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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弯儿:俺这下里巴人
送交者: 月弯儿 2011年05月15日03:01:12 于 [恋恋风尘] 发送悄悄话

记得小时候婆婆说的那个“国王有双驴耳朵”的故事

:很久以前,有一个理发师,每个月都被宣召进宫帮国王理发,每次都得到了丰厚的赏赐。全城的理发师都羡慕妒忌他。可奇怪的是,这位幸运的理发师却越来越心事重重,郁郁寡欢,一天比一天变得憔悴,终于病倒了。因为他心里藏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在一位医生的指点下,理发师来到了一片密林里,挖了一个深深的大坑,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国王长了一双驴耳朵!国王长了一双驴耳朵!国王长了一双驴耳朵!理发师站起来,顿觉气旷神怡,病也好了。他用土把大坑填平,高高兴兴地回家了。俺也想找这样一个森林挖个坑,把心里的所有重负都卸下,用土埋起来。所以在这个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地溜进万维森林,真有点惶恐不安阿。初到万维网首页,一看在耸人听闻的标题下都是些东抄西摘的花边旧闻,不禁略舒了口气。用那位以“用厕纸缠围天安门照片”的作品在地方电视台小有名气的女艺术家Marley的话说,这就是我这种“下里巴人”可以来的地方了。我从小就知道人是分三五九等的,切不知道超市啦、报纸啦、网页了也等级森严。那天Marley到俺外卖店买了豉椒牛肉和白饭,如常,豉椒牛肉特加了一大勺香辣豆瓣酱。因为同是中国人,所以就没有加收她的20便士。也许是这个原因,Marley对我算是特别关照,虽然跟我说话时也还是抄一口流利的四川口音的英语(这是杨博士说的,俺可没那本事听出来),但不时会翻译一两个词,并用中文强调说:明白吗?!对她很不感冒的隽哥哥每次一见她的车停在店外,就摇摇头:那个“明白吗”又来了,便躲回厨房。Marley看见我柜台上摆放的是太阳报、镜报,扁扁嘴说: I never read this kind of rubbish! 为什么呀?她叽哩吧啦地说了一大堆,大意就说这是 low working-class 报纸 只有那些没什么文化的、头脑简单的、胸无大志的人才会喜欢。下里巴人,明白吗?那你看的是什么报纸?我好奇地问。The Independent newspaper ,of course! Marley 显然对我的无知有点不耐。这是受过高等教育精英们的报纸,属阳春白雪的境界,明白吗? of course,俺就是苯,那天杨博士不是也带了一份Independent?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不过扬博士也特喜欢看太阳报和镜报,有时还笑得往前俯后仰。私下里,不知道为什么,俺总觉得杨博士比Marley艺术家还要高出几个层次的。当然,这可不能让Marley知道。厨房里响起铲敲锅声。每每隽哥哥不愿见客人时,就让我到里面把客人的外买拿出来。等我把餐放在柜台上,Marley又说:我想你平时最喜欢到AUDI,,NETTO去买东西吧?是啊,是啊,那里的东西比TESCOASDA还便宜。Marley微微一笑,我嘛,Marks & Spencer only. 噢,那可是很贵的。俺感叹一声,就算我中了六合彩,俺还是喜欢到AUDI,NETTOMarley提着外买边往外走,边说:所以嘛,这不是贵不贵的问题。这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等Marley走的门铃一响,隽哥哥就冲出来嚷嚷: 你整个就是个木瓜脑袋,人家在说你下里巴呢。俺当然是下里巴啦,你也是! 不知咋的,心里突然有点忧伤。不是有句俗话吗: 贵人不得贱,贱人不得贵! 一切都是天定的吧。

哎呀,俺的水平有限,刚刚说的是到万维网的事,胡思乱想,都不知扯到哪了,也没个中心思想。还是话说回头吧。开博,就要先看看博吧。这一看,不打紧,真把俺震得目盯口呆。那一棵棵高耸入云的参天大树,哪有俺这种小草的立足之地啊。

虔谦:天涯咫尺,昭君的博客,山哥的文化广场,红妆**姹紫嫣红,落基山人的博客,桑妮,田泥鳅的稻田,伍加的博客,五彩生活……这该是最高级水平中国人的聚会了吧,比Marks&Spencer还要高级。俺认识的人中,只有杨博士才够格加入的。唉,俺进去的话岂不被乱砖拍死。罢了。转念一想,其实这正是俺寻找的理想的森林阿。开头讲到的那个故事里的理发师走了后,在他掩藏秘密的土坑上长出了一株开满喇叭花的树,风拂过,漫山遍野响起了理发师的声音:国王长了一双驴耳朵!国王长了一双驴耳朵!国王长了一双驴耳朵!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国王的秘密,可怜的理发师被砍掉了脑袋。俺这木瓜脑袋也有开窍的时候。

想想吧,理发师错就错在选择了一个雨露充足的地方,还有风吹过。秘密当然会蔓延。现在俺钻进这么一片密不透风的巨林里,挖个深坑掩埋,风不吹雨不打,阳光也轮不到,自然就不会开花结果了。再说,再说,

~~~不是说人以类聚吗?俺多少也有点虚荣心,不成其类,占点光也好。反正,唔,反正也不用交钱。再说,没有人会知道俺是谁?

不知不觉,快凌晨一点了,隽哥哥和杨博士出去了,还没有回来。右边经营邮局和杂货店的印度人一家早安然入梦。再过去是小小的一间巴基斯坦人开的

PizzaExpress,象是违章建筑物,真不知道当初是怎样拿到准建证的。店里没有住人的地方,十一点一过就关门走人了。

“笃,笃,笃,笃

~~”,一下一下,左面隔壁美容店女老板Kate的高跟鞋凌晨一点准时敲击着水泥地面,接着“砰!”关车门声,发动机启动,不一会就消失在远处。俺往常总爱悄悄地挪到客厅的窗旁,轻轻掀开窗帘的一角目送她那辆Nissan越野车消失在街角,寻思她都到什么地方去呢?每晚凌晨一点准时出发,4点回来,风雨无改,真是令人好奇阿。诺长的一段大街,就我们这四间店孤零零地排在一起。对面的公共汽车站在幽暗的路灯下显得寂寞荒凉,有时那只狐狸会荡漾在候车凳下寻找食物。俺想偶然捡到的杨博士的一首诗,记不全了,里面有一段却深刻在脑子里:

夜的黑猫在游逛

飘飘忽忽

是属于我的空虚

把心掏出

做成一盏孤登

高挂于电线杆上

摇晃

从遥远的地方来

穿过大漠的荒凉

它卷走了地上的躯体

于是

大街小巷流传着

我的

死亡

杨博士真神,这不都是俺说不出的感觉吗?

看,俺又扯远了。还是干快挖坑吧,完了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到

learning Centre 学习英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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