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年抗戰 沒有愛情 |
| 送交者: 彥辰 2003年08月01日16:15:00 於 [加國移民]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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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民生活就像是一次不知終點的旅行一樣,一旦出發了,沿途的一切遭遇,旅行的最後結局都成了一件不可預知的事。旅行既然已經開始,就幾乎沒有了停在路上的可能,而當我們最終不得不停留的時候,所有的旅途經厲都將成為記憶中的一部分,在某一個月朗星稀的夜晚從遙遠的過去走來。 陳民是八年前在法國開始他的海外生涯的。那時候他年輕,瘦削,熱情,甚至驕傲,連有了一位法國女友都不覺得是一件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可是,法國就是法國,它以其獨特的浪漫和激情吸引着一群又一群過客,但最終它依然只是驕傲的法國人的天堂,過客們還是要白駒過隙一樣踏上一條出走法國的征程。 陳民正是在這一規律的牽引下,在法國滯留了三年後,移民到加拿大這個開放,包容而廣袤的國家。而接下來的移民生活才真正地讓他在濃縮了的人生歲月里,屢經歷練和磨折打造出一個今天已經38歲了的男人。 對於一個曾經在法國生活了幾年的有知性的人來說,加拿大是有些荒蕪感的,儘管這裡的多元文化使得它顯得熱鬧而充實,但在表象之下,由歷史積澱出來的那一部分就顯得有點蒼白而無力了。尤其是對於像陳民這樣一個從文化大國出來的人,是少不了感覺有些乏味的。可這個遺憾本來是可以被愛情彌補的,尤其對於一個情感早已成熟,只等花開之後碩果纍纍的30幾歲的男人。 可遺憾的是,多年加國生活,即便生活在多倫多這個華人最多的城市中,對於陳民來說,愛情依然像天邊的一輪清月一樣高貴而神秘,不可觸及。 陳民在加國的生活是從多倫多開始的,直到近年由於工作的原因他搬到一個離多市一小時車程的一個小鎮上。每天朝九晚五的工作雖然不是陳民的樂趣所在,但對一個移民來說,能有一份穩定的收入已是一件不錯的事情了。每天打着領帶,穿梭於各種客戶之間,時間也在這穿梭里飛快了許多,可下班,尤其是周末或假期的時間就不是那麼好過了。 陳民工作和生活的地方本來就不是什麼熱鬧的所在,也不如Downtown 或Scaborough那樣讓人有一種人在中國的錯覺。可即便是這樣,依然有不少機會讓陳民撞到愛情。到了適婚,甚至早過了該結婚的年齡,周圍就開始有不少熱心人不停地為他張羅開了。更有甚者,隔洋隔海的,遠在大陸的鄉親們也不時地關心着陳民單身的日子,隔三岔五的就要為陳民推薦一名據說條件不錯的大陸美女。但對於陳民來說,這可是一件遠水解不了近渴的事兒,尤其是屢屢發生的類似事件,如某某經人介紹娶了一大陸女子,女子來加之後,或者與想像太遠,或者受了繁華都市更大的誘惑變調了,或者兩人知之甚少無法共同生活,總之,這一切或真或假的言說和別人的遭遇,早就讓陳民對這種飄洋過海的愛情沒了希望。何必呢?就在多倫多還真的找不到老婆了不成?不平之餘,陳民還真的就有點無奈。 洋妞就別想了,甚至連想也不願想。在中國男人的婚姻字典里,幾乎就認“洋老婆”為生詞。可是,我愛的中國姑娘,你在哪呢? 當陳民第一次在多市的一份中國報紙上看到某婚姻介紹所的廣告的時候,他的心真的狂跳了幾下,仿佛這一段熟悉的漢字的背景里正有一個中國女子似隱似現的微笑在向他昭示着一個理想姻緣的開始。 於是,在某一個周六的晚上,穿戴整齊的陳民,開了一小時的車子趕到了在Downtown的某一俱樂部里組織的單身舞會上,開始了他期待已久的又一程尋尋覓覓的征程。 舞會是在低調的音樂及燈光下開始的。當陳民步入其中的第一瞬間,仿佛一下子墜入另一個神秘莫測的世界。隱現在暗紫色燈影里的人們沉默而矜持,白人男子,中國男子,中國女子,這三種人是舞會的主角。舞會初始,大多數人好像還沒有適應這個多少有點奇怪的環境,大家都默默的等待着。女人等待着男人的邀請,男人等待着搜索的目光鎖定某一個女人。終於有勇敢的,早已熟悉了環境的人們開始步入舞池中央,接下來,一對,兩對,三對很快地,小小的舞池騷動了,雜七雜八的人聲也開始了在舞池上空的飄蕩。 陳民多少有點羞澀地坐在一個角落裡,他還在用一杯啤酒的苦澀滋味掩飾着自己初次的不適,可他的心卻一刻也沒有停止急速的跳動,因為這暗暗的燈光,舞池裡默默的人影,周圍若幹個沉默而期待着的女人是一定會讓一個心田久已枯澀的人產生某種欲望的,即使,這空氣和氛圍有點讓小資情調的陳民覺得荒唐。 就在這個時候,陳民捕捉到了從遠遠的另一個角落裡一雙默默的眼睛發出的似有還無的信號。陳民終於鼓足勇氣,放下酒瓶,向她走去。 她叫李菁,30出頭,相貌文靜,舉止落落大方,在一家公司從事會計工作。三年前,她從大陸單槍匹馬移民加拿大。李菁不是一個風花雪月的人,她是一個典型的活得很現實的女子。來加拿大就是要改變在中國物質生活的清貧,過上有車有房的洋日子。靠着自己的勤奮和聰明,來加之後她很快拿到本地專科文憑並找到了一份年薪逾3萬的工作,接下來就面對找一個老公嫁出去的目標。20幾歲的時候,李菁和別的女孩子一樣,曾期待過浪漫的愛情故事,也曾有過令她怦然心跳的男孩子的出現,但陰差陽錯的,擦肩而過得情感歷程早早就讓她對只出現在電影裡的愛情不再奢望。尤其是三年的國外生活,此間中國人生存的艱辛更讓李菁把愛情和婚姻的砝碼壓在現實的天平上,她想找的是一位年齡與之般配,年薪在8萬左右的先生。李菁覺得在加拿大,30歲還是一個正當年輕,機會多多的年紀。 在舞會上認識陳民的時候,李菁是被陳民氣質里的一點點憂鬱吸引的,加之得體的穿着,李菁覺得陳民不應該活得太差。很快,舞會上越來越放鬆的氣氛也感染了他們,倆人很快輕鬆地攀談了起來。李菁是一個不願意浪費太多時間的人,她很自然地把話題轉到了工作以及收入上來。陳民儘管覺得有點不舒服,但還是理解的。他如實相告。那數字與李菁的目標還差一段不小的距離。李菁略感失望,但很快釋然。當她決定放棄的時候,她的態度反而輕鬆了許多。從這時開始的談話,才是倆人默契的開始。 他們找到了許多共同語言:中國的過去,國外生活的現在,對未來生活的計劃;大陸人,香港人,台灣人;工作,娛樂,學習。 舞會結束的時候,陳民送李菁回家,他也隨她進了她租來的小家,他們自然的談話,喝水,拉手,接吻,上床。 從此,陳民和李菁開始了他們截至目前為止的情人關係。每當周六,當李菁沒有為了婚姻的目的一定要赴的約會時,陳民就儘量排除一切困難,開上一小時的車來赴李菁的床上之約。 有親密的朋友問李菁是否愛上了陳民,李菁說:“我把婚姻生活的物質基礎看得更重要。” 有親密的朋友問陳民是否愛上了李菁,陳民說:“我把婚姻生活的愛情基礎看得更重要。” 據陳民說,有一天晚上,他又去了那家他認識了李菁的舞會,看到李菁正和一個穿戴齊整的男人跳舞,並開心地說着什麼。她看到了陳民,但她的眼神穿越過他,就仿佛看到了一個並不存在的存在。 接下來一個周六來臨的時候,陳民又接到了李菁的電話,他又開了一小時的車,去和李菁上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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