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做義工(上) |
| 送交者: 瀟瀟 2003年08月08日18:47:07 於 [加國移民]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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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留神,當上義工 一直對當義工心懷嚮往,畢竟,能幫助別人基本上是件蠻高尚的事情,雖然不賺錢。 在社區中心與金髮美眉有一搭無一搭地閒聊,心不在焉地問人家:“我可以為社區做點什麼嗎?”金髮MM竟很認真地想了想,反問道:“你會EXCEL嗎?你會WORD嗎?”——小菜一碟嘛,於是毫不猶豫地點頭。金髮美眉立刻快樂地遞給我一張申請表,說:“那你就填好表後去見經理,爭取來我們這裡做義工吧。” 經理是位印度大姐,接過申請表單刀直奔主題:“你為什麼想當義工?”“有什麼技能?”待我一陣還算誠懇的表白後,經理又換了個話題:誰介紹你來當義工的?那個人長的什麼樣子?你是怎麼找到我們社區中心的?面試了半個小時,話題似乎越走越遠,但經理畢竟是經理,收放自如,看了一分鐘我的申請表,很自然地就把話題拉了回來:“你很合格,但是我們收到了太多申請,所以還要做進一步的挑選——你帶簡歷了嗎?”我很乾脆地搖頭,心道本姑娘昨天才應付完考試,哪有閒工夫準備那勞什子?況且這加拿大也不要太牛哦,當個義工也這麼麻煩,難道要我們倒給錢不成?想歸想,表面上還是鎮定自若的:“如果您需要,我可以今晚就把簡歷發到您的郵箱。”經理又做沉思狀三秒鐘,問:“你是否願意做reception,負責接待、打印、傳真、複印,如果你有時間,馬上就可以進行培訓。”Reception?莫非她講了一大是在考察我的口語?——時間自然是有的,而且,正合吾意。 負責培訓我的是個孟加拉女孩(事後給國內的朋友打電話匯報戰績,他隔着太平洋一陣狂笑,說,你居然這麼快就淪落到被孟加拉人培訓的地步了),帶領我很認真地圍着所有的機器走了一圈,培訓即宣告結束。 於是,一干人等開始了全世界所有辦公室的保留節目——侃大山。孟加拉女孩是學地理的,很鬱悶的樣子,仿佛剛受到什麼打擊,倒是一個伊朗人頗活躍,不停地用伊朗英語告訴我這個要怎樣說,那個該怎樣講,甚是熱心。 伊朗人很得意地告訴我他叫“辛那”,伊朗語大山的意思,然後驕傲地擺了個POSE說因為他很健壯。 辛那說:“知道嗎?中國從前就叫辛那。”我暗自慚愧,自己怎麼倒從來沒聽說過?見我一臉茫然,辛那耐心地解釋:“就是日本和中國打仗的時候……”恍然大悟——原來是“支那”啊,我毫不憂鬱地打斷他:“辛那,忘了這個字眼,中國永遠只叫做中國,從來就不叫什麼‘支那’!”——這幾句英語居然脫口而出,異常流利。忽然間就意識到了什麼叫做“祖國在我心中”——雖然遠隔萬里,那分忠誠熱愛依然是融化到血液中的,不經意間便會強烈地迸發出來。 辛那顯然沒料到套近乎會產生這種後果,坐在位子上半天反應不過來——其實這也不怪他,只是這伊朗的教科書也該改改了,誰說只有日本的課本有問題? 好在辛那很快又重新進入角色,滔滔不覺地告訴我他來到加拿大已經兩年零7天,原本是一位電腦硬件工程師,曾經有過一份專業工作,但又丟掉了,現在一邊教幾個孩子學電腦,一邊做義工,只盼着有朝一日擺脫這虎落平陽龍困淺灘的命運,“我已經打了十個月義工了,是不是很不幸?”辛那黯然地問我,我當即表示否定,又結結巴巴地說些鼓勵的話。 談興正濃,辛那忽然問我:“經理答應你做義工了嗎?”我說還沒呢,經理還要再做篩選。沒想到辛那竟輕車熟路地跑到經理室,說:“哎,就留下那個女孩子吧,她很聰明的,不會的事情我都可以教她。”經理居然很買面子,非常利索地點頭。真沒料到辛那竟這麼夠義氣,對伊朗同胞的好感驟然得到提升。 辛那很有成就感地跑回來,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問我:“嗨,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麼呢。”我說:“我剛來還沒工夫取英文名字呢。”他說:“那你就JANE怎麼樣?”我以中國式的含蓄微笑不語。辛那倒也聰明,問:“JANE,你不喜歡這個名字嗎?”我說:“有本世界名著的女主人公就叫JANE,她很歹命,所以我不要做她。”辛那大笑,大度地擺手:“你想叫什麼就叫什麼好了,不過——”辛那把我按到Reception的椅子上:“這個位子是你的了。” 於是, 歷時不足三個小時,我竟迅速地成了一名還算光榮的社區義工。 **加拿大式的快樂 心滿意足地當上義工,椅子還沒坐熱,便有一頭包紅巾黑人女子殺將進來,激情四溢地和每一個人打招呼。當得知我是這裡的新鮮血液,那熱情立馬又高漲了三分,拉起我說,走走走,我帶你去熟悉環境,而後把頭轉向辛那,這裡就交給你了。辛那本是負責電腦維護的,無奈這裡幾台電腦老牛破車卻運轉上好,乃至辛那幾乎無聊到數自己的手指頭解悶,此時自然很痛快地答應效勞。 女子芳名薩賓娜,一路不歇氣地告訴我這裡是ESL教室,那裡是兒童電腦室,這裡是健身房,那裡是活動中心,“在這裡——”薩賓娜指着一間異常開闊的活動室,“每天早上都有很多中國人在跳一種慢得不得了的名叫‘太極’的舞蹈。” 出了社區中心,薩賓娜開始介紹地理環境,東南西北、前後左右,本人天生的方向盲,聽得一頭霧水,正當大腦飛速運轉之際,薩賓娜話鋒一轉——你覺得我這身牛仔服如何?我仔仔細細認真研究了半天,並無特別之處,不過反正沒什麼不好,於是點頭答:“好。”薩賓娜竟很開心,“知道嗎,這些都是我撿來的呢。”而後指着不遠處一個巨大的白色回首箱——每個星期四周圍公寓裡的人們都會把自己不要的衣服放到這裡,如果來的早總能找到好東東。她忽然湊到我耳邊很神秘地悄聲道——你知道嗎?在商店裡買衣服可是很貴的,我才不要花自己的錢買它們呢。我一時困惑,脫口而出——你穿這些舊衣服就不怕得病嗎?話一出口就開始懊悔,真是烏鴉嘴。薩賓娜倒不介意,“怎麼會,我會把消毒液倒在洗衣機里絞啊絞啊絞,然後就OK了,很容易的。”隨後調低音量道:“我今天又得到兩件很漂亮的衣服,你在這裡等一下我悄悄拿給你看,我可不想讓他們都看到。”沒容我反應過來,薩賓娜已經不見了,再次回來時手上已經多了一個墨綠色的大口袋。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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