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路走來,人生也如煙雲淡薄.即便曾是轟轟烈烈的,也絲毫未能留下讓人可回顧的痕印.有個人確久存心裡,不時會躍躍腦海象幽靈一樣時隱時現.我是他曾經的房客.打前只有匆匆的一面只交,可神使鬼差般地又相遇在另一個新的國度.在那裡我舉目無識,托他的福才有個寄宿之地.在那段共享"地牢"的生活里,相互有了銘心的了解.可以是患難之交,也可以是酒肉之交,反正是心跡烙印! 記得相聚不久,"地牢"里又添了個川小伙子,自願宿走廊,伙夜宵,整個黑暗的"日子"也成了人生的一段"輝煌".整日勞作後,有籽麻香的湯園宵夜,隔日還有脆皮的烤鴨伴車離子杜松子入仙的清香,人生只剩美女為伴一樣憾事了.
我的房主是個二房東,我們一起寄住在一家只有三個女人的第二代香港移民的獨立大屋底層.因為陰陽諧調,一住幾年也相安相敬,才留下一段難捨的情懷.在這種多維的感受之中,兄弟情,男女意,文化親,才能賞,還有汗腥挾着不是飄然而下的女性特有的體香和溫存......
忘了,今天是回"自我陶醉"的帖子,差點都自我陶醉了. 單說二房東,生於世代書廂,畢業於京城著名學府,然經米國客座研究而轉道第三國,當了第一代移民.滿腹經倫的他,硬是沒有事可做,這客鄉僑居之國還竟是這般"落後"和不識"文明"! 不久,生存迫使他應了一份好不易才得來的送貨郎的工作,具說還是老闆欣賞他的才識"賜與"的一個臨時的"飯碗",為的是工余之時能和他侃天道地,唉文化人就是這樣乍香不俗,連個老粗包工頭都的"禮先下四".這種心態成了他的避護傘.少了貨,撞了車,晚來早走都不是過,嘿!一連幹了大半年直到店鋪倒閉.雖說只有剛能糊口的工時,他還是樂此不彼.每月開薪日,先分出他應負的房租部分,當然大多數是我和另個房客的貢獻.剩下的先出市,購回海鮮豐盛一下受虐了半個月的腸腹.
工余大多時間,合理利用分秒不漏.儘管生活窘迫,精神實不怠慢.游泳,晚餐,就着啤酒和電視談論古今,砰擊時政.從莎翁到門德爾松,從黑格爾,佛羅伊德到老子,孔孟...你知道他是研究比較文學的,這段時光永遠是一天中最為輝煌璨爛的段子.每每是在一種近乎是意猶未盡中收場,他還要繼續"夢遊"那詩歌的殿堂:堅持了數年的英文創作.夜深人靜之際是他步入幻想王國之時.常常代着詩的初創,獨自來到一小片台地,那裡可以迢望一覽無遺的"國際風景線"--海岸大都市的婀娜夜景!那遠處的跳線是他唯一的解脫,一種精神的富有的戰勝!
我知道他和所有第一代移民一樣心力憔悴,必須獨自面對"三重戰線作戰":生存,工作和身份.這一代老移民是靠自已,不是用別人的錢財出來鍍金和到西方豪華揮霍!
近來聽說他當了個經理,管個零售服務店,還聽說又回了米國,終於如願已嘗地成了那裡的永久居民.他有了第三國的公民,還要米國的"綠卡"就是不服,為啥有能力的人在那第三國走頭部無路.聽說那第三國的前任總理還大言不慚地對整個世界自豪地玄耀:在他的管理下,學有成的專才都打工到櫥房,洗碗工不乏博士們?!
回想起,無論他幹啥,充滿自信和對生活的熱望,我從心裡敬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