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悲傷的看海人 |
| 送交者: 豬六一 2004年09月29日18:22:29 於 [加國移民]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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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里一路都是看海的日子. 還記得四月里穿過UBC大學走出海岸上那一排高大喬木,下到海灘邊所想起的一句海子的詩:“面向大海,春暖花開”之前我一直迷惑,為什麼這兩組毫無關聯的句子組在一塊會成為我腦袋裡久久徘徊不去的音符? 在溫哥華我看過的海總有些靈山秀水的味。那次在白石鎮,雲低低的墜在海面上,下着雨,好一片煙雨空濛,對面美國西海岸緩緩的山巒黛墨如畫,海浪輕輕地拍撲着基樁,那天我淋在雨里,豎着衣領,遮檔着海面上吹過來的往脖子裡直灌的冷風,沿着棧橋一直往前走,看這眼前不似大海的海。 溫哥華的海少那麼無遮無欄,海天一色,蒼茫茫,空闊無邊之感,沒有驚濤拍岸,難尋碧波如傾,有點似洞庭兩岸. 碧草黃葉漸進秋,叫喊着要看海,要看海,夏季就那麼過去了。一場秋雨一陣寒,楓葉悄悄地紅了,當再次面向大海回頭一笑的時候,夕陽下UBC的海岸不是層林盡染了麼?撲面的風已起了寒意,在這海灘上,落日映照着海面,浪涌如翡,波光似灩,我想起了一位看海人,他殺了人,他逃了,他被捉到了,小理難敵大義,最後他死了,是被槍斃的,他是雲南大學四年級的一位學生。 我不知道為什麼會有人拿自已的生命去看海?那大海真有那麼大的吸引力麼?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也許是我早已看過大海. "真是個笨蛋,為什麼要向那海邊跑去?" 知道馬加爵在海南被捉,雲南的很多人都問了那麼一句---------是啊,要逃,為什麼要向海邊逃去? 他有一周的時間,距他離開現場; 距案發他有一周的時間,足夠他準備的了. 他還有足夠的錢,只要一張身份證,二百元的車票他就可以到中緬邊境,給當地村民五十元錢當地人就可帶他過境,憑他的狠勁和定力在那邊謀口飯,發點財是沒什麼問題的,,,,,,,,他還可向越南方向逃,他模樣長得和那邊人差不多,在那邊他算是個美男子哩,越南多年戰亂,少男人,在哪娶個越南女成個家,這日子還是可以過下去的. 不知他為什麼要逃,向那大海邊,他所陌生的大海邊逃去? 警方已在他的計算機里找到了他會向海邊逃去的詩:“我要去看海,看海浪淹過我的頭頂/我要到海邊如石頭般呆立,,,,,,,,,,,”那是他三年前的詩. 有人讀懂了他的詩,三亞的海邊已布下天羅地網,他壓根沒想再活着,只想在生命里最後的日子裡看看海. 只想在生命的最後日子裡看看海,有人讀懂了他的詩. 在所有獻給大海的祭品里,馬加爵是一首悲傷的詩. (在關於馬加爵眾多的卷宗里我還讀到過一麼一個關於他自已的小故事: 在他上高三的時候,他想去看大海,他聽說在距他們中學兩天路程,有一個叫海門的地方,他想當然的認為到那就可以看到海了,他向同學借了七元錢,缺了一周課去那裡看海了,結果,那裡沒有海,也不是海邊,那兒距海還很遠,他回來了,拖着腦袋和雙腿. 他總有個夢,想去看海,他在尋那麼一個日子.警方有人讀懂了他的詩,解了他的夢.捉到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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