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明：本文只是作者的感想和道聽途說的記憶的總結。不應作為移民移居的根據。

本文獻給一九八九年在北京，成都，長沙，上海及全國各地為美麗中國的夢想作出犧牲的人們。如轉貼請保留此句。

告別卡爾加里

Calgarian

出了卡爾加里後是亞省的二號公路一直向南延伸。路的右邊是蜿延不盡的加拿大落基山，左邊是平坦的大平原。身後的城市漸行漸遠。而我卻沒有勇氣回望一眼。Jim Reevs 的 "Blue Canadian Rockies" 在車中迴蕩。當我聽道"The girl I love so true"時，眼中竟有些潮濕。兩年前我駕車進入這座陌生的城市時，沒有想到會變得如此眷戀她。

一。初到卡爾加里
卡爾加里位於加拿大洛基山的腳下，人口八十多萬。現在應接近九十萬了。市容很一般。其實卡爾加里的downtown幾乎是我見過中最差的。太多的難看的高樓擠在一起。整個一石油暴發戶的形象。整個城市只有一條高速路。街道上擠滿了各地的車。幾年以來，卡爾加里以至整個亞省的人口增長很快。剛剛公布的2001年人口調查顯示亞省是全加拿大人口增長最快的省。那年全年有一萬七千輛車加入卡爾加里的街道上，加上原來的市政規劃沒有遠見，交通一塌胡塗。好在政府錢多， 省政府和市政府湊了一億元來改善亞省的交通。這幾年卡爾加里成了一個大工地。

另一個卡爾加里差的地方是環境。城中的樹不多。城市在大平原的邊緣，冬天的風很大。而且冬天天氣不規律。在"Chinook"的影響下，冬天的氣溫可以達到零上十幾二十度。一個冬天這樣的天有二十多天。對樹木的生長很有害。亞省的車沒有尾氣檢查，街上跑的車冒什麽煙的都有。由於乾旱的原因，草枯死的很多。因而浮土也多。今年William M.Mercer公司將卡爾加里評為所列城市中環境第一。這讓我都覺得過分。但卡城的空氣和水的質量很好。有害物質少。另外卡城讓我遺憾的是歷史太短，沒有那些令人愉快的舊街。

這是我剛到卡城的感受。在一天的傍晚，我駕車在Memorial Drive上由西向東開，心中猶豫着是否接受這個一般的工作還是到多倫多去試試運氣。突然我的眼前變得一片空曠，我可以看到遠處的洛基山。那正是日落的時分，雲霞滿天，白雪覆蓋的群山美得讓人窒息。那一刻，我的靈魂在歌唱。在我在卡城的時間裡，很多次我在從洛基山返回的路上從後視境中看到同樣的景色。每一次都能讓我心醉。第二天，我就去了Banff和icefield highway上的一小段。那時天氣不是很好，有些道路也封畢了。但我看到的已經足以讓我決定留在這裡了。我到過丹佛邊上的Rockie Mountain National Park， 曾經很羨慕那些在Boulder和Denver住的人。和我這個觀光客不同的是，他們幾乎擁有國家公園。而現在，我只要化七十元一年就可以擁有同樣，如果不是更美的公園。

二。充滿活力的卡爾加里

在卡爾加里生活了一段時間後，漸漸感到了這裡的其它好處。卡爾加里的華人據說有八萬。四五種當地的免費中文報紙。不過這四五份報紙除去廣告後剩的東西就不多了。報紙上除了賣房就是餐館的廣告多。剛到卡城時試了一家中餐館覺得美味之極。但不到一個月，就再也不去了。卡爾加里沒有什麽很大的自助餐店。多的是早茶。東苑，帝苑，溪畔的點心至今不忘，後來的石版街，老地方，不見不散的菜物美價廉。每周的一項活動就是去試新開的餐館。沒三個月就查出了血酯高。以後只好不去體檢，免得心煩。另外的是體重增加很快。來卡爾加里的人多是由加拿大各地遷來的。尤其以溫哥華為多。餐館以港式為主。菜餚不拘於傳統，熔和了各地，各種調料和各種烹調技術，好吃就行。漸漸的當地的水平趕上了溫哥華。我在溫哥華試了幾家，沒發現有明顯超過卡城的地方。卡城的華埠在Downtown的北部沿弓河的一部分。面積不大但確非常乾淨，和其它部分沒有很大的區別。也沒有牌樓。華埠的標緻應是中華文化中心。它是一個相當規模的方形建築頂部是仿天壇祈年殿形狀的圓頂。在其它高樓大廈間很明顯。內有一個很好的中文圖書館，一個中文學校和畫廊。地下部分是一個中國文化展覽。收很少一點錢。展覽中的古董一般般。

對於來自中國的我來說，最值得看的是一部關於中國移民歷史的短片。早年移民所受的艱辛和不平等的待遇，以及他們為爭取平等所作的奮鬥讓我起敬。因為有了他們，在加拿大入籍考試中，有一題是問那一個國家的移民對修建橫穿加拿大的鐵路作出了重要的貢獻。答案是中國移民。這樣所有以後來到這塊土地上的人都會知道中國移民為加拿大的成長所作出的犧牲。當時加拿大的西部在馬尼托巴。今天薩斯卡通和亞伯達是哈得森公司的財產。British Columbia孤懸西部。他們為留在加拿大向聯邦政府所開的條件是修建一條聯接該省和加拿大主體的鐵路。不然的話，他們就加聯合加州和華盛頓州單挑一攤。加拿大政府答應了這個條件。在這條鐵路的修建中，中國移民付出了很大的犧牲。據說在有些穿越洛基山的地段中，每一公里的鐵路埋藏着一位先民的生命。希望加拿大永遠記住他們。要說明的是建造鐵路是整個加拿大的努力。中國移民作出了重要的貢獻和希犧。影片也顯示了華裔在一戰和二戰中沒有逃避作為加拿大人的責任，儘管當時他們所受的待遇並不平等。在華埠北沿弓河邊有一個小小的先民記念碑。圓錐形的碑體上雕刻了多幅早期先民奮鬥的圖片。我有時會坐在周圍的椅子上，看弓河的水靜靜地流過。想象着他們如何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紮根。

卡城的華埠是我在北美見到過的最乾淨，最良好規劃的中國城。在城中其它地方，也有很好的中國貨市場。如聯達，新亞洲和順發。總部在溫哥華的大統華超市在卡城也開了一家分店。從走地雞，生猛海鮮到各種零食是應有盡有。在洋人的超市如Superstore中，也可以發現醬油，醋到魚片，瓜子。因為競爭激烈，東西可稱物美價廉。而且餐館往往開到凌晨三四點。很多次我在洛基山玩了一天後午夜趕回卡城，到常去的餐館要倆個菜。當真是人生何求。

不知不覺說了一大堆的吃。這是因為卡城生活給我印象最深的除了洛基山天堂之外就是餐館了。真正卡城有名的是她的活力。卡城位於亞省的南部。亞省是在British Columbia和Saskatchewan間，南部是美國的Montana州。加拿大的經濟對美國的依賴很重。所以和美國富州接近的地方往往經濟發展快。在這個意義上，亞省的條件比安省，魁省和畢詩要差得很多。但亞省確是全加拿大經濟發展最快的地區。在2000年，亞省的經濟規模超過了畢詩儘管畢詩的人口超過亞省一百多萬。另外，亞省為加拿大的平等計劃一年提供七十億元，在全加拿大人均第一。這七十億元超過了剛剛公布的全年預算的三分之一。而亞省的債務只有六十六億元。最新的人口普查顯示亞省五年人口增加了百分之十。但她的失業率卻最低。約一年前當加拿大的失業率是百分之七的時後，亞省的失業率只有四點幾。很多人把亞省經濟的成功歸於石油的因素。但我認為亞省的成功在於政府的效率。亞省的保守黨政府奉行小政府，高效率和平衡預算的政策。亞省長期以來的稅率為全加最低，但債務負擔卻最少。當安省和畢詩將稅率降到更低的水平時，亞省沒有跟進而是按計劃還債。現在其信用等級是AAA。這就能使其較低的代價在債券市場上籌資。 記得當時的亞省財政廳長Stockwell Day在省議會上宣布到二零零五年，亞省就可以還清所有的債務。就可以進一步減稅。亞省的財政管理在北美也是相當出色的。

在最近的全加學生13級和16級中，亞省的學生的表現為全加第一。亞省教師的平均工資也是最高的。起薪為三萬九到五萬。平均每班的學生為二十人。所以亞省教師大罷工的理由實在勉強。他們要求像護士和公務員一樣加薪百分之十幾一年。即使亞省有這筆錢其它省也不會同意。聯邦總理在去年在埃德蒙頓開的聯邦自由黨的年會上提出亞省要和全加拿大共享財富，免得教師和醫生都到亞省來給別的省分造成困難。這一下讓亞省人回想起了以前自由黨政府的國家能源計劃。這個計劃據說讓亞省失掉了三百億元的財富，很多人因此破產。亞省的保守黨省長Klein一直挑頭和聯邦政府較勁而為總理所不喜。直到安省選出了Harison後才變成了第二討厭的人。亞省一直是草根黨的基地。上次選舉中，亞省人把所有二十五席都給了加拿大聯盟黨。

加拿大聯盟黨Canadian Alliance是由兩個右派草根黨Reform Party和United Alternative合併而成。Reform Party的黨魁Preston Manning為合併出力最多。但在領袖選舉中被Stockwell Day險勝。當加拿大聯盟黨剛成立的時後，很多人對它報了很大的希望。在上次選舉中在西部大勝。但由於和進步保守黨在安省競爭而分散了票源，被自由黨魚翁得利拿走了安省一百零三席中的一百席。沒能執政。成了正式反對黨。但後來很多人對Stockwell Day領導不滿，今年三月在卡城進行了重選。這一次Stockwell Day被Steve Harper輕易擊敗。很多加拿大人都希望在聯邦政治上能擺脫自由黨一黨獨大的局面。作為納稅人，我們都知道多少錢給了省里，多少錢給了聯邦政府。而在支出最大的醫療保健上。聯邦的支出以由百分之五十變成了百分之十幾。聯邦政府給軍隊的錢也在減。加拿大海軍的海王直升機早就該換了。有一年幾個在溫尼伯的聯邦軍人在高塔上抗議待遇過低。在剛剛總審計署的報告中，對聯邦政府的支出大加批評。一個例子是健康部化了兩千多萬建一個網站。論證招標都違反了自己的規定。自由黨執政太久，幹活不出力。最近的人口普查顯示：扶養子女的家庭收入不升反降。這可以解釋為什麽除移民外人口的降低。自由黨的對策是招移民來填數而不願努力改進政策。另外加拿大的生產率為七大工業國之末。落後美國三十多點。落後法國，意大利等福利國家。亞省的生產率為全加第一，但在美國可能不出最後十名。從我的經歷和接觸中，加拿大人不懶，勞動強度不低於美國。政府的政策是壓低加幣。當前一陣加幣從61美分回升到64美分後，聯邦副總理表態擔心加幣過高。加幣應聲而落。低匯率在短期能刺激經濟。但代價是人才的流失和企業的易主。如果將來加拿大因無法在生產效率上和美國競爭而不得不和墨西哥在低成本上競爭的話，我們的日子恐怕更難過。最近美加軟木的爭端就是一例。其結果是加拿大從出口木板變成出口原木。聯邦政府束手無策。木才加工的人倒了大霉。長此下去，加拿大人不得不擠入美國。在被問道願不願意加拿大併入美國時，百分之十二的亞省居民表示願意。低於第二低的安省六個百分點。而魁省的贊同率是百分之三十三。

加拿大的條件和基礎其實不差。尤其畢詩，安省和魁省。如果這些地區的勞動生產率能超過亞省的話，整個加拿大就可以大大改觀。當Stockwell Day在選舉失敗後被記者問道他是否因政治活動的辛勞而動搖，他回答道一個更好加拿大的夢想在激勵着他。這裡他巧用了同一個詞"move"。他可能也是一個政客，但在那一刻，我卻也被他的夢想感動了。到後來，我喜歡卡爾加里以至亞省的最主要的原因是在這裡，一個更好的加拿大的夢想比其它地方更近，在這裡有比其它地方更高比例的人口相信這個夢想。從亞省開始，小政府，平衡預算和高效的政府逐漸在全加獲得支持。安省保守黨上台。在畢詩自由黨大勝。畢詩的自由黨和聯邦自由黨更本不是一回事。自由黨剛獲勝，省長Klein就給新當選的畢詩省長去電主動表示願協助復興該省的經濟。一個強大的畢詩經濟對亞省來說好處太大了。畢詩應當成為加西經濟的火車頭。最近在魁省的中期選舉中，小黨ADQ一舉奪得了四個選區中的三個。得票率超過50%。其選舉綱領也是大同小異除去不討論獨立一項。魁省曾經是加拿大科技，金融，醫學和藝術的明珠。如果魁省的生產率能超越亞省的話，全加拿大都會受益。

亞省也有幾個不好的名聲。其酒精的消費為全加第一。亞省的省長Klein就喜歡在埃得蒙頓的一個社區酒吧喝酒。一天他喝到午夜在回家的路上心血來潮，叫司機轉到一個收容所去看看。那是一個冬天，他到了收容所後不知為什麽和一個無家可歸的人吵了起來。他叫那人去找工作而不要只靠福利。倆人可能還交換了幾句髒話。這在亞省甚至全加拿大成了大新聞。Klein不得不公開承認他有酗酒問題。另外亞省人的壓力和路上憤怒在全加也是名列前茅。

三 天堂落基山

1999年當Evangelist Billy Graham 的兒子Franklin Graham在卡爾加里的馬鞍體育館演講是說到卡爾加里的人其它地方的人有一個更多的原因要感謝上帝，因為上帝將他們的家園安在了雄偉的落基山腳下。我記得他用了"majestic"來形容落基山。剛剛接待了八大國首腦會議的Kananaskis地區是離卡爾加里最近的地區。Kananaskis的海拔不高，溫度相對來講較高。山也不是很高。池塘很多。那裡的小溪和池塘清澈見底，水溫不是很低。是個全家活動的好去處。那裡也有Back Country Trail。 流經卡爾加里的Elbow River也是源於此地。
再向西是Banff國家公園。再走就是Yoho國家公園，Jasper國家公園和Kootnay國家公園。這些地方都可以一天來回。戶外活動雜誌選出了全球二十個戶外活動的天堂去處。有兩個在亞省：在落基山騎車和在亞博河漂流。我猜亞博河是Athabasca河源自Athabasca Glacier。在洛基山的一段極險。這些地方有名的是Lake Louis， Moraine Lake， Athabasca Glacier ，Edith Cavell，Yoho Valley，Takawkaw Falls。但每個卡爾加里人都有自己心愛的地方。我看過的最美的洛基山的照片是jaques Lake。照片可以在http://people.unt.edu/~mln0004/jaques.htm找到。很多的洛基山美景對普通的人都是可以到達的。比如說到達jaques Lake的小路有十二公里但很平坦，高升只有不到一百米。一天可以輕易地來回。另一個網址是http://www.geocities.com/yosemite/1109/photogallery/index.html。那裡你可以看到一些普通人可以到達的地方。我自己就到過超過一半的地方。那些照片依然讓我的心跳加快。除了遠行，夏天可以騎車，漂流和滑翔跳傘。冬天可以滑雪和雪鞋。洛基山的雪是粉末的，感覺是御風而下。周圍銀色的起伏的群山也是一大享受。不足的是山頂往往風大，吹得滿臉是雪。
卡爾加里向西經一號公路可以到溫哥華，那條路經過三個國家公園，沿途景色壯麗無比。從Jasper走黃頭公路可到阿拉斯加公路的源頭和魯伯特王子城，沿路也是風景多多。向南一天可到達黃石公園。向東北可到小鎮看北極熊。冬天可在城外看到極光。夏天有豐收月。對於喜愛自然和戶外運動的人來說，卡爾加里可真是天堂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