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8月中旬，我到加拿大參加國際譯聯會議，順訪美國。回國後，不少朋友問我，聽說美國很緊張，海關檢查得很嚴，情況到底如何？美國我去過八九次，過海關幾乎每次都要折騰一番，可是，大出預料的是，這次在美國海關竟出現了一件奇事，令人難以置信。

　　從加拿大去美國很有意思，美國的海關就設在溫哥華，就是說，我們在溫哥華登機既出加拿大海關，又進美國海關。譯協代表團共有9人，大多數是第一次去美國，我去美國次數最多，算是有點經驗。所以為了應付可能出現的麻煩，進美國海關時我走在最後。前邊的7位同志雖然受到些盤問，但還是都過去了。到了倒數第二人的楊女士，也就是我前邊的一個人，海關人員硬說她到美國的地址填寫不清，不予放行，而偏偏這個人又是個華人。楊女士一下火了，問他：“我們是一個代表團，大家填的地址都一樣，為什麼他們都過去了，我就不能進？”那人理屈詞窮，只好讓楊女士過了關。進關後，她忽然發現，這樣一折騰竟把會議發的提包忘在了外邊，幸好包里沒有什麼貴重東西，也就作罷。我們一邊發泄怒氣，一邊往候機廳走。見到同伴時，他們不約而同地站起來，問道：“你們的行李為什麼沒託運！”天哪，這時我才恍然大悟，我拉着拴了長長行李條的大箱子居然沒有通過任何安全檢查，堂而皇之地來到了候機廳，路上經過那麼多的關口，竟沒有一個美國人過問。

　　憑我國際旅行的經驗，我知道這種大箱子是不允許提上飛機的，沒有主動接受安檢也不對。為了減少麻煩，我打算取出箱子中必要的東西，其他的連箱子一塊扔掉。團里浙江大學的姚教授不干，他說：“沒安全檢查託運是他們的責任，海關那麼多美國人幹什麼去了，我英文好，我幫你把箱子提上去，今天就要跟美國人叫叫真。”

　　上飛機的時候，姚教授排在我們最前邊，他提着大箱子走到檢票口，美國人自然一眼就看到了。“這是怎麼回事？這大箱子怎麼提這兒來了？”“不知道你們海關怎麼讓提到這兒來了。”“這不能上飛機。”“已經提進來了，責任不在我們，不能上飛機您想個辦法，箱子裡的東西可以檢查，但不能扔掉。”

　　後邊排隊的人都急着上飛機，弄得兩個檢查登機卡的美國人無可奈何，把頭搖得撥浪鼓似的一邊放行一邊嘆道：“不可思議，從來沒有過的事，真是不可思議。”

　　姚教授一邊提着大箱子往裡走，一邊附和道：“對，不可思議，真是不可思議。”

　　我們都在後邊暗笑。

文／尹承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