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吳鳳翔刺殺天皇甥 |
| 送交者: 海上稼軒 2026年01月12日15:01:06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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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寇橫行華夏地,神州兒女志成城。 不分國共齊行動,斬斃天皇嫡外甥。 話說一九四〇年的春天,開封城的風裡總帶着些沙塵,混着西大街酒館飄來的劣質燒酒味,撲在人臉上發澀。山陝甘會館的朱紅大門整日緊閉,門楣上的琉璃瓦在灰濛濛的天光下失了色澤,只有門口站崗的日本兵刺刀上的寒光,提醒着路人這裡是華北五省特務機關的駐地——吉川貞佐少將的地盤。 吳秉一第一次站在會館對面的茶攤前時,指尖微微發緊。他穿着件洗得發白的青布褂子,袖口磨出了毛邊,像個剛從鄉下進城找活計的落魄漢子。茶攤主是個留着山羊鬍的老頭,眼皮耷拉着,對街面上的動靜漠不關心,只在添水時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藏着些麻木的警惕,是亂世里人人都有的自保。 “再來碗茶。”吳秉一低聲說,目光卻沒離開會館的側門。那裡剛走出個穿綢緞馬褂的男人,腆着肚子,走路搖搖晃晃,正是吉川身邊的紅人權沈齋。吳秉一摸了摸懷裡的布包,裡面是幾封大洋,沉甸甸的,硌得胸口發悶。這是牛子龍交代的,說對付權沈齋這樣的人,這些東西比什麼都管用。 牛子龍是吳秉一在郟縣師範的老師,臉上總帶着點溫和的笑意,講課時聲音不大,卻總能讓學生們聽進去。吳秉一還記得,老師曾在課堂上說,做人要守本分,更要知大義。那時候他還是個十七歲的少年,穿着粗布校服,心裡裝着對革命的懵懂嚮往,後來經另一位老師王永泉介紹入了黨,才明白所謂大義,是要拿命去拼的。 找到權沈齋並不難,他常去西大街的一家窯子。吳秉一在窯子門口等了兩個時辰,才等到權沈齋醉醺醺地出來。他上前兩步,把布包遞過去,臉上堆着恰到好處的謙卑笑容:“權先生,晚輩吳秉一,有事相求。” 權沈齋眯着醉眼,掃了眼布包上露出的大洋邊角,腳步頓住了。他最近正愁着撈點好處,前陣子劉興周和徐寶光被刺後,吉川對他們這些親信管得嚴了些,連平日裡的孝敬都少了。“你是誰?找我做什麼?”他打了個酒嗝,口氣傲慢,卻沒推開吳秉一的手。 “晚輩是小磨山來的,”吳秉一壓低聲音,“現在走投無路了,國民政府在通緝我。聽說權先生是吉川太君面前的紅人,想求您引薦引薦,給我個安身立命的差事。”他故意頓了頓,補充道,“我在山上還有些弟兄,一個營的兵力,只要太君肯收留,我隨時能把隊伍拉過來。” 權沈齋的眼睛亮了,酒意醒了大半。一個營的兵力,這可是不小的功勞。他把布包塞進懷裡,拍了拍吳秉一的肩膀:“這事包在我身上。不過你得拿個投名狀,比如隊伍的花名冊,我也好在太君面前說話。” 吳秉一點點頭,心裡鬆了口氣。花名冊是牛子龍早就偽造好的,紙質泛黃,上面的名字歪歪扭扭,看着像真的山裡人的名字。他第二天就把花名冊送了過去,權沈齋拿着花名冊去見吉川,回來時臉上帶着笑:“太君很滿意,讓我全權負責。不過他最近不大見生人,你先等着。” 等待的日子裡,吳秉一住在牛子龍岳父董文學的小院子裡。院子很小,牆角堆着些柴火,屋檐下掛着串干辣椒。董文學是個沉默的老頭,每天只是做飯、劈柴,很少說話,只有在遞飯時會低聲問一句:“都還順利?”吳秉一總是點點頭,他知道,這沉默里藏着和他一樣的期盼。 三天后,權沈齋風風火火地找來了,臉上帶着抑制不住的興奮:“吳老弟,機會來了!太君問你能不能弄到軍統剛從重慶弄來的左輪手槍,還讓你把隊伍帶到董章鎮驗收。” 吳秉一心裡清楚,這是吉川在試探他。他裝作猶豫了片刻,說:“我試試看,應該能弄到。隊伍的事,我這就去安排。”送走權沈齋,他立刻把消息傳給了牛子龍。牛子龍的回覆很快傳來:“驗收時帶王寶義過去,準備行動。” 王寶義是牛子龍的親信,也是中共地下黨員,身手利落,槍法准。兩人在董章鎮順利通過了驗收,那個來驗收的日本軍官,看他們的眼神像在看兩件貨物,傲慢又輕蔑。吳秉一低着頭,把所有情緒都藏在心裡,他知道,離目標越來越近了。 果然,驗收完的第二天,權沈齋就來通知他,吉川要召見他。“太君很欣賞你,”權沈齋拍着他的胳膊,“好好表現,以後少不了你的好處。”吳秉一跟着權沈齋走進山陝甘會館時,心跳得厲害,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激動——那些被吉川殺害的同胞,那些在監獄裡犧牲的同志,很快就能瞑目了。 會館裡很安靜,只有腳步踩在青石板上的聲響。穿過幾重院落,來到西廂房前,權沈齋停下腳步:“你進去吧,太君在裡面等你。”吳秉一推開門,看到吉川貞佐正坐在一張八仙桌前,穿着少將制服,臉上帶着虛偽的笑容。桌子旁還坐着幾個人,都是日軍軍官,其中一個正是白天驗收的那個。 “吳桑,你的表現很好。”吉川開口,聲音乾澀,帶着濃重的日本口音。吳秉一剛要說話,就看到吉川的目光落在了他身後——王寶義按照計劃,以“表現突出的部下”的身份跟了進來。 “太君,這是我的弟兄王寶義,作戰很勇猛。”吳秉一介紹道,指尖已經摸到了腰間的手槍。吉川點了點頭,剛要開口,吳秉一突然拔出手槍,對準了他。門口的衛兵反應過來,大叫一聲,剛要端槍,就被王寶義一槍放倒。 屋裡頓時亂作一團。一個日軍大佐猛地站起來,剛要拔槍,就被吳秉一一槍打在腦袋上,倒了下去。吉川嚇得臉色慘白,轉身就要跑。吳秉一對準他的後背連開兩槍,可槍卻卡殼了。吉川愣了一下,臉上露出狂喜的神色,跑得更快了。 吳秉一罵了一句,把卡殼的槍扔在地上,立刻拔出腰間的駁殼槍。這把“二十響盒子炮”是德國造的,沉甸甸的,握在手裡很踏實。他對準吉川的背影,扣動了扳機。槍聲在狹小的房間裡迴蕩,二十發子彈一口氣打了出去,吉川的身體像被抽空了一樣,重重地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剩下的幾個日軍軍官還想反抗,王寶義端着槍掃了一圈,他們就都倒在了血泊里。吳秉一彎腰,在吉川的桌子抽屜里翻出一疊文件,塞進懷裡。“走!”他低聲說。兩人並肩走出西廂房,門口的衛兵竟然沒聽到裡面的槍聲——街面上的策應人員正在製造喧鬧,叫賣聲、爭吵聲混在一起,成了最好的掩護。 走出會館大門,融入街上的人群,吳秉一才感覺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濕了。陽光穿過沙塵,落在他的臉上,帶着些微的暖意。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座朱紅大門的會館,心裡沒有絲毫喜悅,只有一種沉重的釋然。 後來,開封城裡到處都在談論這件事——日軍華北五省特務機關長吉川貞佐少將被刺殺了,還有他的參謀長、憲兵隊長,一共五個人。《河南民報》首先披露了消息,後來國內外的報紙都報道了,人們都在說,刺殺吉川的是個大無畏的民族英雄。吳秉一的名字,被很多人記在了心裡。 再後來,戰爭結束了,新中國成立了。吳秉一改回了自己的真名吳鳳翔,曾受邀參加開國大典,還見過毛主席和朱總司令。他以為,苦日子終於過去了,那些犧牲的同胞,終於可以安息了。 可他沒想到,平靜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為他複雜的歷史,一九五八年和一九六五年,他先後兩次被打成反革命,關進了監獄。監獄裡的日子很苦,比他當年在國民黨監獄裡還要苦。他常常坐在冰冷的牢房裡,想起在郟縣師範上學的日子,想起牛子龍老師溫和的笑容,想起山陝甘會館裡的槍聲,心裡充滿了迷茫。 一九七七年,吳鳳翔因為高血壓偏癱,獲得了保外就醫。他回到了家鄉郟縣,身體很不好,走路一瘸一拐,說話也有些含糊。村里人大多還記得他是當年的抗日英雄,常常有人來看他,給他送點吃的。他坐在院子裡的老槐樹下,看着天上的雲,一句話也不說,眼神里藏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一九八〇年的一天,有人從縣裡來,給了他一份文件,說他被平反了,撤銷原判,宣告無罪。吳鳳翔接過文件,手不停地發抖,老花鏡滑到了鼻尖上,他卻沒察覺。淚水順着臉上的皺紋流下來,滴在文件上,暈開了墨跡。 兩年後,河北軍區黨委恢復了他的黨籍,為他辦理了離休手續。這一年,他六十九歲,頭髮已經全白了,背也駝了,再也不是當年那個身手利落、眼神堅定的青年了。 一九八三年的春天,吳鳳翔去世了,享年七十歲。下葬那天,來了很多人,有當年和他一起抗日的老戰友,有村裡的鄉親,還有縣裡的幹部。風裡又帶着些沙塵,像一九四〇年那個春天一樣,只是這一次,沒有了槍聲,也沒有了恐懼。 他的墓碑上,刻着“抗日英雄吳鳳翔之墓”幾個字,字體工整,在陽光下顯得很清晰。來往的人看到這墓碑,總會停下腳步,聽旁邊的老人講起當年刺殺吉川貞佐的故事,講起這個一生坎坷卻始終堅守大義的男人。只是他們大多不知道,這個英雄,曾在和平年代裡,承受了那麼多不為人知的苦難。 小史公曰:鳳翔懷報國之志,臨危蹈險誅寇酋,其義烈可比古之刺客。雖蒙冤數載,然丹心不泯,終得昭雪,英雄之名垂於後世,不虛也。 有詞《梧桐影》讚嘆: 吳鳳翔,屠倭賊。逃出虎牢重舉旗,人生歷史紅成Ⅻ/spa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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