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昔日突厥今何在——泛突厥主義與東突厥斯坦迷夢的歷史迷誤(ZT) |
| 送交者: 一葉扁舟 2006年03月28日08:53:56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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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突厥今何在——泛突厥主義與東突厥斯坦迷夢的歷史迷誤
唐朝與突厥的戰爭 大唐貞觀三年(公元629年),關中豐熟,而漠北頻年大雪,六畜多死,國中大餒。 是年冬,唐太宗命十萬大唐兵將兵分六路,北出雁門關。 唐軍主帥是兵部尚書李靖、并州都督李 。此二人都是戰功卓著的大唐開國名將,一同出兵,戰果可想而知。何況唐太宗本人就是一位傑出的軍事家。 秦時明月漢時關,萬里長征人未還。他們的心裡一定想起了700多年前北逐匈奴的漢代名將衛青和霍去病。 他們的敵人,就是正在稱雄漠北的突厥人。 於都斤山下的牙帳 自兩漢對匈奴發動決定性打擊後,匈奴分裂,南匈奴內附,漸遷至內地並逐步漢化。北匈奴逐漸西遷,給歐亞大陸政治格局帶來劇烈變化。還有一些別支在廣闊的北方草原生息繁衍。有人認為突厥人就是其中的一支。他們遷居到金山(阿爾泰山)之南,游牧為生,又工於鐵作。當時正值柔然汗國強盛,突厥人受其奴役,為他們充當“鐵工”,但勢力漸盛。公元546年鐵勒部將伐柔然,突厥首領土門率眾擊敗鐵勒,實力大增,土門乃向柔然求婚,柔然主大怒,辱之曰:“爾是我鍛奴,何敢發是言也!”土門乃於552年發兵擊柔然,滅柔然汗國,自號伊利可汗,自此建立突厥政權。 突厥建國後,牙帳設在於都斤山(又稱郁督軍山,今蒙古國境內杭愛山脈)。突厥人以狼為圖騰,帳前大旗稱“狼頭大纛”,在漠北逞一時之盛。 “世界七國之主人” 此時,歐亞大陸的大部分地區正為中華帝國、波斯帝國和拜占庭帝國所統治,剛剛興起的突厥汗國正處在幾大帝國勢力的真空地帶,繼續擴張,則阻力重重。 突厥人先與波斯薩珊王朝結盟,於公元562年聯合滅掉了突厥西部的勁敵 噠王國並瓜分其地。但突厥人立即撕毀與波斯的議約,占據了 噠故地全部,與拜占庭帝國在西亞的邊境直接建立了連接,控制了絲綢之路。他們將在與中原王朝作戰時獲得的絲綢等財物轉手賣到西方市場,獲利甚豐。但面對強大的波斯帝國,他們必需有新的盟友。公元568年,一個突厥使團來到君士坦丁堡,與拜占庭皇帝查士丁尼二世結成同盟,於是爆發了雙方聯合進攻波斯的長達20年的戰爭。 突厥與拜占庭的結盟沒能維持多長時間,它們隨後就發生了利益衝突。突厥可汗在給拜占庭皇帝的信中自稱“七姓大首領,世界七國之主人”,但狂傲的突厥領袖顯然是坐井觀天,突厥人的勢力遠遠不能與高度文明和高度強盛的拜占庭帝國相抗衡,正像他們遠遠不能與即將建立的大唐帝國相抗衡一樣。他們當然不會想到,將近900年後,一支被認為是他們後裔的強大勢力再次來到君士坦丁堡,那時,他們是以徹底滅亡了這個千年帝國勝利者的姿態到來的,並把它的首都當作了自己的首都,直到公元1923年。 “戎狄之盛,近代未有也” 但突厥軍隊確實曾經逼近大唐帝國的首都長安城,甚至差點迫使大唐帝國遷都。此時的突厥汗國,已控制了東至遼河上游、西至裏海沿岸、南至大漠以北、北至貝加爾湖的廣大地區。中原內地自然早成了他們覬覦的對象。 突厥初起時,正逢內地五胡十六國和南北朝的分裂和動亂時期。強盛而驕橫的突厥人時時闖入內地劫掠財富人口。但當隋朝於公元581年建立後不久,突厥卻因內訌而分裂為東西兩部。這就使中原與突厥的戰略態勢發生了根本改變。西突厥在阿爾泰山以西,東突厥則控制着東起興安嶺西到阿爾泰山的廣大地區。 東突厥趁隋朝立足未穩,從甘肅一帶向隋朝發起大舉進攻,隋文帝不得不發兵抵禦。 “便橋之盟”,太宗下了決一死戰的決心 公元618年,唐朝建立,不久重新統一全國。突厥統治者看到不可能像以往那樣從各個割據者手中勒索財物了,因此趁此時唐朝國力還不十分強大,連年進擾內地,掠奪人口和財富。東突厥頡利可汗曾親率大軍15萬入攻并州,擄男女5000余口;又曾率騎兵10余萬大掠朔州、進襲太原;更於公元626年唐太宗李世民剛剛即位之時率兵20萬直逼唐都長安城外渭水便橋之北,距長安城僅40里,京師震動。唐太宗被迫設疑兵之計,親率臣下及將士隔渭水與頡利對話。頡利既見唐軍軍容威嚴,又見太宗許以金帛財物、與之結盟,乃領兵而退。 這次緊急情況加強了太宗與突厥決一死戰的決心。雄才大略的唐太宗始終堅決主張反擊突厥。兩年前,由於突厥嚴重進擾,唐高祖李淵曾聽從臣下建議,打算放棄長安,另建新都,李世民堅決反對。同年突厥頡利和突利二可汗進犯幽州,李世民曾親與對陣。“便橋之盟”後,太宗進一步加緊備戰。他親自垂範練兵,每日“引諸衛騎兵統將等習射於顯德殿庭”,於是“士卒皆為精銳”。而此時國力逐漸強盛,反擊突厥的時機終於成熟了。 漢家大將西出師 唐太宗的決心是剿滅突厥,徹底消除內地遭受的禍患。唐代對突厥的戰爭是分兩階段進行的。 第一階段先滅東突厥。貞觀四年正月,李靖出奇制勝,在定襄大敗突厥,頡利逃竄,李 在白道截擊,降其部眾五萬餘人。兩將又督兵疾進,大破敵軍,頡利西逃吐谷渾,途中被俘。時值當年三月,東突厥滅亡。懾於大唐天威,“西北諸蕃,咸請上(太宗)尊號為天可汗”。頡利俘獻京師後,太宗賜以田宅,授右衛大將軍,幾年後死於長安。 第二階段對西突厥的戰爭,是在唐高宗時期完成的,伴隨着唐與西突厥對西域的激烈爭奪。唐初,西突厥勢力極盛,“北並鐵勒,西拒波斯,南接罽賓……控弦數十萬,霸有西域”,對唐朝形成嚴重威脅,並阻礙着中西商業交通。 從太宗起,唐朝就開始了打通西域的鬥爭,貞觀年間降吐谷渾、平高昌、討焉耆、征龜茲,西域震駭,中西商路復通。此時西突厥首領為阿史那賀魯。他曾因突厥內爭失敗而歸附唐朝,受封左驍衛將軍,參與征龜茲之戰,太宗死,賀魯即起反心,自號沙缽羅可汗,建牙帳於千泉(在今吉爾吉斯斯坦),與唐為敵,數擾西域。唐與之力戰多年,逐個擊破其聯盟或附屬各部。高宗顯慶二年(公元657年),平西突厥最後一戰開始。唐軍由大將蘇定方統轄,兵分南北兩路,合擊阿史那賀魯,激烈的戰鬥接連不斷,天降大雪,平地深二尺,唐軍踏雪兼程追敵,士氣高昂,阿史那賀魯戰敗跳伊犁河逃往石國(今塔什干),被當地人擒獲,送與唐軍。西突厥自此滅亡。 中亞歷史上的突厥語各族 唐滅東突厥後,將大量突厥降眾安置在內地,保持了他們的部落和習俗,又在頡利故地設都督府和都護府管理其地。平西域及滅西突厥後,設著名的“安西四鎮”駐軍鎮守,又設安西、北庭兩個著名的都護府,以天山為界分別向西統轄西突厥故地及西域各部、各城邦。突厥人對唐朝的威脅消除了,他們再也不可能深入中原內地。此後,中國史籍中的突厥事跡逐漸消失,而在波斯人、阿拉伯人、拜占庭人和後來的西方人的史籍中,一批批名為“突厥人”的部族卻在中亞大地上縱橫馳騁,給世界歷史留下深遠的影響。他們是誰?他們和被唐朝打敗的突厥人是同一個種族嗎? 這些“突厥人”是什麼人 突厥內部支派複雜,他們的社會形態尚處於較低階段,社會結構十分不穩,他們居住的中亞地區民族混雜、播遷頻繁、動盪不安,很多地區文明發展程度很高,具有強大的融合和同化他族的能力。這些因素都使突厥社會迅速發生着變化,使他們與其他民族混雜融合。因此,活動在中亞的這些“突厥人”,已經不是同一個民族或部族集團。 後來,使“突厥人”這個指稱所指代的對象不斷擴大、並真正在他們之間建立起相互關係的,在相當程度上來說,是18世紀以來的語言學家。從那時起,東西方國家的語言學家對這些部族、部落和民族語言進行了研究,他們把這樣一批從歷史上看可能有共同來源、或是發生過密切接觸關係的語言群體,劃歸為阿爾泰語系中的一個語族,稱為“阿爾泰語系突厥語族”。一般稱為“突厥語”、“突厥諸語言”或“突厥語族語言”。 隨着歐亞大陸越來越多民族的語言得到研究,那些和已知的“突厥語”結構和特點相同之處較多的語言,就不斷被歸入到該語族中。也就是說,學者們基本上是依據語言特點,把一些操相關語言的民族歸入到“突厥諸民族”這個群體中的。從上述情況看,中國史籍中記載的“突厥人”,和現代西方語言的Turk(突厥)一詞所包含的內容和所指對象是完全不同的。當西方學者把這一語群及其使用者稱作“Turk語族”和“Turk民族”之後,中國學者用“突厥”這個現成的詞彙來翻譯它,並賦予它新的含義。由此延伸,用“突厥民族”、“突厥諸民族”或“突厥語民族”泛指使用突厥語族語言的各個民族。研究這一多民族群體語言、文化、歷史、風俗等方面的學科被稱為“突厥學”。 這些操突厥語的民族或部族成分混雜、起源多樣,在亞洲大地上的各種活動持續了十幾個世紀。本文擇要敘述他們的一些史跡,從中可以看到它們的流變過程和地域分布,也可以看到它們並未形成過統一的民族或國家。為簡便起見,仍將它們統稱為“突厥人”。 一次次地由奴隸變為主人 在遭到唐朝的決定性打擊的同時,西突厥居地以西的國際政治舞台上興起一支新的強大力量,這就是阿拉伯帝國。阿拉伯人征服的腳步如旋風般迅速,7世紀中葉他們就越過波斯進入中亞,到8世紀初已直抵唐帝國邊境。他們征服了突厥故地,但突厥各族統治者仍被留用以管理當地民政。阿拉伯人更失策的卻是,自9世紀起,他們每年從中亞輸入上千的突厥奴隸,以充實他們的軍隊並擔任警衛。這些突厥將領和士兵逐漸取得權勢,參與宮廷陰謀、左右朝政,把哈里發變成他們手中的傀儡,後來他們竟成了阿拉伯人的主人。還有,從這時起,突厥各族逐漸接受了伊斯蘭教。 突厥人都是出色的戰士,充當僱傭軍本來是突厥人受到壓迫和奴役而不得不從事的職業,但他們卻好像樂此而不疲,最後總是要設法變成雇主的主人。阿拉伯人在中亞的勢力衰微後,當地各族貴族建立了一個個小王朝,突厥人就曾在強大的薩曼王朝中充當宮廷衛隊,10世紀末,他們就藉機建立了著名的伽色尼王朝(其首都即今阿富汗的加茲尼)。而幾十年後,他們又被另一支突厥人(就是後來大名鼎鼎的塞爾柱人,他們充當着薩曼王朝和伽色尼王朝的邊防軍)打敗。伽色尼王朝還在11世紀初滅掉了伊朗語族建立的花剌子模第一王朝,突厥奴隸出身的伽色尼軍官建立了短暫的第二王朝,而第三王朝則是塞爾柱人建立起來的,但統治者仍然是突厥奴隸出身,他們後來擺脫了塞爾柱人的統治,臣屬於西遼,又打敗阿拉伯帝國的哈里發,最後於13世紀在一場空前慘烈的戰爭後被成吉思汗的蒙古大軍滅亡。 中亞歷史上的突厥語各族(續) 阿拉伯帝國的實際統治者塞爾柱人是僱傭軍出身而攫取最高權力的典型。這批突厥人在公元10世紀從北方南下進入穆斯林地區,接受伊斯蘭教,受編為薩曼王朝邊防軍,又稱臣於伽色尼王朝,勢力增長,參與中亞戰爭紛爭,遂反叛伽色尼,很快擁有伊朗大部分地區,到公元1055年徑直進入阿拉伯阿拔斯帝國首都巴格達,迫使哈里發授予其首領“蘇丹”稱號,自此,雖然哈里發名義上仍然是阿拉伯帝國的首領,但實際上阿拉伯帝國已落入塞爾柱突厥人手中,史稱塞爾柱帝國。此後塞爾柱帝國繼續四面出擊,並於1071年大敗拜占庭軍隊,小亞細亞和地中海東岸盡屬突厥人所有,在這裡建立了羅姆蘇丹國,曾頑強抵禦十字軍入侵,後敗於蒙古入侵。 當突厥人成為穆斯林世界統治者的時候,歐亞大陸政治格局再次發生重大變化:蒙古勢力興起並開始了他們的征戰。蒙古人的攻勢同樣迅捷無比,他們於1221年征服花剌子模,1237年越過伏爾加河,1241年越過多瑙河直抵亞得里亞海岸。1243年羅姆蘇丹國戰敗;1258年巴格達陷落,阿拔斯帝國滅亡。 冒險家帖木兒和他的後代 突厥各族經歷了幾百年的發展,又吸收了所到之處各種較高形態的文化,他們雖然受到蒙古貴族的統治,卻對蒙古人產生了巨大的影響,致使許多蒙古貴族突厥化。而且,蒙古人也犯了與阿拉伯人同樣的錯誤,招募大量的突厥人入伍。隨着蒙古帝國的分裂,這些突厥人立刻占據了顯著的地位。14世紀後半期在中亞登上歷史舞台的帖木兒,就是一個最成功的冒險家。 帖木兒出身於突厥化的蒙古貴族家庭,他於1370年推翻撒馬爾罕的蒙古統治者,建立帖木兒帝國,將突厥各部組成強大的軍隊,在30餘年間,他消滅伊利汗國,打敗金帳汗國;向南侵入印度,洗劫德里;向西侵入小亞細亞,與奧斯曼帝國展開激戰,俘獲奧斯曼蘇丹。1404年(明永樂二年),帖木兒踏上進攻中國的征途,但次年在途中病逝。 帖木兒帝國不久就滅亡了。但他的後代在南亞次大陸建立了功業。1526年,帖木兒的後裔巴布爾打敗印度的十萬大軍,攻陷德里,建立莫臥爾帝國,這個帝國在17世紀~18世紀幾乎統治了整個印度次大陸,是當時歐亞大陸上的強國,並且最終使伊斯蘭教在次大陸站穩了腳跟,帝國直到1858年被英國殖民當局廢除,但伊斯蘭教與印度教的鬥爭直到現在仍在激烈進行。 奧斯曼帝國——三大洲的禍患 當巴布爾在德里鞏固他的統治的時候,突厥人的另一支後裔——奧斯曼土耳其人已經把他們的星月旗插到了維也納城牆下。他們本是一支游牧的突厥部落,隨塞爾柱人定居在小亞細亞。 到14世紀中期,整個小亞細亞都已處在奧斯曼土耳其人的控制之下。1354年,他們渡過達達尼爾海峽進入歐洲,在此後一個世紀裡,他們對歐洲人不斷取得軍事勝利,進占馬其頓、攻克索非亞、剿滅塞爾維亞帝國,並於1453年攻陷拜占庭帝國首都君士坦丁堡,這距離他們的突厥人祖先第一次向這座偉大的首都派出使團已將近900年。然後他們渡過多瑙河、擊敗匈牙利、圍攻維也納,對歐洲保持了一個多世紀的巨大壓力,到1683年最後一次圍攻維也納慘遭失敗,其後這個地跨歐亞非三大洲的龐大帝國就開始了漫長的解體過程。 奧斯曼帝國的首都在黑海海峽西岸的伊斯坦布爾(即君士坦丁堡),但它的領土中心在小亞細亞。這個帝國地跨三洲,西部伸入東南歐,向北達到克里米亞以北及外高加索地區,向東直抵波斯邊界,向南伸入阿拉伯半島和埃及,並沿北非海岸向西延伸。它的衰落過程漫長而痛苦,飽受歐洲列強的侵略和欺凌,但它在愚昧、落後、野蠻和垂死掙扎狀態下的霸權野心也令人痛恨。內憂外患之下,帝國統治者祭出了種種法寶。18世紀後,帝國蘇丹把在伊斯蘭世界實際上已經廢棄了幾百年的哈里發的桂冠戴到自己頭上,並在境內推行“奧斯曼主義”的觀念,強調所有民族、所有臣民對一個帝國、一個朝代的忠誠;後來,他們又看到了泛伊斯蘭主義和泛突厥主義的可資利用的價值。 泛伊斯蘭主義是19世紀後期出現的一種政治思潮,強調所有穆斯林團結起來,共同抵禦歐洲列強的入侵。泛突厥主義則是此時處在沙皇俄國殘酷統治下的一些突厥語民族中的知識分子,為聯合境內外突厥語各族共同反對沙皇俄國而提出的一種主張,他們的領袖因遭到沙皇迫害而逃到土耳其。他們都錯誤地把實現自己理想的希望寄托在了奧斯曼蘇丹的身上,而帝國當局立即把這些思想變成了推行反動政策的工具,既迷惑境內外穆斯林和突厥語各族群眾,又藉以抵抗西方列強,維持其帝國的夢想和統治。即使1908年資產階級革命後上台的“青年土耳其黨”,也依然繼承了歷屆封建統治者的內外政策,並把帝國拖向了與歐洲列強爭霸的戰場,使它成為第一次世界大戰的主要交戰國之一。 浴火重生的土耳其 瓜分解體中的奧斯曼帝國的遺產,是歐洲列強發動第一次世界大戰的重要原因之一。在大戰中的失敗,使奧斯曼帝國終於分崩離析。境內各被壓迫民族紛紛擺脫帝國的統治,而戰勝國英法等國乘機企圖進一步瓜分土耳其本土。在空前嚴重的民族危機之際,土耳其爆發凱末爾領導的資產階級革命。他們聯合民眾,組建革命軍隊,經過艱苦奮戰,終於驅逐協約國列強支持的希臘入侵者,贏得民族獨立戰爭的勝利。 隨着民族獨立戰爭的勝利,奧斯曼主義、泛伊斯蘭主義和泛突厥主義在土耳其重新滋長。凱末爾堅決拒絕了這些思想對革命的侵蝕和影響。他反對恢復奧斯曼帝國的領土和統治的想法,堅決主張建立獨立的土耳其民族國家,廢除蘇丹制,建立共和國;他提出“亞洲的新口號不再是泛伊斯蘭主義,而是民族主義”,廢除哈里發制度,建立了世俗的而非伊斯蘭教的政權;他拒絕那種“建立包括從愛琴海到中國海的各個突厥民族和韃靼民族在內的新的大突厥帝國”的主張,認為其他地方的突厥族兄弟可以得到我們的同情和友誼,但他們必須自行確定各自的政治前途。在凱末爾主義指導下,一個現代的土耳其國家在奧斯曼帝國的廢墟上迅速成長起來。建國後的土耳其,基本上一直遵循了凱末爾為它確立的方向。 當今世界的突厥語民族及其分布 從歷史上可以看到,突厥汗國在唐朝打擊下滅亡後,突厥後裔並未發展成為一個現代民族,“所有突厥人組成的統一國家”在歷史上從未存在過,“泛突厥主義”也早已被歷史拋棄,“獨立的東突厥斯坦國家”更是一個荒誕不經的神話。 “突厥人”包括的民族及其分布 目前,突厥諸民族這一群體包括了多少民族,還沒有見到準確的材料,只能從該語族包含的語言種類推測出大概數量。按突厥語言學家的一般說法,全語族包括了30余種語言,主要有哈薩克語、柯爾克孜語(吉爾吉斯語)、維吾爾語、烏孜別克語(烏茲別克語)、塔塔爾語(韃靼語)、撒拉語、西部裕固語、阿塞拜疆語、土庫曼語、雅庫特語、阿爾泰語、土耳其語等。與此相適應,現在正在使用這些語言的民族都應該算作突厥各民族。多數情況是一個民族使用一種語言,但也有一個民族使用多種語言的現象。 操突厥語族語言的民族主要分布在俄羅斯、中國、土耳其、哈薩克斯坦、烏茲別克斯坦、吉爾吉斯斯坦、土庫曼斯坦、阿塞拜疆、伊朗、阿富汗、蒙古等以及歐洲的一些國家,人口超過一億。中國操突厥語族語言的有維吾爾、哈薩克、柯爾克孜、烏孜別克、裕固、撒拉、塔塔爾以及新疆蒙古族中的一部分,人口近千萬。這些民族的形成時間各不相同。在一些民族已經形成的時候,另一些民族可能還只是眾多部落或部族中的一個,或還處於形成的最初階段。這些民族之間由於歷史的原因,或者很早以前有過共同的血緣關係,或是不同的民族因長期生活在同一地區,在語言、風俗習慣上確實有了一些相同或相似的地方。而且在伊斯蘭教征服這些地區的時候,操突厥語的各部落、部族和民族大多被迫或自願皈依了伊斯蘭教,使他們又有了新的共同特徵。當然,在伊斯蘭教影響沒有到達的地區,一些操突厥語族語言的民族依然保持了原來的信仰或狀態,如我國的裕固族、俄羅斯的雅庫特族、圖瓦族等。 現在出現的“突厥語國家”這個概念則是指主體民族使用突厥語族語言的國家。這樣的國家現在有五個,即土耳其、哈薩克斯坦、吉爾吉斯斯坦、烏茲別克斯坦、土庫曼斯坦、阿塞拜疆。五個國家中,土耳其建國時間較長,1923年10月成立土耳其共和國。其他四個國家都是1991年蘇聯解體以後宣布獨立的。 “突厥”和“土耳其”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從現代突厥語民族的名稱看,和Turk一詞有直接聯繫的民族一個是土耳其,一個是土庫曼。不過,這兩個民族自從形成之後一直是作為一個獨立的民族發展的,和一般人們在泛指突厥諸民族時使用的Turk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當然和歷史上的“突厥”、現代語言學所稱“突厥語族”中的“突厥”以及被一些人稱為“突厥斯坦”地名中的“突厥”更是完全不同的概念。操其他突厥語的民族,不論是在民族形成之前的各部落族和部族時期,還是在民族形成之後,都有自己的專門的名稱,根本不會用“Turk”來稱呼自己。 “土耳其”和“突厥”兩個詞,因為在一些語言中形式上相同或相近,給人們造成了相當大的混亂。英語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Turk一詞既可以解釋為“土耳其人”,又可以解釋為“說突厥語,居住在從巴爾幹到西伯利亞東部地區”的“突厥人”。現在絕大多數語言在指“土耳其”這個國家時一般都有固定的詞(如英語的 Turkey),但在有的語言裡涉及到“突厥人”和“土耳其人”這兩個概念時常常無法區分,需要根據上下文來判斷。這種混亂往往會使人們錯誤地得出“突厥人就是土耳其人”,“土耳其人就等於突厥人”,“使用突厥語族其他語言的民族也是土耳其人,都是一個民族”這樣荒唐的結論。 突厥各民族有共同的來源嗎 操突厥語族語言的民族起源於共同的祖先的說法,應該說最初也是出自語言學家的口中。根據某種語言學理論,每個語系的語言都是從一種最原始的共同語分化而來的,當然按照這種學說,被分在同一語系同一語族的語言之間的關係就更進一步了,這些語言被稱做親屬語言。於是,就有了“突厥語來源於同一種共同的原始語言”的說法,也就有了“操突厥語的各民族也有共同來源”的說法。 必須指出的是,在使用突厥語族語言的民族中,除了一些民族之間的親屬關係已經得到肯定和證明外,整個突厥諸民族都有共同起源的說法並沒有得到歷史學、考古學和人種學的充分證明和檢驗。 上述語言學理論雖然在一定的範圍內有效,但用它來反映語言普遍的發展規律顯然是極不科學的。它的致命弱點,就在於用理想的單一程序化和模式化的東西,來概括語言複雜的多元化的發展過程。 有時,一種語言現象能夠反應社會發展規律,但有時也會掩蓋複雜的社會發展過程,阿爾泰語系語言的親屬關係始終沒有得到最後證明就是一個最突出的例子。毫無疑問,就民族的起源來說,操突厥語的民族中有很多在來源上就是多元的,在歷史文獻和考古資料中,我們可以看到許許多多的古代部族、部落和民族歷史上都曾經在現在的突厥諸民族地區生活和活動過,如突厥人、匈奴人、塞人、吐火羅人、蒙古人、波斯人、阿拉伯人,等等。來源多元化的程度甚至超過了那些定居的有較長從事農業歷史的民族。這些民族形成過程各不相同,來源成份非常複雜,有的甚至在體質上有明顯差別,但它們在語言、風俗等方面卻有相似之處,造成這種狀況的原因有很多,但最主要的還是歷史上長期的游牧生活、連年不斷的戰爭,以及由此而出現的部落、部落聯盟和民族不斷的分化、遷徙、重新組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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