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萬維讀者為首頁 廣告服務 聯繫我們 關於萬維
簡體 繁體 手機版
分類廣告
版主:無極
萬維讀者網 > 史地人物 > 帖子
ZT 兩個局外人的對談錄:之十二(中-四)
送交者: xiaowen1 2006年04月15日09:47:55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Y: 9月3日的事還可以再講講。我想有種憤怒在張那裡不斷積累。我多次地試圖體驗張的這個感覺。我觀察到生活中有這樣的例子,即團體中,有那樣一種人,他似乎總可以無理攪三分,他似乎沒有負擔,今天罵你,明兒道歉,你剛剛原諒他,他又罵你。而另一個心氣很高,自視為俊才的人,儘管做了對團體有貢獻的事,卻得不到由衷的讚揚和認同,總是被前一種人誤解或忽視。不得不自己來講明自己的貢獻。張國燾從見面起,就有這麼種場景。他總是想在政治層面上肯定四方面軍的貢獻,可臨時中央這幫人,一會抓住“西北聯邦”上綱上線,一會抓住張的部隊打罵現象,小題大作。一會肯定四方面軍發展紅軍的路線是正確的,一會又講四方面軍軍隊政治素質差,一會又講感謝四方面軍對一方面軍的支持,一會講四方面軍放棄川陝根據地是錯誤逃跑主義的。反正,在張國燾感覺裡頭,中央這幫人簡直不知好歹。張內心深處有想法,說到底,誰內心深處沒有想法呢。在那樣絕望的環境中,張聞天不是想離開嗎?其他人就沒有想法?問題是,張國燾心底的那個想法,原本就是有根有據的,而別人的想法,則僅僅是一種“願景”吧,一點都不靠譜。就招安而言,即是如此。張國燾並不想招安。有八萬健兒在手,他的現實感受,是還可以繼續努力下去的。但長時間的艱苦戰鬥環境,使他懷疑蘇維埃運動,這時他下意識的幾個行動,朝着蘇維埃運動的替代方向去努力。他想保持整建制,也想在名分和面子上站住腳。他對蘇俄的力量有體會,可能還想以某種方式,繼續保持蘇俄今後的支持,等等。他也試圖有個方案,方方面面都照顧到。所以他有些忍氣吞聲。就像今天看到的宋楚渝在台灣政壇的狀況。誰都把你當回事,誰又都想用你一把。宋之忍氣吞聲被陳水扁欺弄,就在於宋內心的想法太大,太周全了。張國燾就有這麼種心境。

  C:另外,刺激張國燾神經的還有毛兒蓋會議講的西出甘青新是右傾機會主義。

  Y:這點原本是作存疑打算的。從資料上看,張從未曾講過主力去甘青新,講的是組織一部遠征軍去甘青新。如果全部失敗,則剩餘部隊去新疆也提過。但至少在毛兒蓋會議之前,文字上沒有表明張國燾提過主力去新疆。不知中央幾次提到張國燾這個“右傾機會主義”的緣由何在!也可能是在參謀部裡頭張國燾手下將領口頭講過主力去新疆的話,說到底,毛還講過全力靠近外蒙,不行退入外蒙境內的話呢?那算不算右傾機會主義?當然算,張國燾也不客氣,稱之為失敗主義,逃跑主義。

  但右傾機會主義的指責,在張國燾這個“老機會主義者”耳朵裡頭,特別刺激吧。所以當他下決心服從中央指令,北上時,他到了墨窪,卻由於上天的原因過不了河。此時,他的憤懣就暴發了,他一反其會師以來委曲求全周密考慮的作風,突然輕率地決定不北上。不但不北上,他乾脆讓徐,陳也南下,再打松藩,繞過政治局下達軍令。擺開了與政治局對決的架勢。所以,我更相信9月3日張的決定,是個心理過程。只能體會到,無法去印證的事情。

  C: 這個就不是史料不足的問題,而是,不可能有史料來確定的。當時張的這些內心變化,他是不會講給朱德、劉伯承聽的。他身邊沒有自己的高級幹部。他只有自己承受內心的煎熬。前面講的,他失去耐心了。

  Y: 他失去耐心,但也沒有馬上上升到招安的程度。他憤怒之下,放出勝負手,原也是指望中央屈服的。他軟硬兼施。一方面直接以總司令部名義電令徐、陳、彭、林。一方面又對中央懇切陳詞。但沒有效果。原本他有相當的把握,只要陳、徐聽他的,中央就會屈服。他完全沒有想到毛會出逃。他倒是給毛的這一手給嚇住了。從9月11日部隊中高層幹部知道中央出逃以後,部隊很是混亂,張國燾似乎也無心控制部隊。他一時也沒有了方向。情況實在太亂。9月15日,他召開了“中共川康省委和工農紅軍中黨員緊急活動分子大會。”這會上沒有什麼主題,亂鬨鬨一片,說明張對毛的出逃沒有心理準備,他的一相情願被擊破,他很慌亂。他雖然有另搞一套的想法,但並沒有與中央分裂的心理準備。

  C: 這裡頭有個問題,張國燾如何向全軍解釋呢?要知道,現在出現的情況,同你一直以來對紅軍的布爾什維克教育完全衝突的。張國燾這個川康省委會議的主調是反對毛、周、洛、博的逃跑路線。注意,張沒有講是中央跑掉了。只講這四個人,對革命喪失信心,帶一、三軍團跑了。他沒有辦法在這次會議上講清楚這件事,但公開地宣揚一、三軍團逃跑了,卻也給四方面軍造成一種絕境,只能依靠張主席了。應當講,這時張的威望又達到一個高峰。而且,其中也有了別樣的變化,如果講在此以前,紅軍將士心中還有個黨中央可以指望的話,現在只能指望張主席了。張的選擇空間是不是更大了呢?

  Y:這也只好退而求其次了。他也沒辦法了,反正中央給逃跑了。他只能將部隊的信心建立在他自己身上了。他的選擇空間其實是小了。他只有南下了,至於南下幹什麼,那是後話了。這裡,我們再回頭,看看徐向前、陳昌浩在這期間的作用。徐、陳二位從8月13日張離開以後,同政治局相處的還是不錯的。先是同意了毛的觀點,出甘南以後應當向東發展,導致了毛召開毛兒蓋會議,改變了夏洮戰役目標,使張國燾變得被動。這之後,徐、陳就一直比較配合中央的行動。特別是8月29日包座之戰,徐、陳指揮四方面軍打得很成功。擊潰了胡宗南49師,是半年以來,紅軍最大勝利,繳獲頗豐。這期間,徐、陳二位是配合毛的。直到9月8日前,徐、陳都是認為北上好於南下,力主左右路軍儘快會合。這中間有個細節比較引人注目。大體在9月6日或7日間,毛找徐、陳,提出不再等張國燾了,右路軍先走,反正左路軍就只好跟進,陳堅決不同意。

  C: 這說明,毛已有出走的先兆了。9月5日,徐、陳已令一軍團在俄界休整一周時間。一周時間,是左路軍重新北上到達巴西的最短時間,徐、陳一方面認為張國燾應北上,但另一方面,又堅持原地待命。此時,紅軍部隊兵分四處,左路軍在阿壩,一軍團在俄界,右路軍主力在巴西,31軍在卓克基作警戒後衛。毛勸陳昌浩先走,是走到俄界呢?還是過臘子口直抵岷縣呢?不清楚。應是前者。如果是後者,那就擺明了隨張國燾的便,愛去哪裡去哪裡。這樣便無法爭取徐、陳,所以可以判斷,毛是小心翼翼地勸徐、陳,先北上一步,到俄界。

  Y:從9月4日起,張國燾那兒似乎已是打定主意不再北上了。他已命31軍就地籌糧。同時,一方面軍並沒有休整,而是奉毛之命已向臘子口方向搜索前進。這個對陳昌浩是有影響的。陳的性格非常火爆。在同中央相處中,已有若干次發作。李維漢就講陳這個人衝動時,話很難聽。這個時候,陳內心可能有負疚感。如果他不改主意,夏洮戰役是否會照舊執行呢?他在毛這裡,對計劃的更改過程一清二楚。正是8月20日毛兒蓋會議上他支持了毛的觀點,才導致了今天的結果。他對此是有負疚感的。他在毛兒蓋會議開完後,8月24日給張國燾電報上講,還是說左路軍經郎木寺先到班佑,再決定是去夏河,還是去岷州。說明他內心對支持毛有點拿不起放不下。所以,陳先是硬着頭皮不聽毛的勸說,一步也不離開巴西,等張國燾。從3日直到8日,等了一周。這個期間,他發現一方面軍似乎有行動未獲前敵指揮部指令便在進行。他肯定大為不滿。在他的負疚感支配下,毛及政治局委員們的頻繁活動和勸說,讓他逐漸疑懼,到了8日,接到張國燾明確要徐、陳南下電令之後,陳的思想就轉回去了,他開始講南下的好處。徐在這過程,看來也差不多。雖然徐本人回憶錄中講的很勉強,講他也沒辦法。但我認為,徐當時在現場,不會那樣被動,他應當是支持陳的。況且,中政局那兒傳播的調徐離開四方軍,由陳賡來替換,他恐怕沒有理由會高興吧。徐帥這個人,性格比較懦,但也很不單純。西路軍失敗後,他同陳二人一起逃亡,中途就找藉口離開陳,很有點山西人的精明。文革初期,他也還是很想投機一把的,任了軍隊文革組長。所以,他回憶這幾天的事情,不那麼可靠,可以判斷他是支持陳的。對徐來講,北上,南下,都無所謂。但部隊應合在一起,是他的標準。當初8月20日毛兒蓋會議上,首先支持毛的想法是陳,徐其實未作表態。徐是干指揮的。夏洮戰役是他同朱、劉一起搞的。現在改變了,他也不吭聲。可能是他認為張國燾會執行新決議吧。到了9月3日以後,徐肯定是認為分兵危險,應儘快會合。既然張主席決定不再北上,那就趕快南下吧。徐未必那樣看重毛及政治局的意見的,就打仗而言,以會師之後的情形而論,林彪打松藩失利,我徐向前打包座大勝,你這個中央紅軍徒有其名嘛。還口口聲聲四方軍素質差。所以,我認為徐向前應當在陳昌浩之前,就已同意南下了。

  C: 陳昌浩這兒還要補充一點。一軍團北去羅達,未經他的批准,但三軍團同前敵司令部在一起。所以彭就去請示陳三軍團是否跟進去羅達。羅達是去臘子口方向中間的小鎮。陳就不同意,這幾乎可以講是彭逼陳北上。陳當然不買這個帳。陳同一方面軍將領相處得很不好。雙方言詞衝突很多。另一方面,毛又告訴陳,政治局也在考慮南下,只要南下有利。這種講法的真實感受,恐怕只有當事人面對面,眼對眼才能體會到。什麼叫做有利就南下,張主席不是就在給你們講南下之利嘛。你們到底是什麼意見呢?拿此等空話敷衍我陳昌浩,底下你一軍團、三軍團都已行動了。你們要幹什麼!

  Y:其實,到8號這天,陳昌浩本來已可以作出判斷,中央紅軍有可能單獨北上了。但陳憤怒歸憤怒,卻沒有這樣想過。說明陳昌浩還是個毛頭小伙,經驗不足。跡象還是很明顯的。一、三軍團都在行動。毛又講了幾次,右路軍先行北上,逼張國燾跟進。陳昌浩如果是個老手,應當有判斷了。他有這個實力,讓中央打消這個念想。但卻沒有。他單純啊。他居然在8日早上9點,還告訴張,中政局在考慮南下。他認為張北上為上策,右路軍南下是下策。他的意思是,張再同中政局溝通一下。反正他陳昌浩,是可以南下了。在此之前,陳未曾表示過可以南下,張國燾從9月3日到8日,摸不清陳的意思,所以他講北上的困難,卻並沒有給陳直接命令讓其南下。張沒有把握,等到8日早上陳的電報到了,張就認為陳轉回來了,於是電令其南下,情況就起了大變化。陳在8號的轉變就是這樣來的。在此之前,三軍團請示是否跟進一軍團同去羅達,對陳有大刺激。彭的那張嘴很討厭的。不僅是給他自己帶來麻煩,也給別人帶來麻煩。彭去請示三軍團行動時,同陳昌浩肯定是沒有好話講。當然,從張的角度看,很可惜,陳當時未作出中央紅軍可能單獨北上的判斷。

  C:這樣看,我們可以把中央紅軍的單獨北上,分成兩個階段看。單獨北上,在9月9日前,已有這想法了。先是整個右路軍先北上,逼張國燾跟進,陳昌浩堅決拒絕以後,一、三軍團就已有北移的跡象,去羅達,這肯定有毛的意思。然後,陳不同意三軍團去羅達。毛虛言可以考慮南下。8日,陳昌浩已決定南下時,中央紅軍的單純北上已呈必然之勢。但陳、徐都未曾去想這個可能性。在毛這裡,單獨北上也幾乎就是明棋。他也未曾掩飾這點。問題是,毛肯定也沒有打算以撕破臉的方式北上。就是講單獨北上的想法已有一段時間了,但北上離開的方式,卻沒有事先的安排。毛至少到9月9日傍晚的時候,還沒有想撕破臉面。對毛來講,單獨北上,最好是有個政治局會議的決議才好。他有這個膽略和陳昌浩下明棋。

  Y:這確實讓人費思量。既然可以下明棋,為什麼採取突然出走的方式呢?還是有某種訊息驚動了毛原本就有驚懼感的內心吧。陳昌浩8日下午改轉而支持南下以後,形勢就很不妙。當時右路軍北上有三種可能性:全軍北上出甘南;一、三軍團北上,四軍、三十軍在原地不動;一、三軍團北上,四軍、三十軍南下。前一種,在9月5日前後就被陳昌浩拒絕了。第二種可能性到8日下午也沒有了。只有第三種可能性了。所以陳昌浩8日下午的轉變對毛有大刺激。至此,賭局就徹底清楚了。中央要麼同意南下,要麼單獨北上,就是分裂紅軍。這個賭注非常非常大。對毛來講,實際上是有點兒玩不起的。一、三軍團不到一萬人,只是張、徐、陳手下部隊的八分之一。張正是看到這點,所以,才沒有去提醒陳昌浩防一手的。張9月9日電報中的口氣很誠懇,但也是底氣十足。就是拿定了這一點。毛也看清了自己的處境。到這份上,他屈服於張,到時候也未必有好果子吃。這時他性格中的偉人氣質開始起作用了。“寧可我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所以從8日下午開始,大約24小時之內,毛是下決心單獨北上了。在這個決心的底線上,他作最後的努力。8日晚上,9日早上連續發電報給張國燾,勸說北上。甚至表示出甘南後,可以西渡黃河向新疆轉進。這原是張國燾建議的。同時,毛也作了陳昌浩的工作。無效後,就明講,要去三軍團駐地,開個政治局會議,以便最後決定。奇怪的是陳昌浩是政治局委員,他卻沒有提出參加。可能毛的意思是常委會吧。總之,毛離開陳昌浩後就直接去了三軍團駐地,到達時大約是晚上10點左右,長征中的五個常委,四個在這裡了。要說有個中央的名義,也成啊。

  C:這個碰頭會究竟講了什麼不太清楚。但令人奇怪的是,此時毛及中央政治局常委都已離開了前敵司令部駐地,到了三軍團司令部。期間沒有任何人阻攔呀。被後來的人大肆渲染的這個所謂星夜出走,一開始就不是那麼回事。毛從陳昌浩那裡走時,就講明了去三軍團那裡。博古,洛甫跟毛一塊去了。到三軍團之後,他們開過會就通知了中央縱隊李維漢及葉劍英,還有李德的紅軍大學,連夜離開到三軍團總部。中央縱隊那些人婆婆媽媽的,一路叮噹作響,就驚動了陳昌浩,於是李特率騎兵隊追趕,在三軍團司令部差點兒打起來。毛及洛甫,博古,那根本算不上出走。中央縱隊的事,很奇怪,毛為什麼要他們連夜走呢?用不着呀。他們三個常委到三軍團以後,以中央決議形式,讓中央縱隊留下有什麼難處呢?陳昌浩要南下,帶這些他不熟悉的中央縱隊的人走不是負擔嗎?李特在三軍團與彭德懷對峙時,不是也喊四方面軍同志跟我走嗎?可見沒有必要在這天晚上讓中央縱隊星夜逃離。如果真是有什麼抓人捕人的危險,那毛他豈不更應當避免打草驚蛇,趕快和三軍團一共趕去俄界與一軍團會合呀。如果沒有這個風險,毛為什麼不從容趕到俄界再向陳昌浩要人呢?

  Y:就當時情形而論,毛以政治局名義在行動,可以不必那樣着急,只要把一、三軍團同徐、陳隔開不打起來就行了。而且,如果只是常委及三軍團去俄界,那也就很難講是中央出逃了。再者,如果先讓李維漢、葉劍英、楊尚昆呆在陳昌浩那兒不動,到第二天,也還有機會繼續做陳的工作。讓中央縱隊和葉劍英也跑了,那同陳就撕破臉了。我想這可能未必是個正式的會議決議吧,也可能是某個領導人的某個電話或是提議。不管怎麼樣,葉、楊離開,應是被通知的,誰要通知他們呢?不大可能是毛,周、彭等人的可能都有。毛也不一定知道。按講毛這樣的人不該如此做決定的,為什麼會如此呢?這個情節可能永遠都弄不清楚了。我們提出來,立此存照吧。這個立此存照,加上前面毛兒蓋會議上那個存疑,這兩個問題沒有解。我很重視這兩個存疑,它使得我們關於長征這一段的歷史觀察有模糊的地方。無論如何,毛是在9日晚上,做出了一、三軍團單獨北上的決定,政治局也同意這個決定。分裂就這樣發生了。回顧起來,我不得不說,在整個事變過程中,陳、徐的責任非常大。如果在8月13日以後,陳昌浩很堅定,繼續忠於他的張主席的話,毛無論怎樣不喜歡分兵和出夏洮,他也沒有辦法改變。那樣夏洮戰役就會順利執行。在夏洮區域,左、右兩路軍紅軍可以重新會合。但陳昌浩一搖擺,整個事態就起了變化,讓毛覺得有機可乘。搞了這個貽害了多少紅軍將士的毛兒蓋會議,然後到了巴西以後,這個陳昌浩如果繼續選擇支持毛,堅決要北上,不給張國燾一點兒機會。那麼,張國燾在權衡之下,還是有可能選擇北上的,那種情形下,他沒有把握帶得了左路軍隊伍。但這個可氣的陳昌浩,又給轉回去了,讓毛又沒有了選擇空間。逼得毛只好單獨北上 。一年後,張國燾看看沒機會,還不是硬着頭皮,腆着臉,又北上了嘛。這個陳昌浩堅決點壓張北上,也就成了。結果,又造成了如此的惡劣局面。毛,張也都算大英雄了,給陳這個毛頭小伙攪了局。真有些不值。

  C:陳、徐兩位確實有大責任。從他們兩以後的回憶和談話中看得出他們那種負疚感。但,他們兩責任再大,也是在張同政治局緊張關係,以及毛對張有提防之心的條件下才起作用呀。特別是毛,他內心的那種緊張感,驚懼感,在9日晚上一下子過了界,喪失最後挽回的機會。否則也不能排除陳昌浩第二天又改回主意呢?

  Y:那倒是。毛內心的驚懼感,到兩天后的俄界會議上,就表露無遺了。他講張有軍閥主義傾向,走下去有可能背叛革命。後來俄界會議決議中也以這兩條為中心寫的。我們要體會當時的語境下,軍閥主義含義是什麼?要知道,紅軍創始之初主要來源是舊軍隊,特別是那些小軍閥的部隊不得志,就被中共運動起來搞兵變,然後變成紅軍。每當戰爭形勢不妙時,紅軍內部就有一種草根性的東西起來,要去走那種軍閥割據的路子,這就是當時黨內所謂軍閥主義一詞的含義。所以拿軍閥主義指責張國燾實際上含義很深。張本人與軍閥無涉,說他有軍閥主義,那是指什麼呢?毛是否是暗示了他心中對張國燾的那種猜測呢?即張國燾試圖在川康邊也形成軍閥割據局面,放棄蘇維埃革命,拿中共要員們當祭品,與蔣介石政府在抗日名號下搞統戰呢?其次,什麼叫做發展下去會背叛革命?背叛蘇維埃革命?還是背叛中共中央?還是背叛你們這些中央的要員們?都有可能。這個危險一點兒也不抽象。非常非常具體地指向了在座諸位。所以,毛把他內心的驚懼講出來,並用這個來解釋為什麼急匆匆地單獨北上了。否則,那算是誰在分裂紅軍,分裂黨呢?俄界會議就是辦這個事。會議決議就反映了毛的內心想法。當毛走出那間作會場的小破屋時,他能象黨史後來講的那樣度過了所謂的最黑暗的時刻而變得輕鬆嗎?不可能!他只能被更加沉重的黑暗所籠罩。他對北向的信息所知甚少,他也不知是否可以見到亮光?他躲過了想像中的背後兇險一刀。但前面可想而知,是槍陣刀列。如果講,與在南邊的張國燾要比比誰的結果好,那還早着呢!

0%(0)
標 題 (必選項):
內 容 (選填項):
實用資訊
回國機票$360起 | 商務艙省$200 | 全球最佳航空公司出爐:海航獲五星
海外華人福利!在線看陳建斌《三叉戟》熱血歸回 豪情築夢 高清免費看 無地區限制
一周點擊熱帖 更多>>
一周回復熱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