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英雄到狗熊,曾與朱可夫齊名,前蘇軍頭號坦克戰專家的失敗(ZT) |
| 送交者: 一葉扁舟 2006年04月15日09:47:55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
|
從英雄到狗熊,曾與朱可夫齊名,前蘇軍頭號坦克戰專家的失敗(ZT)
如果問朱可夫是誰?即使蘇聯已經解體,這個名字在俄羅斯、在歐洲以至在世界都廣為人知。 如果再問帕夫洛夫是誰?即使蘇聯不解體,這個蘇軍將領的名字在他的祖國也無幾人知曉了。 他本來與朱可夫齊名,甚至某種程度上說還超過朱可夫。 帕夫洛夫和朱可夫,是20世紀30年代蘇聯軍隊裡崛起的兩顆新星。20年代末期,蘇軍在總參謀長圖哈切夫斯基主持下,組建了兩個最早的坦克試驗團。斯大林和圖哈切夫斯基從全軍選出兩個優秀團長,一個是朱可夫,另一個就是帕夫洛夫。從此之後,他們二人憑藉擔任蘇軍最早的坦克部隊領導者的身份扶搖直上,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前均擔任大軍區司令的領導職務,先後被授予蘇軍大將的軍銜。 如果說這兩人有什麼區別的話,那就是帕夫洛夫作為當時蘇軍內部首屈一指的坦克戰專家,斯大林對他寄予的希望曾經超過朱可夫。帕夫洛夫一直被放在最重要的軍擔任軍長,在最重要的軍區擔任司令。在蘇聯國內舉行大型對抗演習時,朱可夫一般扮演“藍方”司令——西方勢力的代表,帕夫洛夫則扮演“紅方”司令——驕傲的戰無不勝的蘇聯紅軍的象徵。援助西班牙zf反對佛朗哥的軍事鬥爭期間,朱可夫的身份是軍事觀察員,帕夫洛夫則是負責坦克作戰的首長。帕夫洛夫卻始終被斯大林放在燈芯位置——先是負責組織和試驗蘇軍自己的裝甲機械化部隊,探討蘇聯陸軍未來的發展方向,後被放在最重要的西部特別軍區,擔任軍區司令。
斯大林把帕夫洛夫一直放在蘇聯西部,讓他長期專注斯大林斷定的這個對社會主義蘇聯最危險的方向。別的方向可以允許挫折,允許失利,允許事到臨頭更換指揮人員,允許像朱可夫這樣的解決問題能手去挽救局面,但西方方向不能允許。因為這扇大門一旦被撞開,它的後面就是莫斯科。 但誰也不知道為什麼帕夫洛夫從西班牙回來後,這位蘇軍頭號坦克戰專家、長期研究、試驗、發展這一新兵種的領導人,竟然搞出了一份要求取消坦克軍的報告。沒有人懷疑帕夫洛夫的專業能力。正因如此,人們就更難揣測:帕夫洛夫之所以如此,有多少是產生於西班牙內戰中的軍事錯覺,有多少是產生於蘇軍大清洗中的政治敏感。 悲劇從哪裡開始?
清洗“德國代理人”的行動繼續擴大。在槍決圖哈切夫斯基等人的1937年6月,逮捕活動擴大到了國防人民委員部機關、紅軍總政治部、莫斯科軍區、列寧格勒軍區、基輔軍區、白俄羅斯軍區和各軍事院校,總參謀長葉戈羅夫、空軍司令阿爾克斯尼斯、裝甲兵司令哈列普斯基、遠東特別集團軍司令布留赫爾、軍區司令別洛夫等一大批高級將領都遭到鎮Ya。紅軍6名元帥中的4名被處決,只留下伏羅希洛夫和布瓊尼;全軍195名師長中110名被槍斃,220名旅長中槍斃了186名,海軍艦隊司令員只留下一名,航空國防委員會和化學國防委員會的領導人幾乎全部遭到清洗。衛國戰爭中威名遠播的華西列夫斯基元帥後來回憶:“1939年,當我奉命不得不將霍津指揮的列寧格勒軍區移交給梅列茨科夫時,許多師的指揮官都是大尉,因為比大尉高的軍官全部被逮捕了”。 當時蘇軍內部發生的大清洗,其規模和範圍都是今人難以想象的。對於抓“德國間諜”、清洗“德國代理人”來說,除了紅軍高級指揮機關外,必然主要集中在西部幾個軍區。任何曾在這一地區工作並能夠倖存下來的人,回顧那些不斷消失的上級、下屬及身邊戰友,都不能不留下難以磨滅的印象。 帕夫洛夫不但長期在這一地區工作,還比別人多了一層關係。他是“德國間諜”圖哈切夫斯基的機械化建軍政策下選拔和成長起來的幹部,他的軍事實踐似乎就是圖哈切夫斯基軍事理論的證明。30年代中期,蘇軍在圖哈切夫斯基主持下提出大縱深攻防戰役理論,坦克的戰鬥運用在這一理論中占有突出位置。大縱深理論主要就是依靠裝甲機械化部隊的衝擊速度、突破能力和機動能力來支撐的,正是依據這一理論,蘇軍甚至走在了德國軍隊前面,率先成立了坦克軍。圖哈切夫斯基的這一理論的確吸收、借鑑了西方某些軍事科學成果,包括 但隨着圖哈切夫斯基被槍斃,他主持制定的理論也被貼上了政治標籤,誰也不敢再向這一理論靠近。坦克軍這種毫無先例的大型機械化兵團編組形式,不論軍事上是否可行,作為支撐圖哈切夫斯基軍事理論的支柱,首先在政治上就遭到了懷疑。帕夫洛夫是個不但十分機警、而且十分聰明的人。在斯大林信任圖哈切夫斯基的時候,一切還都好說;但圖哈切夫斯基突然間成了斯大林的敵人,既是斯大林學生又是圖哈切夫斯基弟子的帕夫洛夫,其處境之微妙也可想而知。 悲劇也就是從這裡開始的。西班牙內戰似乎產生了一些於大規模運用坦克不利的戰例,但國內明顯地出現了反對圖哈切夫斯基軍事理論的需要。斯大林急於讓紅軍與圖哈切夫斯基“西方資產階級軍事思想”劃清界線,伏羅希洛夫、布瓊尼等老一代騎兵將領也樂於相信並且力圖讓斯大林也相信,紅軍傳統戰法並未過時。在這種情況下,再也沒有比帕夫洛夫這樣既得到斯大林信任又是圖哈切夫斯基理論的實行者,跳出來“反戈一擊”更能說明問題的了。
當然也可能帕夫洛夫是個無所畏懼的徹底的唯物主義者,他從西班牙戰場上費盡心血得出的結論全部是出於職業考慮——哪怕是再不正確的職業考慮——而沒有摻雜絲毫政治動機。但是這已經無法沖淡那場悲劇。作為一個斯大林寄予厚望、長期參與並主持蘇軍裝甲兵建設的坦克專家,他對蘇軍裝甲兵最大的“貢獻”,竟然是戰爭爆發之前在解散大型裝甲機械化部隊中起了關鍵作用,認為戰場面貌仍然照舊。這在世界軍事史上是十分奇特的:帕夫洛夫以一個反對使用坦克做大縱深機動作戰的坦克專家記入軍事史冊。他斷言利用坦克集群 對最後這幕悲劇,斯大林準備不足,帕夫洛夫更是毫無所備。 1941年6月22日凌晨3時15分,德軍在從波羅的海至喀爾巴阡山2000公里正面,以118個步兵師、19個裝甲師、15個摩托化師、305萬兵力對蘇聯發動全面進攻。德軍進攻的主要突擊力量是3350輛坦克,分布在四個裝甲集群內;進攻帕夫洛夫西部特別軍區的是兩個裝甲集群:霍特的第三裝甲集群組成北突擊集團、古德里安的第二裝甲集群組成南突擊集團,向蘇軍防線的深遠後方做向心突擊,在縱深400公里處的白俄羅斯首府明斯克收攏鉗口,完成對帕夫洛夫西部特別軍區改編的西方方面軍的合圍。 雖然西方方面軍實力雄厚,但帕夫洛夫輕看了德軍向大縱深穿插的裝甲鐵鉗。他首先下令對德軍側翼進行反突擊。計劃很好,因主力機械化部隊未能按時趕到,趕到的部隊戰前訓練不足,戰鬥中又指揮失當,其攻勢在幾個小時內就被德軍粉碎了。
並非如帕夫洛夫所言:“利用坦克軍奔襲敵人後方不可能取得勝利”;德軍裝甲部隊進展速度快得驚人。戰爭爆發第4天,德軍第2裝甲集群和第3裝甲集群已經出現在明斯克南部和北部。此時雖然蘇軍已新調增援部隊上來防守明斯克,保障帕夫洛夫西方方面軍的後方,但為時已晚。6月27日,戰爭爆發的第5天,德軍第2和第3裝甲集群在明斯克會師,帕夫洛夫大將的兩個集團軍全部、一個集團軍大部共計22個步兵師和相當於7個坦克師、6個機械化旅的兵力,在明斯克——比亞威斯托克地區陷入德軍合圍。 更糟糕的是帕夫洛夫本人一直不知道他的部隊已經大難臨頭。而斯大林6月30日才從德國的廣播電台中收聽到西方方面軍被圍的消息。斯大林立即要朱可夫通過無線電與帕夫洛夫通話,詢問德國人宣布的消息是否屬實。最後時刻通過身邊發生的一切才明白局勢嚴重性的帕夫洛夫大將,沉痛地承認了這一處境。西方方面軍領導成員立即全體乘飛機被召到莫斯科。7月1日,除政治委員福明納赫以外,方面軍司令帕夫洛夫大將、方面軍參謀長克利莫夫斯基中將等高級將領被送交軍事法庭,判處死刑。
德軍用先被帕夫洛夫遵從後又被他否定的作戰理論,陷這位蘇軍坦克戰權威於滅頂之災。通向蘇聯心臟的大門被撞開了。朱可夫的英名也就此開始。他在莫斯科會戰中領導重組的西方方面軍,粉碎了德軍的夢想,再次堅決地關閉了這扇大門。 4年之後,朱可夫指揮了攻克柏林。 帕夫洛夫,朱可夫,蘇軍現代化建設中的兩顆新星。但在隨後到來的戰爭實踐中,一顆變得分外耀眼,另一顆卻黯然隕落。他們走了完全不同的道路。至今從戰爭史中翻到這一頁,仍然令人萬分感慨。 翻出這一頁是不容易的。勝利記錄者沒有人願意在這上面多用筆墨。甚至帕夫洛夫的戰友、部屬都願意他徹底消失。這就是為什麼說其中有很多教訓今天也並沒有很好總結。 我猜想朱可夫內心不會這樣。每當慶祝戰爭勝利的時刻,這位胸前掛滿勳章的蘇聯元帥,一定能夠穿過無數歡呼聲浪,穿過戰火硝煙和戰場殘骸,痛惜地看到他當年同伴消失的身影。 |
|
![]() |
![]() |
| 實用資訊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