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萬維讀者為首頁 廣告服務 聯繫我們 關於萬維
簡體 繁體 手機版
分類廣告
版主:無極
萬維讀者網 > 史地人物 > 帖子
新中國高級將領被謀殺案始末(三)(ZT)
送交者: 8341BD 2006年04月15日09:47:55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同陳漢中一起被隔離審查的還有譚崇訪。他一直與王自正住在里外間,專門負責監管王自正,王自正潛出潛入隔離室怎能瞞得了他?是他麻痹大意沒發現呢,還是發現了以後知情不報,或者是被王自正拉下水成為同夥?

  尤其令人不能原諒的是,陳漢中,李伯志去隔離室傳喚王自正時,譚崇訪正在裡屋睡覺,在王自正開槍行兇的關鍵時刻,他不僅不挺身而出,從背後擒住王自正,反而被嚇得跳窗而逃。假如他當時表現得勇敢一些,是完全有可能避免王自正自殺的。

  專案組考慮到,王自正在被隔離審查的情況下之所以能出去作案,站崗的戰士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說不定有人充當了他的幫凶。因此,全班12名戰士均被隔離審查。

  本來,偵破“017案”的主力是保衛部,但破來破去卻破到了保衛部自己頭上:兇手是保衛部的人,負責監管審查的也是保衛部的人,盜的又是保衛部的槍,暗殺的則是保衛部的頭號保衛對象。因此,最難逃關係、壓力最大、首當其衝的就是保衛部部長景儒林。加之當時地方和部隊均有較嚴重的派性,就連專案組成員也有所謂“八派”、“炮派”之分。當時對“017案”有一個基本定調,那就是“集團作案”;在破案中也有一個警示性的口號,那就是“派性掩護敵人,敵人利用派性”。所以,兩派誰也不敢否認“集團作案“的定論,誰都想從對立的一派中挖出王自正的幕後策劃、支持者,而景儒林則無疑處於鬥爭交會的風口浪尖上。他陷入深深的自愧、自責的泥潭中難以自拔。

  1971年初,解放軍總政保衛部召開駐京單位保衛部部長會議,要求昆明軍區保衛部派人出席,在會上介紹一下“017案”情況,以使人們引以為戒,防止類似案件發生。軍區領導決定讓景儒林參加,但他找到副政委蔡順禮推辭,說他沒臉見人,堅決不願意去。蔡給他做工作,並提出讓軍區黨辦主任王克學一同去,並讓專案組準備好了案情介紹材料。到會之後,景儒林執意不發言,硬讓王克學代替他介紹了案情。

  1971年春節過後,昆明軍區黨委決定在昆明步校開辦專案人員封閉式“學習班”,實際上就是隔離審查班。參加“學習班”的人員為軍區保衛部的全體幹部,還有其他被審查對象,集中在一起學習。反省,接受審查,行動自由受到一定限制,氣氛十分緊張。

  作為保衛部部長的景儒林,既是受審查的對象,名義上又是學習班的領導,架子頗為難拿,致使他的精神跌到崩潰的邊緣。“學習班”開學的第二天清早,大家都到食堂去吃早餐,他沒有去,竟用尼龍網兜套住脖子,吊在蚊帳杆上自縊。他留在桌子上的字條上寫道:“保衛部原來就是個爛攤子,我來保衛部後,還在繼續爛下去……保衛部出了這些事,叫我怎麼說得清呀!”

蔡順禮受審查 專案組大換班

  1971年12月,“017案”的偵破工作已經歷了一年之久,其間又發生了舉世震驚的“九一三事件”,“017案”自然又與林彪反黨集團聯繫在一起,使該案的偵破工作更加複雜化,並且備受中央關注。中央組織部為此專門派出一個小組到雲南了解有關情況,不久,中央辦公廳主任兼中央警衛局長汪東興,親自將昆明軍區副政委蔡順禮和政治部副主任趙澤莽召集到京匯報案件進展情況。汪東興聽了匯報後對案件的偵破工作非常不滿意,認為一年多來案件不僅無實質性進展,幾個主要疑點未查清,而且還出現了幾次嚴重失誤,造成王自正與景儒林先後自殺。汪感到,案子的情況很複雜,現專案班子又受到派性的干擾,對查清此案非常不利。

  因此,汪東興將此情況向周總理作了匯報,當即決定:將蔡順禮留京接受審查;責令趙澤莽留京停職反省,說清問題。同時,由中央辦公廳選派有經驗的偵破專家組成中央辦案組赴滇指導破案,重組專案班子。

  於是,剛從“牛棚”中被解放出來、擔任四川省革委會政工組群工組負責人的趙蒼璧被召到中央辦公廳,接受了在雲南省革委會和昆明軍區黨委領導下指導“017案”偵查工作的重任,並聽取了周恩來總理的三點重要指示:一要查清此案是否與林彪反黨集團有聯繫;二要查清是否有同夥配合、集團作案;三要查清王自正和景儒林自殺的原因及教訓,找出破案中的紕漏和原因。要求將案件的主要疑點特別是關鍵問題查得清清楚楚,不能含含糊糊。

  趙蒼璧是位老資格的公安幹部,進城之初就擔任北京市公安局首任治安處處長,後曾擔任原西南局公安部部長、四川省政法委書記,具有豐富的偵破工作經驗(“文革”之後曾任公安部部長)。公安部為他選配的兩名得力助手是,河北省公安廳一處處長劉剛,遼寧省公安廳二處處長徐生。後來,為了偵破工作的需要,中央專案組又從各地公安機關抽調了槍彈痕跡專家王廣沂、指紋專家趙向欣(女)、法醫趙海波等。為了工作方便,公安民警一律着軍裝,駐在軍區招待所9號樓。

  昆明軍區黨委也調整改組了原專案班子,掛帥的仍為周興,此時周已升任雲南省委書記兼昆明軍區第一政委;副司令員徐其孝負責專案組的日常管理,副參謀長黃學義任專案辦公室的負責人。同時,從各部隊和當地公安部門抽調了一批精幹力量作為專案組成員。

隔離室有漏洞 籠中虎可出籠

  新專案班子的工作主要從兩個方面入手:一方面結合清查林彪反黨集團在雲南的活動,查清譚甫仁被暗殺案同林彪反黨集團有無關係;另一方面主要是查案情,解疑點。

  他們在摸清已知案情和前段偵查工作情況的基礎上,找出了需要查清的四個疑點,即王自正是怎樣在被隔離、監管的情況下潛出作案的?王自正是怎樣搞到軍區保衛部的手槍和子彈的?王自正作案後為什麼去找陳漢中?陳漢中衣服上的槍洞怎樣形成的?為了解開上述四點之謎,他們確定偵查工作要緊緊圍繞着四個犯罪現場(32號院,保密室,俘管所,政治部家屬院)和王自正在被隔離審查期間書寫的3本日記,從頭做起,重新勘查現場,重新調查訪問!熟讀細研每篇日記,理順弄清王自正的思想脈搏,從中找出其犯罪的思想動機和蛛絲馬跡。

  離軍區大院僅兩、三公里遠的西壩原軍區俘虜管理所是一個約666平方米的空閒院,大門朝東,臨一條南北街,大門通常不上鎖,晚間則從裡面閂住。門口北側臨街有兩間平房,為王自正的隔離室。隔離室分里外間,負責監管王的保警隊員譚崇訪住在裡間,王自正住在外間,中間有屋門。兩間房前後各有一對窗戶,其中臨街的窗戶小,有鋼筋護欄,人出不去。距隔離室門外3米多遠有一棵大槐樹,哨兵就在大槐樹底下站崗。

  小院北側坐北朝南有一座二層小樓,是專案審查人員辦公的地方。南側有一排平房,是站崗士兵的宿舍。西南角是一片用矮牆圈起來的菜地和廁所,廁所是全院惟一的公用廁所。

  辦案人員詳細了解了戰士站崗值勤的情況,發現這裡邊有很大的漏洞:12名戰士分12班,每班只有一人,一人值兩個小時,換崗時需交班的到宿捨去叫接班的,接班的即使能立即起床,中間至少也有三五分鐘的空崗時間。據了解,有些戰士往往貪睡而不能按時起床,常常要磨蹭一會兒。尤其是一個外號叫“小迷糊”的戰士,每次接班都要耽誤一二十分鐘。

  那麼,王自正是不是發現並利用了這一漏洞呢?答案是肯定的。專案組從調查獲取的四點證據中得出確鑿無疑的結論。

  其一,據多名戰士反映,王自正經常同掛在大槐樹上的馬蹄表對表,這個馬蹄表是戰士們值班時掌握時間用的,王自正將自己的手錶與馬蹄表相對,顯然是為準確無誤地利用戰士交接班時的空當而做準備的。否則,時間概念對於他這個被隔離審查的人來說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其二,從王自正的日記中可以看出,他對戰士輪流值班情況進行了長時間的觀察和研究!其日記中就有這樣的記載;

  “小迷糊幾點至幾點”,“大個子幾點至幾點”、“小山東幾點至幾點”……

  其三,王自正的妻子李素雲,兒子王冬昆、女兒王冬石都證實,王自正被隔離審查期間,晚上不止一次回過家:李素雲交代,有一次王自正拿回去兩支手槍,要放在家裡,她死活沒讓放。

  其四,院西南角廁所的圍牆內外有蹬蹭痕跡,地上有雜亂的膠鞋印痕,尺碼與王自正的相符。

  根據上述情況分析推斷,王自正巧妙地利用了戰士交接班時一二十分鐘的空崗時間,從大門口潛出(大門只在裡邊插着栓,不加鎖),虛掩上門,待下一個交接班時間再返回來。返回時如果點卡得准,那他就從大門進入;如果卡得不准,被接班的戰士發覺,那他就從西南角廁所外越牆而入;萬一被發覺,他就藉口上廁所拉肚子,並且向上一班請了假,從而很容易掩飾過去,這期間,住在裡屋的譚崇訪正在閉門酣睡!毫無警覺!怎會知道王自正已金蟬脫殼,

  在王自正潛出隔離室的兩個小時當中,值班的戰士只在院子裡站崗,從不進屋察看?雖然從窗口可以看到燈光明亮的屋內,但王自正的床上吊着蚊帳,蚊帳內的被褥再稍加偽裝,不仔細瞅的話從外邊難以發現破綻。專案組為此做過實驗,證明了上述推斷是站得住腳的。

  那麼,王自正是從何時開始潛出隔離室的?共潛出了幾次?由於王自正已死,惟一的知情者李素雲拒不交代,她除了供認王自正往家拿過兩支槍外,其他的一概不供,翻來覆去就是一句話!“俺是個家庭婦女,俺啥也不知道。”所以,王自正準確的潛出日期和次數巳很難查清。不過,可以肯定,王自正開始潛出隔離室是在被隔離審查兩二個月之後,根據是,在他被隔離審查以後的前兩三個月之內,先後給其妻寫過三封信,都是封好貼上郵票,從臨街的小窗戶扔到大街上,希望過路的小學生做好事替他投到郵筒。其實,這三封信先後都由撿到的人交給了專案組,在此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往窗外扔過信,這說明他已有機會回家與老婆孩子團聚,不需要再用這種笨辦法聯繫了。

保險柜不保險 森嚴處不森嚴

  王自正行兇殺人經過了長時間的預謀策劃,這從他的日記中可以看出。在被隔離審查期間,王自正幾乎每天都寫日記,當天的天氣情況,日常活動,思想動態等基本上都有記載。這些日記絕大部分都比較清楚,字跡雖說不上工整,但也不甚潦草。但是,有那麼一二十篇卻格外亂,似乎是在日記上亂塗亂寫,很難辨別寫的是什麼內容。富有偵破經驗的中央專案組認為,王自正這些亂七八糟的日記絕非隨意塗着玩的,而是蓄意掩蓋見不得人的內容。果然,為研究王自正的日記而下了很大功夫的“老政保專家”劉剛從中發現了“天機”,有篇日記寫道:“這件事(指歷史問題)不是死刑也要勞改終生,老婆孩子也要受到牽連,我這一輩子完了!”但他不甘心就這樣完蛋,死也要死得轟轟烈烈,“要多殺幾個人”。殺誰呢?他列出了軍區領導人陳康、魯瑞林、田維揚的名字,但後來又考慮,“不如殺譚,影響更大!用什麼手段去殺呢?”王自正可能想到二十多年前殺共產黨的武委會主任用的是槍,如今殺共產黨的大軍區政委還得用槍,因此他寫道:“要設法搞到槍,拿到槍半勝,見到人全勝。”

  那麼,他是怎麼搞到槍的呢?

  辦案人員了解到,王自正當了多年的保衛部的秘書,他的辦公室就是存放槍支的保密室,槍櫃內存放着一批備用的五九式手槍和子彈他是知道的,槍櫃的鑰匙就放在辦公桌的中間抽屜里,換了幾任秘書歷來如此,秘書從來是兼做槍支保管員,王自正管了幾年槍櫃,保險柜的密碼自然是熟記於心!並且還記在了自己的日記本上,也許是惟恐日久天長忘了。

  王自正雖然被隔離審查了,但因尚未定性結案,他依然穿着軍裝,帽徽領章齊全!況且一般哨兵也不知道他正被隔離審查!因而軍區大院和辦公大樓他照樣可以大搖大擺地出入。保密室的門鎖多年來一直是只防君子不防小人!這是很普通的碰鎖,門的縫隙很大,用鐵片、竹片等硬質物件一捅就開,辦案人員做了一下現場試驗,結果沒有鑰匙就輕而易舉地捅開了門鎖。保衛部的人員曾回想起這麼一件事,有一次王自正忘了帶鑰匙,結果用蒼蠅拍把屋門打開了。由此可以斷定,王自正完全有條件,有機會偷出保險柜的槍支子彈,而無需他人協助配合。

  王自正由於工作的關係,以往經常到32號院去,對該院的環境、布局非常熟悉,同院裡的主人和工作人員也都熟得很,對院內警衛班松松垮垮,形同虛設的情況也十分了解,因而潛入作案無所顧忌。

  據了解,32號院的警衛班由站崗到坐崗,又由坐崗變為睡崗,是多年來逐漸形成的,是同“文革”的特殊背景分不開的,沒有證據證明這種情況是由於某人故意為主。

  認定作案人數的重要依據是遺留在現場的痕跡物證,因此,技術專家王廣沂,趙向欣等人在32號院中心現場重新進行了艱苦細緻的勘查檢驗工作,王廣沂將鑽入王里岩臥室地板中的那顆彈頭挖了出來,經鑑定與在32號院提取的其他彈殼、彈頭均系同一支五九式手槍發射。

  為了慎重起見,專案組還派人將在32號院和西壩俘管所提取的彈殼,彈頭先後送到南京、上海復檢,鑑定結果與原結論完全一致。

  前專案組因在現場勘查中過於倉促,只在樓口門上提取了一個兇犯留下的指紋,而在樓上卻未提取一個足跡和指紋。這次趙向欣在樓上樓卜、院內院外等處,光指紋就提取了150多個。要從這150多個指紋中認定哪些是譚甫仁夫婦及其家人、工作人員留下的,哪些是戰友們在搶救受害人時留下的,哪些是犯罪嫌疑人留下的,需要進行大量耐心細緻的分析比對工作,同時,為了驗證指紋遺留的時間,還需要多次進行現場試驗;經過半年多的努力,終於作出了科學的鑑定結論:在排除了譚南仁全家、工作人員、戰友等有正當理由留在現場的指紋之外,有三個是王自正留下的,其中一個留在了樓梯口,另一個留在了王里岩臥室的門上,另一個留在了譚甫仁屋門的外側,除此之外,現場沒有其他可疑人留下的痕跡。

  這是認定“017案”系王自正一人作案的可靠依據。

  那麼,陳漢中同王自正究竟是什麼關係?王自正為什麼在殺害了譚南仁夫婦後又去了陳家?王自正為什麼在日記中流露出對陳恨之入骨,陳為什麼在王的槍口下僥倖逃生,陳衣服上的18個彈洞究竟是怎麼形成的?

  這一連串的疑問需要解開,也必須解開!

  要弄清陳漢中與王自正的關係,最有發言權的應該是他們周圍的戰士,幹部,包括王自正專案組的成員。大家一致反映,陳、王之間沒什麼私交,既沒有共同的思想基礎,也沒有什麼個人恩怨。陳漢中作為專案組的負責人,對於自己的審查對象一貫表現得比較“左”,管教方式比較嚴厲、粗暴,每隔十天半月就對王自正訓斥一頓,因而,王自正最恨的是陳漢中,最怕的也是陳漢中。他的那些被故意塗亂的日記是其真實思想情緒的流露“陳漢中你好兇啊!陳科長好狠毒,太可惡。總有一天我要找你算賬、報仇!”據此可以推斷,王自正作案後到政治部家屬院去找陳漢中,惟一的解釋就是企圖找陳報仇雪恨,而陳漢中到外地出差是他始科不及的,從而使陳躲過了一劫。

  政治部家屬院在軍區大院北面!王自正也住在該院。王住的是原屬於沈醉的小洋樓,而陳住的則是單元樓,兩家雖然相隔不遠,但平時沒什麼往來,因而王只知陳家的大概位置,弄不清具體是哪個門,這才出現前面提到的王自正向馬蘇紅打聽陳家一節。

  既然王自正對陳漢中恨之入骨,必欲除之而後快,那他向陳漢中開的那一槍為什麼只傷其皮毛,而未擊中要害或再多打幾槍呢,陳漢中衣服上的18個彈洞又是怎麼形成的呢?

  辦案人員重新勘查了王自正槍擊陳漢中和李伯志的現場,結果在門口附近的膠合板牆裙上發現了一個彈孔,當挖開牆裙尋找彈頭時,發現在膠合板與牆壁之間的鼠洞中有一隻腐爛的大老鼠,在緊挨着死老鼠的半塊磚頭中找到了一顆手槍彈頭,根據案發時陳漢中所處的位置,斷定這顆子彈就是打在陳漢中身上的那一顆,但歪打正着,要打的卻打偏了,子彈從陳漢中的肚皮上擦過去,卻偏偏擊中了躲在牆中的大老鼠,這隻碩鼠竟當了陳漢中的替死鬼。經鑑定,這顆彈頭同擊傷李伯志的一樣,就是王自正用以自殺的那支五九式手槍所發射。由此而排除了陳漢中自傷的可能。

  王自正射向陳漢中的這一槍怎麼會在他衣服上形成18個彈洞呢?辦案人員詳細詢問了陳漢中和李伯志當時的情況,並反覆做了現場試驗,終於弄清了事情真相。原來,當王自正從被子底下抽出手槍向陳射擊的一剎那,正面向王自正的陳急忙側轉過身去,兩胳膊往頭上一抱,順勢蹲到地下。王自正的這一槍先後穿過其右臂和左臂的衣袖,又穿過腰部的幾層衣服,最後鑽入了牆裙中,陳漢中身上穿着大衣,罩衣,毛衣,襯衣共四層,加之扎在褲子中的上衣有褶子?所以形成的彈洞自然就多了,從而揭開了一槍出18個彈洞之謎。這樣,既揭穿了陳漢中所謂“英勇搏鬥”的自吹自擂;也解除了他身上背的黑鍋。

  專案組認為,在當時十分緊急的情況下,王自正不可能準確地判斷擊中陳漢中的部位。因為譚崇訪就在他身後,屋外又有荷槍實彈的戰士站崗,為了迅速脫身,不至於落入法網,他只有倉皇地逃出室外,而來不及再多打兒槍。

  經過前後兩套專案班子反反覆覆、曲曲折折長達七年之久的偵查,複查,終於使驚動中央的譚甫仁夫婦被殺案水落石出,真相大自。1978年6月,專案組寫出了結案報告,認定譚甫仁夫婦被害系王自正一人所為,既沒有林彪反黨集團插手,也沒有同夥配合。之所以造成王犯傷人後自殺,是由於專案組缺乏經驗,決策失誤,措施失當。景儒林的自殺則是由於自愧自疚心理過重,思想壓力過大所致。

  結案報告經昆明軍區黨委和雲南省委批准,上報了黨中央,國務院和中央軍委。至此,這起在“文革”這一特殊背景下所發生的反革命報復殺人案終於畫上了句號,其他凡因“017案”而被隔離審查的人員都相繼解除了審查,恢復了名譽。

  一段塵封的歷史,一樁絕密的大案,它留給後人多少教訓、多少啟迪……


0%(0)
標 題 (必選項):
內 容 (選填項):
實用資訊
回國機票$360起 | 商務艙省$200 | 全球最佳航空公司出爐:海航獲五星
海外華人福利!在線看陳建斌《三叉戟》熱血歸回 豪情築夢 高清免費看 無地區限制
一周點擊熱帖 更多>>
一周回復熱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