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古人是如何如廁的 (zt) |
| 送交者: 一葉扁舟 2006年04月26日09:02:45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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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是如何如廁的 (zt)
秦始皇稱帝之後,歷代“天子”中最富於“如廁“傳奇的大概首推漢高祖劉邦:他可以當眾摸出那話兒把“御尿”解在知識分子的帽子裡,但是在“鴻門宴”上又根據形勢變化的需要,實行“尿遁“戰術.以上廁所為藉口逃離了“項莊舞劍”的險境。聽說鴻門宴的舊址已修復,闢為旅遊觀光的景點,不知那個具有歷史意義的廁所是否也一併對外開放? 秦漢時的宮廁肯定比先秦有改進、至少不再有君主跌入糞坑的新聞。從史料記載看,當時的廁所都搞綜合利用:既供方便,又作豬圈。《史記·項羽本紀)“沛公起如廁”下,顏師古有註:“廁,養豕圈也。”《漢書·武五子傳)中也有“廁中豕群出”。劉邦的遺媳呂雉斬斷其情敵戚夫人的手腳,挖去眼珠,逼其喝下喑藥使成啞巴.再扔進廁所里,封一個外號就叫“人豬”,還讓她兒子漢惠帝去參觀,結果把兒子嚇出不治之症。《史記·酷吏列傳》記,漢景帝劉啟和愛紀賈姬同游御花園,賈姬“如廁”,突然有野豬跑進廁所,野豬不比家豬,有傷人可能,所以漢景帝打算親自人廁救美。這條材料又說明,即使是“御廁”,也同樣派養豬用處,結果碰巧遇上家豬引來野豬,讓皇上虛驚一場。 劉邦當眾小便,他的後代漢武帝劉啟則在解大便時接見高級官員,這是《漢書·汲黯傳》裡透露出來的;“大將軍(衛)青侍中,上踞廁視之。”《宋史·梁師成傳》記宋欽宗趙桓登基後,國防部長(太尉)粱師成為討好新皇帝,連他上廁所也緊跟在後面,這就更顯得“陛下”如廁的威風,確非小民屙屎可比。 造紙是中國早在漢代時的一大發明,但不知是何緣故,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大家都用竹片做如廁的衛生用品,即使是皇帝也不例外。《北史》記載,北齊文宣帝高洋“嗜酒淫佚,肆行狂暴,雖以楊喑(左邊應為豎心旁)為相,使進“廁籌”。所謂“廁籌”,就是廁所里的專用竹片,相當於近世拭屁股的手紙。皇帝大便,讓政府首相遞“手紙”,這派頭比漢武帝在茅坑上接見大將軍還要神氣些。《法苑珠林》上說,三國後期,吳國皇宮御花園裡挖出一尊金質神像,末代皇帝孫皓不信這些玩意兒,讓人把這齣土文物放在其御廁里,專門替他捧廁籌,這是皇上在如廁生活中褻瀆神靈的記錄。南唐的後主李煜則正好與他相反,據《南唐書·浮屠傳》記載,這位皇簾還親自動手削竹片以供僧徒如廁時使用,並用面頰檢驗質量,看看是否光潔滑爽。據《元史·后妃傳》記,元世祖忽必烈的媳婦伯藍也怯赤(即元成宗鐵穆耳的生母,諡“裕聖皇后”)事奉太后孝順,“至涵(右邊應是口裡一個豕字)廁所用紙,亦以面擦,令柔軟以進”。看來至遲在元朝初年,宮廁里已經用手紙取代竹片了。 和善後措施的革新相比,皇宮廁所其他條件的改善則要早很多。《世說新語》上講,西晉大將軍王敦被晉武帝招為武陽公主的駙馬,新婚之夕,頭一回使用公主的廁所,見廁所里有漆箱盛着干棗,只當是“登坑食品”,便全部吃光;俟完事後,恃嬸端來一盤水,還有一個盛着“澡豆”的琉璃碗,王敦又把這些“澡豆”倒在水裡,一飲而盡,惹得“群婢掩口而笑之。”原來干棗是登坑時用來塞鼻子防臭氣的,而”澡豆”則相當於近世的肥皂。由此可見,晉朝時的皇家廁所已比較講究了。 《西京雜記》上說,漢朝宮廷用玉製成“虎子”,由皇帝的侍從人員拿着,以備皇上隨時方便。這種“虎子”,就是後人稱作便器、便壺的專門衛生用具——可知至遲從那時起,皇帝就不一定非得同廁所打交道不可了。該項既舒適又安全的措施.是否受他們“高祖”劉邦拿儒冠當溺具的啟發,今已無考。但“虎子”後來變了稱呼喚作“馬桶”,據說與皇帝有關。相傳西漢時“飛將軍”李廣射死臥虎,讓人鑄成虎形的銅質溺具,把小便解在裡面,表示對猛虎的蔑視,這就是“虎子“得名的由來。可是到了唐朝皇帝坐龍庭時,只因他們家先人中有叫“李虎”的,便將這大不敬的名詞改為“獸子”或“馬子”,再往後俗稱“馬桶”和“尿盆”。宋太祖趙匡胤平定四川,將後蜀皇宮裡的器物全運回汴京,發現其中有一個鑲滿瑪瑙翡翠的盆子,歡喜得不得了,差點兒用來盛酒喝。稍後把蜀主盂昶的寵紀花蕊夫人召來獻身,花蕊夫人一見這玩意兒被大宋天子供在几案上,忙說這是我老公的尿盆啊!驚得趙匡胤怪叫:“使用這種尿盆,哪有不亡國的道理?”馬上將這寶貝擊碎。 據清官太監回憶,清朝的皇帝都不去屋外上廁所,要“如廁”時,就由太監把馬桶送進屋來,馬桶用銀或錫製成,四面是木架坐凳式,桶內盛有香碳灰.以便掩蓋“天子”的排泄物,其豪侈不及孟昶,舒適和衛生水平則提高多了。又袁世凱的女兒袁靜雪回憶說,袁任大總統時所住的居仁堂內安裝有抽水馬桶.可是他嫌“那個味兒不好”,堅持使用定做的木製馬桶。照此推測,那位窩在紫禁城裡做關門皇帝的宣統,也該有使用抽水馬桶的條件了。 皇帝無論有權無權,大抵總是處在政治鬥爭漩渦的中心,所以“御廁”的政治色彩好像也特別強烈一些,囿於篇幅,這裡僅說幾例劉家的故事。 公元159年7月,東漢桓帝劉志以“如廁”為託詞,把親信宦官唐衡召進茅坑,秘密商定誅除大將軍梁冀及其黨羽的大計,由此導致一場大政變,梁冀被迫自殺,高級官員因牽連而被處死者數十人.一般官員被罷黜者300餘人,“朝廷為空”。(《後漢書·梁冀傳》)此為廁所密謀政變案。 東漢末年.劉備託庇於荊州刺史劉表。劉表的親信蔡環以設宴招飲為辭.欲趁機殺害劉備。劉備在席間察覺後,馬上重操他“高祖”的故伎,以“如廁”為藉口逃走,這就是有名的“躍馬過擅溪”的故事。此為廁所尿遁脫險案。 現代銀幕上,廁所常放電影編導設計為陰謀策劃、骯髒交易或兇殺橫死的典型場所,證之上述三例,足見“古已有之”,而皇家為烈。 老百姓很乾脆,稱廁所為“茅房”——因為窮,就用茅草蓋,用茅草擦糞。稱上廁所為“解手”,小便稱“小解”。或叫“方便”。 原來如廁時,廁屋是單個的,後來大概是男女同時如廁不便,於是就有“廁篦”一詞,東晉時譯摩訶祗律三四明威儀法中有:廁屋中應安隔,便兩不相見,邊安廁篦。 古時的衛生條件甚差,氣味難聞,居然有“廁棗”一說。所謂廁棗,就是在入廁時用來堵塞鼻孔的棗子。魏晉時,有錢的人家都在廁屋中用漆箱放置干棗,儘管棗子是用來塞鼻,但還是有人把它給吃了:“王敦初尚主,如廁,見漆箱盛干棗,本以塞鼻,王曰廁上亦下果,食遂至盡”。 還有更雅些的,把如廁叫作“更衣”——起初我還理解成換衣。倒是現今流行的叫法讓人擊掌稱絕——上洗手間。你看,上洗手間,多含蓄。 元明清--粗紙時代 那麼,當時的人們用的是什麼紙呢?所以還要了解中國古代紙的種類。 分清了紙的種類,我們還要知道,敬惜字紙在中國有很久的傳統。民間傳說用印了字的紙拭穢要遭到報應。清朝時,社會上有大量的《惜字律》被看作是文昌帝君制定的天條聖律而流傳,今天我們仍然可以看到《惜字律》、《惜字新編》、《惜字徵驗錄》、《文昌帝君惜字律》、《文昌惜字功過律》等。官方甚至明文禁止在可能用來拭穢的紙上印字。“1873年3月14日《申報》刊載消息說,一女子用字紙拭穢,扔入便桶,遭雷擊跪倒。同年12月3日兩江總督李宗羲通令各紙坊鋪:不准於草紙等項紙邊加蓋字號戳記,更不許將廢書舊賬改造還魂紙,以免穢褻”[1]。 使用手紙的最早記載見於元朝,唐宋之前,人們用的是一種叫做“廁籌”的木頭片或竹片,大概是因為元朝統治者文化落後,沒有漢民族“敬惜字紙”的意識。據《元史》列傳第三后妃二記載,“裕宗徽仁裕聖皇后”伯藍也怯赤當太子妃的時候對婆婆“昭睿順聖皇后”非常孝順,她要在婆婆拭穢之前用自己的臉試試手紙的柔軟度:“後性孝謹,善事中宮,世祖每稱之為賢德媳婦。侍昭睿順聖皇后,不離左右,至溷廁所用紙,亦以面擦,令柔軟以進。” 綜上可知,元明清之際人們開始用手紙拭穢,這種紙大多是沒有字的“粗”紙。至於皇宮中所用手紙為粗紙還是精紙,不可詳考,我想太子妃一定不至於用粗糙的紙去摩擦嬌嫩的臉蛋吧。 唐宋--廁籌與粗紙並用時代 除了考古實物佐證外,唐宋間使用廁籌的記載也多見於史籍,宋馬令《南唐書.浮屠傳》:“後主與周后頂僧伽帽,披袈裟,課誦佛經,跪拜頓顙,至為瘤贅。親削僧徒廁簡,試之以頰,少有芒剌,則再加修治。”《資治通鑑》唐紀四十七記載,韓滉任鎮海節度使,運送大量物資至關中,其中就有廁籌:“則資裝器用已充舟中矣,下至廁籌,滉皆手筆記列,無不周備。” 唐代高僧道宣所述《教誡新學比丘行護律儀》上廁法第十四記載了僧人的日常規範,其中上廁法要求僧人“常具廁籌,不得失闕”,並明文規定:“不得用文字故紙”。這個記載證明了唐朝時代的僧人用廁籌拭穢,同時很有意思的是禁止用“文字故紙”拭穢,既然禁止,那麼現實生活中一定有人這樣做,不然何來禁止呢? 唐宋之間,紙已經不僅僅用於寫字,而且用作日用和焚燒祭鬼神。宋人《愛日齋叢鈔》記載“南齊廢帝好鬼神,常剪紙為錢,以代束帛,而有紙錢”;《唐書》王嶼傳:“漢以來葬者皆有瘞錢,禱神而用紙錢,則自王嶼始”;唐以後焚燒紙錢記載開始在史料中頻頻出現。又《天工開物》記載:“盛唐時鬼神事繁,以紙錢代焚帛,北方用切條名曰板紙。故造此者名曰火紙......此紙十七供冥燒,十三供日用,其最粗而厚者名曰包裹紙,則竹麻和宿田晚稻稿所為也”。既然出現了日用的紙,那麼,人們用它拭穢也是順理成章了。 魏晉南北朝--廁籌時代 唐朝僧人道世所著《法苑珠林》卷第十三之“感應錄”記載:“吳時於建鄴後園平地。獲金像一軀。討其本緣。謂是周初育王所造。鎮於江府也。何以知然。自秦漢魏未有佛法南達。何得有像埋瘞於地。孫皓得之。素未有信。不甚尊重。置於廁處令執屏籌。”此事若為真,則是三國時期就使用廁籌的明證。 用廁籌之法疑隨佛教而傳入中國。在早期的佛教諸律中,記載了釋迦牟尼指導眾比丘使用廁籌的事情,如毗尼母經卷第六:爾時世尊在王舍城,有一比丘,婆羅門種姓。淨多污,上廁時以籌草刮下道,刮不已便傷破之,破已顏色不悅。諸比丘問言:“汝何以顏色憔悴為何患苦”?即答言:“我上廁時惡此不淨,用籌重刮即自傷體,是故不樂”。針對這種情況,釋迦牟尼佛說:“起止已竟,用籌淨刮令淨。若無籌不得壁上拭令淨,不得廁板梁栿上拭令淨,不得用石,不得用青草,土塊軟木皮軟葉奇木皆不得用;所應用者,木竹葦作籌。度量法,極長者一磔,短者四指。已用者不得振令污淨者,不得着淨籌中。是名上廁用廁籌法。” 釋迦牟尼佛生活於公元前六、七世紀,這些戒律則成文於他逝世之後的一百多年,所以從目前的文獻資料看,印度使用廁籌的歷史要比中國早得多。東漢時期佛教開始傳入中國,最初傳入的只是一些“經”,而對信眾的日常起居做出明確要求的“律”則是從三國開始,而中國人使用廁籌的最早紀錄也自三國始,所以廁籌由印度傳入說目前還是站得住腳的。但是不排除中國人在此之前就使用廁籌,只是目前沒有證據而已。最終的答案,可能還要今後的考古發現來給出。 使用廁籌法隨佛教由印度傳入,後來廁籌改為紙則是由蒙古族的元朝皇室開始。從中國古代拭穢風俗之流變可見中華文化的開放性,由微知著,由小見大,從此亦可管窺中華民族吸收人類一切優秀文明成果的優良傳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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