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萬維讀者為首頁 廣告服務 聯繫我們 關於萬維
簡體 繁體 手機版
分類廣告
版主:無極
萬維讀者網 > 史地人物 > 帖子
拳匪禍亂(二)
送交者: 全伊 2006年05月18日13:54:02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二、義和團愚昧無知無以復加

1949年前,中國社會對創始於嘉慶年間蔓延至直隸的義和團的看法是邪教。

“……數十年來,俱視之為邪教。”徐一士、徐凌霄同撰的《霄凌一士隨筆》談及義和團使中國“創痛深巨”,“幾於不國”時說“故事後道及義和團,莫不加以詆斥,視為妖孽。”而當時的翰林院侍講學士惲毓鼎在他所撰的《崇陵傳信錄》中,論及清廷保守派欲利用義和團發動仇外運動時更是談到這一邪教的來源:“義和團之為邪教,即八卦、白蓮之支流與流裔……。”而針對義和團的邪教性質,柴萼在《梵天廬叢錄》記述說:“庚子春間,北直......一帶,喧傳有神師降世,專收幼孩為徒,教以咒語,雲能召請先朝名將護身,教以練拳,功侯滿足,即能槍炮不入,刀箭不傷。”

義和團所到之地,逢處便設壇行拜,“城中為壇場幾滿。(壇場是義和團習武練藝之地---引者)”“鄉野村莊,莫不有壇”(柴萼《梵天廬叢錄 庚辛記事》)。

除了廣設拳場,還遍貼招帖,大行怪力亂神之道。山東、河北、山西境內拳匪每當夜深人靜,就“四處皆焚香念咒”,“升黃表”(燒紙)。同時“以涼水潤身,聚無知童子數人,向東南立,咒畢,童子倒地,召遲,令起舞,或授以拳棒,如臨大敵,……”(參見《庚子教會華人流血史》第一冊,文海出版社1935年印行)。深夜如此,白晝如何?時人記載:拳民若出動,“則呼市人向東南而拜,人無敢不從者”(李希聖《庚子國變記》)。而在拳亂大發之際,拳民則在各處“每日招搖過市,頭扎紅黃二色包巾,腰系紅帶,手執單刀。路遇穿洋布者,立時扯碎。偶一不服,即以單刀相向。日則沿途滋擾,夜則群宿廟宇。”(《庚子教會華人流血史》同上)

一百年前他們的招貼已經風雨飄零了。幸而當時有人記得他們的咒語,並把這些咒語記錄在案,從而今天我們可以體會義和團的所思所想所信所傳:

“日出東方一滴油,驚動弟兄天下行,……楊二郎驚動封炮王,封炮王驚動老君來顯靈。”他們的招貼也頗有些嫁禍於人的意思,“……不下雨,地發乾,全是教堂止住天。”故而要藉助神仙之力一逞拳能:“神爺怒,仙爺煩,伊等下山把道傳。非是謠,非是蓮,口頭咒語學真言。升黃表,焚香煙,請來各等眾神仙。神出洞,仙下山,扶助人間把拳頑。”

中國自古有武術氣功(硬氣功)傳統,經過訓練,道行高深者可以通過運用體內之氣,抵擋刀矛攻擊。但是由於需要經過長期刻苦訓練,真正練而有成者並不多見。而且中國歷史上,從未有過將修練要義和成果恣意玩乎於坊間,大面積干預世事而不禍國殃民最終自毀於世的。義和團拳亂也是其中之一例。他們藉助於民間武術,利用人們對氣功傳統的信賴,大肆宣稱自己擁有各種“神術”,例如能以刀槍發火、能以咒語控制火勢、能“以刀兵斫斬皮肉而不傷”、能槍炮不入、火不燒身等等。

對於義和團上述妄言妄行,清朝政府官員、總理衙門大臣袁昶當時有比較詳細的記載。看看他的記錄,可以幫助我們了解義和團行為方式的愚昧可笑:

“......其詐人之術,以發火為最長。用刀用槍,向房屋門上指畫,又向地上土上指畫,群呼之曰照。(蓋北方呼火燃之音即着字。)立時火燃,蓋先時暗中預布置者,然且不效者比比也。更自稱應燒者燒,其餘不連延,亦大都不驗。”(《亂中日記殘稿》)都有記載的北京前門大柵欄乃至正陽門一帶連日大火,就是這樣燒起來的。義和團並以火聽人指揮而不許救援,從而將京城市面精華一舉燒盡(後詳)。而眼看大火延及正陽門,這些愚民暴民則嚇得四散逃潰了。

再看看義和團如何能“槍炮不入”:“其最愚弄人能避槍炮者,名曰金鐘罩。又取十八歲以下至二十歲以上之閨女,身穿紅布衣履,手執紅巾一,手持一小紅燈籠者,名曰紅燈罩。言能上法後,用扇一煽,便能起空駕雲至半空,若大紅星者。或一煽,而大炮自閉不響,或一煽而輪船在海中自燒,或一煽而城樓堅困石室俱焚。只見有此種人,從未見其上法。是彼黨誕妄無稽,而智笑愚駭,莫可究詰者也。”

真的中了槍彈情況如何呢?傷及致命處當然必死無疑,但死了也當活人搶回。抬到壇場,讓他們的“大師兄”查看。看後輒曰“勞累已極,睡着矣。”或“設法取出槍子,以大聲呼其小名,其受傷淺而未死者,或偶活一二,則曰:醒矣,斷無死理”。對傷情重不能復活的,“大師兄遍搜其身,或偶攜有他物,則曰是愛財,曾搶藏人物,故致死,萬不能活矣。”(以上參見並引自袁昶《亂中日記殘稿》)

義和團運動將社會沉渣聚集一體,“匪多鄉僻愚民”,無知無識卻貪婪張狂十分:“入五都,遇物詫怪”,把銅片做的店鋪招牌當作金子拆之擄去者不足奇怪,更有愚貪者,把牛膝當作人參大肆嚼啖拒不吐出,卻把剛剛貪入口中的西洋糖果哇哇吐出,硬說那是“礬也”(參見柴萼《梵天蘆叢錄》卷三《庚辛記事》)!更為愚昧的是,在斬殺“二毛子”“三毛子”即中國教民或與洋人有關係的中國人的時候,他們採用的驗明證身的方法。這種方法,即不是當事人的自我表白,也不是拳匪自己的判斷,乃是“焚香燃表”。然後觀結果,定身份,決生死:“燒香一柱,焚紙一頁。如果香不燃,紙焚不盡,便必殺無赦”(一說如紙灰不飛升,或煙不上升,即殺之)。

稍微了解一點義和團暴力情況的人都知道,外國公使館中被義和團殺死的第一人,是日本書記官杉山彬。他死於光緒二十六年五月十五日(1900年6月11日),卻很少有人知道在此前一天,清政府的安徽提督姚氏已先於日本書記官被拳匪殺害。

那日他身著清廷官服,外表決無“二毛子”之嫌。但是由於他在京城遊走時,見“遍地皆拳匪,聲言殺鬼子”,這位提督大人不知深淺,當時喝令拳匪說:“昇平世界,爾輩休要妄言!”說完他還不罷休,接着嚇唬說“汝輩今欲殺鬼子,行看將為鬼子殺也。”(參見《西巡迴鑾始末記》卷二。光緒三十一年[1905年]上海書局石印,《庚子教會華人流血史》,文海出版社有限公司1935年印行,下同)

他的警告在兩個月之後即被證實。但當時卻惹得眾拳匪譁然大怒:各路神仙在上,豈能有國人敢於這樣為洋鬼子辯護?!不是二毛子還能是什麼人?即刻將之拽下馬來。都死到臨頭了,提督大人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極力辯解自己決非什麼“毛子”,而是堂堂安徽提督、清廷大員。已然晚了。清軍京營中武弁李某聞訊奔馳而至,為之辯解。但也全然無濟於事。為什麼?就因為拳匪為姚提督驗明正身而焚的香、燒的紙,煙滅灰不飛,於是這位清政府官員竟白日憑空在京城惹禍上身,死在眾匪大長矛刀之下。前去撫屍痛哭的姚提督親友和營官等,皆因與這個“二毛子”關係密切而斷命於刀矛之下。而為這個“二毛子”說情的京營官李某,若不是扔下隨身攜帶金銀財寶,及時策馬奔逃,也將死於拳匪亂刀之下。


0%(0)
標 題 (必選項):
內 容 (選填項):
實用資訊
回國機票$360起 | 商務艙省$200 | 全球最佳航空公司出爐:海航獲五星
海外華人福利!在線看陳建斌《三叉戟》熱血歸回 豪情築夢 高清免費看 無地區限制
一周點擊熱帖 更多>>
一周回復熱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