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44年就不吃隔夜燒雞:劉青山蛻變錄zt |
| 送交者: 一葉扁舟 2006年05月19日08:58:51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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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年就不吃隔夜燒雞:劉青山蛻變錄zt 劉青山,曾用名劉順山,1916年出生在河北省安國縣南章村一個佃農家庭,幼年即在博野縣南白沙村當長工。1931年,劉青山經徐去甫介紹加入中國共產黨。翌年,隨中國工農紅軍第二十七軍第一支隊參加高蠡暴動。1937年10月,劉青山被選送抗大學習。翌年8月,出任河北省大城縣縣委組織部長,他常以青塔書店掌柜身份到鄉間賣書籍為幌子,宣傳救亡抗日,為壯大共產黨組織,劉青山等人組辦民運訓練班,培訓出很多優秀幹部。 知道了劉青山的簡歷,就應該知道劉青山的甘苦和蛻變。這裡僅抽出一方面的實例舉證。 1942年5月1日,日本侵略軍由漢奸叛徒領路,向晉察冀邊區進行第三次殘酷的蠶食夏季"大掃蕩",時任大城、河間兩縣26歲的縣委書記劉青山,日夜跟鬼子周旋,白天在河間縣的後北曹村隱蔽,夜裡再回大城、河間縣城開展工作。後北曹村在大城、河間的交界處,村里只有黨支部書記趙明利一個人知道。開始劉青山住在趙明利家,對外稱是趙明利的表弟。他上身穿一件用黑色粗布帶扎着的老藍粗布破夾襖,下身穿一條白色粗布燈籠褲,挽着褲腰,沒有腰帶,鞋也不跟腳,趿拉着,活象一副窮人家的莊稼漢。那段時間裡,他白天在趙明利家的夾壁牆裡休息,寫文件,做計劃,夜裡就趟黑摸出村子,爬過封鎖溝,連夜潛入大城、河間縣,招集大家,聽取匯報,安排任務,布置工作,天亮之前又趕回趙明利家。後來,鬼子搜索越來越緊,劉青山活動忒不容易了,趙明利便在村後秫秫地里挖一個地窨子,讓劉青山藏在那裡。離這個地窨不遠處,是趙明利的看瓜庵,趙明利就住在這個庵子裡。劉青山每天凌晨從縣城回來,就直接到瓜庵里吃飯。鄉親們的生活是艱苦的,劉青山每天吃的是三個糧糠摻半炕的干餅子,一砂壺白開水還是涼的,連鹹菜也沒有。由於地窨子陰暗潮濕,又逢連陰雨,劉青山仍堅持對敵鬥爭,晚出早歸,不分白天黑夜的工作,終於病倒了。趙明利發現後,趕緊連夜往返縣城六、七十里,抓回中草藥,讓妻子熬好,一湯匙一湯匙地往劉青山嘴裡喂。趙明利還讓妻子到鄰居家借來白面和雞蛋,做成熱呼呼的荷包面,一點一點餵給他吃。病漸漸地好了,劉青山感動地說:“老趙啊,我又拾回了一條生命。”這話從何說起? 1932年秋,劉青山參加高蠡暴動那年,才16歲。暴動失敗後,敵人將他們被俘的19名游擊隊員,押到縣南關操場上,把全城的大人小孩都轟來,開始了血腥大屠殺。5把冷森森的鍘刀一字排開,頓時,同志們的身子一刀兩斷。劊子手身上臉上都濺滿了鮮血。一直鍘到末了一個,輪到劉青山了,一個敵團副看他忒小,懷疑抓錯了人,猛地踢他一腳,嗷哧一聲:“解捆!” 就這樣,糊裡糊塗地把他放走了。這就是劉青山參加革命後第一回拾回的生命,所以那次他大病初好,感動地對趙明利說“我又拾回了一條生命”。 1944年10月,劉青山離開了後北曹村,上前線了。抗戰勝利後,當了分區黨委書記的劉青山,又到後北曹村去一回。趙明利等人一看親人回來了,趕忙打兌一些錢,跑了十幾里,打酒買菜招待他。敬酒的時候,劉青山用筷子指着中間盤裡的燒雞,皺着眉頭左看右看,說雞色不正,是隔夜的,硬是不吃。無奈,趙明利只好派人騎驢加鞭地又買來一隻燒雞,把那隻所謂隔夜燒雞徹下來。 解放戰爭勝利後,劉青山當了天津地委書記,大冬天裡非要吃韭菜餡餃子,可又嫌韭菜辣胃,不好消化。逼得廚子不得不打發人,到北京郊區四季青暖房裡買來韭菜,再別出心裁地在每個餃子裡摻進一整棵韭菜,包的時候,把韭菜白露出來,等煮熟了再把韭菜抽出來。這樣,餃子就只留下了韭菜的鮮味而吃不着韭菜了。隨着環境的變化,劉青山就是這樣一步一步地蛻變着,到頭來蛻變成一個大貪污犯。 河北省委的決議 有了這段插敘,現在就可以接茬第一個見證材料了。(本文說的是劉青山,還要牽涉着張子善。) 這就是1951年12月4日,由中共河北省委員會通過、並經中共中央華北局批準的關於開除劉青山、張子善黨籍的決議。決議中稱: 劉青山,前任天津地方委員會書記,河北省安國縣人,僱工出身,現年35歲,1931年入黨。張子善,現任天津地方委員會書記,前天津專區專員,河北省深縣人,學生出身,現年37歲,1933年入黨。劉青山、張子善參加革命鬥爭均已20年左右,他們在國民黨血腥的白色恐怖下,在艱苦的八年抗日戰爭和三年多的人民解放戰爭中,都曾奮不顧身地為黨的事業和人民群眾的解放,進行過英勇的鬥爭,樹立過功績。他們本是可以繼續給黨、給國家、給人民做更多的事情的。可是,他們卻在全國勝利後兩年多的和平環境中,經不起資產階級自私自利思想作風的侵蝕和引誘,墮落蛻化了。他們完完全全變成黨、國家和人民的無可饒恕的叛徒了。 劉青山、張子善為貪圖可鄙的不正當的個人享受,為滿足其極端腐化的生活需要,竟憑藉職權,不顧國法黨紀,不管人民疾苦,盜竊機場建築款、救災糧、治河款、幹部家屬救濟糧、地方糧及剝削剋扣民工工資、騙取銀行貸款等共達171億6272萬元(人民幣舊幣,以下均系舊幣--筆者注)的巨額,藉機關生產名義,進行違法經營,並交送49億巨款給奸商張文義倒賣鋼鐵木材,瓦解國營廠礦,任其投機倒把,擾亂金融,使人民資財損失達14億元之多。 劉青山、張子善等在獲取非法暴利、大量貪污後,則任意浪費揮霍,過着可恥的腐化生活。劉青山吸食毒品竟至成癮,據他們現在自供,劉、張二人開支及送禮即達3億多元。為消滅貪污罪證,張子善並親手一次焚毀單據378張。 劉青山、張子善這種違法亂紀的非法罪惡行為,自然會遭到一切忠誠的共產黨員和正直的政府工作人員的指責和反對的,因此,這些人就成為劉青山、張子善等貪污罪犯極端痛恨的眼中釘。劉、張二人為遂行其貪污揮霍的卑鄙企圖,就採取了敵對分子的手段來對待黨的組織和人民幹部。首先,他們在政治上極力造成一個“唯我獨尊”和“揮霍有道”的空氣。劉青山說:“老子們拼命打了天下,享受些又怎麼樣?老子們打天下,小子們來享受!”張子善則說“天津地委內只能有‘一個頭’、‘一個領袖’。”有一個無恥之徒竟在黨的“七一”紀念大會上高呼“向我們英明的領袖張專員致敬”,“在英明領袖張專員領導下前進”,而張則對人說:“應向這個同志學習”。其次,他們在組織上除極力壓抑民主、取消批評與自我批評、施行其家長制的統治外,凡是堅持黨的原則,維護人民利益,對劉、張所為提出不同意見和反對他們的同志,不斷遭受其打擊與排擠;凡是意志薄弱和他們氣味相投共同作弊的分子,則大肆拉攏,造成一個公然行盜的小宗派集團。這個小集團在思想上和組織上又是和資產階級分子千絲萬縷地結成了不解之緣。這就是劉青山、張子善等反黨的“組織”原則。再次,劉、張“作賊心虛”,為了掩蓋其罪惡勾當,則在上下左右之間公行賄賂,到處拉人下水,惡風所及,邪氣上升,以達其腐蝕黨的組織和人民幹部的目的。 由此可見,劉青山、張子善已不僅僅是兩個普通的貪污罪犯,兩個普通的盜竊罪犯,而是像黨的二中全會所預見的,他們是經不起敵人糖衣炮彈的攻擊,向敵人投降了的,並很快地實際上成為反動分子在黨內的代理人,肆無忌憚地從內部來腐蝕黨和瓦解黨。劉青山、張子善公然責令幹部,要動員黨的組織,即無產階級的先鋒隊,“保證完成”他們剝削民工30億元的“任務”。他們要把天津地區的黨變成貪污罪犯們的馴服工具,這就是劉清山、張子善貪污事件的特別嚴重的地方。這一點,也正是曾經是一個革命者的劉青山、張子善身敗名裂、背叛黨和背叛人民的根本原因,正是河北省的黨組織必須把劉、張貪污事件作為重大教訓的意義所在,正是我黨必須堅決把劉清山、張子善開除出黨並交政府依法制裁的理由。 在黨中央和華北局的正確領導下,河北省黨代表會議終於揭發了劉、張的罪行,並把他們開除出黨,這是河北黨組織的一大勝利!希望河北全省同志,接受這一痛心的教訓,為開展全省規模的反貪污、反浪費、反官僚主義運動,肅清資產階級的腐化影響,在黨中央和毛主席的英明領導下,為進一步從政治上、思想上、組織上鞏固河北黨的組織而奮鬥。 毛澤東決心處決劉青山、張子善 打住第一個見證材料,接着,最高統帥部的決心就可以順筆寫來。 1951年11月中旬,河北省委召開第三次黨代會,劉青山、張子善的貪污罪行被揭發。根據劉、張的嚴重犯罪事實,河北省委建議省人民政府依法予以逮捕,華北局接到省委的請示後,經討論並報請周恩來總理批准,決定將他們逮捕法辦。 11月29日,華北局向毛澤東、黨中央作了關於天津地委嚴重貪污浪費情況的書面報告。 11月30日,毛澤東在為中央起草的轉發這一報告的批語中指出:“華北天津地委前書記劉青山及現書記張子善均是大貪污犯,已經華北局發現,並着手處理。我們認為華北局的方針是正確的,這件事給中央、中央局、分局、省市區常委提出了警告,必須嚴重地注意幹部被資產階級腐蝕發生嚴重貪污行為這一事實,注意發現、揭露和懲處,並須當作一場大鬥爭來處理。” 11月29日、12月2日,張子善、劉青山分別被依法逮捕。根據黨代會代表們的建議,河北省委經過研究,12月4日報請華北局批准,作出了開除劉青山、張子善黨籍的決議。 12月14日,河北省委向華北局提出對劉、張二人的處理意見:“我們一致意見處以死刑。” 12月20日,華北局經研究後向中央提出了對劉、張的處理意見:“為了維護國家法紀,教育黨和人民,我們原則上同意將劉青山、張子善二貪污犯處以死刑(或緩期兩年執行),由省人民政府請示政務院批准後執行。” 當時之所以加“或緩期兩年執行”,是考慮到中央決策時有迴旋的餘地。 毛澤東對此事極為關注,親自過問和批准了對劉青山、張子善大貪污案的處理,下決心堅決予以嚴懲。他甚至認為,資產階級糖衣炮彈的進攻“比戰爭還要危險和嚴重”。從這個認識基點出發,毛澤東立下了對黨內腐化行為嚴懲不貸、絕不手軟的堅強決心,並不為任何請求稍加寬恕的意見所動。 當時,擔任天津市委書記的黃敬,曾在冀中擔任過區黨委書記,是看着劉、張成長起來的。在公審大會召開之前,他找到當時還兼華北局第一書記的薄一波,說:“劉、張錯誤嚴重,罪有應得,當判重刑。但考慮到他們在戰爭年代出生入死,有過功勞,在幹部中影響大,是否可以向毛主席說說,不要槍斃,給他們一個改過的機會。” 薄一波說:“中央已經決定了,恐怕不宜再提了。” 黃敬堅持要薄一波反映反映。薄一波說:“如果一定要反映,那我就陪你去向毛主席說說。” 黃敬堅持不去,只是要薄一波把他的意見轉報毛澤東。薄一波如實地向毛澤東轉達了黃敬的意見,毛澤東聽後說:“正因為他們兩人的地位高,功勞大,影響大,所以才要下決心處決他們。只有處決他們,才可能挽救20個,2百個,2千個,2萬個犯有各種不同程度錯誤的幹部。黃敬同志應該懂得這個道理。”毛澤東的決心,無疑決定了劉青山、張子善的命運。 在末了一頓餐桌上,劉青山對張子善說:“毀了,看來咱倆得走了。” 張子善說:“傷痛,萬分傷痛!現在已經來不及說別的了,只有接受這血的教訓一條。” 劉青山說:“拿我作個典型吧,處理我算了,在歷史上說也有用。” 劉青山、張子善留下了這樣的遺言。 到了這個節骨眼上,河北省高等人民法院判決書的認定必須作簡要敘說,這也是不可少得的法律程序,就算是形式上的法律過場,也有它不可質疑的證據力。判決書說,1951年底,中共中央發動“三反”、“五反”(五反運動即反對行賄,反對偷稅漏稅,反對盜騙國家財產,反對偷工減料,反對盜竊經濟情報。--作者注)運動。同年11月24日,在中共河北省委第三次會議上,劉青山被揭發有貪污罪行。12月2日,從維也納參加世界青年和平友好聯誼大會歸來的劉青山一下火車,即被逮捕。4日被開除黨籍。同時,河北省人民政府成立“劉青山,張子善大貪污案調查處理委員會”,將案情向中央人民政府政務院報告。翌年2月10日,中央人民政府最高人民法院批准,河北省人民法院臨時法庭在保定市體育場召開公審大會。宣判:“劉、張二犯在資產階級思想嚴重侵蝕下,為達到個人揮霍,假借經營機關生產之名,利用職權,狼狽為奸,於1950年春至被捕前,先後貪污、盜竊國家救濟糧、治河專款、幹部家屬救濟糧、地方糧、剋扣民工糧、機場建築款及騙取國家銀行貸款等。總計達171億6272萬元。綜上所舉,大貪污犯劉青山、張子善盜竊國家資財,剋扣民工、災民糧款,勾結奸商非法經營謀利,瓦解國家企業機關及貪污行賄等嚴重罪行證據確鑿,該二犯亦供認不諱。如此背叛國家背叛人民,實屬罪大惡極,國法難容。奉中央人民政府最高人民法院令准,判處大貪污犯劉青山、張子善死刑,立即執行,並沒收其本人全部財產。”當即,劉青山、張子善被押往保定東關大廣場槍決。就這樣,一雙十四、五歲就開始在敵人槍林彈雨中出生入死,及在敵人血淋淋的鍘刀下死裡逃生的熱血兒郎,最後卻死在共和國懲處腐敗的槍聲之中。時年,劉青山36歲,張子善38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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