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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學淵:“五帝”是“愛新氏”,“華夏”是“回紇國”
送交者: 孔父嘉 2006年05月31日08:49:19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史記•五帝本紀》是口傳的故事,中國人自引為“炎黃子孫”,是“三皇五帝”帶來的榮耀。因此,這些傳說人物是否真實可靠?自然是我們驕傲中的隱憂了。

一般認為,黃帝、顓頊、嚳、堯、舜即是“五帝”。《五帝本紀》開卷就說“黃帝者,少典之子,姓公孫,名曰軒轅”,後來又逐一說到 “帝顓頊高陽者,黃帝之孫”;“帝嚳高辛者,黃帝之曾孫也”;“帝嚳娶陳鋒氏女,生放勛……是為帝堯”;“虞舜者,名曰重華”等,公孫、高陽、高辛、放勛、虞舜當是姓氏。

但是在結束該卷時,司馬遷說:“自黃帝至舜、禹,皆同姓而異其國號,以章明德。故黃帝為有熊,帝顓頊為高陽,帝嚳為高辛,帝堯為陶唐,帝舜為有虞。帝禹為夏後……。”

其中,又突然冒出了有熊、陶唐、有虞三個姓氏,與前面的說法大相徑庭。從此黃帝既“姓公孫”又“為有熊”,就成了眾說紛紜的歷史公案。如果不認識這些姓氏,就根本無法認識這些人物,中華民族祖先的面目也就難於信服了。

傳統學術是按字面來解釋傳說姓氏的,如“神農氏”是領頭農耕的氏族,“燧人氏”是發明鑽木取火的部落。而含“有”字的族名,如有熊、有莘、有巢、有娀、有扈、有虞、有邰、有殷等,則有更簡單化的解讀:“有巢氏”是開始巢居的氏族,“有扈氏”是率先開門鑿戶者的子孫,云云。這些的膚淺的說法,卻已經深入了我們的意識。

如果“有”是“有無”之“有”的話,那麼“有熊氏”就是“飼養熊羆的氏族”或“與狗熊同伍的部落”,也就非常荒謬了。而這些部落名沒有有效的漢語語義,也說明史前中原的語言是不同於漢語的。否則“公孫”“有熊”的語義,就不會說不清楚了。

•上古中原的原始語言是北方民族的語言

語言愈是多樣的地區(如歐洲和江浙閩粵),那裡的語言就愈是“原生”的;而中國北方和西南漢語的統一互懂,則表明這些“官話”漢語,是融合而成的年輕語言。司馬遷早已指出上古中原語言不是“雅言”的事實,他在《五帝本紀》結尾時說:“大史公曰:學者多稱五帝,尚(上古)矣。然《尚書》獨載堯以來。而《百家》言黃帝,其文不雅馴(訓),薦紳先生難言之。”

歷來人們只把“雅言”當作是優雅的語言,因此不理解這段“大史公曰”。其實,雅言或“雅馴”是指後來形成的漢語,而記載黃帝事跡的《百家》不是用雅言寫的,司馬遷去諮詢有學問的人,可是連博學的薦紳先生也不知所云。

現代語言學認為,漢語詞彙的單音節特徵,是與“藏緬語”一致的。事實上,中國南方方言與藏緬語更接近,而北方漢語是在北方民族語言的基礎上改造形成的。《爾雅》是一部古代辭書,其中就有中原原始語言的線索。其《釋天》一章說:“載,歲也。夏曰歲,商曰祀,周曰年,唐虞曰載。”

這說的是“年歲”一字的源頭。今蒙古語之ziil,即是“唐虞曰載”之“載”;滿語的anen,正是“周曰年”之“年”;滿語的“歲”字ser,恰似“商曰祀”之“祀”;而“夏曰歲”之“歲”,則是今伏爾加河流域楚瓦什語之sul,楚瓦什人被認為保加爾(仆骨)人後裔。看來夏和唐虞似為蒙古語族,而商和周則似通古斯語族。

再如《釋器》一章說:“黃金謂之璗,其美者謂之鏐。”蒙古語“黃金”作altan,常譯做“阿勒壇”,“璗”可能是取了tan或“壇”之音。象這樣的例子,在《爾雅》中還有不少。

所謂“夏曆”,即十二獸紀年曆,北方民族乃至藏族也用它,但它始於何時,卻無從計考。清儒趙翼認為夏曆得自戎狄,他在《陔餘叢考》一書中說:“漢時呼韓邪欵塞入居五原,與齊民相雜……以鼠牛虎兔之類分紀歲時,浸尋流傳於中國。”事實上,金文甲骨里就有與十二獸對應的“十二地支”,拿它們與蒙古語比較,還有許多音緣:

兔 tuula,
龍 luu,
馬 午 morin,
羊 jamaa,
猴 申 samz,
豬 亥 gahai。

看來,不僅現代漢語的“兔”“龍”“馬”“羊”四字與蒙古語同源,古代雅言中的“申”和“亥”也是蒙古語“猴”samz和“豬”gahai的縮音。因此,“十二獸歷”或“十二地支”是前漢語時代說“蒙古原語”的中原先民,也就是北方民族的中原祖先創造的。

語言信息,彌足珍貴。晉人皇甫謐說“舜母名握登”,“握登”就是蒙古語“夫人”一字“合敦”,她可能是來自一個說蒙古話的家庭的。又如,《吳太伯世家》說吳王夫差率軍北上“敗齊師於艾陵”,這個戰場是在魯南蘇北一帶,那裡的古代居民是東夷,而“艾陵”就是滿語的“山”字“阿林”,漢語的“嶺”“陵”本是通古斯—東夷語言的遺存。

至今,許多漢語基本詞彙與北方民族的語詞一致。如,突厥語的“水”是su,蒙古語的“天”是tengri,滿語的“木”是mo;而漢語的“胳膊”,又與滿、蒙、突厥三語共有的“手”或“臂”一字gala同源。這些都是北方民族與中原古代居民與同源的語言證據。

•公孫、有熊、高辛,即“烏孫”或“愛新”

基於對中原古代語言的這些認識,和北方民族的祖先是從中原出走的立論,我們就可以嘗試用北方民族的族名,來檢識中原民族。譬如,將傳說時代中原氏族名中的大量“有”字,都讀做u或o的話,它們與北方民族族名就有了對應,如:

烏孫 即“有熊”、“有莘”、“有侁”、“有仍”、“有山”,
兀者 即“有巢”、“有蟜”、“有窮”,
回紇 即“有扈”、“有虞”、“有黃”,
兀顏 即“有殷”、“有偃”,
烏古 即“有鬲”,
烏洛[渾] 即“有娀”,
烏潭 即“有邰”,
烏馬 即“有緡”,
紇奚 即“有施”。

這個廣泛的對應表明,出走北方的中原部落的種類和數量都是巨大的,東西方歷史記載的亞洲北方民族的習俗,應該是中原上古社會生活的一面可靠的鏡子。

從此,我們也不難認同一個很有應用價值的語音規律,即現代以半元音y為首的漢字,如將y的讀音免去,便可約明其古代讀音。除“有”(you)字讀“喔”“烏”(o/u)外,“月”(yue)字讀“烏”“訛”(u/e),“燕”“顏”“淹”“眼”“岩”(yan)讀“安”(an),“宇文”讀“烏馬”,大概也都符合這個規律。

春秋戰國,及至秦漢,中原還有大量含“公”字的姓氏,判定這個“公”字的讀音,對認識中原古族,同樣至關重要。有人說“公孫”是“公之孫”,“公伯”是“公之伯”,“公祖”乃是“公之祖”;而“公先生”卻是子虛烏有,因此這些都是無稽之談。從字形看,“公”與“瓜”很相象;由“瓜”又可以衍生出“孤”和“狐”等字;若將“公”亦作u或o讀,含“公”姓氏與北方族名的關聯,則一目了然了:

烏孫 即“公孫”、“公慎”、“公勝”,
兀者 即“公祖”、“公仇”、“公朱”,
回紇 即“公夏”、“公何”、“公華”,
兀顏 即“公羊”、“公冶”、“公言”,
烏洛[渾] 即“公良”、“公劉”、“公旅”,
巫馬 即“公孟”、“公明”、“公文”,
紇奚 即“公西”、“公皙”、“公息”,
阿巴嘎 即“公伯”、“公賓”。

而既然“公孫”也是“烏孫”;那麼“黃帝者……姓公孫”與“黃帝為有熊”就不相矛盾了。

《史記•大宛列傳》裡記載的西域民族“烏孫”,是從河西走廊出走的游牧部落,其實它是一支通古斯“愛新”氏族。在《金史•百官志》裡“愛新”被記作“阿鮮”,而《滿州源流考》又將“阿鮮”勘為“烏新”,“烏新”顯然又是“烏孫”。因此可以推及“烏孫”(Osin)就是“愛新”(Asin),而黃帝則是一位“金姓”的“愛新•軒轅”人物了。

•“五帝”是否“同姓”

儘管,“黃帝……姓公孫”與“黃帝為有熊”的兩難問題已經破解了,但是,高陽、高辛、陶唐、有虞、夏後等“國號”的真偽異同,還須深入研究。否則“自黃帝至舜、禹,皆同姓”的說法,就會流於空洞。

中國古代語言—文字的研究,必須走語音實證的道路。“帝顓頊為高陽,帝嚳為高辛”,這兩處“高”字,應與“毫”“蒿”“鎬”等字同源,猜其讀音應如ho和hu,或如o和u,因此也與“有”“公”“烏”“兀”同音。然而,這不過是假設而已,北方民族確有“烏陽”“烏辛”這樣的氏族,才算是求證的實據。

不論“高陽”是否是顓頊的姓氏,“高陽”“公羊”“公言”是通古斯姓氏“兀顏”,卻是無疑的。女真語ujan是“豬”,又是“紅”,《金史•國語解》說“兀顏曰朱”,自是“兀顏曰豬”;漢字“朱”字也有“紅”的意思,便是基於這個雙義的背景。但“帝顓頊為高陽”是值得質疑的,他若姓“豬”;就與黃帝姓“金”和他是“黃帝之孫”的說法相左了。

“高辛”和“公孫”一樣,也是“烏孫”的別字。這與“帝嚳高辛者,黃帝之曾孫也”的說法就一致了。“帝嚳”的全名可能是“高辛嚳”,很象春秋秦漢年間人名“公孫敖”“公孫賀”等,這也為他增添了真人的色彩。

關於“堯”,《五帝本紀》有“帝堯者,放勛”和“帝堯為陶唐”兩說,《史記正義》又加說他“姓伊祁氏”。有人說“陶唐”是地名“陶”“唐”的合成,未可置信。而“陶唐”近似“韃靼”或“拓特”(女真、匈牙利大姓);“伊祁”(e-dzi)比若“月氏”或“兀者”,都是與真實族名恰當的對音。但“堯”出自“陶唐”或“伊祁”部落,都沒有輔證的材料。

“堯”的可靠身世是“帝嚳娶陳鋒氏女,生放勛。娶娵訾氏女,生摯。帝嚳崩,而摯代立。帝摯立,不善 (崩),而弟放勛立,是為帝堯”。他的生母、庶母、兄弟的情況都說得很清楚,他既為“嚳”所生,就是“高辛氏”;或以黃帝后裔稱,就是“公孫氏”。至於“放勛”(擬音uan-sin)是否是“高辛”或“公孫”,已無關緊要。說來,嚳和堯兩代三人,分別就是“公孫嚳”“公孫摯”和“公孫堯”。

“舜”是姓氏“虞舜”的縮音。“虞”讀“吳”,“虞舜”也就是“公孫”或“烏孫”。關於這個“虞舜”家族,《五帝本紀》云:“虞舜者,名曰重華。重華父曰瞽叟,瞽叟父曰橋牛,橋牛父曰句望,句望父曰敬康,敬康父曰窮蟬,窮蟬父曰帝顓頊,顓頊父曰昌意:以至舜七世矣。”

這個八世譜系與《蒙古秘史》記載的譜系,有基本一致的表達方式。我們即便不做深入的研究,亦不難發現其中若干人名的語言背景。如“橋牛”是蒙古語的“狼”字“丑奴”,它不僅是戎狄的族名,也是北方民族常見的人名。

而太史公又說“帝舜為有虞”。因此“舜”是姓“虞舜”,還是姓“有虞”? 他自己也說不清了。事實上,司馬遷比“舜”至少遲生了兩千年,其間中原語言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他對原始的語言和姓氏已經了解不多,他將“公孫”說成“有熊”,是不錯的;但將“虞舜”誤解成“姓虞名舜”,然後又將“姓虞”曲解為“有虞氏”,就是錯上加錯,大錯特錯了。

“禹”(音u)是姓氏“夏禹”的縮音,《夏本紀》說“夏禹,名曰文命”與《五帝本紀》說的“帝禹為夏後”一致。“夏後”“夏禹”與“有虞”,都是“回紇”(Ui-ui或Hui-hui)的別字;因此“禹”是一個叫“回紇•文命”的人。而“文命”(mi-min)也有對照線索,孔子有一個弟子就叫“澹臺•滅明”,姓氏“澹臺”即是“韃靼”或“拓特”,而“滅明”則是“文命”了。

至於,《夏本紀》說“禹者,黃帝之玄孫,而帝顓頊之孫也”,是說他也姓“公孫”,而且是“顓頊之孫”。然而,推薦他的“舜”,反倒是顓頊的六世孫。從古人的生育年齡來推算,在幾代人中,就發生這樣的輩分顛倒,是不現實的。而“夏后氏”一度從屬於“公孫氏”,或即“回紇氏”一度臣服“烏孫氏”,倒是可能發生的事情。

•結論

北方諸族的祖先是從中原出走的,北方民族歷來認祖中原,但中原民族是不認同他們的;太史公一言如鼎,他說“匈奴,其先祖夏后氏之苗裔也”,卻沒有人呼應。事實上,北方民族長期恪守着從中原帶出去的語言習俗。最近的兩千多年中,北方民族的數度回歸征服,才使中原人民對他們有了了解,殊不知他們荒蠻生疏的生活形態,正是中原上古社會的寫照。如果沒有北方民族的這面鏡子,“炎黃子孫”就很難知悉自己祖先的真實面貌了。

《五帝本紀》是一部“公孫部落”,或“烏孫部落”,或“愛新部落”的傳說。但由於中原語言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司馬遷和他的前人已經無法判定傳說氏族名的異同,而用了許多面目全非的漢字,來記載了同音的姓氏,於是“五帝”人物就顯得雜亂無章,又不得不以“皆同姓,而異其國號”的說法來搪塞了。

而“夏朝”是一個“夏後部落”,或“有虞部落”,或“回紇部落”的家族世襲的政權,說來它應該是個“夏後朝”,或“回紇朝”。那是“華族”“夏族”或“華夏族”正在形成,中原的語言正在轉型的重要時代,從此有別於“戎狄”的社會形態在中原地區也逐步形成了。

二○○六年一月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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