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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對越反擊戰血色紀實——偵察歷險記zt
送交者: 一葉扁舟 2006年06月08日08:54:01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中國對越反擊戰血色紀實——偵察歷險記zt

  那年12月,我奉命被抽調到邊境參加戰鬥,臨戰補訓結束後,我接到通知,被分配到師偵察連去當偵察兵。

  這個分配決定讓我大吃一驚,我壓根兒沒想到我會分配到偵察連!

  我個子偏矮,又沒功夫,也從來沒有受過偵察訓練,眼看就要打仗,現在卻讓我去從事一個完全陌生的兵種,上級是否把名單搞錯了?

  我專門去給領導提醒,一個參謀卻說:沒錯,人家偵察連就是看了你的檔案專門要你的。我說,為什麼會看上我?那個參謀說,他們看你有高中學歷,又是黨員,還是“特等射手”,他們正需要一個狙擊手,還有就是你的各項軍事科目的成績也很好,可就不知道你的個子,一下就要了。“要了你就去吧。”參謀拍了拍我的肩膀說。

  我只好服從命令,從一個純粹的步兵變成了一個偵察兵,對此我缺乏信心。讓我這個老步兵臨戰改行當偵察兵,這就如同一個使慣了快刀的古代武將,在臨敵的陣前突然換給他一把鐵錘上陣一樣彆扭。

  來到師偵察連,我發現偵察兵並非都是大個子,針對不同的偵察任務,需要不同個體特徵的偵察兵,與我身高差不多的戰士也有一些,但總體來說,偵察部隊裡,大個子偏多,我只齊他們肩高。偵察連里,人人都有絕技,有的善攀爬,兩三層的樓房,三躥兩跳就翻上了房頂;有的會口技,學各種動物的鳴叫惟妙惟肖;有人善擒拿,七八個人也無法近他的身;至於那些劈磚開石的小把戲,就不算什麼套路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高招。我剛到偵察連,一下子被他們各種高超技藝給震撼住了。我的強項是射擊,無論是固定目標還是活動目標的射擊考核我都一鳴驚人,技壓群雄。老偵察兵們對我刮目相看,豎起了大拇指:“神槍手!老兄,以後我們抓捕俘虜,就讓你當我們的火力組。”由於我的特長和綜合實力,加上是黨員,臨戰前,連里任我為戰鬥小組組長。分給我的是兩個身高馬大的廣西兵和山東兵。我與他們站在一起,他們都高過我一個頭,別人都形象地稱我們為——“凹組”。

  路遇

  2月16日下午,偵察大隊的指戰員們,全部穿上了越軍的服裝,裝扮成敵兵,執行為大部隊開闢通路和穿插迂迴,包抄敵人後路的艱巨任務。

  我們這個偵察大隊,是由師偵察連和所屬各個團的偵察排組成的,加上一些配屬分隊和兵種,一共有二百多人,隊裡有三個語言翻譯。當時的任務要求我們插入敵後,從地圖上看這段直線距離只有十多公里,可實際走起來就有三四十公里。總攻時間是17日凌晨4點30分左右,要求我們17日下午要到達指定位置。

  從表面上看,任務夠艱巨的,但我們當時卻沒想到這個要求在實際行動中意味着什麼!

  到了邊境,我們的心情開始有點緊張,因為只有從電影上看過打仗,現在居然要親自上戰場了。出發時,我們每個人只帶九包(每包約一斤)壓縮乾糧和半斤大米。還有一塊像火柴盒大小的燃火用燃料。在等候作戰命令時就用這塊燃料來做飯。有的同志由於使用不當連飯都煮不熟,又不敢用木材來燒,因為煙火太大容易暴露目標,他們只好吃乾糧了。

  太陽終於落山了,天也漸漸暗了下來,出發的時間也快到了,我們的心情也越發緊張。

  8點鐘,電台開通了,命令也下來了,我們開始行動。

  我們走的是一條人跡罕至的山路。那山路又窄又滑,看樣子多年沒人行走了,不斷有人掉下山去,也不知他們如何再爬上來。因為要防敵人埋設的竹籤,我們穿??後,防刺功能提高了,但比較滑,加大了行走的困難。走了兩公里多後,才走到一條較大的路。這時,天完全黑了,時間已快接近9點。

  路上突然發現一個敵軍士兵迎面走來,他背着背包,拖拉着槍,獨自一人不知去哪裡里。翻譯上前與他對話,咕嚕着說了一陣,我們都聽不懂,好象是說我們是什麼部隊,要去哪裡里,問他怎麼走。他指了指方向,偵察大隊便繼續向前。

  這個敵兵與我們相對而行,200人的偵察大隊排成一路縱隊走起來也是有很長的一段,我們一聲不吭地讓他過去,可這傢伙越走越生疑,不斷地回頭打量着我們。

  他可疑的樣子被連長察覺了,我偷偷地捅了一下排長,意思是要注意他,如有什麼不對勁,就要解決他。排長走出隊伍,從後面悄悄地跟上他。這位越南兵看見排長從後面追他而來,一時也慌了,就撒開步子跑了起來,顯然,他覺察出這支隊伍的危險了。排長見他跑,急趕幾步,一個鎖喉,抱住了他,誰知這小子比較瘦小,竟然不能扣緊他的脖子,那個敵軍竟然尖聲大叫起來。這還了得?要是周圍有敵軍,偵察大隊不是一出門就要遭秧?

  聽見後面敵人驚恐又慘聲的喊叫,大家都緊張起來,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腳步向那邊看。連長也從前面趕回來,問道:“怎麼回事?”排長一邊扣着這個越南兵,一邊拿出一張毛巾,捂住了他的嘴。這個敵兵就這樣做了我們的俘虜。

  我們繼續向目標行進。翻過了幾座山,子夜時分,爬上一座山頂,大家早已大汗淋漓,氣喘吁吁。吃了乾糧和水,檢查了裝備後,就地休息。

  休息了一會兒,我們繼續在密林中艱難前進。前面的戰士揮着砍刀開路,偵察大隊進展很遲緩。

  行進間,北方傳來悶雷一般地震響,夜晚的天空通紅一片。看看表,已是凌晨4點30分左右,我方攻擊的炮火打響了。各種炮彈在夜空划過,彈道劃着拋物線伸向敵軍的各個目標,然後落地爆炸,爆出一朵朵或紅或藍或紅藍相間的火光,大炮越打越密集,轟擊的目標由原來的一兩個點匯成了銀河一般的帶狀爆點,構成一幅壯麗無比的戰爭畫卷。

  隨着炮火的延伸,炮彈由身後打到了身邊,也打到了我們附近,而且越來越密,偵察大隊趕忙呼叫後方指揮部。電台溝通後,偵察隊報告了自己的位置,說周圍落了不少炮彈,讓炮兵不要打了自己人。我們暫停前進,就地隱蔽。

  約20分鐘後,落在我們附近的我方的炮彈才停止。

  這時,天已經蒙蒙亮了。從山頂下來對照地圖一看,我們走錯路了。我們這裡的目標應該能看見一條大路。

  天亮後下山,終於看見了一條路,但走了一段,發現又錯了。快到中午,走到一個半山坡,看見前面有村莊,村莊旁邊有條小河,這與地圖上的標示相符,但卻找不到圖上那條大路。

  要走到的那個村莊,前面有一個懸崖,尋找下山的道路時,我們發現一處象是砍倒的樹木從山上翻滾下山時留下的泥坡,可通向村莊。

  正要往下滑,突然不知從哪裡里打來一陣密集的射擊。只隔一分鐘左右,又是一陣射擊。對手相當有經驗,並不連續射擊暴露其位置,一共只是兩次短促又密集的射擊,然後就停了,再沒放一槍,可那兩次射擊當場打倒了十幾個偵察兵。

  我們班裡有一個人犧牲,一個受傷。我聽見槍聲就趴在地上,從對面射來的子彈劈里啪拉地打在樹枝上。我看見子彈的彈道很平,從頭頂穿過,打斷了許多樹枝。

  有老兵分析,朝這裡射擊的敵人應該就在對面的山上。可偵察兵們卻不知從哪裡里打來的槍,也不敢還擊,怕暴露自己的位置。

  這次作戰,那張地圖給我們帶了不小的麻煩,從我們按圖行走的情況看,實際地形路線與地圖比較有了較大的不同,這張地圖顯然太老了。

  後來我們才知道那條大路就在我們旁邊,我們只要再走幾十米就可看見大路了,當我們遭到敵人的射擊出現傷亡時,突然聽到坦克的轟鳴,順着馬達聲一看,發現是我們的一隊坦克正在這條路上通過,也就看見了那條大路了。

  為了完成穿插任務,我們只好把犧牲的戰士都放在原地,待回來再收,這也是我們偵察部隊的特情之一。一旦犧牲或重傷,基本無法帶走,只能就地處理或自行求生。戰爭就是如此殘酷,尤其是偵察兵的命運,並不像電影上表現得儘是傳奇和瀟灑。

  親眼看見自己的戰友倒在身邊,短短的一天時間,心理上發生了很大變化,對敵人也就已沒有任何的憐憫,心裡積滿了仇恨和復仇的衝動。

  我們下到公路,隊伍繼續前進。犧牲戰友的悲痛及初上戰場的挫折讓大家像被打了一悶棍,一個個默默地想着心事,機械地跟着前面的人走着。

  沒人再說話,只聽見腳踩在沙石上的沙沙聲。

  機動

  偵察大隊這次的任務,除了先行開路以外,還有穿插任務。

  就這麼10公里距離就走了一天,要到達指定位置,我們都清楚是絕不可能的,因為就算不遇上任何情況,無論怎麼走,也無法按時到達。

  眼看着我們無法完成任務,卻突然來了一個誰也想不到的機會。

  17日傍晚,我們抬着傷員正從一座大山翻過,突然山腳下的公路上出現我軍的一隊坦克,對着我們來了一頓猛烈的炮擊和射擊,坦克炮彈和機槍子彈,加上他們炮塔上的高射機槍一齊向我們掃來,打在我們身邊的石壁上,顯得那樣的兇猛異常,那種火花亂迸、碎石齊飛的震撼,真讓人心驚膽顫!我們終於體驗了一次被裝甲部隊襲擊的可怕經歷。

  我們一時還回不過神來,心理上還沒有完全融入敵軍角色。為何“自己”的坦克打“自己”人?還打得這麼凶?完全忘了我們200來人都穿着敵軍服裝,看見這麼一隊“敵軍”衝着我軍坦克而來,不打你打誰呀?一想到這兒,才回過神來,連忙發信號,告知他們,我們是自己人。

  我們用無線電無法與自己的坦克溝通,就先用信號彈與他們聯繫,打了幾發信號彈,他們暫停了射擊。然後我們派幾個人前去聯繫才知道,原來他們也是一支打穿插的坦克部隊,與我們在半路上碰在一起了。

  這樣正好,我們可搭乘他們的坦克,他們有了偵察兵在外面警戒,心裡也踏實了許多。雙方一拍即合,走得精疲力竭的偵察兵們紛紛爬上坦克坐好,乘坐坦克駛向預定的位置。這支坦克部隊竟帶有民工,我們偵察大隊的傷員就交給了他們,然後搭乘坦克繼續前進。

  一路上,我們不停地觀察着周圍,生怕有敵軍的反坦克分隊阻擊。其實坦克上放些步兵用來保護坦克,基本是沒用的,裝甲車輛行走在山區險峻的公路上,不斷地上下坡加拐彎,一會兒風馳電掣,一會兒又激烈搖晃,趴在上面的人能坐穩了不被甩下車就不錯了,哪裡還能發現什麼?況且機動過程中,在這樣的叢林之間,也根本無法發現路邊稍加偽裝的狙擊手,只有敵人發動了襲擊,暴露目標後,跟隨坦克的步兵分隊再結合坦克的強大火力才有一定的優勢。

  走了一個多小時,除了看見路邊的幾具敵人屍體外,一個活的敵人也沒看見。正在放鬆警惕之際,一個轉彎處,在離公路四五米高的一塊大岩石下面,突然掉下一塊臉盆大小的石塊來。然後在這個石壁上現出了一個射孔,從裡面射出了一陣槍彈,子彈是向着我們這些趴在坦克身上的偵察兵們來的,因為他們好像也只有幾支輕武器,沒有反坦克武器。

  坦克兵大喊:“快跳車!快跳車,你們都下去。”

  我們以為是提醒我們,其實是他們嫌我們還在坦克上礙事。這槍一響,坦克也停了下來,坐在坦克上面的偵察兵們早已連滾帶爬地跳下車,就地隱蔽起來。

  敵人很傻,看見坦克停下來了,炮塔在轉動着尋找目標也沒停止射擊,一輛坦克終於發現了目標,它先轟轟地後退了幾步,然後把炮塔歪過來,對準敵人暗堡“轟”地就是一炮,坦克好像整個身子也跳了起來,難怪打我們的時候會讓人感到那麼厲害!

  這輛坦克的第一炮就打在射孔旁邊的石壁上,打得石片亂飛,現出一大塊的白斑。射擊的敵人停止了開火,可緊接着,這輛坦克稍一修正又開了一炮,這一炮可打得太准了,炮彈從射孔里穿了進去,然後從暗堡里發出一聲悶響,很快從射孔里就冒出了一股濃煙。

  憑一般的知識加上我們受過坦克襲擊的切身體會,我們知道,這洞裡的敵人有多少也完了。別說被彈片直接擊中,就是震也得都給震死了。

  打進暗堡的坦克炮彈爆響後,許久沒聽見動靜。我們仍趴在地上,百倍警惕地觀察着四周,只要發現風吹草動,就來一次猛烈射擊。因為受了這個阻擊,坦克顯然也謹慎多了。他們的揮指員從坦克上跳下來,找到我們偵察隊的領導商量着,讓我們對這一帶的山上進行搜索,看有沒有其它的敵人?於是,我們偵察兵沿着公路兩側,進行了搜索,結果沒有發現其它敵人。

  乘着搜索敵人的機會,我和幾個戰士爬上了那個被坦克炸毀的山洞,對這個洞進行仔細搜查。這個洞子有十幾米深,洞內還有一些彈藥,開口就是朝着公路的那個射孔,射孔下面是一個四五米高的直壁,人無法上來。如果阻擋步兵的話,這是個會造成重大傷亡的好工事,可敵軍用錯了時機,提前暴露了,可惜了這麼好的工事。

  不管怎麼說,對於這支坦克兵的身手,我們還是相當佩服,兩炮就幹掉了敵人一個暗堡。我原來對坦克的威力有看法,看它們的笨拙勁,加上路上被擊毀的那些歪歪扭扭的坦克,一直不認為它們有多厲害,只是山頭上讓它們打過一次,加上這次小小的與敵人的交鋒,才知道這大傢伙不碰不知道,一碰跑不掉。

  一路上,我們與坦克兵互相配合,相互支持,除了前面提到的兩個敵軍步兵用衝鋒鎗打了我們幾下,竟再未遇到阻擊。18日下午,到達了這支穿插的坦克部隊的目的地。我們與他們分了手,向目標繼續前進,這裡離我們預定位置已經近多了。

  搜剿

  早晨,我們吃過飯後,仍然打着頭陣,在一個小村莊碰上三個敵兵,三個人都有槍。雙方一見面二話不說交上了火,也許是敵人幾天沒吃飽,或者是我們偵察兵身手比較敏捷,一開火,我們迅速把他們包圍了起來,這三個傢伙與我們打了半個小時,我們打死他們一個,打傷了一個,打傷的那個是打中了他的大腿,他跑到村莊的角落裡就被抓住了;另一個沒傷的敵人則連槍也扔了,飛一般地跑上了山。很快鑽進樹林不見了,我們互相呼喊着,拉開距離,迅速包圍了上去。

  敵軍的一個強項就是逃跑速度相當快,這個傢伙一眨眼的功夫就藏了起來,我帶着一個小組在正面搜索,班長帶另一個組在我們小組的左前方搜索,班裡還有一個組在我右邊。

  我們進入叢林,分析着這個敵人可能的藏身之處,我認為這傢伙不可能超出100米外,肯定就在附近。但是,觀察周圍,風不吹,草不動,看不見一個人影。繼續向前搜索,突然發現前面一個大石崖下面的草叢中有動靜,卻不知是什麼,後面的戰士說好象是牛,因為我們搜山時經常碰到敵方百姓放在山上的牛,我一看說不對,牛不會隨着我們的運動方向也作出相應的規避反應,肯定是人。

  這時雙方距離只有五六米遠,我們的副班長那組也正好搜到這塊大石的上方,正朝這個方向過來,突然,聽到“嚓”的一聲輕響,就象是叢林中腳下的一根小樹枝被踩斷的聲音,接着,那有人動的草叢中冒出一股煙來,一看這煙,知道不好,我大喊一聲:“臥倒,臥倒!”接着就看見草叢中一個人已經站了起來,是那個敵人沒錯!他正在用手往手榴彈彈袋方向拼命地拉扯着,好象是手榴彈被什麼掛住了似的,他的手握着一顆手榴彈在胸前七沖八沖地拉着,煙就是從那顆手榴彈屁股上冒出來的。

  我剛一蹲下,敵軍胸前的手榴彈就在我眼前“轟”的一聲爆炸了,手榴彈爆炸聲音並不很大,像一顆大鞭炮炸響,一塊彈片刷地從我右肩上擦過,當時右肩感到一陣熱痛,那件衣服也被打爛,我以為受傷了,用手一摸,卻沒有摸到血,再仔細摸一下,衣服被彈片撕開了一個兩厘米寬的口子,幸運的是沒有擦着皮肉。與此同時,只聽見左上方包抄過來的副班長“哎喲”一聲。

  爆炸過後,我們衝到這個敵軍面前,敵軍胸骨已被手榴彈炸塌,凹陷成一個圓坑。右手被炸斷了,露出手臂上的許多筋絡,顯然人已經死亡。

  接着副班長也跑了下來,只是用右手捏着滴着血的左手,衝鋒鎗吊在脖子上晃晃悠悠的。他邊走邊問:“打死了?”我說:“炸死了,是他自己用手榴彈炸死了。我差點也被他拖去墊背。”接着露出肩膀上的彈片破處,一個班的人都圍過來看我的肩頭,看得都吐着舌頭,驚訝不已。只要我慢半秒蹲下,那塊彈片就必然擊中我的胸部或腹部。也許就被一起炸死。危險過去,那些大個子戰友們不禁調侃起來:“看來人矮有矮的好處,目標小,要高一點,這回就炸在胸口上了。”

  快走到山下時,我突然發現地上有類似人的手指的東西,原來是這個敵軍被炸飛的兩個連在一起的拇指和食指部分,手指後面還連着許多紫色的筋……偵察大隊繼續在周圍的山上清剿殘存的敵人。搜剿中,我們一般是在貓耳洞裡過夜,二月的早春比較寒冷。為了輕裝上陣,便於追殲,我們穿的衣服都很少,一般只穿兩件衣服,晚上我們是靠出發時帶去的一塊薄薄的薄膜蓋着身子,這薄膜比雨衣輕便多了,但蓋在人身上,遇有溫差會流汗水,蓋着它一覺醒來,衣服都是濕濕的,特別的冷……

  我難忘的偵察兵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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