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緬北僱傭軍的發展和未來 zt |
| 送交者: 一葉扁舟 2006年06月09日10:54:34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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緬北僱傭軍的發展和未來 zt
在著名的金三角和緬北地區,仍然秘密地生活和戰鬥着許多的僱傭軍人,他們分別為緬甸各種地方勢力、民族武裝,甚至各種大小毒梟服務,生存及發展狀況鮮為人知。 “如果不加以控制,未來的緬北將成為僱傭軍的天堂。”一名長期生活在緬北的華人說。 緬北的僱傭軍傳統 僱傭軍在東南亞的歷史相當悠久,16世紀已有不少西班牙人、葡萄牙人以僱傭軍的面目出現,混跡於東南亞各國。在今緬甸若開地區和孟加拉國南部,當時有個阿拉干國,國王軍隊裡就有不少葡萄牙僱傭軍,他們表面上效忠國王,暗中卻從事着海盜和擄掠奴隸的罪惡活動。 1953年春天,緬甸政府不惜重金雇來原英屬印度國際軍團(多為錫金與尼泊爾裔),向國民黨殘軍發起了一場名為“旱季風暴”的攻勢,雙方投入10萬兵力進行搏殺,成為迄今為止金三角最大的戰事。最後國際軍團全軍覆沒,總指揮丹尼爾開槍自殺。而國民黨殘部為了生存,後來也從昔日的抗日軍隊淪落為金三角地區一支組織較為嚴密的武裝販毒集團或臨時僱傭軍。 除了外來的僱傭兵,在緬甸北部山區,當地的男人也有當兵打仗的“歷史傳統”,甚至有不少緬籍華人的後裔參加了緬甸的各種戰爭。在新中國成立以前,許多在國內難以謀生,或者在國內犯了事、欠了賭債的人都習慣性地往緬甸跑,而許多人為了吃飯都選擇了當兵,在兵匪成群的緬北,加入這樣的行當要求不高且很容易糊口。 隨着新中國的成立,部分國民黨殘軍逃入緬北和金三角地區活動,也不斷吸引了一些不明真相和反對新中國政權的人出境參軍。而後來國內的“大躍進”和“文革”等政治運動又使得大批人遷居緬甸,許多人參加了包括國民黨殘軍在內的各種武裝。 尤其到中國“文化大革命”的高峰時期,大批來自上海、北京、四川和昆明的“知青”,在中緬邊境地區的鄉鎮、山寨“紮下了根”。當時,境外的緬共武裝正如火如荼地發展,於是從1970年底至1971年,成百上千名“知青”跨出國門成為緬共戰士。這一批被後人稱為“精神僱傭軍”的中國年輕人加入緬共後,很快參加了各種戰役。在與緬軍和其他武裝的對峙衝突中,剛學會打槍的知青們真正嘗到戰爭的苦頭,許多人在戰鬥中犧牲、失散。少數流落的女知青,甚至靠出賣肉體維持生計。 現在,在距緬北“果敢國門”不遠的一座小山上,仍然保留着一座鮮為人知的“烈士陵園”,是當年“緬甸共產黨果敢縣委員會”為“緬共人民軍”死亡官兵所建。當地人告訴記者,其中不少死者是來自中國的知青。 1970年代後,隨着金三角和緬北地區毒品種植、加工和販運量的擴大,各種大小武裝也紛紛成立。此外,儘管緬共於1989年垮台,但其主要武裝力量分裂成為緬北的四支地方武裝,經與緬甸政府談判後形成各種“特區”,一直割據至今。在新的時代背景下,與緬甸山水相連的中國,儼然成為緬北各民族和派系武裝的重要兵源地。 中緬邊境年紀稍長的居民,都能講上一兩個晚上的僱傭軍故事,而近年來極具悲劇性和戲劇感的一幕就發生在參加“李尼門”推翻“孟撒拉”戰鬥的僱傭兵身上。 原為緬共北方分局所在地的勐古具有明顯的地方自治的性質,由於其特殊的歷史背景,數十年來,緬甸中央政府幾乎不能插手它的任何事務。2000年5月前後,中緬邊民中流傳着這樣一個信息:去勐古參加李尼門的軍隊與孟撒拉打仗,每天“工資”300元至500元人民幣;也有說給3萬元人民幣的,先給1.5萬元“訂金”,打完仗再給另外的1.5萬元;也有消息說打完仗後再給錢;甚至說可以用毒品代替“工資”支付。 事件的策劃者是原勐古“保衛軍”副司令“洪老四”。此人做毒品生意發財之後,想聯合另一個副司令李尼門推翻保衛軍司令孟撒拉,於是公開出錢招兵買馬。中國許多邊民和到雲南打工的外省年輕人跑到勐古加入洪老四的僱傭軍,到2000年9月發生“勐古兵變”時,洪老四已經招募了數百名僱傭軍,最高峰時有700多人。 2000年9月,連年戰爭不斷的勐古地區再度響起槍聲,李尼門的數百名僱傭軍在經過簡單的動員、訓練後,穿上常見的迷彩服領到衝鋒鎗參加了戰鬥,並順利地抓住了孟撒拉。隨後,孟撒拉的支持者們將其救了出來。孟撒拉同樣到處募兵,雙方不斷在勐古地區的山上和緬中的界河邊發生激烈戰鬥,不少傷兵還被送進中國的一些邊境醫院救治。勐古的不少居民被流彈擊中,倖存者紛紛扶老攜幼逃往勐古河對岸的中國芒海鎮避難,芒海鎮的難民一度多達近3000人。 正當李、孟雙方打得筋疲力盡、兩敗俱傷時,一直隔岸觀火的緬甸政府國防軍認為收復勐古的良機到了,於是抽調兩支王牌部隊火速包圍了勐古地區,緊接着軟禁了孟撒拉。 2000年11月24日,國防軍設下談判計謀,在勐古城附近的“黑勐龍鎮”一口氣將包括李尼門在內的100多人消滅,當時一些僱傭兵眼看情形不對,紛紛跪地舉槍投降,但國防軍並不手軟。 國防軍隨後大舉進攻勐古城的洪老四,並搶先封鎖了通往中國邊境一線,使僱傭軍無法逃往中國境內。臨時拼湊、缺乏實戰訓練的僱傭兵很快丟盔棄甲,據勐古對面用望遠鏡或肉眼觀看了戰鬥的中國邊民說,“只見三三兩兩的士兵被緬甸政府軍追殺,如同在打獵一般,這裡倒下一個,那裡倒下兩個。”許多士兵拼命想通過界河跑到中國這一邊躲避,但都被政府軍的機關槍打死在離界河不遠的地方。 當年11月底,勐古近60年來獨立於緬甸政府的情形被終結。據勐古的一些居民向記者介紹,國防軍後來出錢請人掩埋屍體,有幾名芒海鎮的中國農民接了這個活,辛苦了兩三天才幹完,其中有一個坑居然埋了98人。 有消息說,被政府軍打敗的兵變軍領袖洪老四、姜三等人一直隱居在鄰國。許多被他們招募去打仗的僱傭兵都還沒有拿到“工資”,尤其許多戰死僱傭兵的家屬也希望得到點“撫恤金”,所以都希望能夠找到洪老四等人,但找了很久都沒有收穫。時間久了,活着回來的人灰心了,而死去的人連屍骨都難找回。 姜三戰敗後曾經對一些中國朋友說,以後再也不會招僱傭兵了,他們的戰鬥力太差,而且十分膽小,只要對方槍一響,他們不是掉頭就跑,就是趴在地上不敢動,如果敵人走近了,他們很快就舉槍投降,沒有一點獻身精神。 據2001年2月12日四川《宜賓日報》一篇《追蹤跨國毒販》的文章中提到:家住緬北“棒賽”的熊緬華後悔當初不該為了每天100元錢,讓丈夫幫李尼門的軍隊打仗。2000年11月24日她丈夫和李尼門都被打死了,從此家裡失去了經濟來源等等。 緬北一名華人告訴記者:“緬北僱傭軍問題平時還不明顯,因為他們比較分散,而一旦有戰事發生就會大量出現,那時候決戰的雙方都會拼命出錢招兵來獲取勝利。” “以毒養軍,以軍護毒”一直是緬北眾多軍隊的活動主題。所謂的大毒梟,往往也是坐鎮一方的軍閥——前有坤沙,後有譚曉林等人,他們的故事同樣驚心動魄。 2001年4月20日,中緬雙方約定在緬甸北部木姐市警察局將譚曉林移交給中國政府,譚成為緬方首次向中方移交的國際級毒梟。有資料顯示,從1993年從國內移居緬甸勐古地區到2000年,以前靠做鞋子、打布扣謀生的他已成為緬北地區具有壟斷勢力的毒梟,走私的毒品量已占中緬邊境毒品走私總量的60%。 就在中緬雙方移交譚曉林前10分鐘,情報顯示譚的私人武裝已經準備在從木姐到中國瑞麗國門這段路上將其劫持,或者用火箭筒連車帶人一起轟掉。 木姐市的一名緬籍華人回憶說:“譚曉林手下養着兩三百人的私人武裝,名義上是政府管理的‘邊境民兵組織’,他們與其他一些毒梟一起謀事。”他介紹說,譚的私人武裝擁有很多美式和德式裝備,包括機槍和火箭筒,長短武器都有。之所以那次會冒險“劫主”,首先是譚曉林的手下基本都是僱傭兵,失去他將沒有生存依靠,救他等於救自己;其次是譚過於熟悉中緬邊境毒品走私的內幕,鬆口的後果“很嚴重”。 中國方面非常緊張,動用了100多名全副武裝的警力,布置到國門兩側和邊境一線,占領制高點和有利地形,配備輕重機槍、阻擊步槍,嚴陣以待。武力震懾之下,譚曉林被順利押入中國境內。 2004年6月25日,原籍四川省樂之縣的譚曉林被法院認定販賣3噸多毒品,在昆明被執行死刑。其在緬甸境內的私人武裝隨即解散,多數人又加入了其他的武裝繼續從軍。 木姐市的一名華人表示,在緬北只要有了錢,就可以想辦法買武器,然後招兵買馬成立自己的武裝“占山為王”。當然這些武裝都必須臣服於緬甸政府或者各種特區的武裝頭目,否則會引來殺身之禍。但在各種武裝的發展過程中,為了爭利益、爭地盤經常戰事不斷,也經常出現“大魚吃小魚”的情況。作戰的士兵除了當地人外,更有許多僱傭軍。 類似的人物還有大毒梟劉銘,他於1992年偷渡到緬甸果敢,組織起一支販毒武裝,名義上歸在“果敢同盟軍”旗幟下,武裝有短槍、長槍、機槍和大炮。劉銘建了幾個地下毒品加工廠,把鴉片製成海洛因大量銷往中國境內。後在中國政府的強大壓力下,緬甸軍警在2002年1月28日將其擊斃在果敢,隨後其武裝也作鳥獸散。 2005年,中國政府與緬方合作不斷加大打擊力度,先後在緬甸境內抓捕了號稱世界第三大毒梟的李國鼎和被稱為“金三角”雙槍老太婆的大毒梟李紹菊等多名販毒分子。緬北果敢地區的一名知情人士對記者說:“每一個毒梟被抓、被殺之後,其所養的武裝都會自動解散,士兵們又重新尋找新的‘主人’,因為他們多數都是僱傭軍,誰給錢就跟着誰,誰供養他們就為誰打仗、賣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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