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2日8時,彭德懷致電鄧華並第39軍軍長吳信泉政治委員徐斌洲,指出:“偽8師
已大部被殲……戰役口子已經打開,敵人可能動搖,應考慮對39軍主力及126師的
使用,最好以一部正面抓住砥平里之敵,將主力插到敵側後去,乘敵撤退時,在
運動中殲滅之。在橫城地區之敵徹底解決時,39軍40軍42軍66 軍則應準備向原州
忠州方向擴大戰果,具體部署由鄧考慮決定之。”
可見砥平和原州同時攻擊的根源在那裡。
從《抗美援朝戰爭史》中2月12日8時彭德懷的電報可知,當時彭德懷要求
鄧華“應考慮對39軍主力及126師的使用,最好以一部正面抓住砥平里之敵,將主
力插到敵側後去,乘敵撤退時,在運動中殲滅之”,並且在“橫城地區之敵徹底
解決時”,以“39軍40軍42軍66軍則應準備向原州忠州方向擴大戰果”。這一電
報的精神顯然在於要首先解決橫城和砥平里之敵,其中橫城之戰的發展雖然還沒
有完全結束,但到12日已經比較清楚,對砥平里之敵的判斷則側重於敵可能撤逃
的情況。在繼續發展向原州進攻和攻殲砥平里的問題上,電報隱含的前提顯然是
先解決砥平里,再繼續發展進攻。因為如果不首先解決砥平里之敵,則談不上轉
用39軍“向原州忠州方向擴大戰果”。但由於當時對砥平里作戰的估計上下都是
比較樂觀的,所以原定繼續向原州及其以南進攻的部隊仍繼續進至原州以北以西
以東機動位置,這也是正常的處置。
12日至13日,橫城附近及原州以北的戰鬥仍在繼續,同時鄧華已經根據彭德懷電
報的精神布置了攻殲砥平里的任務。T兄提出為什麼開始時強調打兩處力量不夠,
而這時卻可以在繼續橫城及原州以北作戰的同時打砥平里呢?這是因為情況已經
變了,原39軍主力(欠117師)及42軍126師、125師之375團是作為集團預備隊,
保障突擊集團右翼安全的,由於橫城突破已經成功,這部分力量就騰空出來了,
就近轉用至砥平里方向,消除進一步發展的障礙,可以說是當然的做法。
而12日至13日向原州方向之42軍、66軍之所以耽誤一天,可能一是42軍125師12日
遭美軍炮火阻截,未能渡過蟾江截斷敵軍。66軍則12日白天又沒有動,到傍晚才
出發,13日3時才到達鳥才谷附近地域。二是戰役告一段落後,各部都需要重新集
結,以便執行下一步的任務。據《抗美援朝戰爭的經驗總結》中橫城戰役戰例中
的資料可知,12日至13日凌晨,參加橫城作戰的各部均在重新集結。
究竟鄧華什麼時間將原定的繼續發展進攻的部隊改為阻援的呢?應該是在13日夜
間。至於T兄提到的“完全轉向攻擊砥平里”的時間,我認為是2月15日的上午。
理由如下:
據原119師師長徐國夫回憶,2月12日徐接到鄧指的開會通知(注1),會上鄧華首
先通報了42軍的一個報告,稱砥平里之敵有南逃跡象,且只有一兩個營的兵力,
所以決心119、115師各兩個團,120師、125師、126師各一個團(另有炮兵一部)
殲滅砥平里之敵。這時對砥平里之敵的動向認為是要準備撤逃的,人數估計也和
實際有很大的差距,認為只有一兩個營,甚至認為是南朝鮮部隊,已經和美軍換
防了(注2)。
因此,這個時候原州以北的部隊仍然是執行原定徹底殲滅橫城之敵併集結主力准
備繼續向原州突擊的任務,具體的布置則是將部隊進至可以阻援或繼續突擊的機
動位置,以便根據情況安排下一步行動。13日14時,鄧華致電第42、第66、第40軍
,決定以第42、第66兩軍主力及第40軍第120師.於13日晚抓住原州之敵並分割原
州與文幕里之敵的聯繫。以第42軍主力進至原州西南地區,截斷原州之敵西向南
文幕里和南向牧溪里的退路;第66軍主力進至原州東北地區,破壞道路;第120師
進至原州西北地區,並歸第42軍指揮。第117、第118、第198師在橫城地區打掃戰
場,14日晚向原州方向行動(注3)。T兄認為“從42軍在原州的部署情況看,感
覺配屬的120師是從西北方的第1重穿插,而42軍主力是繞道原州西南方的第2重穿
插,再聯繫朝5軍團在堤川方向的深入攻擊,不難看出中朝方迂迴原州的意圖”,
這個看法不無道理,顯然該部署是含有下一步繼續向原州以南迂迴的目的。但這
是下一步的企圖,具體的部署則是服從於上述殲滅首先砥平里之敵的目標來安排
的。因此,這裡“抓住原州之敵”的含義中,不僅有不使脫逃的意思,也有牽制
阻擊的意義在內。特別是後來明確轉向砥平里作戰時,鄧華15日給各軍的電報中
仍然要求66軍“抓住原州之敵”,更可以說明這一點。
據《中國人民解放軍步兵第一二零師師史》的記載,2月12日鄧指直接命令該師359團
配屬119師攻打砥平里,師主力(欠359團)則歸42軍指揮,進占原州西北342高地
至254高地一線,執行阻敵西援的任務。結合上述鄧華2月13日14時電以及120師師
史中出動時間的紀錄(注4),可大致判定上述 “2月12日”應為“2月13日”之
誤。
另結合42軍的記載可知,2月13日夜間鄧指已經將正在向原州西北西南進發的42軍
的任務改變為阻敵西援了。42軍13日下午接到鄧指電令後,22時自靈山里出發,
途中遭遇原州之敵密集炮火攔阻,“是夜,又奉命鉗制、阻擊原州之敵西援”(
注5)。66軍的任務則是“前出原州東南,監視原州之敵,策應人民軍金雄集團作
戰,保障金雄集團繼續向平昌、寧越方向發展進攻”(注6)。這仍然是一個很機
動的可以策應東、西兩面作戰以及繼續發展進攻的布置。
因13日晚攻擊砥平里未成,14日鄧華對部署做了進一步調整,但基本上無大的變
化(注7)。真正“完全轉向攻擊砥平里”是在15日上午。由於通信聯絡不暢,鄧
指應該是接到40軍轉去的119師電報才比較了解了情況(注8)。因此當日11時,
鄧華在給各軍的電報中指出“昨(十四日晚)倉卒攻擊未奏效”,重新對部署作
了大的調整,一方面另120師歸建參加攻擊砥平里,118師倉里、下物安里、廿日
里地區機動;另一方面令42軍以一個師進至判岱里、伊雲里地區(文幕里北),
堅決阻擊文幕里可能出援之敵,一個師進新平里、間茂谷及以北地區(原州西北
),堅決側擊原州、文幕里可能出援之敵。令六十六軍位於原州以北及以東地區
,抓住原州之敵並堅決阻擊原州可能北犯及尾擊該敵西進,準備16日黃昏再次發
動攻擊(注9)。
但此時據彭德懷等人研究認為:如繼續組織力量攻擊砥平里之敵,即使能夠攻克
,就整個態勢來說,再各個擊破敵人,造成戰役的有利形勢,已慢了一步;除非
我在攻克砥平里的同時,能夠擊潰並殲滅相當數量的援敵,我軍主力能適時進至
長湖院裡以南地區,才能迫使敵人全線退卻,但依現有敵我力量對比來看,這種
可能性很小。因此,彭德懷於15日17時30分決定停止對砥平里之敵的進攻(注10)
。
總之,從整個戰役部署的角度看,當時的決策應該說是適切的,從橫城轉向砥平
里,消除進一步發展的障礙是正確的做法(注11)。但對於砥平里之戰的具體部
署則存在較大的缺點,主要是根據不確切的情報,將固守之敵當作逃敵來打;通
信聯絡又不暢,各部分之間無協同、也難以及時了解戰況、變更打法。
注1:此據徐國夫的傳記《大漠風聲疾》中徐的回憶,另徐國夫“抗美援朝中的一
一九師”(載入2000年10月40集團軍所編寫的《閃光的篇章》一書)一文中稱開
會時間為13日晨,結合64年10月軍事學院編寫的《教學參考戰例》中119師砥平里
進攻戰鬥所記載的時間可知,大致《大漠風聲疾》中徐的回憶較為準確。
注2:《閃光的篇章》中徐國夫的回憶。
注3:《抗美援朝戰爭史》(第二卷)。
注4:《中國人民解放軍步兵第一二零師師史》記載的向原州西北進發的出動時間
為13日18時,和上述鄧華的電報時間吻合。如系12日收到電報,則沒有理由不利
用當夜向原州進發,而白白又等一天。
注5:《中國人民解放軍陸軍第四十二集團軍簡史》。
注6:《中國人民解放軍陸軍第六十六軍軍史》。
注7:《抗美援朝戰爭史》(第二卷)。
注8:《閃光的篇章》中徐國夫的回憶。
注9:此據66軍入朝作戰重要文件匯集中2月15日11時“志司對砥平敵攻殲部署”
電。
注10:《抗美援朝戰爭史》(第二卷)。
注11:原42軍124師師級幹部湯從列、蘇克之所著《八千里路雲和月——抗美援朝
戰爭中的42軍》一書中也曾提到:“四十年後和一些老同志共同回首往事,冷靜
地進行分析,認為,當時東線攻擊集團,在殲滅橫城之敵後,不失時機迅速調整
兵力,集中39、40、42軍1個師等7個師的兵力南下,移兵攻擊砥平里的敵人,方
針、時機、兵力部署都是正確的”。----
看來是越討論越明白了,一致的看法是到13日下午鄧華發布命令為止是準備打砥
平和原州兩地的,至2/15日完全轉為只打砥平里,其它方向都是為了保障打下砥
平里服務的,這中間鄧的思路有個轉化過程,何時鄧重新審視形勢,並開始產生
了取消了打原州計劃的想法?,spk兄和我的看法就略有不同了,spk兄認為是2/13日
晚,我認為至少是2/14日下午或晚上。
一是2/13日晚並沒有什麼重大事件促使鄧華突然改變決心;二是 120師14日晨3時
按計劃在原州西北發起了突擊;三是美方記載2/14日上午中方多達2師部隊在原州
西北方沿蟾江向西南方向運動,這顯然是根據鄧命令作大迂迴的42軍主力,我的
看法是42軍是為了及時完成穿插任務不得不白天趕路,要是僅僅是鉗制阻擊原州
之敵西援,根本沒必要如此冒險;第四點更重要,就是不管是當時和那以後,都
沒有任何表明原州美軍西援砥平里的跡象。
當然原州美軍沒有增援砥平,spk兄可以理解成被鉗制了,鄧華2/13日下午的命令
中有抓住原州之敵的抓住這個詞,“抓住”是比較含糊,即可以理解成圍住又可
能僅僅是粘住或鉗制,但鄧的命令對42軍的任務明白地指出是截斷原州之敵西向
南文幕里和南向牧溪里的退路,砥平里位於原州西北,而這2條美軍退路一是原州
西南方向另一是正南方向,意思無疑地是側面和背後迂迴包抄原州美軍。-----------
SPK:
關於“抓住”的含義,我認為既有不使逃脫、又有牽制阻滯的意味,2月13 日下
午鄧華的電報顯然還是第一重意味為主,但當晚已令42軍改為阻援(120師14日凌
晨1時的戰鬥是執行前述“進占原州西北342高地至254高地一線”的任務),此時
第二重意味更多了,但仍然沒有放棄原來繼續擴展的打算。至15日上午,則主要
是第二重的意思了。如T兄所說,“這中間鄧的思路有個轉化過程”。
3。
砥平里是個交通樞紐,漢城至原州的鐵路由西北到東南橫貫小鎮,公路伸向四方
,其中2條路即南偏西的24A和東南方向的24號公路是美軍撤退或增援的必經之道
。從地形上看,砥平里是個盆地,四周是連綿的高地,南有望美山(397峰),東
南是379峰,東有506峰,西北是葛芒山(或葛芝山,345峰),西南有 248峰,這
些高地是再理想不過的防守陣地了,但是美23團團長Freeman認為他的兵力不足,
為了避免較大的間隙,他採用了較小的防禦圈(注9),在南東北3個方向依靠砥平
里鎮周圍的小丘分別部署了他的2營3營和1營,防禦圈內最高峰是3營防區的229峰
,西面無險可守,法國營的4個步兵連(包括一個配屬的韓兵連)在平坦的水田中
挖掘工事,預備隊是1營的B連和配屬的特種兵連(Ranger Company,又譯遊騎兵連
)。此外還有一個工兵連。
團坦克連當時有14輛謝爾曼中型坦克,配屬的防空機炮連有半履帶4管高射機槍M16六
輛和全履帶2管高炮M19四輛(注10,11),這些裝甲都分配給各個步兵營作為火力
支撐力量,在砥平里的防守中起了很大的作用;榴炮有野炮37營的105mm十八門和
野炮503營B連的155mm 六門共24門,遠距曲射武器在近戰中用途不是很大,不如
迫擊炮實用;團重迫擊炮連(4.2英寸)的火力平分給各個方向,營級有自己的81mm迫
擊炮(各營的武器連),連級有60mm迫擊炮(注12)。各種型號的榴炮和中重型
迫擊炮的觀察員下到連級,更讓人驚嘆的是連級可以指導空襲,後來對於失守的
G連陣地的空襲就是通過F連指示方位的,這點不知現在我們能否做到。
美23團從2/3日之進入砥平里,至戰鬥發起之日2/13日有10天時間準備工事和囤積
彈藥物資。各連防線設置了鐵絲網,陣地前布了地雷和燃燒桶,但工事沒有頂蓋
的,另外,在環形主防禦陣地外還伸出到周圍各高地和公路上建立了前哨警戒陣
地,白天守晚上撤,撤時布上地雷和信號裝置,各路口也設置了路障,炮兵射擊
的諸元也預先計算好。彈藥充足,Freeman是這樣說的,“自從我們到朝鮮來還沒
有這麼多彈藥,如果不經一戰而撤退,我要擔心如何處理所有的這些彈藥”(注
12),可是,他在回憶時接着又說,一旦打起來,彈藥總是不夠。
2/13日下午直到傍晚,守軍可以看到四周遠處的信號彈,這是中方在相互聯絡,
現在,砥平里美法軍5400官兵(注13)中的每個人都確信,今晚中國人要進攻了
!
注9。J. D. Coleman, Wonju: The Gettysburg of the Korean War, p184。
注10。K. A. Landry, Leadership in Battle: The Siege at Chipyong-Ni. Army
Magazine, Sep 2002.(http://www.ausa.org/webpub/DeptArmyMagazine.nsf/byid/KGRG-6FJHHH).注
11。K. E. Hamburger, Leadership in the Crucible: The Korean War Battles
of Twin Tunnels & Chipyong-ni, p134。注12。J. D. Coleman, Wonju: The
Gettysburg of the Korean War, p186?
注13。K. E. Hamburger, Leadership in the Crucible: The Korean War Battles
of Twin Tunnels & Chipyong-ni, p155。
4。
鄧華計劃中參加攻砥平里的部隊有6個團,42軍126師的2個團由本師首長指揮從西
面進攻,其餘4個團由119師師長徐國夫指揮由東和北進攻,沒有前線總指揮,東
西2師統由鄧華遙控,而119和126師之間可能都沒有聯繫,119師的徐師長甚至和
歸他指揮的其它師2個團之間也缺少有效的通信聯繫,以至戰鬥開始後不知125師
375團的去向(注14)。戰鬥組織得如此匆忙雜亂是鄧華的責任,鄧戰後也認帳。
鄧當時基於入朝後對付美軍的經驗判斷砥平里美軍要跑(鄧為什麼作如此判斷的
理由請見第65貼和隨後的spk貼),所以當務之急是抓住逃敵要緊。
還有“預料以外的問題,炮兵42團在13日下午,因為馬匹受驚暴露目標,遭到空
襲,陷入癱瘓,當晚未能投入戰鬥”(注15),使得119師各團失去了野炮支援。
這決不是一個偶然的事件,至4次戰役止,除了第3次戰役初期,中方炮兵(前4野
的炮兵)全無遼瀋平津戰役的威風,基本上被美戰術空軍壓制,甚至連自身的生
存都成問題了。這點並不奇怪,二戰中強悍的德國裝甲部隊和大日本帝國海軍後
來在美空中優勢下都是一敗塗地,相對而言,中方部隊的輕步兵性質反而使其受
的影響要小,如果利用對手的輕視和失誤,加上戰術的靈活和官兵的精神因素,
往往能夠在運動戰中取得預料之外的戰果。但成也蕭何敗也蕭何,輕步兵稀薄的
攻擊火力,貧弱的反裝甲和防空能力及原始的後勤,如果再加上混亂的指揮和通
訊聯繫,在某種程度上也就註定砥平里攻堅戰的失利。打個比方,這就有點像輕
量級和重量級拳擊手比賽,輕量級選手必須要出奇制勝,且不能出錯,而重量級
選手即使出了幾個大錯也無妨,只要不致命,端正態度後總能夠緩過來的。
天黑後,中方各團向砥平里逼近,可能有人已經注意到了,在攻砥平里鎮前,中
方各部的第一個動作是控制周圍的各高地:376團-345高地,377團- 397 高地,
356團-319高地,359團-506高地,357團是沿着公路進攻的,但還特地派出一個連
去警戒葛芒山(注14)。攻山的目的不僅僅是要居高臨下地發揮重武器(實際上
也就是迫擊炮,機槍射距似不夠)的威力,更主要的是避免進攻砥平里的部隊背
後受敵。因為各高地最多是美軍的白天警戒陣地,晚上無兵防守,所以並無中方
預想的戰鬥發生,除了42軍公開戰史中關於376團的描述。該書說經戰鬥攻占了葛
芝山和一個叫田谷的村莊(注16),但美23團團長 Freeman認為是中方攻擊了美
軍無人警戒陣地後,引發了地雷招來了美軍預先校準的炮火,在黑夜中自家人之
間產生了誤會(注17)。
雖然中美雙方團的數量比是6:1,但經過幾次戰役未經補充的中方一個團人數估計
有2000-2500人,算來雙方人數比約為2.5:1,另外中方進攻部隊每個團大致展開
2個營,留下1個營為預備隊;參與進攻的每個營也要留預備隊,如果每營也展開
2個步兵連,那麼中方真正參戰人數的優勢可能並不像想象中的那麼大。
注14。李英等,四十軍在朝鮮,p242。
注15。李英等,四十軍在朝鮮,p243。。
注16。郭寶恆等,四十二軍在朝鮮,p225。想多說幾句,該書的不少細節不僅與
美方的一些資料對不上,也經常與中方的其它資料不吻合,宣傳成分過大,難以
作為信史,而另一本書-42軍當時的軍長吳瑞林回憶錄中的具體細節很少,但這2本
書是僅有的有關42軍各團在砥平里戰鬥的公開史料,也只能湊合地參考吧。42軍
作為首期入朝的部隊之一不僅有苦勞也有功勞,但反映在書中常常是真假難辨,
其拔高的宣傳可能效果是適得其反,也很可能淹沒了一些真正的英雄和事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