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北上長征

1、突圍北逃　開路先鋒

　　蔣介石隨後又發動了第五次圍剿，這時毛 澤 東已被剝奪了一切重要權力，紅軍掌握在博古、李德等人手中，李德是國際共產派給中共的軍事專家，日耳曼人，完全不懂中國的實際情況，只會主觀教條死摳西方大軍團作戰原則，不但改變了毛 澤 東的戰略戰術，對林彪、聶榮臻提出放棄“短促突擊”改在運動中殲敵的合理意見也否決了。這樣造成紅軍因失敗而決定北逃，希望在北部邊境靠近蘇聯之處找到落腳之地，萬一不行還可以退到蘇聯去。蔣介石終於啟開了擊敗紅軍之門，中共武裝力量也面臨崩潰滅亡的命運。同樣毛 澤 東的霸業理想也走到了一個低谷。面對向北步行的漫長路途，地形的崎嶇，天氣的惡劣及變幻無常，還要抵擋各地及國民政府強大部隊的追截，紅軍的困難可想而知，紅軍的決心雖是無奈也是令人佩服的。紅軍中如沒有巨大智慧及超人毅力品格的領袖是不可能完成這一（北逃）長征目標的。

　　由於蔣介石為北逃的紅軍設置了號稱“鋼鐵封鎖線”的四道防線。林彪的紅一軍團又要屈就於沒有毛 澤 東的很不得力的博古、李德、周恩來等的領導。但是林聶的紅一軍團作為突圍的主力還是與國軍爭速度、搶時間，過關斬將，歷盡艱辛，始終是全軍突圍的開路先鋒。但是在突破國軍第四道封鎖線的湘江一役，整個紅軍損失過半，剩下不足四萬人(原來八萬五千)引起紅軍內包括林聶的極度不滿。這時毛 澤 東提出其個人意見：為避開在北面等着紅軍上來就張開血盤大口的國軍，毛建議放棄與二、六兩軍團會合的計劃，西進貴州。一籌莫展的博古、李德等同意了毛的建議。1934年12月14日林的紅一軍團2師6團攻下貴州黎平，中共政治局在此開了會，決定按毛的意見在川、黔邊區建立根據地，並以遵義為中心，被凍結兩年的毛終於再次露面。王明、博古、李德、周恩來的領導即將結束，在隨後的遵義會議上重新確立了毛 澤 東的領導地位，這樣林彪又重新直接在毛的統率之下，在以後艱苦的長征路途上，衝鋒陷陣，披荊斬棘，充當毛 澤 東的急先鋒，為奠定毛 澤 東的霸業基礎作出關鍵作用。這種情況已為歷史所證明。

　　下面圍繞林彪的作用舉有關事例以之佐證。

　　1935年5月，國軍圍堵追截紅軍北上與張國燾會合，形勢嚴峻。紅軍不能走大路，只能走小路避開國軍，但當劉伯承、聶榮臻及毛 澤 東、林彪先後抄小路抵達預定要渡過大渡河的渡口安順場時，發現只有一條小船，紅軍以此過河需半個月，非被國軍追上殲滅不可。經毛、林研究決定馬上再北上搶占瀘定橋。毛 澤 東說：“情況十分危急，搶占瀘定橋這是一個戰略措施。只有奪取瀘定橋，我軍才能渡過大渡河，才能避免石達開全軍覆滅的命運，才能到川西與四方面軍會合，各級軍政首長務必重視問題的嚴重性，一着不慎，滿盤皆輸。”在這歷史的關鍵時刻，林再次顯示他的中流砥柱作用，馬上命令楊成武以一天步行170公里（！）的速度在29日晨早前抵達瀘定橋。楊成武帶部隊不可思議地完成了任務，面對13根碗口粗而上面沒放橫板的鐵索，二十二位勇士在楊成武組織了強大準確的火力掩護，壓住了對面雨點般的射擊情況下，居然爬到了對岸，奇蹟般控制了瀘定橋，保證了大隊紅軍渡過大渡河天險。半個世紀過去了，聶榮臻元帥的回憶中對此次行動仍心有餘悸：“如果我們當時奪不到瀘定橋，我軍又是一個怎樣的處境呢？”也許中國歷史也要重寫了。飛奪瀘定橋的壯舉不但給林彪及其紅一軍團增添了一道永不褪色的神奇色彩，同樣又一次證明林在毛 澤 東建立霸業中的中流砥柱作用。七十年後有人說“飛奪瀘定橋”是假的，如果他們不是出於其他原因，那麽就是現代和平時期的人們有些已經理解不到當時的人面對生死存亡所能激發出來的那種潛能。

　　1935年9月毛張會合後因各種原因很快分裂。之後毛率所部抵達了進入甘肅南部地區的要隘──臘子口。臘子口如打不下，毛 澤 東向南不能回，向北不能進，又陷入了絕境的邊緣。但臘子口形勢險要，山口僅寬30米，兩邊懸崖，下面水深流急，僅一木橋飛架其間，甘肅方面設兩營把守，備存充足糧彈。這一任務當然又落到林彪所部。林聶研究後讓楊成武正面攻，王開湘側翼掩護，激戰二天。進攻6次把臘子口拿下，更可貴的是林部還繳獲糧食十萬斤，鹽巴二千斤，解救了許多處於餓死邊緣的戰士。獵子口拿下，林聶又去縣城哈達鋪迎接毛 澤 東，這時又發生了一件決定紅軍命運的“小事”。話說林命令一個連指導員曹德連去郵局找報紙，曹指導員找到一大摞《山西日報》，在報紙上，林發現報道劉志丹及徐海東被閻錫山進攻的消息，他們在陝北有紅軍，有自已的根據地，林聶大喜，馬上帶去給毛 澤 東。閉塞多時的毛 澤 東也完全沒有想到會有此種情況，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大喜過望的毛 澤 東馬上決定進軍陝北找劉志丹、徐海東。這一偶然的事成了決定歷史進程的一個骨節眼，紅軍由此決定落腳陝北高原，這不又是老天讓林彪助毛嗎？！

　　毛 澤 東的力量在長征中沒被蔣介石消滅，這是歷史的奇蹟，也是毛 澤 東完成帝業中最關鍵的勝利之一。毛從此有了一支包括林彪這類傑出人物在內的堅不可摧的力量，為其奪取中國政權奠定了堅實的基礎。毛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蔣介石後來也沒被毛完全消滅，蔣留下的政權本應也有否極泰來之日？可惜後來的台灣領導人把方向走歪了！這是後話。

2、起家艱難　指謫容易

　　從南昌起義到上井岡山，反圍剿、長征，後來到達陝北，國共和解全國抗日這段日子，中共及其軍事力量是處於初生成長階段，中共各種方針政策正在摸索建立，強有力的領袖正在形成，隊伍在不斷變動中純化，堅強化。所有這些過程都是在強大面嚴酷的敵對勢力高壓下進行，因而也是中共問題最多最困難的日子。伴隨中共渡過這段日子的中共隊伍中的人，他們之間出現各種表現。各種衝突、鬥爭特別多，這也是很自然的事，這點本文之前已有述及，所以林彪在溫都爾汗沉沙折戟之後對他這段歷史的指責，否定特別多，這也就很自然了，我們不防對此也議論分析一下。

　　林彪當年在“8.1“南昌起義後，隨朱德部隊南逃，箇中歷盡艱險，幾乎喪命，曾出現脫離中共，另找出路的想法及行動。以前極少人知，沉沙折戟之後作為林的一個“歷史污點”，公開於世以醜化林彪。

　　南昌起義，中共公然在一國之內另起武裝爐灶，當然不能為蔣介石的國民政府接受，於是蔣調集各路國軍，對南昌起義的中共武裝大肆追殺。中共軍隊在向南□退中被攔截追擊得狼狽不堪，那些帶着激進而美好幻想參加中共第一次武裝造反行動的青年知識份子將會如何，就可想而知了。當時境況從粟裕大將的囘憶可略知一、二：“嚴酷的鬥爭現實，無情地考驗着每一個人。那些經不起考驗的人，有的不辭而別，有的甚至叛變了，不僅有開小差的，還有開大差的，有人帶一個班，一個排，甚至一個連公開離隊，自尋出路去了。其中也有一些人後來也重返革命隊伍，繼續為革命工作。我們這支隊伍人是愈來愈少了，到信豐一帶時只剩下七、八百人。不少人對革命悲觀動搖，離隊逃跑，特別是那些原來有實權的，帶兵的中、高級軍官差不多相繼自行離去，給隊伍造成了極大困難，使部隊面臨瓦解的危機。”

　　林彪當時為連長，在隨朱德潰退中，其表弟，林彪所率七連的軍需官，竟然攜款潛逃，不知所蹤，使全連人處於無經費購置冬衣，沒有醫藥，斷炊斷糧的境地。林彪急得一身冷汗，嚇得魂飛魄散。正當團長黃浩聲要捆綁林彪，執行槍決時，適好朱德、陳毅路過，於是上前問清情況，才救了林彪一命。後來當部隊逃到大庾縣時，林彪連同幾個黃埔同學找陳毅，要求陳毅與他們一起走，對陳說：“與其當俘虜不如穿便衣走。”為陳拒絕，陳對林說：“你們要走，你們走，把槍留下，我們繼續幹革命。”根據當時的情況，幹這種造反性質的革命，勉強是不行的，朱德後來在一次全體軍人大會上宣布：“願意繼續革命的跟我走，不願再干的可以回家，來去兩便，絕不勉強。”林彪思前想後還是夥同幾個同學決定走。但走到梅關，在山林中相互散失了。林幸運地遇到一個善良的山民，從山民口中，林了解到路隘、關口均有國民軍，看守的水泄不通，而且若被捉到，多數被殺，無奈之下又尋路返回部隊。

　　歷史事實是否真的如此，我們目前已無法深究。但相信可能性是存在的。因為林彪這時年方二十，剛踏出黃埔學堂，大約在半年前才回了一次家，並在父母勸說下與一位姓王的姑娘結婚，只是仍未經歷實際鬥爭，而滿腔熱血的林彪走出家門就寫了退婚書(王姑娘性格剛烈，為此守了一輩子活寡，這是另一個故事，在此不提)。而今不到一年居然陷入如此境地。盲目中被拉去“起義“，此後吃盡苦頭不說，差點送了小命。林彪是有文化的，善思考的人，絕不同於一般的丘八，當然會思考一下是否值得這樣幹下去。第二我們不要忘記林彪走上“革命“之路是在其兩位大哥支使下去的啊！第三，林彪是剛從黃埔畢業的學生，不是“匪首“，以當時黃埔學生大部份還是支持國民黨來看，林彪只要能出去，找到那些昔日的同學，不但不至於受處份，要獲得一份差使也絕有可能，一樣可以發揮其對軍事的興趣及才幹。第四，中共為與國民黨抗衡，在實際中的表現與過去聽到的相差很大，不講人性，強暴，民望不高等等，林通過實踐，幾個月來已經有所了解；第五，共黨基於當時情勢也是採取“來去兩便，絕不勉強”的做法。事實上大部份人也走了，基於以上的情況，林彪想另謀出路，“不打東家，打西家”，按林彪的性格可以想象林彪會做出這樣的決斷。但我們認為林彪即使這樣做也是可以理解的，不能把林彪說成“是一個逃跑份子”，是想跑而沒有跑成的“逃兵”。更不是“背叛革命”，有“歷史污點”。因為他的行動沒有造成對“革命的損害”。他根本就不是“逃跑”，他走前與陳毅交待過，朱德也執行“來去兩便”的政策，而且離開時間很短，很快回去了，又很快成了毛 澤 東手下最能打的猛將之一，在以後數十年的革命中，對中共，對毛的霸業作出了極大貢獻。

　　沉沙折戟後對林彪在井岡山、長征期間的指謫、貶斥，還有許多，例如：上井岡山後對“紅旗能打多久”，“井岡山要守到何時”，態度悲觀；反圍剿中與李德關係不錯；對四渡赤水老走弓背有意見，要彭德懷出來代替毛指揮；遵義會議中不發言表態，回去軍團遲遲不傳達；與張國燾關係曖昧等等。在這些指謫中，有些是當時艱苦時期，很多中共人士都存在的觀點、看法。林彪也有，他公開自己的觀點，是正常的做法，毛 澤 東發表文章，試圖糾正這種有代表性的悲觀認識，在革命過程中也並不奇怪，是加強革命隊伍統一意志和決心的問題。還有些指謫與歷史情況並不相符，或因林彪已出事就亂加猜想，甚至肆意歪曲、誇大，在此就不一一說明了，但總的說來，我們今天分析，看待這些問題，不能脫離當時實際環境，應看大方向，主流，持客觀公正態度。

五、抗日戰爭

1、培訓精英　抗日首勛

　　1936年1月末，林彪長兄林育英(張浩)實際代表共產國際和斯大林，在毛 澤 東、張國燾爭鬥中表明對毛的支持，使張國燾自立中央的行為失敗，林彪長兄對毛這一關鍵支持，無疑又增加了林彪在毛 澤 東心中的地位。

　　1936年6月，中共成立中國人民抗日紅軍大學，毛任政委，林被調離一軍團，委為校長。1937年1月該校改為中國人民抗日軍事政治大學，林任校長兼政委。“抗大”是毛 澤 東為培養他的骨幹採取的一個戰略措施，按中共中央的規定：各軍團從連排一級的基層到軍團長都要去輪訓，毛 澤 東希望“抗大”成為他的“黃埔”，所以委任黃埔出身的林彪去負責，我們看當時抗大第一科學員有羅榮桓，劉亞樓，羅瑞卿，譚政，楊成武，蘇振華，張愛萍，黃永勝等等，這些學員平均負傷三次，蔣介石懸賞緝拿總額達二百萬圓。在1955年授軍銜時最低的也是中將。林出事後有人說，調林任抗大校長是對林的懲罰，看來與事實不符。

　　西安事變解決後，1937年“七七”蘆溝橋事變，全中國在蔣介石領導下全面抗戰。1937年8月21日紅軍宣布改編為國民革命軍第八路軍，下轄115師，120師，129師，隸屬閻錫山戰區的國軍晉綏部隊(七個軍中的一個軍)。林彪為115師師長，是中共三個師中最強的一個。其人員、裝備等於其餘兩師的總和。由於林育英(張浩)是120師的政委(劉伯承是師長)，所以毛 澤 東曽對林彪開玩笑說：“假如林育南還在，乾脆八路軍這三個師都由你們林家包了。”

　　在討論抗日戰略的洛川會議上，毛 澤 東提出“獨立自主的山地游擊戰”，並以此積蓄軍力，準備日後與蔣介石爭一日之長短。在林彪及彭德懷堅持下，毛同意改為：“基本的，獨立的山地游擊戰，也不放棄有條件下的運動戰。”

抗戰時期的林彪

　　1937年9月日寇分雁門關、平型關兩路進攻山西。倭首板垣第五師團第21旅團4000多人按板垣意圖，搶攻平型關，企圖直插太原，占領山西。林聶115師奉命助晉軍阻擊，林聶經慎密策劃研究，現場觀察，布置部隊埋伏在平型關山口到靈丘縣東面河南鎮之間一條狹窄溝道兩旁。9月25日晨板垣 21旅團趾高氣揚由東北方向進入伏擊區之內。林彪一聲令下部隊霎時開火，打了一個漂亮的伏擊戰，殲敵1000多，炸毀汽車100多輛、大車200多輛，繳獲大量物資，其中光戰馬就有50匹，大煞日寇銳氣，打破倭寇不可戰勝的神話。蔣介石也來電錶示“深堪嘉慰”。

　　平型關一戰被認爲是“抗日首勛”，林彪英名頓時傳遍全國，成為人們讚嘆的英豪、無敵元帥，甚至多少少女把他作為心目中的偶像、夢中的情人，也使中共在人民大眾中形象大為改觀。但隨之發生了影響林彪一生的意外事故。

2、林彪“失馬”　焉知非福

　　1938年3月2日晨，林彪騎着平型關繳獲的那匹白馬──“千里雪”，還穿着日本軍人的黃呢子大衣，沒有聽從警衛人員的勸說，獨自外出溜馬，不知不覺溜得起勁，闖入了閻錫山部隊的防區，在濃霧中，恨透日寇的一個普通閻軍班長以為是日軍，於是下令開槍，人馬應聲倒下，子彈從林彪前胸打入，洞穿右肺葉，林彪昏迷不醒，負了重傷。林彪是個大名鼎鼎的人，誰也不敢為他動大手術，幾天才醒了過來，儘管毛 澤 東想方設法醫治，由於條件所限，林彪身體還是每況愈下。毛看到林消瘦，虛弱及痛苦難受的樣子，也曾流下一生中少有的淚水。中共作出決定，送林彪到蘇聯去治療及休養。在蘇聯治療過程，又因為服藥過度損害了神經，留下了一些後遺症，造成林彪終生的遺憾，也成了林彪沉沙折戟後被人用以誇大取笑和醜化的資料，真是始料不及。

　　林彪不能在漫長激烈的抗日戰場上一展其軍事才幹，甚為可惜。但這也可能是林福分所在，因為暫離抗日戰場上一些是非，至少不至於如彭德懷那樣搞個“百團大戰”，落得後來被人多了說這說那的把柄。又因沒捲入與國軍的磨擦，以後成為毛指派與蔣介石接觸的合適代表。林彪的命生來是為毛 澤 東所用的，不是用來和日本人消耗的啊！抗日對於毛來說，是他藉以積蓄力量、擴大勢力的機會，那時共黨內甚至有此一說“喪失國土愈多愈愛國”！最好你國民黨與日本人拼光，他老毛冷手拾個熱餑餑。如此抗日態度，現在還騙人民說是他領導抗日。所以對毛來說，最好把林彪這樣的精英幹部藏起來，放個安全之處，養精蓄銳，等與蔣爭天下時，放虎下山。現在老天為毛安排了，真是老天也眷顧毛的皇帝夢也！

　　林彪受重傷真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三年旅蘇生活使林彪有二個意想不到的收穫。蘇聯對林彪很禮待，讓他住在莫斯科近郊一個幾百公頃的美麗寧靜大莊園裡。但林與他新婚妻子，相貌姣好、體態豐滿的米脂婆姨張梅關係卻不好。因為張性格太開朗，和大鼻子沒個遠近，與林彪不苟言笑、嚴肅的性格很不相合，加上那時的林彪時刻未忘在日寇鐵蹄下呻吟的祖國，他的志趣是讀更多的書，掌握更多軍事知識，在解救民族中有更大作為，因此以林彪性格，刻苦讀書的習慣，他很快掌握了俄文，潛心研究英、法、德、俄名軍事家着作，結合他十二年軍事作戰實踐，與吳佩孚、張作霖、蔣介石、何應欽以及日本少壯派將領較量的經驗，就選兵、帶兵、練兵、進攻、防守、轉換等戰略戰術問題，進行總結歸納，使他在軍事理論上取得長足進展，成為中共軍事隊伍中少有的理論、實踐兼備的軍事指揮家。

　　第二個意想不到的收穫是，林以他軍事上獨到的才幹，大大提高了他在國際軍事界中的聲譽。林彪1938年冬到蘇聯，1939年春德國拿下丹麥、挪威轉而攻打法國，英法是聯盟，所以二次大戰一觸即發。面對德軍攻勢，法軍企圖以鋼鐵水泥築成的機械化馬其諾防線為依託，與德軍決一雌雄。勝敗如何成爲舉世矚目之焦點。蘇聯當時仍處中立。在一次莫斯科酒會上，斯大林就德軍意圖及可能的打法讓他的將領發表見解。大多數認為德國人會從中路硬性突破馬其諾防線，然後擴展，但認為突破防線可能性不大，德軍不一定能戰勝英法聯軍。林彪也應邀在場，斯大林不知出於何意，禮貌地詢問林彪的看法。一向在公開場合比較見腆的林彪說：“我不是希特勒”，企圖搪塞過去，但斯大林並不滿意林彪的答覆，並以犀利的目光直逼林彪，使在場的人們多少為林彪擔心和着急，氣氛緊張。但林彪卻不慌不忙的說：“我勸同志們不要過份看重馬其諾防線，物是死的人是活的，有用的時候，它勝過鋼鐵長城，堅不可摧，沒用的時候，它是一堆垃圾，不值半文”。林彪一語驚人，但是頭髮斑白的布瓊尼、伏羅希洛夫等元帥將軍們還是看不起這個瘦瘦的年輕中國人，請林彪進一步說明白他的意思。林彪繼續解釋：“我的意思是，如果正面攻打馬期諾防線才會起作用。戰事結果可能會如諸位所料想的那樣演變成相持戰，時間會拖得很長；如果繞開防線，從側翼作大規模迂迴，兜擊防線深遠後方，馬其諾防線就會毫無用處，戰局也會很快明朗。”

　　當時包括斯大林在內的蘇軍領導人都不太敢相信林彪的看法，但是幾個月後，希特勒否決了德軍參謀部的作戰方案，真的用上了林彪預示的打法，希特勒和林彪不謀而合，斯大林大吃一驚，蘇軍將領也不敢小瞧甚至服膺林彪了。

　　1941年6月22日德國突然入侵蘇聯，僅二個多月北路包圍了彼得格勒，南路逼近羅斯托夫，中路直指莫斯科。林彪基於軍人的責任感去信斯大林陳述見解。斯大林馬上接見了他，林向斯大林指出：德國人儘管分三路來，但重點是中路，目標肯定是莫斯科，因而林建議斯大林從速建立戰略預備隊，屆時會起大作用。斯大林接納了林彪的意見。時至9月30日德軍以“颱風”為代號，組織北、中、南三路同時合圍莫斯科，又應了林彪的預測，在幾百萬蘇德兩軍混戰中，斯大林適時地用上那預備隊，使反攻後續力十足，最後使戰爭主動權轉向了蘇軍方面，取得莫斯科保衛戰最後勝利。自此斯大林對林彪極為賞識，贈送銀質手槍一支，邀林彪到蘇軍參謀部工作。林彪1942年囘國，斯大林提出以多個將軍換取林留下，蔣介石不同意，這說法是否全部確實不必深究了。但林彪在蘇聯三年多，因其軍事上確實有獨到之處，因此能知名於國際上，增加了他在政壇軍壇的份量是肯定的。所以中共當時一位駐共產國際官員評說林彪：“情場失意，戰場得意”，恰如其份。

3、養精蓄銳　蓄勢待發

　　1942年2月林結束旅蘇生活返國，飛機抵達蘭州後，毛 澤 東讓林彪先去西安見蔣介石，這使蔣很高興。隨後林返回日夜思念的延安，可惜正在這時，林彪的恩兄，指引他讀“共進”考黃埔，入葉挺獨立團，參加南昌起義的張浩（林育英），已病情極重並於不久病逝。　　1942年中，國際反法西斯聯盟團結呼聲很高，蔣介石為解決與中共問題，在8月份去西安期間想約見毛 澤 東，毛想去但周恩來不同意，主要是考慮蔣對共黨基本看法及處理意向沒變，怕毛去了萬一回不來就麻煩了。中共中央及毛 澤 東經反覆考慮決定派林彪去。因為林是毛的弟子，又是蔣的學生，林受斯大林高度褒揚又是抗日名將十分合適。林到重慶後與周恩來協同配合，以“文”的手法對付蔣介石，人們說林彪不論以文以武去發揮才幹，都離不開對毛 澤 東有好處。

　　1943年國共和談擱淺，磨擦不斷，林在重慶已無事可做，經蔣首肯於7月16日與周恩來返回延安，毛 澤 東的抗日以其本意和力量是不會和日寇大周旋的，林彪這樣級別的將領當然不會讓他去打游擊或與國軍搞衝突、磨擦。最佳辦法是養精蓄銳以待後用，所以林彪從重慶回延安後，過了一段舒適日子，娶了葉群，生了孩子。其實在這段抗戰最艱苦的日子裡，國民黨軍在正面與日軍苦苦相持，在緬甸與日軍浴血奮戰，延安的中共骨幹們還是過得比較輕鬆的，他們開舞會，找對象，成家生孩子，毛 澤 東也泡了個江青。人們不知道他們當時是怎麽領導全國人民抗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