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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交者: km 2006年06月10日14:08:12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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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文革合作 1、打劉、賀、羅皆因毛意 彭德懷因為對毛無情而正確的批評被毛打倒,此中林彪為毛所用,但幫毛打彭的又何止林彪,其他中共高層何嘗不是基本如此!毛 澤 東打倒劉少奇、賀龍、羅瑞卿情況又如何?1959年彭倒後,國家因毛造成的後果,人民仍在承受痛苦,只是由於劉少奇主持了中央的主要工作,國家情況有所緩解,因此毛的威信下降而劉少奇的威望卻大有上升。這使本來權欲極烈的毛 澤 東萌生忌意,決心去除劉少奇,1965年1月毛、劉已在政治局有衝突,但賀龍、羅瑞卿對毛、劉矛盾嗅覺遲鈍。羅瑞卿本來隨林上升當上總參謀長,林、羅關係不差,羅被打倒前,林還提示他“加強通氣”希望拉羅一把,但羅不懂。且羅主持軍委工作自以為是,與其他將帥關係也不好,卻與劉少奇、賀龍,彭真的關係甚佳。1965年5月劉甚至說:“我們國防部長的接班人是羅瑞卿。”羅在文革開始前沒及時在“解放軍報”登姚文之所謂“劃時代”的文章。這些使毛判定羅不是他的人。須知毛打劉前最希望保證的正是軍隊對他的絕對忠誠。羅是主持軍委日常工作的,卻為毛不信任,當然成了打劉戰略的第一目標。至於羅罵林彪“占着毛坑不拉屎”那都是藉口了。根源是毛要剷除劉啊!賀龍情況實質也類似,賀被抓的把柄是他有一枝神秘的小手槍,被說成是在必要時可能用以殺毛。一個元帥藏一把小槍其目的如何,允許否?這都是說不清的。賀龍被關在8341部隊獄中時,漸漸醒悟到是誰整他,本來他常以拐杖指報上林彪的頭像,後來改為敲指毛 澤 東的頭像,並且口中念念有詞:“現在不是那個人(指林彪)的問題,是這個人的問題。”林彪倒台後毛曾說: “我看賀龍搞錯了,我要負責。”又說:“不過他有小手槍呢!”對賀藏有小手槍還是耿耿於懷,所以打賀、羅根本是毛打劉前保證軍隊對其絕對忠誠的部署。而打劉是毛保證其絕對權力的必然,根子在這裡! 毛 澤 東在看了1966年5月18日林彪關於政變的講話後而寫給江青的私人信件,信中對林的講話持批評態度,目的是以此信證明他老人家還是不“左” 的,只是有人(林彪)想打鬼,藉助鍾馗。可惜的是後來又說這封信不是原件,而是“抄件”!哎!真是不嘆不行!怎麼毛、江夫妻間私人信件會有“抄件”!即使有,1966年6月文革開始後,中國文革發生的事都是林彪要“打鬼”,拉着他老人家去幫忙的嗎?還有誰會相信呢?這封信不發表也許還好點。看來當時毛與中共已江郎才盡,欲蓋彌彰到如此地步。“有人想打鬼,藉助鍾馗”的是誰,稍知文革情況的人那個不清楚呢。 2、搪塞兩面,虛與委蛇 廬山會議後1959年9月17日,毛讓林代彭當了國防部長。林彪等於正式出山,在此情況下,林不得不加緊應付出山後的凖備,從1960年開始多年都請人講歷史,說興衰,吸取經驗,也藉此了解毛的心態,以利今後的行動。另一方面林不願踏足政治的基本心態是沒有改變的,所以在實際行動中仍以躲避、搪塞以及兩面派來被動隨毛。林採取這種態度筆者認為是出於無奈,也符合林彪的性格。作為威信極高的毛 澤 東在長期個人崇拜環境下,已聽不進反面意見。彭得懷的下場就是一個很好的例證;其二:翻開中共黨內鬥爭史,歷來是理性少,不殘酷的人少,骯髒的事太多,什麼是正確、真理,什麼是錯誤,一筆糊塗帳,根本說不清,真如蔣介石先生對共產黨的評價,那就是“沒人性”。其三:諳熟毛性格及中共以至中國歷史的林本意是不想出山的,現在因各種因素出來了,不搞點上述手段怎能在毛體制內混呢?下面列舉一些事例,能進一步看出林彪的心態。 林不想出來負起更多責任:1966年毛要求林出來當接班人,林堅辭不受,為此寫了一份報告給毛,毛在報告上批示堅持林要出來,林彪竟然把毛的 “欽批”撕了扔進痰盂,把葉群嚇得大驚,急忙撈起來拼貼還原。“文革”初毛 澤 東數次指令林彪進京,林就是躲,從哈爾濱躲到大連,毛為此心中不快,要吃安眠藥,還聲言“活得沒意思”,周恩來為此做林的工作,據林彪身邊工作人員說,林不信毛會這樣,還對葉群說“不想活了,還那麽左!”同年8月7日林彪無奈從大連飛到北京,吳法憲知道林有前途,急去迎接討好,卻見林臉色難看,不敢吱聲就溜了。林到後,毛 澤 東叫林同住在人民大會堂西大廳,兩人只隔一牆,林身邊工作人員回憶說:“林去見毛作揖稱病,表示無能接任新職。毛大怒罵林彪‘你想作世宗嗎?’”(明世宗即嘉靖皇帝在位45年但有20多年不上朝處理政事)。 由於政治上存在根本性的興趣及理念不同,林對無法避開的政務也以搪塞來對付。林一般讓人給讀文件;他處理文件的原則是:“主席劃圈我劃圈”。毛沒表態的就把球踢回去,“呈主席批示”,把“請”改為”呈”,以示尊重,毛表了態的,自己也不一定動手,而是叫秘書代筆劃圈,甚至叫秘書仿自己筆跡批示 “完全同意毛主席的批示”。林彪在自己筆記中明寫道:“黨性,遵命性也”;“終生不犯錯誤之法……跟着轉、喊”,“勿講真理而重迎合”,“決議不好也同意 ──頭等大事,不然是書呆子。”林彪讓葉群記下他的話:“三不主義,不負責、不建言,不得罪”。“三要,要響應、要表揚、要報好消息”。“面帶三分笑”。林彪的兩面派更露骨有趣的還有:他發明“高舉”,“緊跟”,“三個副詞”,“四個偉大”;“活學活用,急學先用,立竿見影”。他說:“毛主席這樣的天才,全世界幾百年,中國幾千年才出現一個,毛主席是當代最偉大的天才”。“毛主席的話句句是真理,一句超過我們一萬句。”“我們學習毛主席的着作……是一本萬利的事。“毛主席是最大的群眾,他一個人頂億萬人,所以和他的關係搞好了,就等於對群眾搞好了,這是最大的選票”。等等。數不勝數的獨尊毛術,獨樹毛幟,花樣翻新,精煉明快的詞語口號。人們因此認為他搞個人崇拜搞成了“庸俗化、宗教化”。但林彪及其身邊工作的人卻並不按此而行。林彪經常叫葉群代他去開毛親自主持的會議。他的毛主席語緑是放在李文普那裡,毛來了,叫口號了,從李處拿來,用完馬上由李收回。他的工作人員從不搞“三忠於四無限”,整個文革期間,毛家灣林彪住處不掛語錄牌和毛像。沒有“早請示、晚匯報”,飯前不“敬祝”,不跳“忠字舞”。更令人驚訝的是:毛家灣工作人員毫不在乎地用有毛主席頭像或語緑的報紙當廁紙擦屁股,這種行為當時在民間甚至可以問成死罪。類似情況還有更多。總之與林彪在公開場合的做法形成極大的反差。這種明顯的兩面手法,更反映林、毛政治立場的完全不同、林的真正內心世界。 九、裂痕產生 1、九屆二中毛林分道 林彪與毛 澤 東的分裂,據多種史料記述,始於1970年8月23日在江西廬山召開的九屆二中全會,據李文普回憶:“林對毛政治態度的變化,九屆二中全會是一個轉折點。”“九屆二中全會,按毛的要求林彪寫過檢討,是讓新調來的秘書王煥禮寫的”,”林彪曾要求面見毛 澤 東,由葉群打的電話,想與毛談談,但長時間毛不作答覆,由於林個性強,從不服硬,兩人的關係因此發生了急劇的變化。” 我們在此對李文普略作介紹:他做林彪貼身衛士近十八年,是林彪親自從廣州軍區警衛團調來的,由於李老實不多嘴,不過問林的家事、私事,很得林彪的信任,喜愛;有“李文普不來我(指林彪──不睡覺”之說。9月12日深夜,當林彪與葉群、林立果、潘景寅,司機楊振剛及李文普乘紅旗轎車去三叉戟上機外逃時,李文普仍不知林彪欲去何方,但林彪突然問林立果:“去伊爾庫茨克要飛多長時間?”李文普醒覺到林彪要去的目的地是蘇聯,聯繫到林立衡多次要求他 “保衛首長”的示意。他感到這等於“叛逃”,於是大叫一聲“停車”,然後開車門跑出去,林立果隨之也出了車外,一槍把李文普擊倒,但李僅受傷未死。雖然受了林彪兒子一槍,生性老實的李文普仍然一切實話實說,有“9.13”事件“黑匣子”之稱。中共1971年57號文件、1972年4號文件均證實是在“打傷他多年的警衛人員後,強行起飛的。”李的經歷是真實的,李說的話,筆者也認為是可信的。 那麽這次廬山會議,毛 澤 東、林彪又是具體如何鬧翻的呢?按當時在毛身邊工作的政治局候補委員李德生回憶:會議由毛主持,周恩來宣布三項議題:修改憲法問題、國民經濟計劃問題、備戰問題。按程序由康生報告《憲法草案》,林彪提出先講,毛也同意。因為林是副主席,大家也認為很正常;林主要講在憲法上“毛主席的偉大領袖、國家元首,最高統帥的這種地位是這次憲法的一個特點”,也以往常一樣大談毛主席的天才等等。到晚上政治局討論國民經濟綱要時,吳法憲提議聽林彪講話的緑音,學習林的講話。第二天中午,被認爲是林的重要成員,“黨內第一理論家”的陳伯達把一份《恩格斯。列寧。毛 澤 東關於稱天才的語緑》交給汪東興,請他付印後派給政治局常委。下午“林彪一夥”統一口徑在各分組發言中支持林彪的觀點。重要的是陳伯達在華北組發言中有:“有人利用毛主席的謙虛,妄圖貶低毛 澤 東的思想”以及“有的反革命分子聽說毛主席不當國家主席,高興得手舞足蹈”。這兩句話,實際是指江青、張春橋。而陳的講話作為會議簡報被印發給參加會議的所有代表。“林彪一夥”的活動大概如此。誰不知,第三天毛突然採取了斷然措施,在會上指示:立即休會停止討論林的講話;收回陳伯達在華北組擁護林彪講話的簡報;“不要揪人”。“毛主席十分嚴厲地說”:“你們繼續這樣,我就下山”,“設國家主席的問題不要再提了,誰堅持設國家主席,誰就去當!”一個有千萬黨員,統治控制億萬人民的政黨,開全國性代表的中央委員會議,就像一個專制家長粗暴管理自己家庭一樣。會議情況按毛的面色急劇改變。毛認為林彪及其一夥是“突然襲擊”,地下活動,是有組織、有計劃、有綱領的,綱領是設國家主席,是“天才”,“有人急於想當國家主席,要分裂黨,急於奪權”。 就這樣,毛 澤 東與一個在其奪取帝位上作出如此巨大而關鍵貢獻,在鞏固其帝位維護其絕對權力出盡渾身解數,毫無越位之心的重臣,因重設國家主席,強調了他是天才,開始了公開破裂,分道揚鑣。毛不許設國家主席是否對?林是否真的自己想當?內中奧妙是什麽?下面試作分析。 2、“國家主席”林彪入彀? 因為“文革”,國家主席劉少奇被打倒,多年來一個國家連個國家主席也沒有,空着。在國際活動中,誰去代表國家。中國還參不參加國際活動了?對外國來說,中共不等於中國吧?!這是極不正常的現象,出現重設國家主席的意見,本來是很正常的事,不管最後誰去當這個主席,林彪的提議合乎國家、人民利益及願望。第二:林彪等人在本來就是討論修憲這一議題上公開提出自己的主張並無不妥,而為了促成此事組織幾個同夥吶喊支持也屬正常。你老毛要做什麽事的時候找人幫你吶喊、助威其聲勢不是更大嗎?!第三:林以前不肯出山,警醒自己“不要輕易騎上去”,由於林躲着,毛難以調動他,毛為此吞食安眠藥,聲言“活得沒意思”;批評林“有暮氣”,還罵過林“想當明世宗”,這些都歷歷在目。現在林出山了,即使林如毛說想當國家主席,這意味着林想多做工作。這應該是正合毛意是好事啊!怎麽毛這麽快把過去對林殷切期望一下全拋到九霄雲外了呢?第四:須知僅在一年多以前,毛 澤 東欽定的中共新黨章中明文將林彪確定為“毛 澤 東同志的親密戰友和接班人”!既然林彪當的是毛的“接班人”當然是接中國黨、政,軍全部大權。假如有毛不想管的權,如“國家主席”讓林去管,不是最適當不過了嗎?合乎邏輯的應該是:即使有人要與林爭,你老毛還理應幫林才對吧?第五:林彪已是老毛“一人之下,億人之上”,要使林彪“急於奪權”的命題成立除非林在毛還活着的時候,公開請毛或暗中搞毛下台,他來當“黨的主席”,這或許說得通。林此前也沒有任何暗裡或明里讓毛下台的活動,即使按毛的指責林也不過是要個“國家主席”而已,而“國家主席”在中國永遠是“老二”!林彪這樣水平的老手會冒着與老毛鬧翻的危險去爭一個本來就在手的東西──“一人之下,億人之上”嗎!因而毛把林在九屆二中全會的公開活動定為企圖搶班奪權的共黨“歷史上第十次大路線鬥爭”不能令人信服。 至於陳伯達等隨林頌毛,那些在1966年8月中共八屆十一全會公報中就開始使用的所謂“三個副詞”等等,更是四年多以來毛一直津津有味地在這些頌聲中欣然受用,從未說過不妥,這次卻突然說成是“反黨”,更是滑稽可笑。 變國家體制,不設國家主席。但同年4月11日林彪向毛提出:關於國家主席仍建議要設並由毛主席擔任,“否則不合人民的心理狀態”。對此毛批示”我不能再作此事,此議不妥。”李德生有文章也說過:“不設國家主席,是毛主席正式提議。並經政治局討論通過的,政治局的同志都知道,林彪……為什麽……重提。”為什麽不能重提呢?就像過去戰爭時期,毛、林也經常會出現意見不同,來回堅持的情況。就算林堅持己見,問題是“不設國家主席”這種“不合人民心理狀態”的做法是否對。林認為不設不好,堅持一下,有何不行。歷史已充分證明設國家主席百分之百對!否則文革後為什麽馬上恢復?偌大一個中國他老人家喜歡怎麽玩就怎麽玩,在他心中還有沒有一丁點對國家、民族利益的考慮呢?文革搞到國家人民如此地步,他老人家想的還是:整人、斗人,他的權力!今天那些在國家主席問題上,還替毛說話的人,應該多少感到羞恥了。 對於當國家主席,林彪真實內心如何,我們不妨看李文普的回憶:“從林彪口中我們倒聽到他講連國家副主席也不願當。他不僅這樣說,也還有讓毛主席當國家主席,他不當國家副主席的交代,我記得是叫於運深秘書寫的。”。“‘不設國家主席,林彪往那裡擺?’我沒聽葉群講過。”“他(林彪)特別不喜歡出頭露面同外國人打交道,這話同我講過,在設國家主席的問題上……林彪更不願意出頭露面接見外賓。林彪曾說過:“跟外國人說話要特別注意。不管你說什麽,他們都會給你登報發表的。”“毛 澤 東曾讓林彪接見斯諾,他拒不接見。”“說林彪一貫反對毛主席,不看書、不看報,在廬山搶班奪權。自己要當國家主席,許多說法不能令人信服。在林辦工作過的人員認為那是‘四人幫’的説法。”李文普還回憶:“早在1966年中共八屆十一中全會時,毛叫汪東興在大連找到林彪,要林馬上回北京參加十一中全會。林一到人民大會堂浙江廳,毛就來找林談,會後林彪取代了劉少奇,成為黨中央唯一副主席。他曾幾次向我流露不想幹這種角色。”從以上我們都可以看到合乎林彪一貫性格的態度,說林彪急於當國家主席,很難令人置信。 那麽關於“設國家主席”問題,內中究竟有什麽奧妙呢?下面一說値得我們深究,中國以外輿論界有此一說,大概如下:1970年廬山會議後,林告知吳法憲:“我告訴你們一個事實,廬山會議前是毛 澤 東親自對我至少兩次說到……要當國家主席,……並提醒我發起這個建議,我是奉命做事。”“可是當我的意見出來後,毛 澤 東居然出爾反爾,說他根本沒說當國家主席的話,弄得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我為此幾次想同他交換意見,他都故意躲開”,林彪還向吳法憲說及江青最初想與其結盟,挺張春橋作總理,但他沒有這樣做,林根本看不起江青,更不願在她手下工作,使江、張與他之間產生嫌隙等等。林向吳法憲表示:事到如今也只好作兩手打算。 歷史事實是否真的如此,這些話因為是林、吳之間講的,林已死,吳後來也關押。誰得知這些話的內容,除非是吳法憲後來在獄中交待;或吳曾把林的話與其家人或其他什麽人說過,又或是林與其他人說過類似的話,然後經過長期曲折的渠道,傳了出來,這個過程是難,但也絕非不可能。毛是否會這樣做?讀者可否記得,本文前面曾提及,早在以前養病讀書期間,林曾有一個眉批:“他先為你捏造一個‘你的意見',然後他來駁你的意見。並無,再捏造──老毛的慣用手法,今後當注意他這一招。”(這個“眉批”來自中國出版較可靠的貶林着作)林彪是否真的中了老毛這招法,我們衡量毛皇帝的政治品格,林彪的性格,當時毛、林的關係,發生這種事的可能性也不能抹殺。當然歷史是重實據的,推論性的東西不足為鐵定,但在此這點已不妨礙我們對是非整體的看法。 3、毛皇變臉 轉挺江、張 “文革”開始江恃夫威,從文藝切入,恬不知恥地肆意從各方面插手中共政治,中共高層許多人都極為反感,林也不例外。對毛搞“文革”,林曾對葉群說:“看他以後怎麽收場”,表現了內心並非支持的態度。誰不知毛卻讓江青成為“中央文革小組”的領導,更有甚者,江青積極染指軍隊。林只好囑咐葉群: “不能讓這個女人插手軍隊,軍隊不能亂。”但江青在毛支持下又當了“軍委文革小組”副組長。林為防江青亂軍,指示秘書起草“軍委命令”。在江青慫恿下,毛批示“此令作廢、軍隊要介入、軍隊不能成為防空洞,避風港”。從此軍中鬧得不可收拾,許多將領被斗死、斗殘。向林彪告急的電報堆積如山,林氣的面色發青。只好找徐向前,聶榮臻商量,又重定了“九條”,卻又被江青砍去其中保軍的關鍵措施。江青還攻擊軍隊是“死角”“還鄉團”,公開要揪“軍內的劉鄧路線”。 1969年中共九大時,毛沒有採納林與陳伯達起草主張國內主要矛盾是“先進的社會主義制度與落後的社會生產力”的政治報告,而讓張春橋、姚文元去寫、並讓林彪照讀,使林極為不悅。林甚至念完以後還對葉群說:“全念錯才好呢!” 從“文革”前期的這些情況我們可以看到第一:江青是有野心的,野心有多大,她積極介入“文革”政治最後想達到什麽目的。江完全可以有這樣的想象力,因爲她是毛的妻子,年齡也與林彪差不多,毛林關係也並非無懈可擊,毛選人繼大任將來是否會出現血統的考慮,毛沒有可用的兒子,歷史上不還有一個武則天嘛? 第二:事實上林彪與江青從來就沒有過真正的好關係,從當年毛硬娶江青,中共規定江青不許參與毛的政治活動已給林不好的印象。林彪是從殘酷戰爭中打出來的職業軍人,其戰功和資歷非江、張可比。江、張基本是以文投機的爬蟲。林從來也不可能看上他們,只是江是毛妻,林爲了自己的政治生存及與毛的關係,也只能無奈對付。林對林立衡說過:“政治問題不像打仗,能作出明快果斷的決定。” 而江青與張春橋才是一對政治上有緣的死黨。他們一直企圖取林而代之,眼看林被定為毛的接班人,而他們和林之間關係並不融洽,勢必影響他們的前景,所以他們也想與林結盟,並希望林以後能挺張春橋當總理,但他們這目的沒有達到。張春橋曾去蘇州,毛家灣見林,自視甚高的張春橋並沒撈到什麽。這無疑堵截了他們企圖聯盟的想法。總之,對江青來説,偌大中國有一天她當老大、春橋老二是最完美的。 林彪對江、張的企圖是清楚的,所以林曾說:“政變正朝着有利於筆桿子而不是槍桿子的方向發展”,“筆桿子托派集團(共黨中對極左的“不斷革命論”者的稱呼)正在篡改、歪曲馬列主義,為他們的利益服務”。林提出“清君側”,搞掉江、張、姚等幾個“奸臣”,實行新政路綫。所以“一聽她的聲音就討厭”的林彪既與江等有虛與委蛇的事,實質上他們之間水火不相容,鬥爭才是林與他們的主線。可以想象江、張躲在暗角中,隨時窺竊林的“毛病”,想方設法向毛讒言,企圖取而代之就並不奇怪了。“9.13”林彪事敗後,毛 澤 東就說過:“你們不要看不起女人呢!在林彪的問題上,她(江青)比我還早發現呢!”可見江、張在改變毛對林彪態度上的作用。 那時候的毛 澤 東又麼樣呢?本來老毛(尤其他自己)那一代對他們的子女要求是比較嚴格的,因而那時不乏正派純樸的共乾子弟。艱苦奮鬥出來的眾多共幹當然會有使他們的成果恩澤後代的想法,這也是出現一種以血統特殊或高貴自稱,類似“八旗子弟”的“高乾子弟階層”並活躍於世的原因。“文革”前後毛 澤 東逐漸老了,加上風氣的影響,人老心也會變,他老人家是否也有想過交大統於與自己有血緣關係的人呢?聯繫後來林出事以後毛遠新的提拔,也不能全部否定。但這時毛從血脈上已找不到合適的人。多年的相處江青也不合他的心意,已經沒有當年在延安坐大腿時可親可愛的感覺了。不過夫妻二三十年,還生有一女,江青的一些話他還是會聼的。不管如何,毛 澤 東對接大任的人總可以要求此人爲他喜歡,使他稱心,放心,以至對他言聼計從,千依百順吧。林彪當年他喜歡過,那都是當年以“革命”利益出發考慮的。而現實的林彪以他的性格不但不是千依百順,有時還不太識趣,甚至挺犟。 所以廬山一場戲,根本是在各種新因素下毛 澤 東已討厭林彪,決意換馬。林已沒有統兵打仗時那麽有用了,毛也沒有解放戰爭時期的英明了,長期玩弄權術玩得變態了,他已很難與別人長期共事。好比一個沒結婚卻又喜歡魚水之樂的老富婆,玩完一個又一個,玩厭了就換。林彪當時不願出山。毛神秘感愈大。林不幸出山了,毛遂了願。玩了幾年,又厭了,又想換了,這叫政治“性變態”,是獨裁者特有的病症。與1966年八屆十一中全會拋棄劉少奇一樣,廬山會議是毛 澤 東找茬拋棄林彪的會議,什麽“發難”、“國家主席”,什麽“天才論”、“三個副詞”都是毛的手段,沒有這些“問題”,毛也一定找林的毛病,也一定能找到。總之要換你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這就是廬山會議的實質、廬山會議的奧妙。君信否?如果歷史可以假設,那麽毛可能的的政治新愛江、張等人(即以後的四人幫)在毛的偏愛下上去了,只要毛有足夠的壽命,不出數年又會完蛋!又會被拋棄! 十、毅然對抗 1、千頭萬緒造反有理 緊隨九屆二中全會之後,毛 澤 東打林、棄林的舉動,一個接一個,林彪在各方面被毛迅速窮追猛打。毛對葉群、黃永勝、吳法憲、李作鵬、邱會作毫無情面的批評,矛頭直指林彪。到1971年1月毛已改組原由林控制的北京軍區領導。面對所發生的一切,反應靈敏的林彪必定會有自己的判斷:毛的用意到底如何,毛下一步會怎樣走,事情是否不可收拾。這種反應是很自然的,林彪不會忘記毛 澤 東這個人歷來是怎麽整人的,只要與他老人家出了裂痕,一定收拾到底,絕無轉圜之地,絕不會手下留情,只是依條件而確定時間快或慢的問題,整垮、整死是肯定的。以前林按毛的意思整劉少奇、彭得懷、賀龍、羅瑞卿,他們的下場,林歷歷在目。林彪一生為毛所用、指揮千軍萬馬、長征路上打先鋒,掃平東北國軍精銳,奠定奪取中華基礎,多次助毛打倒他要拋棄的人;而又處處警惕着他,防避着他,今天居然不知不覺已落入毛的故技。六十多歲了面對的是劉少奇、彭德懷同樣的下場,不但一輩子“得個桔”(廣東話化為烏有),還不知會怎麽慘死!這窩不窩火?! 是束手等待厄運的到來,還是設法掙扎求存?“馬克思主義的道理千條萬緒,歸根到底就是一句話,造反有理,根據這個道理,於是就反抗,就鬥爭……”這是毛 澤 東的道理,林就不能用嗎?過去唯有他與彭得懷敢頂撞老毛,唯有他敢直闖“毛房”;在許多問題上他都曾比毛看得更正確。林彪的性格使他不會像彭、劉那樣坐以待斃。何況林彪在軍隊、在政治上還有一定影響和實力,還有一個死心塌地能幹的老婆,還有一個初生牛犢、兒子林立果。林彪還曾看到,在那時誰把毛搬倒只要成了事實,又能從速實行”五七一”工程中政策(這問題後面談)的話,黨心、軍心、民心都會大悅。因為毛可以清算的東西太多了,得罪的、殺的人太多了,“解放”不久以後把中國害苦了。所以林彪無論從那方面考慮作出強硬的對策都很自然,可以理解,也是正確的。 2、武起工程 討毛檄文 林彪採取的”救亡”之策有三:上策,殺毛於旅途或某一特定環境,然後編造一個死因,林彪按正常接班;中策,如殺毛不遂,帶黃、吳、李、邱去廣州武裝割據另立中央;下策,在上述兩策均不行時,飛國外政治避難。林彪讓其子林立果去具軆實行。為此林立果二次去上海活動,第一次1971年3月21日,在上海巨鹿路一幢樓房的密室中,參加的人除林立果還有周宇馳(空軍司令部辦公室副主任)、於新野(空軍司令部副處長)、李偉信(7341部隊政治部副部長),共開會兩天,擬出了着名的《五七一工程》紀要。第二次同年3月31日也在上海,參加的人有林立果、江騰蛟(原南京部隊空軍政委)、王維國(7341 部隊政委)、陳勵耘(7350部隊政委)和周建平(南京部隊空軍副司令員)。這次會議建立了以上述為核心執行《五七一工程紀要》的“指揮班子”,即所謂 “聯合艦隊”。之後他們進行了秘密的積極凖備工作。 既然是涉及暗殺除毛,人們當然可以用最難聽的話去描述他們的活動,這與本文關係不大,我們感興趣的是《五七一工程紀要》的內容。這《紀要》實際是按林彪及葉群之意對毛 澤 東動武的《討毛檄文》。分前後兩部分,先分析形勢,後概述策略和做法,後面部分較簡單。最令人興趣的是形勢分析部分,林立果是說不出那樣的話的,應該是比較完整地反映了林彪當時對毛獨裁下中國形勢的內心看法。請看主要內容:(1)十多年來,國民經濟停滯不前,實際生活水平下降,不滿情緒日益增長,農民缺吃少穿;(2)黨內長期鬥爭中及文革中被打擊的幹部敢怒不敢言; (3)知識青年上山下鄉等於變相勞改,五七幹校等於變相失業,工人工資被凍結,等於變相受剝削;(4)紅衛兵初期被利用受騙當炮灰,後期被壓製成了替罪羊。《紀要》提出要以“國富民強”代替“國富民窮”,使人民豐衣足食、安居樂業、政治及經濟上得到真正的解放。《紀要》以“B-52”代表毛 澤 東,對其做了精闢的描述:(1)我們不否認他在統一中國的歷史作用,正因如此我們在歷史上曾給他應有的地位和支持。但是現在他濫用了人民對他的信任,走向了反面。實際已成了當代的秦始皇,是中國歷史上最大的暴君。(2)他知道同時向所有人進攻等於自取滅亡,所以每個時期都拉一股力量,打一股力量。今天甜言蜜語拉那些人,明天就加以莫須有的罪名置於死地。今天是座上賓,明天就成了階下囚。(3)從幾十年歷史看,有哪一個開始被他捧的人,到後來不被政治上判死刑,有那一股政治力量能與他共事始終。他過去的秘書,自殺的自殺,關押的關押,他為數不多的親密戰友、身邊親信都被他送進大牢,甚至連他的親生子也被他逼瘋!(4) 他是一個懷疑狂,虐待狂,他的整人哲學是一不做二不休。他每整一個人都要把這個人置之死地方休。一旦得罪就得罪到底,而且把全部壞事嫁禍於人,在他手下一個個垮台的人都是他的替罪羊。《紀要》提出對過去B-52以莫須有之罪名加害的人,一律在政治上解放。 讀了《紀要》中對毛 澤 東真實面目活靈活現的描述,真使人痛快淋漓。那麽對比一下林彪多年來在黨內、軍內、全中國人民面前對毛的頌揚、吹捧;那些才是林的真實內心呢?以上對毛的描述難道是林彪一時衝動說出的嗎?聯繫本文以前對林的許多敘述,這《紀要》中對毛的描述肯定是林彪幾十年來與毛相處得來的深刻總結!只是在共產黨這個一般由獨裁者把持的。這個被蔣介石認為“無人性”的黨,你既然上了這條船就不能講也無法講。在這樣的黨內只能講違心的話,做反面的事,以適應生存!當然現在的中共已經改了許多。比以前進步多了,這也是今天人們稍感欣慰之處。 林彪死了,他不可能去實現《紀要》中的想法,但林彪在《紀要》中所述的問題,卻的確是當年中國迫切需要解決的關鍵問題。這些問題也正是以後鄧小平一個一個去解決的,鄧小平後來的改革思想是否有受林的啓發也不無可能。如果歷史給林一個按其本意治理中國的機會,我們不能說林會如鄧小平那樣,但肯定會比毛好。這點許多人都不懷疑,正因如此,甚至一些研究林彪的人士說:“林彪父子是敢於在逆境中吹響改革號角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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