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崩潰的帝國——羅馬帝國滅亡簡史zt |
| 送交者: 一葉扁舟 2006年07月03日12:02:35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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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潰的帝國——羅馬帝國滅亡簡史zt 再封狼居胥 偉大的帝國不是在一天之內建成的,同樣,偉大的帝國也不是一天之內就衰亡的。羅馬帝國,這個西方歷史上最偉大的古代帝國在遭受了幾個世紀的磨難,歷經掙扎後後才最終崩潰。公元前27年,元老院正式授予屋大維奧古斯都(皇帝)稱號,羅馬帝國正式建立,從那時起,帝國不斷發展至公元117年圖拉真大帝去世時,帝國的國勢達到了頂峰,帝國版圖空前龐大。但就像任何偉人都不可能永遠站立在歷史的頂峰一樣,一個帝國也不可能永遠保持着強盛。圖拉真大帝死後,帝國的國力開始衰退,但在隨後的三個傑出皇帝(不包括奧勒留的共帝)的領導下,帝國仍然盡力保持着自己的繁榮與強大,但馬可•奧勒留皇帝(影片角鬥士里的那個老皇帝)的去世結束了羅馬最後的黃金時代。康冒德的昏庸導致了帝國歷史上的又一場大內戰。公元193年內戰的勝利者,多瑙河軍區的指揮官塞韋魯斯在羅馬登基稱帝,這位皇帝帶領着羅馬步入了多災多難的三世紀。儘管塞韋魯斯力圖振作,但帝國的衰敗已無法阻止了,最後塞韋魯斯在不列顛簡陋的軍營中滿懷惆悵的死去,而他身後的帝國面臨着越來越嚴重的經濟、財政、社會與政治危機。 雖然羅馬帝國的滅亡與蠻族入侵有着直接的關係,但蠻族入侵卻不是帝國滅亡的根本原因。帝國後期那些可怕的蠻族,如匈奴、哥特、旺達爾等其實並不是強大無比的,與他們一樣的蠻族如達契亞早已經侵擾帝國幾個世紀了,但卻無一成功。羅馬帝國滅亡的根本原因應該歸咎於不斷出現的軟弱昏庸的統治者和互相攻擊的軍閥們,羅馬帝國最終是在不斷的內戰中耗光了自己的力量。 三世紀的危機 羅馬帝國在三世紀差一點就已經崩潰了,內戰、蠻族入侵、瘟疫和其他的災難在公元235年後的五十年內接踵而來,幾乎摧毀了羅馬帝國。但是羅馬民眾對帝國的忠誠使得羅馬帝國仍然是一個具有凝聚力的整體,再加上幾個傑出皇帝的努力,帝國總算沒有在公元三世紀就土崩瓦解。
公元235年,塞韋安王朝最後一位皇帝亞歷山大被刺殺身亡,這一事件通常被歷史學家認為是羅馬元首制度結束的標誌,取而代之的就是遍及整個帝國的無政府狀態,從公元235年到284年這五十年間被歷史學家稱為“混亂時代”。各地軍閥展開了歷史上最大的內戰。在公元238年一年裡有7個皇帝發行了印有個人頭像的錢幣,公元235年後的半個世紀裡竟然先後出現過至少50個人爭奪帝位,其中有些人割據一方,自稱皇帝,如曾盛極一時的由高盧、不列顛、西班牙組成的珀斯圖姆斯帝國。 在整個混亂時代,共出現了27個所謂的“正宗”皇帝,其中17個皇帝被自己的士兵或是軍官殺害,兩個被強迫自殺,一個自然死亡,其他的人都死於戰場,甚至連傑出,曾成功的穩定形勢的奧勒良皇帝也被謀殺,由此可見的那時的羅馬皇帝承繼關係是十分混亂的,帝位的繼承完全是由擁有軍隊的人當皇帝,然後再被另一個擁有軍隊的人推翻這種殘酷的形式顯現出來的。從奧古斯都時代起,羅馬帝國的帝位就一直沒有形成一種合法的制度,帝位合法性的唯一虛弱的證明就是經過沒有實權的元老院的承認,而到了這個時代,連這種虛弱的承認都變成一幕過時的鬧劇。 羅馬的虛弱恰恰是蠻族最希望看到的,這是他們一直都在等待的機會。如今羅馬人正在相互殘殺,帝國門戶洞開,於是蠻族們蜂擁越過邊境,殺向帝國內部。甚至連遠離邊境的西班牙的塔拉貢納和希臘的雅典都遭到了劫掠。帝國境內優良的公路網一直是用來輸送部隊抗擊侵略的,而如今卻成了蠻族入侵的助力器。當帝國的防線形同虛設後,內部城市一直以來習慣了無武裝並且沒有自我防禦的傳統的羅馬公民現在就要面對最為兇殘的敵人了。
這一時期的帝國經濟已面臨崩潰的境地,但這時誰還有心思維持經濟。據估計到了三世紀中期,已經有15%的耕地被拋荒(不過這時埃及經濟仍然一片繁榮)。城市的生活,尤其是帝國西部的城市,十分悲慘。很多城市因為蠻族入侵或者人口逃亡,城市的範圍劇烈縮小,而帝國的經濟的中堅力量——城市中的中產階級已經在稅收的重壓之下出現破產,少數富人逃到了能自給自足的鄉村生活,而更多的人則走入了貧民區。“混亂時代”徹底摧毀了羅馬帝國,特別是西方的的市民階級,無論今後的統治者怎麼努力,這些都是無可挽回的了。 眾所周知,羅馬是個奴隸制國家,這就意味着羅馬公民是這個帝國的中堅力量,其軍事力量的組成與國家、民族凝聚力的維繫都依靠於羅馬公民這一階層,可以說公民階層是羅馬得以立國的基礎,所以羅馬公民人口的數量對於羅馬帝國有着至關重要的意義。但不幸的是羅馬帝國公民人口增長率率在進入共和國晚期後就變得非常緩慢(那時的羅馬公民全部集中在意大利),據英國學者霍普金斯估計,前225年意大利總人口約為500萬(自由人450萬,奴隸50萬),到前28年總人口才增至600萬(自由人400萬,奴隸200萬),近200年時間總人口只增長了100萬,而公民人口只增加了50萬。對於羅馬這種奴隸制帝國來說,奴隸人口的增長對帝國毫無用處。到了奧古斯都時期,意大利的公民人口的增長已處於停滯狀態,但奧古斯都出於種種原因(很可能是出於維護羅馬種族純潔性),拒絕擴大公民權的發放範圍,仍然只保持特例發放(羅馬人移居到位於行省的殖民地後保留原有的公民權;有些行省城市被羅馬皇帝直接授予公民權;有些行省居民個人因為加入羅馬輔助軍而獲得公民權,其子孫繼承),到了克勞迪時代,羅馬軍團士兵的徵召因為公民人口的減少已出現困難,所以克勞迪命令授予南山高盧(北意大利)所有自由人以羅馬完全公民權(以前這裡只有不充分公民權),暫時緩解了矛盾。歷史到了這個時候,因為戰爭的殘酷、軍團士兵的待遇低下與長時間的和平,很多羅馬公民已沒有了共和時代那種以國事為己任的精神而不願當兵。到了韋斯巴鄉時代,兵力的供需矛盾又變得突出起來,因此韋斯巴鄉皇帝再次將羅馬公民權擴大至整個高盧與西班牙,並下令擴充招募自非羅馬公民的輔助軍以彌補軍團數量的不足。此後百年時間內,帝國再未擴大公民權的發放範圍,這並不是因為人口數量滿足需要,而是由於帝國百年內基本沒有大的戰事,另外輔助軍的數量也足以滿足戍邊需要。然而圖拉真大帝上台後,帝國開始了歷史上兩場最大的戰爭——遠征達契亞與帕提亞,到了這時圖拉真才發現帝國軍團竟然總共缺編3/1以上,有些軍團大隊,士兵竟然缺編一半。為了準備戰爭,圖拉真緊急在帝國西部招募軍團士兵,有些地方竟然進行了強行徵兵,由此可見羅馬的軍事基礎已出現裂紋。圖拉真雖然打贏了戰爭,但是他的戰爭不僅毀壞了帝國的經濟更嚴重的是破壞了帝國的人力儲備,有些軍團因為傷亡過於慘重在很長時間內都無法補充,所以其後繼者哈德良皇帝只能執行收縮政策,最有代表性的做法就是在英格蘭最狹窄處修建哈德良城牆,以縮短防線減少兵力。哈德良城牆全部由輔助軍戍守,這是帝國唯一的一條沒有軍團戍衛的邊境,其繼任者安東尼庀烏斯更是為了節約兵力將防線前推到了不列顛最狹窄處並修建了安東尼城牆,後因補給不便而放棄。哈德良皇帝在公元127年巡視北非,其間還視察了駐北非第三軍團,當時第三軍團缺編近八百人,哈德良還讚賞軍團實力完整,由此可見當時帝國的戰備狀況。到了馬可•奧勒留時代,爆發了席捲全帝國的大瘟疫,人口損失極為慘重,當時蠻族又大肆入侵,奧勒留無奈之下竟然從意大利境內的角鬥士中招募了兩個軍團開赴前線,不僅如此,由於人口的急劇減少,奧勒留只得允許一些比較聽話的蠻族進入帝國境內去開墾已無人耕種的土地。奧勒留在臨死前的幾年中意識到了帝國公民人口的缺乏對帝國的危害性,所以下令將羅馬公民權授予伊利里亞所有的自由民,因為伊利里亞地區最為貧窮,老百姓樂於當兵,而且這裡的民風彪悍,是很好的兵源地(羅馬帝國晚期許多傑出的皇帝都來自於伊利里亞,如戴克里先)。康茂德死後的大內戰使得塞韋魯斯上台,但在內戰中羅馬軍隊自相殘殺傷亡過半,而且羅馬人口,尤其是西部人口也因為內戰中的屠殺再次大幅度減少,所以其子卡拉卡拉皇帝最終命令將公民權授予整個帝國的所有自由民。但這個命令已經晚了,整個帝國很快又陷入了更為可怕的全面內戰,瘟疫、蠻族入侵、內戰,羅馬帝國的立國基礎已經在這一系列的災難中轟然倒塌。另一方面,由於羅馬公民權不經消化的突然擴大,導致眾多的外來種族融入羅馬本族之中,羅馬人的血統變得越來越不純潔,穩定的精神和道德標準都喪失了,這無疑也是羅馬帝國滅亡的又一原因。 東部的丟失與重新占領 從奧古斯都時算起,將近兩個半世紀以來,羅馬帝國橫跨幼發拉底河的東部前線一直是比較和平的。雖然防線對面有一個地域廣大的帕提亞帝國(領土包括伊拉克、伊朗、和阿富汗南部),但實行聯邦制的帕提亞帝國只是貌似強大而以,其地方領主只是名義上服從於國王,這使得羅馬很容易分化利用其內部矛盾,從而保障東部前線的安全。儘管如此,帕提亞仍然擊敗了克拉蘇及圖拉真大帝的入侵,說明其還是有一定力量的,但他的力量僅限於防禦,帕提亞根本無法真正威脅到羅馬統治下的敘利亞。
薩珊人是古波斯帝國的首都波斯波利斯的守護人,他們認為自己是古波斯帝國的後代,註定要繼承大流士與薛西斯的榮耀,占領小亞細亞,到達愛琴海西岸。所以在滅掉帕提亞帝國後,薩珊帝國就不斷西侵,其與羅馬帝國的衝突是不可避免的。面對帕提亞人的強大攻勢,羅馬帝國統治集團內部的混亂使得帝國政府對於東部前線的危險毫無作為,完全是依靠其出色的士兵與能幹的將軍才避免了東部防線的崩潰。 薩珊帝國很少使用步兵,其軍隊的主力是全身披甲手持長矛的重騎兵,還有大量的弓騎兵作為補充,薩珊人還雇用了許多印度象兵,當然這些象兵在這時的戰場上主要還是起到心理威懾的作用。除此之外,薩珊人還建造了大量的專業攻城器械,用來攻打那些在美索不達米亞與敘利亞擁有高大城牆的城市,而這些恰恰是帕提亞帝國所缺乏的。
帕爾梅拉城座落在富饒的美索不達米亞平原與擁有眾多通商港口的敘利亞之間沙漠的一大片綠洲之中。帕爾梅拉利用自己的地理優勢,充當了東西方貿易的中間人的角色,絡繹不絕的商隊運輸着絲綢、寶石和各種各樣的奢侈品來到這裡進行貿易,所以帕爾梅拉很快就成長為沙漠中一座非常繁華的商業城市。從韋斯巴鄉皇帝時期,甚至更早的時候,帕爾梅拉就已被納入羅馬帝國的版圖,不過帕爾梅拉在羅馬世界裡的地位比較特殊,一直保持着內政軍事的的自治,除了給羅馬帝國定期上繳供賦外更重要的是帕爾梅拉一直為羅馬軍隊提供極為優秀的騎兵部隊。在圖拉真大帝和塞韋魯斯進攻帕提亞時帕爾梅拉都提供了大量騎兵。
帕爾梅拉精銳的騎兵部隊再加上奧登納斯優秀的軍事才能,短短兩年功夫,奧登納斯就將波斯人完全驅逐出了羅馬敘利亞與美索不達米亞,除了底格里斯河上游山地一代,肖普爾一世以前所有的征服成果幾乎全部化為烏有。奧登納斯代羅馬帝國恢復了東部領土,但這時的羅馬皇帝加利埃努斯根本沒有精力更沒有力量重新接收東部或給奧登納斯實際的支持,只好隨便給奧登納斯封了一個敘利亞總督的頭銜。不過就在這樣一個空虛的大頭銜下,奧登納斯利用它驚人的能力很快就將整個敘利亞的力量整合起來,從而變成了東部真正的統治者。在經過幾年的養精蓄銳後,奧登納斯主動發起了對波斯的戰爭,公元266年,他甚至攻進了波斯帝國的中心地區——泰西豐,並在此地大敗肖普爾一世所率領的薩珊大軍。隨後幾年奧登納斯轉向北方進軍小亞細亞北部擊退哥特人的進攻,到了這時,帕爾梅拉已占領了埃及東部、整個敘利亞、美索不達米亞大部與小亞細亞東南部,疆域已十分廣大,除了在名義上仍聽命羅馬皇帝,實質上已是一個獨立的帝國。 然而,帕爾梅拉在政治上仍是一個多部落組成的城邦國家,國內的利益矛盾是十分複雜的,而奧登納斯多年在外征戰忘記處理國內事務這為他的殞命埋下了禍患。公元267年,奧登納斯在從小亞細亞回軍的途中被人謀殺。這次謀殺很可能是加利埃努斯皇帝挑唆的,奧登納斯一連串的對外擴張的勝利已嚴重的威脅了羅馬帝國在東部的利益,雖然加利埃努斯無力直接插手東部事務,但羅馬帝國還是有能力對東部施加影響。 雖然加利埃努斯皇帝終結了奧登納斯的野心,但帕爾梅拉帝國並沒有因為奧登納斯的死而轟然倒塌(當然,羅馬也並不希望帕爾梅拉崩潰,這樣的話整個東部就要再一次直接面對波斯人的侵略,加利埃努斯想要的是通過遙控帕爾梅拉的政局達到控制東部的目的)。奧登納斯的兒子韋伯納斯很小,所以他得的遺孀——季諾碧亞,宣布攝政,從而接掌了帕爾梅拉王國的控制權。 季諾碧亞對外宣稱自己是埃及前女皇克利奧帕特拉的後代,雖然是個女流之輩,但季諾碧亞卻是一個既有野心又有着優秀的外交、軍事才能的女人,她贏得了大部分阿拉伯酋長與部落首領的支持。季諾碧亞充分意識到夾在波斯與羅馬之間的帕爾梅拉的不利處境,所以在初期她盡力尋找各個方面的支持,並成功贏得了加利埃努斯皇帝與後面的克勞迪二世皇帝對其控制羅馬敘利亞與美索不達米亞的默許。然而,在取得初期的成功後,季諾碧亞的理智並未抑制住自己的野心,錯誤估計了羅馬帝國的形勢,公元270年,她入侵羅馬的小亞細亞與埃及,與羅馬正式決裂,並兵臨亞歷山大城下。公元272年,她竟然以攝政的名義授予自己的兒子奧古斯都頭銜,自封奧古斯塔,公然挑戰羅馬帝國的威信。雖然羅馬帝國已不復當年之勇,但對一個過去的藩屬竟如此挑戰帝國威嚴的做法還是不能容忍的。新皇帝奧勒良在多瑙河前線擊敗哥特人後馬上率軍開赴東部剿滅叛亂。 雖然帕爾梅拉騎兵部隊很強大,但奧勒良仍然在安條克城外的擊敗了季諾碧亞,並在埃莫薩再次大敗帕爾梅拉的騎兵部隊,季諾碧亞只得率軍撤回帕爾梅拉,寄希望於奧勒良的軍隊在沙漠中補給困難而撤軍。但季諾碧亞卻忘了,自己困守孤城,補給問題比奧勒良更加嚴峻,果然不久帕爾梅拉城內囤糧告罄,季諾碧亞只得突圍而出尋求波斯人的幫助,可惜在即將到達幼發拉底河時被羅馬軍擒獲。奧勒良將季諾碧亞帶回羅馬,作為勝利閱兵式上的戰利品,不過奧勒良並未殺死季諾碧亞,而是將離首都約20英里、坐落在蒂沃利的一所小院贈給了季諾碧亞。可能是看中了作為盟友的潛力,奧勒良也寬恕了帕爾梅拉城,不過在公元273年帕爾梅拉再次發生叛亂,奧勒良這回沒有心慈手軟,很快帶兵重新攻克帕爾梅拉並屠城,帕爾梅拉的歷史自此結束。
和平並未持續很長時間,40多年後,羅馬再次與薩珊帝國發生戰爭,公元348年在羅馬辛加拉獲得的一次不大的勝利,但緊接着由於一時疏忽變成了一次慘敗。尼西比斯的要塞先後經歷了三次波斯人的圍攻,到350年雙方再度媾和,但很快波斯人撕毀合約,發起進攻。君士坦提烏斯二世皇帝暫時擊退了他們,但很快就回兵西方與其堂兄弟尤里安爭奪帝位而無暇東顧。波斯人乘機恢復攻勢,攻占了東部重鎮阿米達。公元361年,君士坦提烏斯皇帝病死,其堂兄尤里安皇帝統一帝國,尤里安很快就決定復仇,率領65000人渡過幼發拉底河進軍波斯。雖然尤里安擊敗了部分波斯軍隊,但波斯人主力一直避免與其決戰,使用焦土政策摧毀羅馬軍隊的補給,這一招果然奏效,羅馬大軍的補給發生困難,尤里安皇帝於是決定率軍向東北穿過底格里斯河與增援部隊會合。但波斯人沒有給他機會,一路上波斯的騎射手不斷的騷擾羅馬大軍,使羅馬大軍疲憊不堪。在一次波斯人小規模突襲戰鬥中,未穿盔甲的尤里安皇帝被弓箭射中要害,當晚就在軍營死去。雖然皇帝死了,但羅馬大軍仍然順利的完成了撤退。 尤里安死後其子約維安成為皇帝,薩珊帝國也發生內亂,兩方都無力繼續進行戰爭,所以羅馬與薩珊再次簽訂合約,不過為了酬謝波斯人在尤里安死後放其歸國,約里安將幼發拉底河以東的羅馬土地全部割給了波斯人。這次合約的簽訂使得東部再次和平下來,直到140多年後的拜占庭帝國時代,和平才再次被打破。 蠻族來了 兩百多年來,蠻族的騷擾一直是羅馬帝國的心頭之患,但蠻族的入侵並不被帝國認為是致命的,因為之前的蠻族入侵都是一些小部落的獨立行動,雖然有些蠻族部落的軍事能力很強,但是仍然無法與帝國的野戰軍團抗衡,除此以外帝國運用外交手段不停的分化打擊蠻族部落,使各個蠻族一直處於互相殘殺之中,對帝國造成不了真正的威脅。 然而,到了三世紀,情況發生了巨大的變化。由於幾個世紀的共同生活,文化、習俗的互相融合,日爾曼人各部落開始慢慢地聯合起來,形成了幾個大的部落群,有的甚至建立了國家。比如古老的與羅馬為敵很多年的卡蒂和切魯西人就加入進了兩個強大的多的部落群:南日爾曼的阿勒曼尼人與萊茵低地地區的法蘭克人,前者名字的意思是“所有的人”,後者名字的意思是“自由的人”,從名字中我們就可以看出這兩個民族是聯合而成的。雖然日爾曼人聯合了起來,但他們的聯合只是相似部落的鬆散聯盟,可是他們聯合起來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入侵羅馬帝國。 這裡要特別提到哥特人,因為哥特人是三世紀到四世紀出現的蠻族中最為強大的蠻族部落(匈奴時間太短,危害羅馬帝國的時間與地域範圍都小於哥特人,並最終被哥特—羅馬聯軍在沙隆之戰中徹底擊敗)。哥特人是日爾曼人的一個分支,最早可能來自於瑞士南部,然後慢慢的向東遷移到現在的烏克蘭南部,其最早出現在羅馬人的記載中是在公元245年,這一年哥特人穿過多瑙河三角洲,蹂躪了羅馬的美西亞省,很快他們就開始進犯羅馬的色雷斯一帶(希臘東北部)並威脅希臘,公元251年,羅馬皇帝德休斯開赴色雷斯前去擊退他們,但羅馬大軍在羅布魯什卡被哥特人擊敗,德修斯本人被殺,成為了第一個在戰場上被擊斃的羅馬皇帝。受到這次大勝的鼓勵,哥特人繼續其攻勢,大肆攻擊羅馬希臘一帶的城市,甚至一度他們還進入海上將地中海沿岸禍害了一番。哥特人對羅馬帝國的洗劫直到17年後才被阻止,公元268年加利埃努斯皇帝利用新的騎兵軍在上美西亞省(現在的塞黑)的尼師大敗哥特人,斬首50000餘人。此次大敗之後,哥特人內部發生分裂,一部遷徙到烏克蘭大草原並建立了疆域從頓河到維斯杜拉河的東哥特王國(其東邊,現今波蘭一帶,就是日後洗劫羅馬城的汪達爾人),另一部在喀爾巴阡山北部建立了西哥特王國。經過多年的修養生息,哥特人重新恢復了實力,並且因為在大草原上的生活,哥特人變成了一支騎在馬背上的游牧民族,其騎兵相當強大尤其是重騎兵簡直就是羅馬軍隊的噩夢(當然,哥特騎兵還是比不上匈奴騎)。 哥特人雖然再次變得強大起來,但他們好像因為上次的大敗而變得對再次入侵羅馬帝國失去了信心,近百年時間沒有再發動一次對羅馬的大規模入侵,東哥特人只是占領了羅馬帝國在黑海邊的一小條走廊地帶,西哥特人看似好像要成功一點,占據了羅馬帝國早已放棄的達契亞。在這段和平年代,哥特人通過一個叫烏爾菲拉的傳教士皈依了基督教,不過這個傳教士傳授的不是正統的基督教,而是早期基督教的一個分支——阿里安教(後被君士坦丁皇帝定位邪教),其與正統基督教最大的不同就是,阿里安教否定上帝的神性。雖然阿里安教否認上帝是神,但這並不妨礙它的傳播,阿里安教授到了日爾曼人的歡迎,傳播得非常迅速,截至四世紀末,哥特人、汪達爾人、法蘭克人都相繼皈依了基督教。 哥特人與羅馬人之間的和平並未一直保持下去,這倒不是因為宗教的爭端,而是由於從亞洲大草原上來了一個更加凶恨殘忍的民族——匈奴人,公元373年,匈奴人正式進入羅馬世界,很快便引起了整個歐洲對其廣泛的恐懼,羅馬人懷着深深的恐懼這樣描述他們:“匈奴人是所有游牧民族中最殘忍和最可怕的,他們有着像牛一樣的短粗的脖子與扭曲的身體……他們粘在馬背上,無論是吃東西、喝水、買賣,甚至是睡覺。在戰鬥中他們依靠超過任何敵人的奇快的速度……他們十分勇敢,但卻毫無信仰。他們十分狡猾,易怒,慣於欺詐並且貪得無厭。”如此可怕的描述在1000年後再次重現,不過描寫對象換成了蒙古人,真不知道歐洲人是否天生害怕游牧民族,對他們的記述在字裡行間中總是充滿了恐懼,而我們的祖先對他們的記載卻非常平常,顯示了我大漢民族非凡的自信。 匈奴人出現後,很快就將哥特人趕出了烏克蘭舊地,在隨後的歲月里多次越過多瑙河與萊茵河,所過之處燒殺搶掠,沉重的打擊了羅馬帝國。但由於民族融合的關係,匈奴人到了4世紀末在匈牙利草原建立了匈奴帝國,漸漸放棄了游牧的習性,其軍隊構成也出現了大量歐洲所特有的重騎兵與步兵。公元五世紀後期,匈奴帝國崩潰,其人民也漸漸消亡,融入歐洲種族。匈奴雖然出現的時間很短,但在羅馬帝國的滅亡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當時羅馬帝國所面對的大多數蠻族已皈依基督教,並多少受到了羅馬先進文化的感染,並未對羅馬境內的城市與農村進行嚴重的毀壞,很多蠻族在帝國晚期已成為羅馬帝國臣民,有些甚至成為羅馬帝國士兵,所以日爾曼蠻族對帝國崩潰並不負有直接責任,而匈奴的入侵直接摧毀羅馬帝國賴以生存的經濟與人口,其兵鋒所過之處,城市與農村被破壞殆盡,人民被屠殺一空,所以羅馬帝國的滅亡匈奴應該負直接責任。 公元373年匈奴進攻哥特人,東哥特人與西哥特人舉國南遷,經過幾年的跋涉,西哥特人首先到達多瑙河前線並請求羅馬帝國的庇護,東部皇帝瓦倫斯允許其渡過多瑙河,定居在色雷斯。公元376年西哥特人度過多瑙河,同年東哥特人也得到羅馬帝國允許渡過多瑙河,哥特人被帝國政府安排在色雷斯居住,定期上繳供賦。如此一個強大的蠻族定居在帝國內部,本來帝國政府應該小心翼翼應付以防止其變成禍患,但羅馬的官僚們卻不顧國家利益乘機肆意欺壓勒索哥特人,逼得哥特人在公元377年爆發叛亂,很快哥特人就開始攻打阿德里亞堡,威脅君士坦丁堡。悔的腸子都青了的瓦倫斯皇帝在公元378年夏率領6萬精銳大軍馳援阿德里亞堡,在阿德里亞堡城下與西哥特國王弗里提根率領的哥特聯軍激戰一天,最終不敵,瓦倫斯本人被打死,羅馬軍傷亡超過4萬人,然而哥特人也傷亡巨大,無力攻克阿德里亞堡,同年攻擊君士坦丁堡的戰鬥也宣告失敗,在這種不利的情況下,哥特人只好與羅馬帝國講和。新皇帝提奧多西斯一世在取得君士坦丁堡之戰的勝利後也見好就收,同意西哥特人定居於羅馬帝國的潘洛美尼亞平原,東哥特人定居在美西亞,並直接徵召大量哥特部落進入羅馬軍隊,很快這一舉措推行到整個帝國,加快了羅馬軍隊的蠻族化進程,使得幾乎一夜之間幾乎整個帝國軍隊都變成了蠻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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