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教文明的興衰
● 廖裕芳
自九一一事件以後，全球回教徒變成大家關注的焦點，新加坡的回教徒，
和世界各地的回教徒一樣，也捲入了這場強烈情感之中。回教世界的動向，以
及新加坡將如何受到影響，成了吳作棟總理在國慶群眾大會的演說部分內容之
一。
在7世紀中期至13世紀，回教曾有過一段璀燦的歷史，在科學領域有過異
常卓越的貢獻，在這段黃金時代裡，回教徒積極地追求知識和創新。阿拉伯帝
國的軍隊強大、經濟強壯。
可惜這股欣欣向榮，人民昂揚向上的熱情，到了13世紀之後就被削弱了。
回教文明開始退步……
九一一事件之後，許多人對回教與回教徒產生誤解，以為回教是個有暴力
傾向的落後宗教，馬來人是個落後民族，這對促進新加坡民族交流和諒解毫無
幫助。回教真的是落後的宗教嗎？回教徒真的是落後的族群嗎？其實在歷史上
回教曾經有過一段璀燦的歷史，在科學領域有過異常卓越的貢獻。本文簡單敘
述回教文明的興衰。
回教的興起
公元628年，回教先知穆罕默德創立了回教，經過四大哈里發時期（632-
661）、伍麥業王朝（661-750）和阿巴斯王朝（750-1258）的繼續擴張，在阿
拉伯建立國強民富的阿拉伯帝國，這就是中國史書上稱的“大食”。在7世紀
中期，阿拉伯帝國已征服了敘利亞、巴勒斯坦、伊拉克、埃及一路延伸到摩洛
哥；7世紀末期，阿拉伯帝國進軍占領波斯（現稱伊蘭）；8世紀初，阿拉伯帝
國占領西班牙；到了8世紀中期，阿拉伯帝國的版圖已擴張到阿富汗、印度北
部，與中國西部邊疆接壤，其版圖之大，遠勝過羅馬帝國全盛時期。走出沙漠
地帶的阿拉伯人被它所征服的拜占庭帝國和波斯帝國的古老文化吸引了。他們
學習征服占領區的各族群的語言文化，並融合這些古文化為阿拉伯文化。
從伍麥業王朝（661-750）到阿巴斯王朝，阿拉伯人大量翻譯這些古文化
（包括西方的古希臘、羅馬文化、東方的波斯、印度文化）。公元830年，哈
里發馬蒙（813-883）在王朝首府巴格達建立了智慧宮（Daral-Hikmah）。智
慧宮是由圖書館、翻譯中心和天文台組成，裡頭還有間大學呢！
侯奈因•伊本•伊薩克（809-873）被委任為主任，並派人到各地搜集古
典學術著作，把它們翻譯成阿拉伯文。其中被翻譯的有蓋倫（Galen），希波
克拉底（Hipocrates）的醫學經典，和迪而斯克利底（Dioscrides）的《藥物
大全》（Materia Medica）。在200年間，阿拉伯的回教學者成為古典學術的
繼承人。由於他們的翻譯工作，古希臘的科學才得以保存了下來。在大量翻譯
古文化的經典著作的同時，回教學者也從事科學試驗和研究，一時湧現了許多
著名的科學家，進而建立了所謂的阿拉伯醫學、阿拉伯數學和阿拉伯科學等。
值得一提的是，所謂阿拉伯的科學並不專指阿拉伯人的科學，而是指以阿拉伯
文寫的著作。作者有阿拉伯人，也有波斯人、敘利亞人和埃及人。作者的宗教
信仰也不一樣，除了回教徒外，還有基督教徒和猶太教徒。但有一點是不容否
認的：這些著作都是在阿拉伯王朝支持下完成的。
西班牙的科爾多瓦（Cordova），托萊多（Toledo）更是回教學者雲集的
地方。許多信仰基督教的科學家，紛紛到回教學府進行研究，並把阿拉伯文的
科學和醫學著作翻譯成歐洲共用語——拉丁文，其中最有名的翻譯家是後來成
為羅馬教皇二世的其伯（Gerbert d'Aurillac）（940-1003）和格拉德
（Gerard de Cremona，1114-1187）。歐洲學者能夠讀到古希臘天文學家托勒
密和阿里斯多德的著作也是托阿拉伯人之福，因為這兩位學者的古希臘文原著
早就遺失了，是回教學者把它們翻譯成阿拉伯文而保留下來的。總的來說，在
7世紀至11世紀，希臘科學的重要典籍，都被翻譯成阿拉伯文，後來才由歐洲
學者翻譯成拉丁文，直到了12世紀，西方學者才直接從希臘文翻譯成拉丁文。
早期的西方大學，如牛津大學、巴黎大學，都有阿拉伯系。教授有很多是阿拉
伯文學者。歐洲學者是他們教育出來的。如R. 培根（Bacon, 12l4-1292）便
是牛津大學和巴黎大學的阿拉伯文研究生，長時期在托萊多留學，並把回教學
者著作帶回牛津，翻譯成拉丁文。當時，在巴格達、開羅和科爾多瓦有很多著
名的大學，和藏書豐富的圖書館。14世紀的文藝復興，在某個程度上是受阿拉
伯科學衝擊而成的。而我們所謂的F. 培根（1561-1627）哲學（Baconian
Philosophy），也就是科學研究方法的三步驟：觀察、試驗和歸納，早就被回
教學者廣泛採用。沒有科學方法，回教學者絕對沒有可能在科學方面有這樣大
的成就。
下面我想談談回教對科學的貢獻：
醫學
穆斯林對醫學的貢獻非常大。歐洲文藝復興時期的醫學知識，全部都是從
穆斯林那裡來的。他們正確地診斷糖尿病、痛風病、癌症和瘟疫。他們也懂得
解剖學。一位叫巴達底的醫生（A. L. Baghdadi）研究了無數人類的骨骼和屍
首，發現早期醫師如蓋倫（Galen）等的分析有錯誤的，並將之修正。回教衰
落後，穆斯林不再進行人體解剖，並聲稱回教法禁止解剖人體。這其實是不正
確的。回教法是允許解剖人體的，只要解剖對人體有益。穆斯林醫生也是最早
發現傳染病的醫療方法，在進行手術時使用麻醉藥，用冰塊和冷水來止血。當
時著名的醫生有：
拉齊（Razi；拉丁文：Rhazes，865-932）是中世紀最偉大的醫生，著作
非常豐富。主要的包括：
（1）《醫學集成》（Al-Hawifial-tib），這是一部醫學百科全書，後來
翻譯成拉丁文，1486年梓印成書籍，是歐洲最早的醫學典籍。在書中，他強調
醫生必須了解病人的病史，和病人建立良好的關係，病人時常換醫生，只是浪
費時間而已。
（2）《秘密集》（kitab Al-Asrar）也是一部醫學經典，到19世紀還為
醫學界參考；
（3）《天花與麻疹》（al-judariwalhasbah）到目前還是一部可靠的參
考書。從1498-1866年再版了四十多次。他是最早提出天花和麻疹是兩種不同
疾病的觀點的醫生。
此外，他對高血壓、膀胱結石也提出獨特的醫療方法；他是第一位用灸法
醫療神經病的醫生；他也是外科穿線法（seton surgery）發明者。據說，他
曾經幫忙一位中國學者把蓋倫醫學經典翻譯成中文。
伊本•西那（Ibn Sina；拉丁文：Avincena 980-1037）是位有名的醫
生、藥劑師和音樂家。他的著作很多。他的醫典（Al-Qanunfi-Tibb），集阿
拉伯醫學的大成，裡面敘述了760種藥物和各種影響身體的疾病，直到19世
紀，還被醫學界採用。他說，人之所以會生病，是因為體內的四種因素：干、
冷、熱、濕不調和引起的。他認為天花和麻疹是由肉眼看不到的原體所致。他
還說致病物質可通過飲水和空氣傳播。他對精神病的診斷和治療也非常有研
究。在書中，他也描寫如何用燒灼治瘋狗咬傷，刺絡放血，竹筒灌腸。此外，
他在書中也說明消毒的重要性，音樂可幫忙病人復原。這本書在隋唐時期便被
介紹到中國，促進中國醫學對伊斯蘭醫學認識。
伊本•路西德（IbnRushd；拉丁文：Averroes1198逝世）是位醫生、哲學
家和法官。他是研究組織學（histology）的先驅者。他對血管研究也作了貢
獻。他也是最早發現中過天花的人，以後再不會受天花感染。他也是最早發現
運動對保健的重要。他的大作《醫學原理》（Al-kulliyat Thibb）是當時最
完整的醫學入門書。
查拉威（Zahrawi；拉丁文Abul Casis，1053年逝世）是位卓越的外科醫
生。他的《醫學手冊》（At-Tasrif）總結了當時外科醫學知識。他也提倡解
剖學，並證明耳朵動手術能恢復聽覺。書中有很多外科用的機械圖解。
藥物學和化學
藥物學在穆斯林中有特別的地位。伊斯蘭記載說“阿拉給每種疾病定了它
的“治療藥物”。每個穆斯林必須尋找這種藥物。所以，醫學發達後，穆斯林
也發展藥物學和化學。穆斯林藥物學家研究古希臘醫學泰斗的“藥物大全”
（Materia Medica）並補充它的不足。他們給所發現的植物和藥物起的阿拉伯
名字，至今仍被採用。穆斯林學者改良了蒸餾，過濾、升華、熔化、結晶的方
法，首先製造出硫酸、硝酸等多種化合物。當時藥物和化學家非常多，以下介
紹各一位：
伊本•白大爾（IbnBitruji；拉丁文：Apetragius，1248年逝世）是中世
紀最偉大的哲學家和藥物學家，他參考150位古希臘和阿拉伯學者的大作後，
寫了兩本草藥大全，裡面描寫了1400種藥，其中有300種是他自己發現的。
查比爾•伊本•哈彥（IbnHayyan；拉丁文：Geber，700-777），是煉金
術和現代化學之父。他提倡化學試驗、研究前人的理論，並加以驗證。他以科
學的方法解釋兩個化學操作原理，也就是鍛燒（calcination）和推論
（deduction），因而改良了蒸發、蒸餾、升華和結晶方法。他也認為金屬如
鉛、錫、鐵，如果和其他的化學物質混合，就可煉成金。他也製造了一種可抗
火的紙，可在晚上看得到墨水。他的著作很多。14世紀以後被認為是歐洲最有
影響力的化學論文。
由於化學的進步，阿拉伯人很早就發明了化妝品，製造香水。據說，先知
穆罕默德非常喜歡用香水，也鼓勵信徒們在每星期五在清真寺作祈禱時使用香
水。在50年代，一位蘇聯歷史學家在撒馬爾罕（烏茲別克）挖掘一位穆斯林帝
王的陵墓時，一股香氣撲鼻而來。那位帝王於1405年逝世，已經550年了。現
代人沒法製造出這樣的香水。除了香水外，阿拉伯人也製造了肥皂
（shabun）。在十字軍東征（11-13世紀）後，和香水一起傳入歐洲，成為
sabon（西班牙，葡萄牙文），savon（法文），也就是說，福建話和馬來語中
sabun，是從阿拉伯文shabun而來的。福建話的sabun是從阿拉伯文那裡來的，
馬來語中的sabun也是從阿拉伯文那裡來的，但可能是借自福建話。
物理學
穆斯林學者對物理學的貢獻也非常大。他們製作了精確的儀器測量物質比
重和大氣層引力。他們發明了鐘擺、羅盤和星盤。著名的物理學家如下：
伊本•海賽姆（Ibn Haitsam；拉丁文：Alhazen，965-1038）是偉大的物
理學家和光學之父。他的大作論光學（Almanazir），奠定了光學的基礎。他
認為視覺的光是從物體出發而達於眼睛的。他也研究光的反射和折射，說明光
在同物質中是在一條直線上傳播的。
數學和天文學
穆斯林學者在數學、天文學方面貢獻是巨大的。我們現在所用的阿拉伯數
字（Arabic numerals）是由穆斯林學者根據印度數字而發明的。此外，他們
也奠定了十進位計算法（algorism）的基礎和十進位法。每個數字都有它的價
值，它的價值是由它的位置而決定左邊的數字比它右邊的價值大十倍，如1、
10、100、1000……他們創製了零（O），（印度人以空位來表示零），並稱之
為西發（sifr；英語：cipher。）羅馬數字沒有零，不適合用在十進位法，在
逗號後面加數字。他們也創製一個符號x（也作s，阿拉伯語，shay，東西）以
代表未知數。到了13世紀末，阿拉伯數字便已取代了羅馬數字，傳遍全世界。
總之，穆斯林學者在數學，包括代數、幾何、三角學方面的成就是前所未有
的。傑出的數學家如下：
花刺子密（Khawarizmi；780-850）是位卓越的數學家。他的兩本大作：
（1）《加減在算術中的演算法》（Al-jamakwal-Tafrig）和《代數和方程計
算》（Hisab Al-jabrawal-muqabnalah）是中古時期最偉大的代數著作。它的
拉丁文翻譯，直到16世紀還是歐洲大學主要數學教材。代數（Algebra）這個
字便從他的書名而來。阿拉伯數字和十位進法是通過這兩本書傳入歐洲的。此
外，他不但創立了代數，解釋三角學，包括平面三角學和球面三角學的運用。
十進位計算法也是根據他的名字和西班牙語guarismo（數字）而創造出來的。
對數（logarithm）也一樣。
艾布•瓦發（Abul Al-wafa 940-988）是位大數學家，對算術和三角學有
很大的貢獻。他指出正弦（sine，原於阿拉伯文jayb，曲線）理論可運用在球
面幾何學上。
歐麥爾•喀雅木（Umar Khayyam-1130年逝世），是位著名的詩人，卓越
的數學家。他在數學上的成就比花刺子密還大。他用二次曲線（conic
section）解決了三次、四次方程式的程序。
數學的發達也促進天文學的發展。實際上，生活在沙漠中的阿拉伯人很早
就有觀察天空的傳統。他們依靠星辰來認識游牧方向。他們也必須決定每個城
鎮的位置，以便尋找每天祈禱的方向（穆斯林祈禱時需面朝麥加）。在哈里發
馬蒙時代，穆斯林天文學家在巴格達已建了天文台，製作了星盤、日晷等各種
精密的儀器以觀測和研究天體運行規律。他們也提出了地球環繞太陽的學說，
和地球是圓形的並能自轉的概念。他們也發明了精確的太陽曆和許多天文歷
表。穆斯林對天文學的影響是有目共睹的。中國元代天文學家郭守敬在編撰他
的曆法，“授時曆”時，就參考過穆斯林編的歷表。歐洲語文中，許多行星的
名字，都是從阿拉伯語而來。一些科技術語，也源自阿拉伯語，如azimuth
（地平經度）、nadir（天底）、zenith（天頂）。
穆斯林天文學家非常多。許多數學家也是出色的天文學家，對天文學作出
了貢獻，如數學家花刺子密便繪製“花刺子密歷表”。艾布•瓦發提出了月球
出差（evection of the moon）的理論，和歐麥爾•喀雅木（Umar Khayyam）
發明了太陽曆。以下必須介紹兩位天文學家的名字：
巴塔尼（Battani；拉丁文Albategnius 850-927）是位顯赫的天文學家。
他所創製的天文表，”薩比天文”（Zijal-sabi），好幾世紀以來一直是歐洲
天文學家的基本讀物。他也寫了一本長篇論作《論星的科學》。
比魯尼（Al-Biruni, 973-1050）是位天文學家，也是數學家。他提出地
球繞太陽運轉的學說，並對地球的經緯度作出精密測量。他的經典著作《馬蘇
迪之典》（Al-Qanualmasudi），內容非常豐富，是一本天文學、地理和民族
學的百科全書。此外，他還寫了很多學術論文，值得一提的包括《天文學入
門》（Kitabal-tafhim）和《古代遺蹟》（Al-atsar，al-Qurunal-
khaliyah），敘述古代各民族的歷史和紀元。
地理學
阿拉伯人自古有經商習慣，熱愛旅行和探險，沒有地理知識是不行的。再
者，伊斯蘭教規定，在經濟條件許可下，每個穆斯林必須赴麥加朝覲。在交通
不發達，沒有火車和飛機時代，從世界各地前往麥加，並不是件容易的事。因
此，穆斯林利用他們天文學的知識，繪製了各種地圖，出版了不少旅遊手冊。
出名的地理學家很多，以下只提兩位的名字：
易德里斯（Idrisi；拉丁文Dreses，1100-1166）是位偉大的地理學家。
在西西里國王的邀請下，他編了一本《世界地理》（kitabar-Rujari），繪製
了一幅現代化的地圖，並寫了《直通天空台》（Nuzhatal-mushtag）裡面有70
張地圖。
雅古特•哈馬維（Yagubal-Hamawi1 179-1229）是位卓越的地理學者。他
的《地理詞典》（Mujamal-Buldan）是根據字母循序排例的，內容豐富。
回教的衰落
回教文明在15世紀以後停滯不前，相對的，西方文明在經過了文藝復興和
工業革命，卻突飛猛進，給人一個錯誤的印象，以為回教是落後的宗教，一切
文明都是從西方來的。印度尼西亞的一位大學教授，在寫科技發展史時，就采
納這觀點。直到一位文學史家糾正他的觀點後，他才改觀。為什麼回教在15世
紀後就落後呢？回教落後的原因很多。回教學者如Syed Amir Ali把罪歸咎於
蒙古人和十字軍的東征。13世紀初，成吉思汗率軍攻打伊斯蘭帝國。他們到處
破壞、焚燒、殺戮和搶掠。十字軍也一樣，使伊斯蘭帝國的元氣大傷。1258
年，成吉思汗的孫子旭烈兀攻占了巴格達，滅亡阿巴斯哈里發王朝帝國，中止
了伊斯蘭教的一切科學活動。但不久，蒙古人便被同化了，並且成為伊斯蘭教
科學維護者。據說，旭烈兀把巴格達圖書館的藏書搬到撒馬爾罕
（Samarkand）圖書館和他在其他地方收集到的圖書放在一起。不久，撒馬爾
罕也成為伊斯蘭文化中心。至於十字軍收復聖城耶路撒冷的東征，其破壞深
遠。被破壞的文化中心，一直無法恢復昔日的輝煌。十字軍在1291年便被驅逐
出去，但它已為基督教和穆斯林文明種下歷史的仇恨。李約瑟在他的《中國科
技史》中也說，“回教文明的衰落，從某種程度上說，是由於它在亞洲和西方
之間的貿易尤其香料的貿易方面，失去它的中心地位”。也有回教學者說，繼
承阿巴斯王朝的奧斯曼人是個好戰的民族。他們東征西討，建立了奧斯曼帝
國，由於侵略鄰國而引起的戰爭連年不斷，帝國實力也逐漸衰弱，1683年在攻
打歐洲中心的維也納時被打敗後，便一蹶不振。在這種情況下，學術活動無法
發展起來，回教文明也逐漸被人遺忘。
結論
從回教對科學的貢獻，我們已看到回教並不是個落後宗教。在中世紀當歐
洲文化還在愚昧的黑暗時代，穆斯林在醫學、數學、化學、天文學、地理學等
各項學科已作出了偉大的貢獻。文藝復興是歐洲學者讀了穆斯林學者翻譯成阿
拉伯文的古希臘經典著作後發生的。古希臘羅馬文化在中世紀被視為異教文化
而遭禁。穆斯林也不是落後的民族。回教雖然沒落了，但回教文明並沒有消
失，所以西方還有學者在談文明的衝突。
然而，必須指出的是，回教雖然有過光輝的歷史於文明，許多非回教徒對
於回教在世界文明的貢獻卻不熟悉，所以造成對回教的誤解。因此，重談回教
文明這課題，對於我們了解回教世界及本區域的回教徒是有意義的。
（作者曾任新加坡國立大學馬來文副教授，現已退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