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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2
送交者: HCl 2006年08月08日21:17:37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平心而論,我覺得我媽和鄧力群確實班配。我媽媽一生從來沒有服過什麼人。但是對鄧力群確實是信服的。文革後,她給鄧力群寫信,想工作。鄧力群找到黎澍,要把她安排在“歷史研究”雜誌。
梨澍伯伯是爸爸的摯友,文革中也深受我媽揭發之害,當然不要。鄧力群似乎也沒有辦法。八三年,我媽媽去上海,見到她早年武漢演出隊好友,非常動感情地談起與鄧力群的那一段情。她仰在藤椅上,旁邊放了一盆涼水,邊談邊不斷地用涼毛巾搭在額頭上,激動地難以自已。八九年馬列學院五十周年紀念集會,二人見面坐在一起談笑風聲。周圍很有人看不下去。我真是覺得共產黨多管閒事,剝奪了倆人的婚姻自由,造成了我媽一生的悔恨。我爸也因這倒霉的復婚而吃盡了苦頭。我和我出生於幹部家庭的好友談起此事,大家都觀點一致,甭管好人壞人,兩個一丘之貉如果在一起自己覺得合適幸福,別人管得着嗎?我曾直言不諱地把此觀點告訴了我爸。我爸爸說,“那怎麼可以。這樣亂搞不是生活問題,而是政治問題,黨當然要干涉。你也別說風涼話,要不是和你媽復婚,也不會有你。”我大笑:“也就是從這個意義上,我同意你和我媽的復婚。而不遺憾我媽和鄧力群沒成。”
當年,為了他們的問題,一個月內組織開了五次批判會。田家英在會上說:“你們算什麼愛情,是打游擊嘛!”我媽曾說主席的秘書中只有喬木是正人君子。這恐怕和當年陳(伯達),田(家英),胡(喬木)三人對她的態度和評價有直接的關係。她對田家英最恨。廬山出事後,田家英給爸爸打電話,我媽媽立即告訴了組織,家裡的電話因此被撤去。我媽受批判後,名聲很壞,沒有人理她。是她主動表示願意和我爸復婚的。復婚時,曾親手用極工整的蠅頭小楷抄寫了楊尚昆代表組織對批判大會的總結。
這份結論認為雙方都有責任,主要責任在鄧力群。我媽媽那時因我爸的問題受牽連,加上她自己也有“自由言論”,受到組織審查。鄧力群是代表黨組織審查我媽媽,幫助我媽的,而且自己已有妻子、兒女。卻將被審查人招至自己的窯洞,談話至深夜,及至同居,實在是太虛偽,太惡劣了。
楊尚昆的結論里對鄧力群有這樣的評語:“第一,思想上最尖銳的是狂妄的個人主義。個人主義發展到狂妄的程度。結果已是公然與黨對抗。這個狂妄的個人主義有它的幾個組成的因素:一個是自恃有八年的黨齡。其實八年中在黨內沒有得到什麼鍛煉,小資產階級劣根性保持至今沒有動。沒有經過群眾的鍛煉,在延安的工作與生活是脫離群眾的。再加中了相當深的教條主義的毒,這就是給那個狂妄的個人主義以一身漂亮的外衣。掩蓋住了劣根性。並且增加了狂妄性。能夠說出一套,聽起來很好聽,但是言行不符。再加上在黨內受器重,有了地位,領導別人,就發展了‘不平凡’特殊化的思想。整風過程中領導人家整風,自己的反省很不夠。反而以為能夠幫助人家整風,更增加了自己的包袱,以為自己不錯。因為思想里有這一套,就自己特殊化起來,可以不管一切輿論,背着錯誤走。象這樣下去,一定會向黨鬧獨立性。還講一講能力的問題他究竟有沒有能力?什
4. 周的評論
August 4th, 2006 at 8:19 pm
這位老太太,事實上是一位患有精神分裂症的人.
5. 路過的評論
August 6th, 2006 at 1:12 am
讀了這篇奇文,心靈受到極大震撼。在文革前的幾千萬共產黨員裡面,如范老太這樣的馬列主義老太婆、老太爹,決非個別,而是很大一批。正是依靠這批人,毛才有那麼大的聲勢,才成了皇帝,成了神。這些人正是毛的基礎力量。也正是毛精心經營黨務的結果。他要的正是這個結果。應該說,七大以後,中央的擁毛派(包括劉鄧)都是有責任的。當然,從根上說,蘇聯,共產國際,要建的,就是這樣的黨,不是毛,換了別人,也會是這樣來建黨的。他們所要的標準黨員,就是范太這個樣子。這就是毛的好戰士。只有在今天用人道主義的眼光來看問題,我們才能看到這種靈魂的可惡。反觀文革當中,有多少黨員與非黨員就是這個樣子啊!要不然,中國大地,怎會成為那樣一種局面呢?范老太的確很可悲也很可憐。倒是李銳,實在了不起,他能生活過來,能在老年時作出這樣許多貢獻,保有與升華了他的人格精神,值得尊敬。范太雖然不近情理,但她比那些趨炎附勢、見風使舵的投機分子要好得多。她骨子裡的個人利益,只是生物本能;頭腦里的意識,依然是主義第一。所以,她很可悲,又很可憐。一旦覺悟,她會悔恨萬狀,痛徹心肝。一個著名的禪宗公案:“生公說法,頑石點頭。”是說南北朝時期有位道生禪師,說世間最壞最壞的那種人,也可以成佛。大家都反對他這種觀點,不但他說法再無人要聽,而且弄得他無處安身。後來一個人跑到大山上去,也是這樣對着山峰說,沒有人聽,他就對着石頭說,石頭被他感動,都晃動起來了。後來釋迦牟尼佛所說的涅盤經翻譯過來,大家讀了,才知道佛經上也是這麼說的,道生才又受到大家的稱讚,認同這個道理。對於心靈遭受扭曲的可憐人,應該幫助他(她)們,使他(她)們的精神也能夠解脫。有頓悟,也有漸悟啊!
6. km2的評論
August 6th, 2006 at 9:42 pm
你這書我最欣賞。但君子成人之美,你反對父母復婚,有點匪夷所思。再怎麼說,
讓你父親自己決定麼。難道你母親真的那麼不可救藥麼?
7. limingtian的評論
August 6th, 2006 at 11:34 pm
感謝您,給我機會了解一個老共產黨人的內心世界。我一生最大的成就就是了解了共產黨及共產黨給中國人民帶來的災難。
8. 人間煙火的評論
August 7th, 2006 at 5:03 am
女兒不知道媽媽是精神分裂症患者, 使得上下三代人無端地蒙受了成倍的痛苦。實在是可悲的事情。希望這位讓人同情的女兒儘快去諮詢精神科醫生,弄清媽媽的病情。亡羊補牢為時不晚。媽媽在年輕的時候可能就有潛在的患病基因。延安時期的“搶救運動”造成的恐懼和緊張誘發此病逐步顯現,並且愈演愈烈。可是很少有人知道這是一種精神病,甚至在當今社會也沒多少人懂得這種病。患者和家屬常常生活在惡性循環的痛苦和痛恨中。此病有遺傳傾向。所以希望這位女兒注意自己,也要教育下一代寬以待人。
9. 網友的評論
August 7th, 2006 at 9:58 am
李南央的評論 >>:
”我有這樣一個母親“ 續完:
. . 什麼性質的能力?
能力是有,是搬弄教條,概念的能力,是與群眾運動脫離的。表現於整理材料,在概
念中兜圈子。解決實際問題的能力還沒見過。不踏實,脫離群眾,浮在上面,談空
話的時候多,經常有些教條在內。”這些話, 時隔半個世紀,聽起來還是令人拍案
叫絕。說的就是活脫脫現在的鄧力群。 不過這個人發展的已經不止是教條的問
題。他其實就沒有信過什麼共產黨的教條,他當初對我媽的作法早就證明了這一
點。這人是一貫以革命的名義,行一己的私利;口頭上冠冕堂皇, 肚子裡男盜女娼
。就連我媽最好的朋友都說,你媽要是跟鄧力群結了婚,兩個人對黨的損害可就更
大了。
我爸 79年解放後,我媽其實是高興的。她曾悄悄地對我小舅說: “聽說李
銳要放出來了。” 小舅說他感到我媽的興奮和萌生出的復婚的希望。 我爸本人
也確曾認真地考慮過跟媽媽復婚的事,問我的意見,我說: “你要是想多活幾年,想
有個幸福的晚年,就堅決不能復婚。媽媽是永不會改變的,那種惡夢似的生活不能
再過了。” 這話後來證明確確實實是不錯的。 看到我爸不但沒有復婚,連看都沒
去看她。她自己文革後實際一直被掛起來,沒有正式工作。可老頭子已到退休年
齡,又在陳雲的提名下進了中組部, 並升格至中央委員,這是一些人始料不及的
。我媽更是切齒痛恨,這口氣如何咽得下。她到處揚言不把李銳弄下來誓不罷休
。她 的突破口選了大鬧生活費。 當年離婚判決時,我爸爸為了安心,每月給我
們每個孩子每人20元的生活費(當時的社會標準,每人每月的基本生活費是15元
。我媽的工資是197元,我爸只發 120元的生活費,給孩子的錢占了一半。)文革
開始,我媽受到機關很大的壓力,就讓我們孩子寫信,告訴水電部不再要爸爸的生
活費了。這筆錢,水電部並沒有發給我爸,而是扣下了。我爸平反放出後,一貧如
洗。因是文革前的冤假錯案,按政策不補工資。水電部為了幫助我爸爸重新安家,
就按當時停發給孩子的生活費的數額補給我爸一筆 7千元左右的安家費。我媽就
以此為藉口,大鬧不休,到處告我爸侵吞孩子的生活費。 後來水電部又按同樣數
額補給她一筆錢,她就是不要,以示她不是要錢,而是要讓人知道李銳其人的“品
性惡劣”。足見把我爸發配北大荒,大別山,及至秦城 8年都沒能解她心頭之恨。
一定要讓他分文不獲,不能過一天好日子方才為快。這種狠,這種毒,讓人膽戰心
驚。可見人們說我媽要是江青,會比江青還江青是沒有冤枉她。 我媽的鬧是有效
果的。那時的水電部長, 經年的不倒翁, 就因為我爸在三峽和水利方針上一貫與
她意見相左,我媽的告狀信,自然是個打擊我爸的有力武器。 她還寫信給鄧潁超,
宋任窮,于若木。 鄧力群也正對我爸仇恨之極,向陳雲告我爸爸的狀。這次我媽
和鄧力群不知是不謀而合還是事前達有默契, 反正是又一次心心相映。 據說陳
雲在我媽的信上批了, “既然這麼多人反對,看來李銳不適於再呆在組織部。”不
過他們大概沒有想到,我爸這人並不是一個看重官位的人。他要的是能夠做事。
不能按自己的想法做事,也就根本無興趣留在官位上,他自己已經提出年齡過線
,要求退下來。老頭子下來後,勤奮着書,成為在國內和世界上極具權威的研究毛
澤東的專家學者。 對三峽的論着也成為權威性的參考資料。 他的《廬山會議實
錄》等著作,成為歷久不衰的暢銷書,社會影響極廣。在年輕一代人中更是受到
尊重。
我爸自 67年文革中那次來京後,和我媽就再未謀面。只是八幾年有一次,
養蜂夾道辦服裝展銷,我爸和玉珍媽媽去了,我媽媽也去了。我爸爸遙遙地看到了
我媽,認出了她,回來感嘆她是足夠地老了。 我問: “我媽看見你了嗎?” “她肯定
是認出我了。”我不能想象經過半個世紀的恩恩怨怨,四目相對之時,兩位老人會
是一種什麼感覺。 可以肯定的是,我媽的感想一定比我爸的要複雜多了。歷盡文
革十年浩劫,幾乎所有受過迫害的人都又有了新的生活,只有我媽比過去活的更壞
。怨誰呢?有一點是肯定的,她絕不會怨自己自作孽。 94年聖誕節我挨的那頓揍,
我爸說是替他受過。如果那一頓打能化解一些我媽心裡的痛苦,能時時回味覺得
利用了那次機會, 把恨的信息傳遞了給李銳, 而有一種 “成就”感,我覺得那頓打
我受得過。 她畢竟是我的母親,我希望她離開這個世界之前能有些快樂。 即或
這個快樂是建立在我肉體的痛苦上,也無甚妨礙。都說我媽很有才幹。我讀過我
媽公開發表的唯一一篇作品,是收集在58年全國優秀文學作品選集中的 “一個搪
瓷茶缸”。我 90年去蘇聯,見到 50年代水電部的老蘇聯專家。他的夫人不斷說,
“你媽媽真漂亮,非常漂亮。” 蘆溝橋辦了一個抗戰勝利 50周年展覽,有人看到
有我媽媽的照片,我媽媽特意要了車,去了一次。看着自己年輕時出盡風頭的刷利
身影,不知她心頭會掠過如何的感觸。她曾經年輕過,漂亮過,出過大風頭,有過名,
可惜曇花一現般短暫。她的大半生都不得志。 將一切積怨於父親,化作永遠刻骨
銘心的恨。我想我媽現在活着的唯一念想兒就是 “一定要看着李銳先死。”這正
是她人生最大的不幸。如果她能認識到其實是自己害了別人也害了自己,她或許
能夠從黑暗中走出來。所不幸的是,她早年富裕的家庭的嬌慣,養成了她任性的大
小姐脾氣。當年我姥爺家有車夫,有廚子,有不止一個老媽子。她又是第 6胎,第
一個活下來的孩子。小名叫 “罩”,意在罩住,不要跑了。南下時,我媽曾當着我爸
的面,在她媽媽面前打滾。聽阿姨說,我姥姥當年聽到大小姐回來了,會嚇得渾身
發抖。在革命最風頭的時候,一半是因了年輕的熱血,一半是逃避已開始沒落家庭
的窘迫和尷尬而投身了革命。受到王明的賞識, 周恩來的喜愛。 沒有打過仗,沒
有下過鄉,沒有參加過土改,沒有受過艱苦生活的鍛煉。 “老革命”的資本反而更
助長了她的驕橫。 59年代從航空學院畢業後,30幾歲的青年當上新生共和國可
數的大型保密廠的總工程師,個人事業如日中天。但是隨着丈夫的倒台,和自己的
不慎言行,倒了霉。 從此一蹶不振,一輩子再也沒有爬起來。范元甄畢竟是范元
甄, 不是李銳,在逆境中寫不出《龍膽紫》(我爸秦城八年用棉簽蘸紫藥水在《資
本論》空邊處寫下了百餘首言情、寄志的詩詞,後以《龍膽紫》成書一版再版)
。她貌似蠻橫,實際懦弱。 她沒有勇氣和命運抗爭。我想跟她談,告訴她振作起
來,什麼時候都不晚。她可以寫回憶錄,寫自己一生的遭遇。那次見她才開口,她
就把我頂了回去: “我不跟你談。我有話跟黨談、跟組織上談。” 要知那已是89
年,老天爺,哪還有黨、有組織會理你一個沒人待見的老太婆。腦子被洗成這個樣
子!媽媽的悲劇,公允地說也是吃了共產黨的不少虧。黨干涉了她的婚姻自由,黨
干涉了她的思想自由, 是她一生悲劇不容否定的作俑者之一。
作為女兒,我恨我媽傷害了很多人,甚至毀了她自己親人的一生,但有時也
深切地同情她,記得她對我的一切好處。我少兒時期,媽媽曾付昂貴的學費讓我
學習鋼琴;在我進廠的第一天她告訴我:“即使作一個工人,也要有大學的知識才
能當個好工人。”那正是 “知識無用論”最盛行的年代。這話我一直記着,終於學
了出來。儘管我們沒有拿那塊懷錶,但是我記得媽媽曾要送外孫女一塊毛主席頭
像的懷錶作紀念,這些記憶是不能磨滅的。媽媽在這個世界上的日子不多了,我多
麼希望她能夠回首平生,公允地認識自己給他人帶來的傷害,認識到是自己害了自
己。我希望她不後悔自己曾在這個世界生活過,不論好壞。
(作者父親李銳,曾擔任中共領導人高崗、陳雲、毛澤東的秘書,是國際着
名的中共黨史研究權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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