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轉貼]紀念死無葬身之地的抗戰英烈 |
| 送交者: 要命稀飯 2006年08月17日13:52:52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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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紀念死無葬身之地的抗戰英烈
史沫特萊的《中國戰歌》裡寫道,她剛到重慶的時候,“有多達二十四架的中國戰鬥機升空攔截那些轟炸機,但是隨着歲月的流逝,中國戰鬥機的數目越來越少。有一次,我看見單獨一架中國戰鬥機追逐一群溯江而上的轟炸機。在那樣一種時刻,我曾希望有能力為那一架小小的飛機寫一首不朽的詩。” 這個一架飛機戰鬥的故事,發生在1940年的重慶。 雖然史沫特萊不朽的詩沒有留下,但我們和我們的子孫卻可以留下萬代千秋的敬意。 軍人為了保家衛國,他們拋妻別子,血灑疆場,他們用自己的忠誠和熱血鑄就了抗戰精神。在忻口保衛戰中殉國的郝夢齡將軍,1937年10月10日在給妻子的遺囑中說:“此次抗戰乃民族國家生存之最後關頭。抱定犧牲決心,不能成功即成仁,為爭取最後勝利,使中華民族永存世界上,故成功不必在我,我先犧牲。我即犧牲後,只要國家存在,諸子女教育當然不成問題。別無所念……故余犧牲亦有榮,為軍人者為國家戰亡,死可謂得其所矣!”千萬將士用自己的行動表明,軍隊是國家的軍隊,而不是黨派的軍隊,他們不是為黨派而戰,為領袖而戰,為主義而戰,他們屬於這個偉大而不幸的祖國。只有效忠國家才是永遠的軍魂。這也是中國抗戰精神的靈魂。 正是千萬將士不成功即成仁的軍人精神,才成就了一個威武不屈的中國,以求最後的勝利。中國衛國戰爭的勝利不只在於殲滅了多少日寇,擊落了多少架日本飛機,炸沉了多少艘日本艦艇。今天尤其需要強調的是,中國的勝利是一個弱國在戰略上的勝利。1937年8月國民政府提出的“持久消耗戰略”和後來提出的“以空間換取時間,積小勝為大勝”戰略,為偉大的衛國戰爭確立了正確的戰略方針。1938年2月蔣介石發表《抗戰必勝的條件與要素》,他提出:“廣大的土地和眾多的人民兩個條件,就是我們抗戰必勝的最大武器。……這次抗戰,是以廣大的土地來和敵人決勝負;是以眾多的人口來和敵人決生死。……我們現在與敵人打仗,就要爭時間。我們就是要以長久的時間來固守廣大的空間,要以廣大的空間來延長抗戰的時間,來消耗敵人的實力,爭取最後的勝利。” 在“持久消耗戰略”、以空間換時間的方針下,加之敵我力量對比懸殊,出現喪師失地,或者主動撤守一些地方,不能簡單地描述為貶義的“大潰退”,或者貶義的“消極抗日”。當然,對於中國來說,撤退或者潰退本身並不等於勝利,等於光榮,但是我們不能因此就說將士們沒有盡心盡力保衛國家。雖然他們沒有取得過美軍、蘇軍那樣的驕人戰績,但這支弱國的軍隊卻用血戰打破了強敵徹底征服中國的美夢。衛國是一門藝術。英國也有敦克爾刻撤退。丘吉爾在議會就說:“我們必須非常慎重,不要把這次援救說成是勝利。戰爭不是靠撤退贏得的。但是,在這次援救中卻孕藏着勝利,這一點應當注意到。” 在艱難歲月里,中國人流着血,咬着牙,撐下來了。中國始終在戰鬥。如果中國沒有這種最終戰勝日本的信念,沒有不怕犧牲的精神,中國又怎麼能夠戰鬥八年呢?我們不能苛求先輩沒有打出像美國在太平洋戰爭中那樣的戰績,如果考慮到他們是在什麼樣的條件下跟日本鏖戰,那麼,他們應得的是敬意而不是鄙視。要求一支還背着大刀穿着草鞋的軍隊取得跟美軍同樣的戰果,那是不切實際。作為弱國,中國的戰略是以持久戰和消耗戰來對付日本,堅持就是成功。 作為弱國,中國的戰略並不是將勝利建立在單純依靠自身力量的基礎之上,爭取與國一直是中國抗戰策略的重要組成部分。1936年6月蔣介石和英國人李滋羅斯談話時說:“對日抗戰是不能避免的。由於中國的力量尚不足擊退日本的進攻,我將儘量使之拖延。……當戰爭來臨時,我將在沿海地區做可能的最強烈的抵抗,然後逐步向內陸撤退,繼續抵抗。最後,我們將在西部某省,可能是四川,維持一個自由中國,以待英美的參戰,共同抵抗侵略者。” 這是弱國的智慧——面對生死存亡挑戰時的弱國的智慧。只有把自己的頑強戰鬥和爭取與國結合起來,才是贏得戰爭的最佳選擇。對外援寄予希望並沒有錯,不是說只有單挑才是好漢,將爭取與國的努力說成是“對外乞援”,如果不是無知或者幼稚,那就是污衊了。我們應該承認和尊重先輩們衛國的智慧。 ..................... 1938年3月12日,毛澤東曾經說過,“郝夢齡將軍等的熱血是不會白流的”。當年,許多將士和郝夢齡將軍一樣,他們以為只要為之浴血奮戰的國家存在,他們就不會被忘記,他們的子女父母就會被當成衛國英雄的親人對待,因為這藍天,這江河,這大地,都是他們和他們子孫後代的庇護所……他們相信自己的同胞,他們相信他們的子孫後代。 然而,歷史進程的殘酷遠遠超乎了善良愛國者們的想象。 郝夢齡將軍葬在武昌卓刀泉的墳墓在文化大革命中被毀。俗話說,青山處處埋忠骨。可是,怕的就是不讓青山一寸土。日本鬼子被趕走了,在他們誓死保衛的國土上,殉國者連座小小墳塋的地方都不能享受。九泉之下的英雄里,遭受過這種待遇的並不只是郝夢齡將軍。盧溝橋畔的趙登禹墓也曾被挖開,骨殖被拋擲荒野。南京的航空烈士墓在日占期間遭到了破壞,文革風暴中再遭劫難——而這居然還是發生在曾經被日軍屠城的南京。先烈們在衛國戰爭中拋頭顱灑熱血,竟然一度得到的是和汪精衛一樣的待遇——葬在南京梅花山的汪精衛墓就在抗戰勝利後被國民政府炸毀了。許多英雄的親人日子也並不好過。佟麟閣將軍的親人被吊銷了北京的城市戶口,押送到佟將軍的原籍河北高陽縣邊家塢村當農民,1968年7月1日,他的夫人彭靜智死了在邊家塢村的茅草屋裡。那些黃泉路上的日本鬼子如果在天有靈,一定都會含笑靖國神社。 親者痛,仇者快。我沒有看到有人懺悔,也沒有聽到有人謝罪。也許只是我孤陋寡聞。 江山依舊在,鮮血已無痕。只有含着眼淚,才能看清這片土地,還有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民。往者雖已逝,來者猶可追。 我有一個夢想,夢想導致了這種悲劇發生的原因製造者能夠公開向抗戰英烈謝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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