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國初期的孤立主義——首任總統華盛頓奠定關門主義外交傳統 　　　　　　　　　　　　　　　
美國誕生於一個被戰爭與糾紛分裂的世界。它的子民飄洋過海來到新大陸的初衷是為了躲避經濟災難與政治宗教迫害，尋找安寧和幸福。然而這對他們並不容易：美國與大英帝國的淵源，它來自非洲的奴隸交易，它與歐洲各國的經濟往來，使這個國家從建國伊始就不是一個象中國那樣可以自成一統的國家。此外，當時的人類文明還沒有達到今天的程度，利益，幾乎是各國外交關係的唯一準則。這種世界狀況，從一開始就極大地攪擾著這個新國家的政府和民眾。
一、十八世紀法國革命和歐洲戰爭中的美國

一七八九年，美國對英國的獨立戰爭結束八年後的春天，當美國組建的第一個代表各州選民意志的國會召開會議的時候，法國革命爆發了。法國的革命正是受到了美國《獨立宣言》中自由、平等、公正精神的感召和影響。然而不久，革命變成了血腥的暴力運動：革命者們對數以千計的高層人士和貴族實行斬首，被革掉腦袋的還有法國國王路易斯十六（Ｋｉｎｇ　Ｌｏｕｉｓ　ＸＶＩ）和皇后瑪麗·安托瓦尼特（Ｍａｒｉｅ　Ａｎｔｏｉｎｅｔｔｅ）。成千上萬的法國上層民眾為了躲避屠刀和斷頭台，逃亡英國以及其他鄰國，並在那裡建立計劃，圖謀奪回法國的控制權力。

當時的中國正是大清（乾隆五十四年）統治時期的封閉王朝。明代延續之清代的、象徵對外封閉的海上禁運雖然已經廢除，但是中國離真正被炮火轟開國門，還有半個世紀的時間。和遠東的亞洲大陸不同，歐洲大陸從來也不是一塊各家相互封閉的土地。面對這樣的局面，法國鄰國人民尤其是上層人士不可能無動於衷。恐怖情緒蔓延，人民耽心法國暴力革命的範例可能在自己國家發生。他們共同的希望是，虐殺停止，暴力血腥的法國革命歸於失敗。１７９３年大不列顛英國和其他歐洲國家聯手對法國開戰。

美國人並沒有保持住對法國的血腥革命和由此而來的歐洲戰亂以及海上戰爭的無動於衷。法國人劫持搶奪美國開往英國的滿載商品的貨船並將貨物據為己有，英國也攔截搶奪美國開往法國及其殖民地的船隻和貨物。英國同時還強迫和綁架美國船員為戰爭中的英國海軍服務。美國人對歐洲戰亂的態度並不統一，而是一分為二：漢米爾頓（Ｈａｍｉｌｔｏｎ）和他的追隨者支援英國，傑弗遜（Ｊｅｆｆｅｒｓｏｎ）和他的追隨者認同法國。美國面臨抉擇。
二、拒絕法國請求，保持中立立場

早在１７７８年，美國曾與法國有一個協定。按照這個協定，美國對法國的殖民地西印度群島負有軍事防衛義務。歐洲戰事爆發的１７９３年，法國法國總理埃德蒙　吉尼特（Ｅｄｍｏｎｄ　Ｇｅｎｅｔ）訪問美國，他提請美國的第一任總統華盛頓注意１７７８年的美法協約。雖然他沒有堅持美國必須保護法國的西印度群島，但是他明確請求美國為法國海軍艦隻船員開放自己的港口。

戰爭已經來到美國門口了。如果應法國請求，美國履行自己的義務，就等於和自己的宿敵英國陷入對抗戰爭。否則美國只能以撕毀協約為代價，換取在歐洲戰事中的中立。在這個鼓譟戰爭的世界中，美國將如何選擇？１７９３年４月２２日，美國首任總統華盛頓在全體內閣成員的支援下作出中立選擇，發表中立宣言（Ｐｒｏｃｌａｍａｔｉｏｎ　ｏｆ　Ｎｅｕｔｒａｌｉｔｙ）。宣言禁止美國公民在相關的地面與海面給戰爭中的任何一方以行動支援。隨後，美國國會投票表決，支援中立立場，通過這項中立法案。

美國人在自己的新家園的建設剛剛起步，沒有興趣也沒有國力干預世界問題。但是一個與鄰居建立了經濟貿易往來以及多種關係，並有歷史淵源的國家，要避鄰居的干擾並不容易。為了好自為之的關門主義能夠繼續，美國頗費心機。
三、避免與英國開戰

中立立場並沒有把美國撤出戰爭的邊緣，１７９３年，美國與英國的矛盾幾乎不可避免：為了拯救當時正陷於饑荒的西印度群島殖民地的災民，法國第一次允許美國與那個地區進行貿易往來。然而美國駛往那裡的船隻被英國扣押。英國宣稱，這項在和平時期認可的貿易活動不能在戰時進行。隨著美國貨船的被扣押和美國船員被迫服務於英國海軍，美國人的憤怒日甚一日。美國人開始在村莊的草地上挖戰壕，在港口進出口設立要塞，並建造戰艦。戰爭逼近，國會下令關閉了所有於外界連接的港口，並開始考慮禁止英國產品。

為了維持中立立場，避免美國捲入戰爭，華盛頓總統派出美國最高法院的首席法官約翰傑伊（Ｊｏｈｎ　Ｊａｙ）出面與英國交涉。談判的結果是英美緊張局勢得以挽回，但是美國付出慘重經濟代價：美國必須允許英國在美國所有的港口進行自由貿易。作為交換條件，英國保證從西北邊境上的某些炮台撤軍，三年後才撤！同時英國堅持要求他們的皮毛商人在美國邊境自由貿易。這就是美英歷史的“傑伊協約”（Ｊａｙ’ｓ　Ｔｒｅａｔｙ）。美國付出的代價和屈辱讓他們難以平靜，不少人認為這個協定出賣了美國，暴怒的人們甚至燒毀了傑伊的肖像。但是歷史必須承認，這個協約避免了美國與英國之間的一場戰爭。

八年前剛剛打敗英國人的美國先民不是不敢和英國再度開戰，但是這個新國家的領導人堅持在其他國家紛爭中保持中立立場，堅持不捲入哪怕與他們有關的國家地區的戰爭，不管是什麼問題都不捲入，不管是什麼方式都不干預。
四、首任總統華盛頓的關門主義外交政策
　　１７９６年，美國首任總統喬治華盛頓曾經帶領美國在紛爭的歐洲世界避免了與法國的戰爭和對英國的戰爭。他在自己的辭任告別演說中，再度強調了美國在國際事物中已經實踐的中立立場：“在外國事務中，對於我們來說最好的管理規則是與他們擴展我們的商業關係而儘量縮小於他們的政治聯繫。對於那些已經跟我們建立起商業往來關係的國家，我們應當盡力履行自己的承諾。歐洲所設立的根本利益與我們沒有或者很少有關係。因此他們必然導致無休止的紛爭，……我們的政策導向是堅定地避免與外部世界任何地區結成永久聯盟……”。
顯然，這位美國先驅耽心與外界結盟可能會妨礙美國這個剛剛開始建設的國家為自己的利益奮鬥。華盛頓的外交政策後來被美國的第三位總統傑弗遜加入了他的外交政策聲明，並在拉美運動時期被美國的第五位總統門羅進一步發展充實。華盛頓所確立的外交政策實際上為美國此後在國際事務中的孤立主義傳統奠定了基礎。

建國初期的孤立主義之二——“門羅主義”，美國“關門自治”外交政策的確立
　　　　　　　　　　　　　　　　
一、十九世紀拉美革命中的美國

美國先民自強自立的精神以及新的聯邦政府的建立是美國發展強大的動力，同時也對美國的外交政策發生著強有力的影響。十九世紀，拉美國家正在為從西班牙和葡萄牙的殖民統治中獨立出來而奮鬥，作為一個以自由平等獨立為自己奮鬥目標的國家，美國不可能不密切關注自己鄰邦的民族獨立運動。

十九世紀初的美洲大陸並未全部從列強統治下獲得自由。俄國仍然宣稱對沒有開發的阿拉斯加大片土地擁有主權；大不列顛仍然統轄加拿大、宏都拉斯、圭亞那以及部分西印度群島；西班牙占領著古巴和波多黎各；國和荷蘭人仍舊統治著圭亞那以及加勒比海的幾個島嶼。早在十九世紀初，試圖統治歐洲的拿破崙占領了西班牙，成為拉美國家民眾起而反叛的一個信號。此後歐洲的擴張勢力遇上了本地人民越來越強烈的抵抗，自由獨立運動如火如荼在南美大陸上展開。

南美州大陸被安第斯等巨大的山脈切割，遍布密集的熱帶森林，由於這樣的地理環境，拉美國家民眾的反叛在十九世紀頭二十多年間如星火一樣，分布於南美各地：１８１１年的南美州北端的委內瑞拉（Ｖｅｎｅｚｕｅｌａ）和南部的巴拉圭（Ｐａｒａｇｕａｙ）；１８１６年的北端的阿根廷（Ａｒｇｅｎｔｉｎａ）；１８１８年的西南海岸的智利（Ｃｈｉｌｅ）；１８１９年的西北部的哥倫比亞（Ｃｏｌｏｍｂｉａ）；１８２２年的中部地區的巴西（Ｂｒａｚｉｌ）和西部海岸的厄瓜多爾（Ｅｃｕａｄｏｒ）；１８２４年的中西海岸的秘魯（Ｐｅｒｕ）；１８２５年的中南部玻利維亞（Ｂｏｌｉｏｖｉａ）和東南海岸的烏拉圭（Ｕｒｕｇｕａｙ）。所有這些不同時間和區域的反叛全都指向一個目標：獨立和自由。

美國鄰近的墨西哥的獨立運動以及拉美其他各國的獨立運動極大地影響了剛剛從英國統治下獨立出來的美國。美國人視拉美鄰邦的獨立運動是自己早先獨立運動的繼續。
二、歐洲勢力對拉美獨立運動的介入

作為殖民大國，英國並不同情拉美國家的獨立自由運動。但英國希望與早先在西班牙和葡萄統治下的拉美殖民展開更多的貿易活動。拉美革命初期，英國商船開始大量進行與拉美國家的貿易，英國希望繼續保持這種交易。但是如果西班牙繼續統治，英國將失去它在拉美國家的利益。

歐洲１８１５年拿破崙失敗前一直窮於應付自己的問題而無暇遙顧拉美事務。但是拿破崙失敗之後，一些歐洲國家組織起聯盟以撲滅拉美獨立運動之火。在歐盟的鼓動下，法國準備協助西班牙收復失去的拉美殖民地。消息傳來，美國為此再度從自己的和平建設中警醒。此外，俄國沙皇１８２１年對它國船隻發出警告，不許靠近阿拉斯加以南的太平洋海岸。這項禁令堵住了美國來自奧爾岡海岸的商船。而這個地區已經成為美國商人的重要港口，大量的美國商人經過這個港口以衣物及其他產品交換印第安人的皮毛。此外，俄國還沿北部加里福尼亞海岸建立了交易場所。

利益和主權所在，美國這個新興的國家在複雜的國際生存環境中再度面臨選擇。
三、“門羅主義（Ｍｏｎｒｏｅ　Ｄｏｃｔｒｉｎｅ）”和它的實施

對於俄國的威脅和歐洲對拉美事務干涉的可能性，美國採取了三項特別行動：首先，美國國務卿約翰昆西　亞當斯（Ｊｏｈｎ　ＱｕｉｎｃｙＡｄａｍｓ）向俄國遞交了一份措辭強硬的備忘錄，直率聲明美國在太平洋水域航行的權力；其次，美國宣布承認拉丁美洲本地革命政府的獨立性；第三，當時的總統門羅（ＪａｍｅｓＭｏｎｒｏｅ）在他１８２３年１０月２日給國會的年度咨文中申明了美國的外交政策：

“美洲的大陸……從今以後不再是任何歐洲勢力殖民化的對象……，憑籍美國聯邦與那些歐洲勢力的誠實和友善的關係，我們宣布，任何將他們的體系擴張到西半球的企圖，對於我們的和平與安全都是危險的。對於那些既成事實的任何歐洲勢力的殖民地或附屬領地，我們沒有干預也不會干預。但是對於那些已經宣布獨立並要求保持獨立的政府……以及我們所公認的他們的獨立性，我們不願意看到來自任何歐洲勢力的，一切對美國不友好態度的以壓迫為目的的干涉或者其他態度的控制……。我們關於歐洲的政策基於早期動搖全球四分之一的戰爭年代。我們將堅定地維持這一政策，即我們決不介入一切歐洲勢力的任何內部事務。”

針對歐洲勢力瓜分拉丁美洲的野心，美國總統門羅在這項國情咨文中做出了四項明確的聲明：一，美國所在的西半球不再對歐洲殖民主義者開放；二，任何歐洲國家試圖在拉美建立殖民地或對美洲國家實行政治控制的企圖都將被美國視為不友好行為；三，美國將不介入歐洲國家的事務或者他們已經在拉美建立的殖民地事務；四，歐洲決不能以任何方式侵擾任何西半球獨立國家的政治狀況。

這項政策後來在美國歷史中被稱為著名的“門羅主義”。它實際上是美國首任總統華盛頓避免與歐洲結盟的外交政策的擴展。在不結盟外交傳統的基礎上，門羅主義進一步宣告天下：“美洲是美洲人的美洲”，美國拒絕歐洲列強對西半球事務的進一步介入。

拉美大陸同樣拒絕歐洲的介入，他們歡迎美國關於所有美洲人都從歐洲的勢力中獨立出來的主張。雖然如此，從１８２３年到進入二十世紀，英國對於美國的孤立主義外交政策一直是一個威脅。英國海軍控制著大西洋上的航線。只有得到英國的准許，包括美國在內的所有國家船隻才能往來於歐洲和美國之間。所幸由於利益所在，英國政府對於中南美洲國家保持獨立具極為重視。在任何歐洲勢力對美洲事務的干涉中，英國都站在美國一邊。
四、“門羅主義”的雙重意義

自１８７０年起“門羅主義”始有“孤立主義”（Ｉｓｏｌａｔｉｏｎｉｓｍ）之稱。（如果不僅依據ｉｓｏｌａｔｉｏｎ這個英文字的字面意思，而且依據羅主義的實質內容上看，更確切地，應當意譯為“關門主義”。）它以明確而堅定地拒絕歐洲列強對美洲事務的干涉而著稱。聯繫後來美國在拉美獨立運動歷史中尤其是古巴獨立運動中的表現，不難看出美國當時對拉美獨立運動的同情和道義選擇的傾向，這就是以拒絕歐洲國家的介入來保衛拉美鄰邦的獨立運動。這是美國自己的利益所在，也是美國作為一個先行獨立的國家對自己尚未獨立的鄰邦的道義所在。
美國在象歐洲關閉拉丁美洲，打算好好關起門來“齊家治國”的同時，已經顯示出它愛打抱不平的傾向。而歷史地看，這不能說與它的立國方針和建國背景全然沒有關係。

美國外交行為回顧之四——十九世紀全球殖民瓜分狂潮中的美國：勵精圖治 　　　　　　　　　　　　　　　　
一、十九世紀全球殖民擴張狂潮
航海業的發展，美洲新大陸的發現，使得歐洲那個擁擠的大陸發現了他們以外的新的區域。從十六世紀到十八世紀，大不列顛英國、法國、西班牙，葡萄牙這些老牌殖民主義國家熱衷於建立殖民地，為經濟利益、政治權威和宗教使命推行帝國主義政策。到了十九世紀中葉，世界上許多地區都已殖民化，剩下的地區也籠罩在國際性的殖民熱潮之中。十九世紀後半葉，以世界上剩餘的主權歸屬未定的區域為目標，殖民主義風潮在全球迅猛興起。早先對殖民沒有多大興趣的國家如比利時、德國、意大利也紛紛加入殖民競賽的國際行列。加入到這個殖民競賽中的還有兩個東方國家，即中國北部鄰邦俄國和中國十九世紀末期以來的宿敵日本。俄國先後與中國簽署俄中《璦輝條約》（１８５８年）、《北京條約》（１８６０年）、《俄中勘分西北界約記》（１８６４年）以及《伊犁條約》和五個子約，中國被迫失去東北部和西北部總共一百五十萬平方公里的土地，大大超過當時中國國土面積的十分之一。幾十年後的１８９５年，中國在中日海戰中失敗，日本占領台灣、山東半島以及朝鮮半島。到了二十世紀初，歐亞列強已經把全球大部分區域瓜分完畢。

除了文明進化程度不夠、弱肉強食的觀念是當時人類的主要價值觀念、而整個國際上公認的世界秩序尚未建立外，十九世紀下半葉殖民擴張狂潮還有兩個重要的原因。一是軍用武器的發明尤其是步槍和機關槍的發明。這些新武器成了戰爭的常規武器。它們很快成了搶占、控制殖民地的得力工具。二是人類當時的價值觀念以及所導致的對殖民地勢力的態度。每個殖民帝國都有反對的聲音，但是民眾對殖民擴張有着與統治者同樣的熱情。英國工廠的工人、法國零售商人、德國農場主全部為了自己國家的帝國殖民勢力感到驕傲。弱肉強食是當時普遍的價值觀。國內民意的支持，使得政府可以投入大量資金建設軍隊征戰殖民地，並建立海軍護衛海上殖民航道。
二、美國遠離殖民狂潮及其原因

從“門羅主義”所代表的孤立外交政策產生到二十世紀初期的一百多年的時間裡，美國集中國力發展工業，建設家園，同時大量展開與歐洲各國的貿易往來。雖然如此，美國不僅與有三千年歷史而自成一統天下的大中國不同，美國與歐洲各國也存在明顯的差異：在歷史上遍布世界的殖民狂潮中，沒有美國人的參與。美國沒有爭奪一塊殖民地，甚至沒有表現出絲毫動心的態度。這種定力不是產生在一個封閉的空間，而是產生於一個與歐洲有多種經濟往來關係的開放空間。

究其原因，美國曾經是英屬殖民地。它的先民剛剛打完獨立戰爭，從英國統治下獨立出來。在殖民統治者和殖民地被統治者之間，美國的同情當然屬於後者而不是前者。這是道義上的原則。

此外，美國沒有參與殖民狂潮還有經濟上的原因，這個原因對於美國至今仍然適用。這就是：歐洲國家本土缺少工業原料和市場，這是他們向外擴張的經濟根源。美國作為一個新大陸和半開發的國家，國土遼闊，天然資源豐富，美國沒有類似歐洲那樣的資源壓力和緊迫感。當１８７６年，美國國務卿蘇厄德（Ｓｅｗａｒｄ）說服國會向俄羅斯收購阿拉斯加的時候，國會議員們老大不樂意。後來蘇厄德花七百萬美元的高價從俄國手裡買下阿拉斯加的時候，美國人反應冷淡，他們管阿拉斯加叫“蘇厄德的蠢行”（Ｓｅｗａｒｄ＇ｓＦｏｌｌｙ）或者“蘇厄德的冰匣子”（Ｓｅｗａｒｄ＇ｓＩｃｅｂｏｘ）。只是到了三十年之後，阿拉斯加發現了黃金，美國人這才發現他們當初賺大發了。

美國在十九世紀末期一躍而成為世界主要的工業國家之一，而且變成了世界上的農產品出口大國，同時感到了加拿大和阿根廷作為農業大國的競爭力量。美國從事種植業、農產品加工業和農業機械產業的人們需要尋找更大的市場出售他們的產品。但充其量，美國人不過是希望政府支持他們打開新的海外市場，跟世界各地更多地做生意。從１８９０年代起美國對外開發市場的興趣逐步增加，但那與歐洲風行了一個多世紀的殖民擴張是兩回事。
三、美國關門建設的成果：從農業國變為工業國

美國先賢制訂的憲法和聯邦體制給予人民強有力的保障機制，使得人們最大限度地發揮自己的聰明才智，高效率地建設自己的家園。

交通是經濟的命脈，是國家經濟發達的重要標誌。美國的高質量公路交通的發展始於１８２０年，主要集中在東部地區。私營企業和州際公路打開了美國西部的封閉狀態。美國大部分的道路是始於１８１１年的聯邦政府出資金建設的，這些道路跨越州界並逐漸向東部沿海地區延伸。按照美國國家統計局的估計，１７９０年時，整個美國還沒有一條重要的地面交通線，但是到了１８６０年，美國已經建築了十四萬一千公里的地面道路。鐵路建設始於１８２８年，到了１８６０年四萬八千公里的鐵路已經建設完畢，連接起西部密西西比流域和東部各州的港口。

截至１８６０年，美國東部版圖已經由水路、隧道、公路、高速公路和鐵路織起了一張相當可觀的交通網。東部經濟迅速發展，西部農場大大受益，人口大幅增長，村莊開始擴大為城鎮，工業迅速發展壯大。美國那一時期的工業化進程可以從投資額的迅猛增長看出。美國的資金大部分來自本土而不是外國。有關統計資料顯示，１８２０年美國人自己投資製造業的總額是五千萬美元；３０年以後的１８５０年，增長到了五億美元；再過十年，１８６０年已經增長到十億。這些投資主要用於私營工廠，產權擁有者往往就是經營者，他們直接僱傭工人並和工人一起勞動。工業的發展促進了美國海上運輸的發展和全球貿易的興旺。

二十世紀初是中國歷史上動亂迭生的開端，而這個世紀之初卻是美國建設取得輝煌成就的里程碑。１９００年，美國鐵路線全長已經達到三十萬六千公里，而到了１９２０年，已經長達四十萬一千公里。同時出現地下鐵路交通。現代城市、工廠、和工薪階層是工業社會的重要特徵，１８７０年美國的城市人口占全國人口的２５％，而到了１９００年，城市人口已經占全國人口總數的４０％。人們的生活方式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出現了過去生活中從來沒有出現的事物：搖滾樂、超級市場，工資稅收，維他命，抗生素、電影、廣播、電視、飛機等。據統計，工人的平均年收入在１８９８年不到五百美元，此後１８年間緩慢上升到１９１６年六百美元左右，而其後四年就幾乎直線上升到１９２０年的一千四百美元左右。美國貫徹“門羅主義”關門自治的外交政策，發奮圖強、勵精圖治，僅僅用了一百年的時間就完成了從農業國向工業國的轉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