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萬維讀者為首頁 廣告服務 聯繫我們 關於萬維
簡體 繁體 手機版
分類廣告
版主:無極
萬維讀者網 > 史地人物 > 帖子
歷史將見證一切: 陳永貴談華國鋒江青張春橋鄧小平胡耀邦
送交者: 鄧復辟 2006年09月02日22:50:19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珍貴史料
歷史將見證一切!
November 11,2005陳永貴談華國鋒江青張春橋鄧小平胡耀邦
  我在1989年5月,再次見到陳永貴。我請他給我介紹一下他到中央以後的情況,他說都過去了,好似一場夢,不過我不後悔,我這一輩子能夠和毛主席連在一起,也算是不枉活了一場了。人總是註定要死的,我沒有給毛主席丟臉,我作為一個農民,成為黨中央的政治局委員,誰能想到呢?我敢說我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一個農民。今後再也不會有毛主席那樣偉大的領袖,會把一個農民,作為國家的主人捧到那樣高的地位的人了。不怕你笑話,我這個人是有造化的人,活了這麼一把年紀,我在任何社會下都會風雨無阻的人,到了我這個地步,你想一個大老粗容易嗎?
  你說:毛主席到底信任誰呢?根據你在中央工作的幾年觀察,毛澤東和張春橋究竟是怎麼往來的?我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錄音機,擺出一付採訪的架子,陳永貴把我的錄音機關了。說:你說你是和我一起研究黨的歷史,怎麼想起錄音呢?我是隨便說說而已,並不供你馬上發表,這樣會引起是非的。他在我收起錄音機後,才認真地說:我現在沒有任何壓力了,所以我給你說點真實的東西。毛主席並沒有討厭張春橋,而是非常器重他,還有姚文元和王洪文,只是王洪文這個人不爭氣罷了。張春橋在中央的地位很高,政治局委員都怕他。他和江青都是說了算數的人物,因為毛主席是重視支持他們的。1970年8月召開的廬山會議以後,毛主席曾經召集我和紀登奎、吳德等人開了一個會,他對我們說:陳伯達在會議上的矛頭是對着張春橋的,實際上是對着我的。只不過他們現在不敢而已,將來是否公開反對我,也說不定。林彪、陳伯達這些人的腦子都很聰明,他們看出我在培養春橋和文元。不錯,我是在培養他們。也不光是他們嘛!在座的我都在培養,只是春橋、文元有他們自己的優勢罷了。他們的文章寫得好,是我們無產階級的理論權威。這兩個人我看要比陳伯達強得多,水平也高出一籌。永貴在華北組的會議上,也講天才,也要楸什麼反對我的壞蛋。其實,真正反我的就是他們,而不是春橋,也不是康生,是那幾個要我當國家主席的人。下來以後,毛主席還一再對我說:“你可以拜春橋、文元為師,讓他倆教你理論,你教他們實踐,互相學習嘛!”這些話我記得很清楚,永遠也忘記不了。只是在當時的環境下,特別是打倒他們以後,這些東西我沒有再公開。
  我問道:毛主席逝世後,政治局研究過江青的問題嗎?哪裡來得及呢!陳永貴說:毛主席的逝世,雖然很突然,但是中央最高層還是有所準備的,就在毛主席逝世的前幾天,華國鋒就給我打招呼。他悄悄地對我說,老陳,毛主席可能不行了,老人家不知道會不會留下遺囑,我最擔心他的話對我們封鎖。那麼一來,我們就可能掉進陷阱了。人家手裡拿着尚方寶劍,想怎麼就怎麼。我可怎麼辦?我說:你是黨中央第一付主席,兼國務院總理,誰能不聽你的呢?他說:那不一定,現在黨中央派別很多,我最擔心的是鄧小平的復辟勢力還有很大的市場,你也要幫助我聽些消息。有事就告訴我,我們畢竟是山西老鄉呀!這話他可是從來沒有這樣和我講過。這時,我估計他在考慮着他自己的打算了。那時江青好象已經有了足夠的思想準備,她表面上很輕鬆,實際上很緊張。毛主席重病的時候,親自給他身邊的人交代,要他們請江青立刻回京。江青接到絕密電報後,手都發抖了,但別人一進去,她馬上就恢復了常態。吆喝大家打朴克,以等待火車。我親眼見她幾次出牌都出錯了,她雖然打牌,但是在緊張地不停地看表。我就知道她在控制自己的感情,有人說,她在毛主席病重的時候,高興得要死,這不乎合事實。我們要實事求是,現在江青已經判刑了,我主張恢復歷史真相,這樣可以讓人們更加清楚地辨別經驗教訓,江青這個人,她由於長期在毛主席身邊,同樣有着許多在今天看來都應該是很難得的好傳統和好的作風。比如,她從不接受任何人的禮品,我從大寨回來給她捎帶點特產,她從來都是付錢的。她這樣對我說:老陳,我們都是毛主席培養起來的幹部,我們要自覺地接受和服從黨的紀律,抵制資產階級法權的侵襲。我們不要搞那套請客送禮的資產階級作風,但是買賣公平還是許可的。錢我一定要付你,送的東西我也要收。我們之間的交往完全在黨的原則和範圍內進行。據我了解,她不但是對我這樣,對其他同志也是這樣。就是他和張春橋、姚文員、王洪文之間也是這樣的。我親眼見到的一件事情,一次,王洪文給江青從上海帶來一些藥品,大概是他沒有給上海付錢。江青一直追問他付錢沒有,最後江青從自己的工資里拿出三百多塊錢,交給王洪文。一定要他把錢給廠家,你們都知道江青是喜歡照相的。她使用的相機和膠捲都是她自己掏錢買的,她對我說:我每月的工資除付了伙食費和外出花銷外,幾乎全買了書和膠捲了,我的錢實在是不夠花呀!但是我絕不多占國家一分錢的光,我要以身作則,做一個真正的馬克思列寧主義者。我到中央才知道,我們這些大老粗並不是搞政治的料,我們抓具體的工作,搞經濟和農業還可以,搞那些歪門邪道不行,根本不是人家的對手。華國鋒也不行。我幾次看到他在中央的會議上,氣得手在發抖,連話都說不出來。比如,給劉少奇平反的前幾天,我到他家,他當着我的面,給毛主席的畫像鞠躬說:主席,我對不起你,你原諒我吧!他處於緊張為難的狀態。
  我說:有人認為華國鋒這個人,其實並不老實,他在中國歷史上的作用,就是逮捕了江青張春橋、姚文元和王洪文這些人,他的動機不是為了中國的前途,也不是為了給老幹部平反申冤,而是為了他自己當黨的主席,為了他自己的權力,你對這個事是怎麼看的?你參加和討論抓江青這些人的會議嗎?陳永貴說:我哪有資格參加那樣的會議啊!其實並沒有召開什麼會議,完全是華國鋒和汪東興他們自己決定的,他們研究後,通知了葉劍英。葉劍英早就想動手了。葉劍英在一次政治局會議上這樣講過:“抓四人幫是順從民心和天意的,早在毛主席病重期間,許多人就和我商量,也和小平同志研究,乘毛主席不在北京的時候,把江青、張春橋這些人抓起來,然後再和主席商量。我們考慮再三,覺得沒有把握。除非周總理和我們配合,我曾經試探過總理的口氣,但周總理對毛主席忠心耿耿,我只要一提起江青。總理就斷斷續續地說:要聽毛主席的話,相信毛主席。他很厭煩和我討論江青的問題。”好人呀!總理是好人呀!這些話都是在政治局會議上講的,我親耳聽到的呀!你大概不相信我這個政治局委員,國務院副總理,在中央其實是個陪襯。真正的大事都是人家研究好了後,在我們面前過一下,並不是真正聽取我們的意見。沒有粉碎江青之前,絕大多數都是江青她們研究好了後,拿到會議上通過。這個情況我是向毛主席作過反映,毛主席到了政治局會議上,就對江青說:不要搞小圈子。要搞大圈子,政治局會議就是一個大圈子,革命就是要多團結一些人好嘛!江青我已經警告過你多次,不要總以你的名義辦事,要以中央和政治局的講話嘛!毛主席批評江青,我看完全是對她的一種愛護。絕不是要打倒她,這些,我們政治局的同志都看得清楚。華國鋒也看得清楚。他也曾當着江青、張春橋的面講過:江青同志,我永遠聽你的,當你的忠實助手。對主席的一家,我們世世代代都要忠於和愛護,在任何時候都不做損害主席一家的任何事情。我聽到了都感到好笑,華國鋒就象小孩子講話一樣。後來我對這個人有了看法,特別是我們下台以後,我就知道這個人的下場也好不了多少。儘管現在我不想多說他了。其實全國人民都知道。
  “你到中央後當時是怎麼想的?”我問。
  “我調到中央後本着一條原則,毛主席怎麼說我就怎麼辦。我原來以為到了中央以後,就能經常見到他老人家。誰知到了中央也很難見到他,每次見到他都要和我握手,關切地問候幾句。江青道是經常見面,我每次問主席的身體狀態怎樣,她都回答:主席的身體非常健康。直到主席逝世前幾天,她還對我說:主席身體很好。誰知二三天后,老人家就永遠離開了我們,後來我還為此問過江青。她對我說:黨內走資派一直想用主席的身體狀態做文章,要是讓他們知道主席的身體狀態,他們會挺而走險呀!我望着主席的遺容,幾次放聲大哭。記得最後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又問我:‘怎麼樣?習慣嗎?我們共產黨人無論到了什麼工作崗位,可不是為了當官,而是為了革命。過去革的是地主、資本家的命,現在要革黨內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的命。是一場真正意義上的社會主義革命,你說能革嗎?’我回答:只要有毛主席領導,一定把他們打個落花流水。老人家笑了,又問:我死了以後呢?我一下子楞住了,沒敢回答。現在想起來毛主席完全是有準備的。”
  我問他:你對江青這個人的印象怎麼樣?
  陳永貴說:老實說我看不出人家有什麼不對的,我在粉碎她們以後的講話,都是按中央定的調子來說的。江青對她身邊的工作人員也是不錯的。1976年9月,江青到大寨就對我說:“毛主席親自樹立的大寨這面紅旗就是中國的未來,紅旗究竟能打多久。將取決於我們這一代共產黨人,如果中國出現資本主義復辟,他們要砍掉的首先就是這面紅旗,樹立大寨,是經過長期的兩條道路和兩條路線鬥爭的。現在我們除了和黨內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鬥爭以外,沒有別的道路可以選擇。你說資本主義復辟了你們怎麼辦?”我說鬥爭吧。
  談到華國鋒。陳永貴笑着搖了搖頭說:我以為他真有毛主席的二下子呢,沒想到他是個松包。他沒有毛主席的千分之一。把毛主席給他的好端端的江山,丟了個一乾二淨。我早就對他說:華主席你千萬不要把鄧小平給放出來,他要解放出來,人家要說我們是毛主席的叛徒,是背叛了毛主席的事業的。再說鄧小平出來,能把你放在眼裡嗎?他還給我做工作說:“毛主席給了他一個機會,我也給他一個機會,他會對我感恩戴德的。等於我給他一條生命嘛!”你看看他多麼傻瓜!後來也就在華國鋒下台後,我和華國鋒談話時,他對我說:我們這些人,搞政治就是不行。抓寫具體工作還可以,搞陰謀詭計不行。我說那還不是你把四人幫搞掉的嘛!他脫口而出:“因為他們不是真正搞陰謀的,如果他們搞陰謀詭計,我們也搞不過人家。”以前我還相信他,看來他也是個鬼。
  提到胡耀邦的時候,陳永貴非常生氣地說:“他是一個胡日鬼,好多鬼點子都是他提出來的。我過去不知道他和鄧小平那些人怎樣,後來我才知道他對文革沒有半點感情,開口就是造反比日本鬼子還要壞。我曾經當着他的面問道:‘究竟是毛主席打出來的江山?還是你打出來的江山?’他對我說:‘是千千萬萬的革命先烈打出來的江山。’這話哄鬼,千千萬萬的先烈和你們有什麼關係。毛主席打江山的時候,他還不知道在哪兒。我和他在中央開會的時候還公開吵過架。我說:‘中國革命的經驗告訴我們,離開了毛澤東思想的指引,任何事情都會失敗。’他對我說:‘毛澤東思想的精髓是實事求是,而不是從抽象的定義和條條出發。’唉!現在想起,我真是糊塗,人家是要全盤否定毛主席的無產階級專政下的繼續革命的理論呢。我還悶在鼓裡和他爭論什麼定義。在處理我和吳德等人的時候,胡耀邦和鄧小平就一再對我們說:‘你們作為一名黨員,可以有自己的意見,可以保留自己的觀點,但是必須服從黨的紀律,就象當年我們服從黨的紀律一樣。如果背着組織搞陰謀,那就不是一個共產黨員,那就是要按黨紀國法來處理一切問題。比如對四人幫的處理,就不是黨內矛盾的方法來處理,而是用刑法來處理。’應該說這話對我們是有威懾作用的,華國鋒幻想在他讓步以後,鄧小平會讓他繼續當任黨的主席,我給他打幾次電話,他都不接。他害怕人家說他在搞小動作,有意和我們拉開距離。吳德就對我說:壞了!我們都讓英明領袖給出賣了,這個人可是個極端自私的人。我還不相信,說:‘你應該相信華主席是有辦法對待和處理這個事情的。’吳德說:‘屁,他有什麼經驗。這兩年儘是胡耀邦、鄧小平牽着他的鼻子走。他在左右開弓地自打嘴巴,把人都丟盡了,他還要再說什麼?’我當時也問過汪東興,他說:‘只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材燒。華主席應該心中有數。’但是,沒幾天汪東興也沉不住氣了。他也對我說:‘看來華國鋒這個人靠不住,他把我們都甩出去,他自己也是保不住的呀!’一天,華國鋒對我說:你去問問鄧小平,看他還要不要執行毛主席的革命路線?究竟還要不要高舉毛澤東思想的偉大紅旗?毛主席的無產階級專政下的繼續革命的理論還算不算數?
  有一次,在國務院開會完畢後,我要求和鄧小平談話,就在人民大會堂他的臨時辦公室里,我問了他那幾個問題,鄧小平聽了笑了笑,我看他笑得非常可怕,他對我說:你以為還是四人幫在台上的時候嗎?提的問題這樣可笑,簡直象三歲小孩那樣幼稚。在中國共產黨的歷史上,我是最有資格講這種話的人。什麼是毛澤東思想?我最有發言權。你才加入共產黨多久呢?永貴同志,我希望你還是按照一個共產黨員的標準,首先檢查一下自己吧。一聽這話我就頭髮脹了!我對他說:你不要忘記你站出來時你的檢查,你不要對黨中央耍兩面派,你應該考慮一下,現在你應該走什麼路線的問題。鄧小平不等我說完這些,就提上他的皮包走了。事情到這個地步,我簡直是沒有辦法了。
  就在他生命脆危的時候,陳永貴終於恢復了他一個農民的本來面目。我和一些山西老鄉去看他。他幾次對我們說:“我夢見毛主席了,他要我到另一個地方和他一起干。想一想毛主席也夠可憐的。戰爭年代,他獻出了六位親人。在建國後的社會主義革命年代,他又獻出了幾位親人。——”


             抓江青、張春橋內幕

  一九七六年十月六日,在華國鋒、葉劍劍英的親自指揮下,由汪東興組織實施,秘密把江青、張春橋、姚文元、王洪文、毛遠新、遲群、謝靜宜抓了起來,一舉完成了政治突變,掃清了障礙的中國也從此走上了營造剝削壓迫的道路。
  十月六日,晚八點,華國鋒通知在懷仁堂正廳開政治局常委會。華國鋒、葉劍英就坐,事先已寫好一個對四人幫隔離審查的決定,由華宣布,由汪東興組織執行。
  王洪文、張春橋、姚文元(並不是政治局委員,被通知來討論毛選編輯工作)先後到來被抓。
  張耀祠、武健華負責在江青、毛遠新住處解決。
  九時三十分以前行動全部結束。
  十月七日,吳德等對遲群、謝靜宜等實行隔離審查。
  抓捕的過程,可以看看兩個具體執行人的敘述:

  鄔吉成說:
  我在這天一過中午,就感覺到了不正常。汪東興過一陣子,就通過他的秘書把電話打到我的家裡,內容都?派你的司機小王,接某某同志到汪東興同志處。“怎麼回事,到汪東興那裡去幹嘛老用中央警衛局這邊的車?
  大約到了下午5點左右,汪東興突然直接打來了電話:“鄔吉成,馬上來,到南樓。”南樓,就是建在中南海南海東面船塢上面的一座樓,汪東興的家就在樓里,他的家既是住所也是辦公室。
  我一走進汪東興的房間,汪東興馬上就站起來了,說:“今天晚上行動,你知道是什麼事情吧?”“不知道。但現在我已經可以估計個差不多吧。”我實話實說。
  他眼睛直視着我,頓了頓說:“你負責外邊,武健華負責裡邊。通知孫鳳山來,管理車輛,人下車後就把車調走?我知道汪東興說的”裡邊“”外邊“,是指懷仁堂的裡邊和外邊。
  當時在懷仁堂的附近,已布好了一些崗位和暗哨,帶隊的是警衛團一大隊的副大隊長華方治。我們都認識,遠遠相互看見,不用說什麼,心裡都明白是怎麼回事。後來我還了解到,已經到了懷仁堂裡面負責警衛值班的,是我們警衛處值班室的副主任丁志友。
  大約晚上7點多鐘的時候,汪東興來到了懷仁堂前。他見守在懷仁堂外面的我,輕聲問道:“怎麼樣,都布置好了嗎?”“布置好了。”“都沒有問題了嗎?”“沒有問題了。”汪東興進一步交代:“他們來了,你把他們的隨員,都放在五間房(即懷仁堂南面的來福堂等堂院的統稱)。他們的車子,都停在懷仁堂西邊的慶雲堂。”“孫鳳山來了沒有?”汪東興又問了一句。我說:“他跟着王洪文去平谷,好像還沒回來呢,只要一脫開身他就過來。”汪東興叮囑說:“一定打電話把他叫過來,讓他管車。”說完,汪東興就進了懷仁堂。不久,孫鳳山就趕到了懷仁堂前,負責車輛的調度。
  在汪東興之後,第一個來到懷仁堂的重要人物是葉劍英元帥。他在懷仁堂前下了車。跟隨他的衛士是從中央辦公廳警衛處調到中央軍委警衛處的馬錫金;另一位是時任中央軍委警衛處副處長的原中央警衛團參謀長牟乃川,我們都認識。葉帥見到我,一面點點頭打招呼,一面握住了我的手,半天不鬆開。鬆開的時候,葉帥開口了,只一句:“好好地注意啊!”第二個到來的,是中共中央第一副主席華國鋒,此刻他的隨衛,是中央辦公廳警衛處值班室的副主任東方,五六十年代,他曾經是劉少奇的衛士長。
  “四人幫”這邊,第一個到來的是王洪文。當天下午,他接到了中共中央辦公廳發來的通知:今晚8點,在中南海懷仁堂開中央政治局常委會。議題是審議《毛澤東選集》第五卷的清樣,研究毛主席紀念堂的設計方案、中南海毛主席故居的安置。通知還有一條,是專門為不是政治局常委的姚文元加的,說是可能會涉及到毛主席文稿的改動,讓姚文元列席。
  接着,依次是張春橋、姚文元。他們都在懷仁堂門前下了車。我按事先的安排,把他們的隨從人員,都帶到了五間房。帶進去後,我向這些隨從人員宣布了紀律:一條是不許離開房間;二條是不許和外面通電話;三條是不能喧嚷。我要求一定要嚴格遵守這幾條。因為以往開會,我也常常擔當這個角色。這一天,我向他們吩咐的,與以往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所以這些人也沒有感覺到與往常有什麼異樣。
  據說王洪文、張春橋、姚文元等進了懷仁堂後,由華國鋒依次向他們宣布:你們反黨、反社會主義,中共中央決定對你們“隔離審查”。然後依次把他們押進停在懷仁堂東面的紅旗車裡。我後來看了在裡面負責警衛的武健華寫的文章,他說對姚文元宣布中央決定的是他。他的回憶,肯定比一直守在外面的我更具權威。
  當時在懷仁堂外面的我看到的情景是,從懷仁堂的東側門裡,隔一會兒開出一輛紅旗車,共開出了三輛,但當時開去哪裡了,我就不知道了。
  這時,武健華從懷仁堂里走出來,對我說:“汪主任要你給張耀祠打一個電話,問他那邊的事搞完了沒有。”我這才知道,張耀祠帶領着另一個小組,執行着對江青、毛遠新“隔離審查”的任務。
  我馬上把電話打過去,張耀祠告訴我:“這邊的事情已經順利結束了。”
  摘自《紅色警衛》,作者:鄔吉成、王凡

  張耀祠說:
  1976年10月6日下午3時,中央警衛團團長張耀祠接到汪東興的電話,要他馬上去一下。那時,汪東興擔任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共中央辦公廳主任,張耀祠則是他的副手———中共中央辦公廳副主任,他們常見面。張耀祠像平常一樣來到汪東興辦公室,坐了下來。不過,這一回,汪東興的神情顯得格外嚴肅,意味着有重大的任務下達。同時奉命前來的,還有中共中央辦公廳警衛局副局長武健華。
  果真,汪東興以低緩的語調,對張耀祠、武健華說道:“中央研究決定,粉碎‘四人幫’!”張耀祠雖然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一決定,但是他一聽就頗為振奮,因為他早就知道,毛澤東生前曾多次批評過王、張、江、姚“四人幫”。汪東興指定張耀祠負責江青小組。他對張耀祠、武健華說:“你們準備一下,今天晚上八時半行動——順便把毛遠新也一起解決。”就這樣,張耀祠接受了這一歷史性的使命。
  晚上八時半,張耀祠帶領着幾位警衛前往毛遠新住處,那時,毛遠新住在中南海頤年堂後院,跟江青住處很近。張耀祠對中南海瞭若指掌,執行任務熟門熟路。當時,張耀祠穿便衣,連手槍都沒有帶。警衛們則穿軍裝,但也沒有帶手槍。筆者問張耀祠,執行這樣重要的使命,怎麼不帶手槍?他笑道,四周站崗的警衛們,全是我的部下,還怕毛遠新、江青鬧事?抓他們,易如反掌!
  在毛遠新那裡,張耀祠遇上了小小的麻煩。一進去,張耀祠便向毛遠新宣布,根據中央的決定,對他實行“保護審查”(張耀祠特別向筆者說明,對毛遠新跟“四人幫”有所區別,不是“隔離審查”),並要他當場交出手槍。毛遠新一聽,當即大聲說道:“主席屍骨未寒,你們就……”他拒絕交出手槍。張耀祠身後的警衛們當即上去,收繳了毛遠新的手槍,乾脆利落地把他押走了。
  在解決了毛遠新之後,張耀祠便和武健華帶着三位警衛前往江青住處。在“文革”中,江青長住釣魚臺,但在中南海萬字廊二0一號也有她的住處。毛澤東病重期間及去世後,江青不住釣魚臺,住在中南海。江青那裡,由於工作關係,張耀祠常去,有時一天要去一兩趟。正因為這樣,這一回他去拘捕江青,朝江青住處門口的警衛點點頭,就進去了。江青剛吃過晚飯,正在沙發上閒坐。她見張耀祠進來,朝他點了點頭,仍然端坐着。
  今日非比往常,張耀祠在江青面前站定,以莊重、嚴肅的口氣,向她作如下宣布:“江青(往日,他稱她為江青同志,這一回沒稱她為同志,江青馬上投來驚詫的目光),我接華國鋒總理電話指示,黨中央決定將你隔離審查,到另一處地方去,馬上執行!你要老實向黨坦白交代你的罪行,要遵守紀律。你把文件櫃的鑰匙交出來!”
  張耀祠告訴筆者,他當時說的,就是這麼兩段話。其中“你要老實向黨坦白交代你的罪行,要遵守紀律”一句,是他臨時加上去的,其餘全是汪東興向他布置任務時口授的原話。江青聽罷,一言不發,仍然坐在沙發上。她沉着臉,雙目怒視,但並沒有發生傳聞中所說的“大吵大鬧”,更沒有“在地上打滾”。張耀祠說,那大概是後來在審判江青時,江青在法庭上大吵大鬧,通過電視轉播,給人們留下很深印象。由此“推理”,以為拘捕她時,她也會如此“表演”。張耀祠說,江青當時似乎已經意識到,她會有這樣的下場。正因為這樣,江青對張耀祠所宣布的中央命令,並沒有過分地感到意外。
  江青沉默着,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這才慢慢地站了起來,從腰間摘下一串鑰匙——她總是隨身帶着文件櫃(保險柜)鑰匙,並不交秘書保管。她取了一個牛皮紙信封,用鉛筆寫了“華國鋒同志親啟”7個字,然後放入鑰匙,再用密封簽把信封兩端封好,交給了張耀祠。張耀祠吩咐江青的司機備車,把江青押上她平時乘坐的那輛轎車,武健華上了車。轎車仍由江青的司機駕駛。
  張耀祠說,外界傳聞給江青“咔嚓”一聲戴上鋥亮的手銬,然後用囚車押走等等,純屬“想象”。當時並沒有給江青戴手銬,也無“囚車”。他說,江青的司機也是他的部下,當然執行他的命令。轎車駛往不遠的地方。10月6日夜裡,江青在中南海的一處地下室里度過。王洪文、張春橋、姚文元當夜也押在那裡,只是關在不同的房間中。並不是像傳聞中所言“連夜押往秦城監獄”。

  事後,陳永貴說:後來也就在華國鋒下台後,我和華國鋒談話時,他對我說:我們這些人,搞政治就是不行。抓些具體工作還可以,搞陰謀詭計不行。我說那還不是你把四人幫搞掉的嘛!他脫口而出:“因為他們不是真正搞陰謀的,如果他們搞陰謀詭計,我們也搞不過人家。”
  華國鋒也看得清楚。他也曾當着江青、張春橋的面講過:江青同志,我永遠聽你的,當你的忠實助手。對主席的一家,我們世世代代都要忠於和愛護,在任何時候都不做損害主席一家的任何事情。我聽到了都感到好笑,華國鋒就像小孩子講話一樣。
  後來我對這個人有了看法,特別是我們下台以後,我就知道這個人的下場也好不了多少。儘管現在我不想多說他了。其實全國人民都知道。

  周群點評:詳情參閱我的《幸遇研究“四人幫”領域中最偉大的頭號專家》

0%(0)
標 題 (必選項):
內 容 (選填項):
實用資訊
回國機票$360起 | 商務艙省$200 | 全球最佳航空公司出爐:海航獲五星
海外華人福利!在線看陳建斌《三叉戟》熱血歸回 豪情築夢 高清免費看 無地區限制
一周點擊熱帖 更多>>
一周回復熱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