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zt:翻開廣州女人的外衣,你會看到什麼? |
| 送交者: HCl 2006年09月07日09:08:30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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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開廣州女人的外衣,你會看到什麼? 女人不是孤立存在的——這是正確的廢話。所以,用文字來觸摸一城一地的女人,就像企圖用身體去占有她們一樣,要從她們的周邊環境下手,農村包圍城市城市包圍身體,到最後,才能真正把女人“一手掌握”。 在農耕社會,所謂一方水土養一方女人,不同地方女人的特點有着明顯的差異;但在現代文明浸潤之中的女人,由於城市之間的差別正在縮小,投射在她們身上的特質,也在趨向“大同”。饒是如此,地域差異在女人身上的烙印,仍像一個貼身的紅肚兜一樣,不管上面覆着多少時尚的外衣,掀開來,是北京的大紅大綠,是上海的洋里洋氣,還是廣州的綿密厚實,一目了然。 換一個角度說,都說女人是水,所以本質應該是相同的。但黃河的水、長江的水、珠江的水,我們一眼就能看出它們的差別來。無他,源頭、流域、覆被、河床甚至出海口的不同,都能造成“水質”的優劣。比如:一想起北京女人,我們就會想起一個詞:“款姐”;一想起上海女人,我們就會想起“名媛”。
師奶。 讀懂一個女人,首先必須讀懂她的城市。 關於廣州的敘述褒貶很多,遍及人文地理,氣候風情。最具包容度的城市、人情寡薄的城市、沒有季節的城市、不斷刷新的城市等等。 比喻總是有趣的,觀察者處於某一層面的說法都是有感而發證據確鑿的,沒有什麼站不住腳的論據,因為廣州就是這麼一個多樣化的大都市。 人類城市演進史也表明,城市不只是地理學、生態學、經濟學、政治學上的一個單位,它同時還是文化學上的一個單位。21世紀世界城市的發展把“人”的發展放在城市發展首位,而強調“人”的因素的核心是對人文文化、人文精神的關注。廣州是一個國際化的都市,大量的國際、國內流動人口帶來了多元化的思想衝擊,但這並不影響廣州人自己的本土文化。 認識廣州人,首先是他們的飲食文化,而最為有名,最為外來人接受的,則是“早茶”。“早茶”的延續還有“下午茶”、“晚茶”。大都市的人總是給人一種繃緊神經,整天風塵僕僕的形象,廣州人打拼精神不輸別的城市,但是閒暇下來,上至商賈名流下到引車賣漿者都喜歡偷閒泡上一下的。 廣州人經常給人一種務實,精明的印象,這句話對於廣州的男女都是適應的。廣州女人被冠以“廣州師奶”的形象,給人很親昵很溫柔的感覺,這個具有粵語特色的稱謂現在在全國已經大行其道,像濮存昕這樣的老帥哥經常被媒體戲稱為“師奶殺手”,很有點奶油拌沙拉的味道。 一家媒體曾近做過一個“標準廣州女人大搜尋”的調查,從反饋回來的信息得出三大關鍵詞:會煲湯、傳統、現實。在形容廣州女人時,出現頻率最高的詞是:現實、獨立、溫和。 調查的結果,“現實”是廣州女人最大的特點。有50%本地人認為廣州女人在家中屬於比較傳統、善於持家的;而外地人則認為廣州女人最大的特色是務實。較一致的是絕大多數人反對將師奶作為廣州女人的代表,認為廣州女人結婚以後仍是努力工作的居多,不會完全依賴丈夫。在關於廣州女人是否精明、開放等方面,觀點分歧則比較大。有人認為,廣州女人以家為主,不如外地女人工作勤奮;有人則說,傳統廣州女人更喜歡做家務,現在喜歡煲湯的年輕女人很少,還有人認為廣州女人最適合做妻子。 但是,這些溢美之詞,並不能全面反映廣州女人的特點。唯物辯證法告訴我們,任何事物都有它的對立面,每一個褒義詞後面,都緊跟着一個相對的貶義詞。現實——乏味;傳統——封閉;溫和——軟弱。 所以,品咂廣州女人,還是要從歷史入手。 西關小姐 西關小姐是傳統廣州女人的“形象代表”。在老廣州的心目中,西關小姐則是指住在西關大屋這種豪宅里的大富人家的千金小姐,而不是指所有住在西關的女子。 史料指出,廣州是中國最早的通關商埠之一,清末由於開放,引入外貿,如機器、紡織、橡膠等行業設立,十三行租與洋商。西關沙面一帶有9家銀行、40家洋商行,中國人當買辦經理、供銷等職,逐步發展,並又設七十二行會組織慈善局、善堂等,1911年後華僑投資日增,產生了潘、盧、伍、葉、周等大家庭,廣州西關,成為富庶之區,他們的子女,就成為西關少爺及西關小姐了。 那時候的西關,是老廣州城最富庶最繁榮的商業集中地。當時居住在西關的人家,生活水平基本都達到或者超過“小康之家”。西關大屋是豪門富商集中的“西關角”,即今天的荔灣區寶華路、多寶路、逢源坊、華貴坊一帶興建的豪宅,西關小姐們即居住於此。 西關小姐都比較有文化,或是在自己家的私塾讀書,或是上過小學、初中。據說,當時的真光中學和坤維中學都是女子學校,不少西關小姐就是在那裡讀的書。在上世紀30年代,不少西關小姐還在嶺南大學(現中山大學)上學。 因為家裡有物質基礎,有條件了,小姐們也會講究“品牌”的。所以就會到固定的、有品位的地方打扮自己。總的來說,西關小姐衣着既不暴露又不庸俗華貴,崇尚優雅大方,顯得含蓄有氣質。她們隨身一般都攜帶有一個小手袋,袋子裡放着胭脂、化妝品、小鏡子等。西關小姐一般都會在固定的髮廊做頭髮,用固定的香水,穿固定裁縫所做的衣服。那時候,西關的金枝玉葉們是短髮、髻和溫文矜持的旗袍。 清末民初,在廣州西關一帶,買賣一般都是貨郎挑着貨物來到居住大屋前,然後買方賣方雙方站在門口處互相討價還價。西關小姐更是“半步不出閨門”,總是由“妹仔”(女傭人)出來看過物品後,帶進裡屋讓小姐看過首肯,才付錢。 由於西關小姐是不出門的,因此西關小姐的相親很特別。西關小姐所要相親的男家都是門當戶對的。雙方家長約定日子後,就到當時的大酒店“謨觴”各開一桌。當時的酒店每一桌與每一桌之間都有帘子隔着的,互相之間是看不到的。但是相隔的帘子都有一些小孔。各自的媒婆就領着西關小姐或是男方在相隔的帘子邊利用小孔偷看。當雙方都表示有意思,就走在一起見面;如果表示不滿意,則離開。因為西關小姐都是一些大戶人家的女兒,當時西關小姐的婚嫁極盡豪華,成為當時的盛事。 縱觀西關小姐種種“行徑”,我們不難看出,傳統與現代、封閉與開放是如何在她們身上取得對立的統一。這也是那個時代的廣州的縮影。 廣州師奶 新中國成立以後,由於政治大氣候的原因,西方文化對廣州的直接影響一下子斷了。西關小姐們有的遷往香港,有的留在廣州,成了新社會的“勞動婦女”。在那場觸及靈魂的大改造中,廣州女人跟北京、上海等城市的女人一樣,都有了洗心革面的大改觀。但是,由於廣州特殊的地理位置和歷史原因,西方文化對廣州所產生的作用,並沒有完全消除,它只不過換了一種形式,從另外的渠道慢慢滲透進來。 這一切,都因為香港。 在上世紀50到80年代,無論從文化、時尚、思維方式還是日常的生活方式上,說廣州是香港的垃圾場,都有它一定的道理。廣州跟香港,同語同宗,在香港打拼的,絕大部分是廣東人,很多人的家眷都還在廣州。所以,即使是在新中國最左、最封閉的文革時期,粵港兩地的民間往來也並沒有被隔絕。香港“華僑”對內地親人在經濟上資助的同時,也不斷地把生活方式等帶到廣州來。飲食、電影、詞彙、特別是流行歌曲,廣州都跟在香港的後面亦步亦趨,吸收了大量的“二手貨”。 在這種大背景下,廣州女人也不可避免地沾染上香港女人的某些習氣,甚至“畫虎不成反類犬”。 香港人最大的特點就是繁忙、務實、金錢至上,因為繁忙,所以香港女人捨不得花太多時間在打扮上,衣着沒那麼講究;因為務實,香港女人買時裝重實用;因為金錢至上,香港女人對親戚朋友都會有一種戒備之心。在雄厚的經濟基礎上,這些都是進步的生活方式。但是,在物質生活相對貧乏的廣州,香港的生活方式到了這裡就會變味——廣州女人即使是很悠閒的,也不是很重視外觀上的“裝修工程”,衣着隨便這一點,是廣州女人最受上海女人嗤笑的地方。香港女人穿拖鞋、睡衣上街,大部分是因為她們實在花不起時間打扮,廣州女人穿拖鞋、睡衣上街,完全可以理解為對他人的不禮貌。因為銀包里錢少,廣州女人在逛街購物時會錙銖必較,甚至貪小便宜。因為金錢至上,所以廣州女人普遍缺乏人情味,排外,冷漠,不好客。 廣州女人的排外,更多的體現在自以為是的“地域優越性”。 女友曾經說到她們公司里一位清潔工阿姨,為了在哈爾濱讀大學的兒子交女朋友的事尋死覓活的,原因只是怕將來的兒媳婦是外省人。女友說,因為自己也是外省人,清潔工阿姨向她傾訴自己的家事時居然還帶着點恩賜的優越感,開口畢口我們廣州人,真讓人啼笑皆非。 廣州女人凶起來沒有東北女人潑辣,煩起來沒有上海女人糾纏,但那種與生具來的沒來由的撒潑卻總是教人頭大如筷。有一次,坐大巴去深圳,前排坐着兩個廣州女人,上車後開始大聲地用白話(粵語)聊天,用一些幼稚的觀點談廣州的經濟,廣州的城市環境,治安、衛生。兩個人一個賽着一個有文化,互不退步,跟發動機一樣喧譁着。最後話鋒一轉,終於在一句話上達成了共識:廣州被外省人鬧得!! 我當時心裡聽了很不舒服,其實坐在車上的大多數都是外省人包括我都沒有在車上大聲喧譁,真是鳥語了還自認花香!有一句無厘頭的罵人話叫“波大無腦”,這句話也是從粵語中發展來的,在車上,我無比尊敬地把它送給了兩位廣州女士。 廣州女人的冷漠、不好客也暴露了封閉、自我保護意識強、以及對別人的不信任情緒。曾經問過身邊所有的朋友,都沒有去過廣州朋友家的,不管關係多好,都不會邀請你去她家作客。如果說這是城市人普遍的特點,那麼,廣州女人也是發揮得淋漓盡致了。有一次,一個朋友陪她的廣州同事去她家取一樣東西,到了樓下,居然讓她在公交站的寒風中等了半個多小時。 這些特點,直接導致了廣州女人在其他城市的女人成了被取笑的對象。長時間的日益月累,也使“廣州無美女、淑女、名媛”的觀念深入人心。君不見,每年的“美在花城”大賽上,廣州本土美人的影子寥寥無幾,入三甲更都是外地女人的專利。去年廣州搞了個“西關小姐”形象大賽,入圍者居然也有不少是外地選手,這甚至在廣州人中引起了廣泛的爭論。 “廣州師奶”這一稱謂的出現不知始於何時,但很明顯,這也是一個來自香港的“二手稱呼”。聽起來,它要比“廣州女人”順耳一點,但骨子裡,它仍是廣州女人的變種而已。時至今日,對如何才算“師奶”仍沒有一個明確的界定,是以經濟收入來劃分,還是以是否在家soho來確認,莫衷一是。但一個公認的標準是,廣州師奶都會煲湯、傳統、現實。 傳統、現實前面已經講過,“會煲湯”是一個新的標準。其實細究之下,這仍是“香港標準”,它所包含的信息是:粵港女人都相信,抓住老公的胃,就抓住他的心。這又點中了廣州女人的另一個“軟肋”:不夠剛烈,安於現狀,男權至上。 新廣州女人 今年有兩部題材的婚外情電影頗能說明問題——香港的《大丈夫》和北京的《手機》。在這兩部電影中,面對出軌的老公,香港女人更多的是考慮到安身立命的問題,她們跟蹤老公想得到他們出軌的證據,只不過是為了抓住老公的把柄讓他對她服服帖帖,到最後,她們還是放了老公一馬——為了生活的安穩;而北京女人則一發現老公出軌便立馬離婚,沒得商量。 所以,反對將“師奶”作為廣州女人形象代表的人當中,更多的是移民來的“新廣州女人”,她們是獨立的、提倡女權的,她們不會以“賢惠”、“會煲湯”為榮,男人對不起我,我也可以對不起男人——正是因為這些新觀念,廣州的“一夜情”行情,並不比北京上海遜色。 木子美的出現,正是“新廣州女人”的註腳。在這一拔外來“靚女”的衝擊下,廣州女人的標準正在發生變化,“廣州師奶”的面目漸趨模糊起來。“入得廚房,也要出得廳堂”的觀念漸漸被廣州本土女人所接受。 木子美說,無論睡在哪裡,都是睡在夜裡。廣州就是夜裡的一張床,在這床上的新老廣州女人,正以截然相反的體位休養生息着。 在東方與西方、傳統與現代的拉鋸戰中,我們隱約可以聽得到廣州女人的呻吟。 這是大勢使然。廣州的男人們,不要高興得太早,是福是禍,仍須拭目以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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