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宮廷里的動亂
上元二年(公元761年)九露蝗眨嘧諳綸嚴惹白約旱淖鷙湃サ簦懷莆實郟揮職涯旰湃サ簦懷莆輳灰越ㄗ釉攏ㄊ輝攏┪荒甑牡諞輝攏吭露家浴敖ā弊制鶚祝煌S昧司┱住⒑幽稀⑻⒎鏘杷木┮約敖昴隙嫉某坪牛還娑ㄗ越褚院螅康比蚊迤芬隕系那逋偌襖曬佟⒂貳⒋淌肥保既盟峭憑僖蝗頌媧約海緩蟪⒖疾燜撬憑俚娜耍勻范ǹ技ㄏ群蟆V笥執笊饊煜隆U庖幌盜械謀浠翟謨行┝釗瞬豢傷家椋伎劑稅胩煲膊恢磧珊臥冢詈籩緩枚ㄏ陸崧郟耗切┨燜嘧誄緣奶嗔恕2還文甓攏職涯羌父齠汲歉牧嘶乩矗佑≈ち松廈嫻慕崧邸?br /> 然而肅宗改變制度造成的混亂,卻沒有四月的宮廷更亂。
四月初五,孤零零的太上皇,大唐曾經的玄宗至道大聖大明孝皇帝,在神龍殿駕崩,享年七十八歲。《舊唐書》玄宗本紀中,贊曰:“開元握圖,永鑒前車。景氣融朗,昏氛滌除。政才勤倦,妖集廷除。先民之言,‘靡不有初’。”關於玄宗的蓋棺論定,太多了,有的洋洋千萬言,其實說的都差不多是贊中的意思。《詩經•大雅•盪》中的“靡不有初,鮮克有終”,用來概括玄宗的一生十分恰當,善始容易,善終難。玄宗的善始很突出,開元盛世是大唐繼貞觀之治的第二座高峰。儘管我個人更喜歡太宗一些,但玄宗的開元盛世確實使唐朝進入了全盛,雖然有其條件上的優勢(時間上有優勢,而且太宗面對的是一個剛從戰亂中出來的天下),但不能排除玄宗的努力。那個勵精圖治的玄宗,那個說着“吾貌雖瘦,天下必肥”的玄宗,畢竟還是值得肯定的。但是過了二十多年,五十多歲的玄宗累了,唐朝的很多皇帝差不多都是在這樣的歲數上去世的,玄宗沒有早死,不知是幸耶?非幸耶?曾經有人問過,如果太宗多活二十年,會怎麼樣,很多人都認為也會有個不好的結果;那麼現在問個相反的問題,如果玄宗少活二十年,今天的評價又會如何?可以說,那將是十分完美,最多人們會挑出來他晚年的一些錯誤,但最後仍然是瑕不掩瑜。還是那句話,玄宗多活了天寶的那麼些年,所謂幸亦非幸。
不過,有人認為,玄宗死的並不正常,因為時間很巧,十多天后,肅宗也駕崩了。肅宗去世的過程比較複雜,下面詳說,單說肅宗之死與玄宗之死的關係。玄宗一向身體強健,雖說遷居之後大不如前,但似乎並未到這麼嚴重的地步,所以看起來確實可疑。在這種情況下,甚至有人猜測是肅宗知道自己病情很嚴重,所以派人謀殺太上皇。我就看過一個小說,裡面寫李輔國向玄宗進獻一碗營養品(參湯?燕窩?反正是這類東西),玄宗很清楚裡面下了毒,但是很從容的洗了個澡後喝下了那碗毒藥。不過,這畢竟只是猜測,只是小說,正史里卻沒有記這麼一筆,所以要想找到什麼佐證,幾乎是不可能了。既然毫無佐證,所以也只能定格在猜測上,而不能確定就是這麼回事。從唐代來講,對於一些諸如弒君、逼宮之類的事情,雖然也照樣避諱,但無論如何,總會有蛛絲馬跡留下來,而且人們也並非一味替皇帝回護,像敦煌變文里有一篇《唐太宗入冥記》,裡面在冥間面對李建成、李元吉的太宗皇帝就被寫的相當狼狽。所以,如果玄宗真的是非正常死亡,各種材料上總不會一致的諱莫如深,而且行事的是李輔國,只要說是他自作主張,雖然這樣肅宗也會有嫌疑,但並非不可。我個人傾向認為肅宗沒有那樣的膽量,至於李輔國,也不會輕易冒天下之大不韙,而玄宗則抑鬱寡歡,再加上年齡畢竟大了,所以於是時病逝。
玄宗去世的第二天,將太上皇的神座遷到了太極殿。肅宗因為臥病,所以只好在內殿舉哀,大臣們則在太極殿舉哀。當時有四百多名蕃官剺面、割耳表示哀悼,所以當時情景一定是血淋淋的一片,但這也說明了玄宗威望極高,漢族的官員的痛悼也就是哭的聲音大些,而放到蕃官身上則是充滿了視覺效應。
同時,肅宗病情加重,又過了一天,肅宗讓苗晉卿總攝朝政,又讓太子監國。就是這個時候,肅宗仍然有心情來改年號,十五日,下詔改年號為寶應,仍恢復以建寅月為正月,其他月份都恢復舊稱。
肅宗病重,誰最着急?最着急的那個人我們不好妄猜,但張皇后的確是候選人之一。從前張皇后與李輔國互相勾結,掌握大權,獨斷專行,不想後來二人開始不和。不和的原因,推測就是爭權奪利,除此之外,二人還能有哪方面的利益衝突呢?而李輔國此時又多了一個同黨,就是內射生使程元振。後來就是他和魚朝恩一起害死了來瑱,嚇得大家不敢來救危難中的代宗,也是他壓下邊關報急,害得郭子儀只帶二十騎前往咸陽。當然,後來程元振也都為他的這些愚蠢行為付出了代價。
這時肅宗病情惡化,張皇后不得不為自己的將來打算,因為肅宗在,她尚可以以皇后身份在後宮享受榮華富貴,但太子李豫並非自己所生,就算以前在肅宗面前說過李豫壞話的事情一筆勾銷,只怕新皇帝也不會給自己太多的權利——權利,不是權力,權力當然不會像現在她身為皇后這麼大了,而且利益上也會有損。這幾年已經習慣了這種天上的生活,張皇后又豈能甘心回到人間?雖說李豫不至於讓她過的不好,但總不能像現在這樣吧?張皇后想保住自己的地位,就要拉攏太子。於是她召見太子李豫,對他說:“李輔國長期執掌禁軍,皇帝的詔書都從他那裡發出,又擅自將太上皇遷到太極宮,其罪行很大,他現在所忌恨的就是我和太子你了。如今皇帝已處於彌留之際,李輔國暗中與程元振圖謀作亂,這個人不能不殺。”李豫聽後,哭着說:“陛下病情危急,他們二人都是有功的舊臣,如果不告訴陛下就把他們殺了,必然會使陛下震驚,恐怕會承受不住。”也不知李豫是出於真心替肅宗着想,還是不願介入李輔國和張皇后之間的爭鬥,總之,他的態度是委婉的拒絕了。
見太子沒同意,張皇后只好說:“太子請暫且回去,我再慢慢考慮。”但張皇后並不甘心,因為太子可以不插手他們的爭鬥,但身為當事人之一的她卻不能輕易罷手。等太子離開後,張皇后又召見了越王李係(先封為趙王,後改為越王),把事情告訴了他,並對他說:“太子仁慈軟弱,不能殺掉賊臣,你能夠辦這件事嗎?”李係則很痛快的回答說:“能。”就這樣,張皇后與肅宗次子越王李係暫時結成了聯盟。
越王李係,就是曾經應李光弼之邀而由肅宗任命的一位唐軍主帥,不過看情形大約是連長安的門都沒出。前面也分析了肅宗之所以沒在此前的九節度圍困安慶緒一役中讓他去領導,說明肅宗很清楚李係沒有相應的軍事才能和統領才能。軍事才能倒也罷了,反正郭、李都不是等閒之輩,只要他能聽他們的話,沒才能照樣可以帶兵;只是還是同一個理由,郭、李這九個節度使個個都是強手,豈是李係輕易可以駕御的了的?當然,九節度看來還都是很忠於唐廷的,但肅宗也實在不好意思派一個廢物做他們的上司(魚朝恩好歹帶過兵打過仗,而且肅宗大約不認為魚朝恩無能),那早晚不是個事。因而,在肅宗心裡,當初的廣平(如今的太子)、建寧都是可付大事的人,卻從來沒想到過李係。李係也一直沒什麼作為,此時張皇后找他,只能說是退而求其次,除了這個年紀稍大點的人,其他皇子還能找誰呢?而李係想也不想就答應了張皇后的請求,只能說明他確實不善於思考——太子不願介入,僅僅是因為仁弱嗎?他可知道,這位太子,也是帶兵打過仗而且戰績還算不錯的人?他可知道,這位太子,是處在危境之中卻始終無礙的人?這兩點他都比不了。而且還有一點,他更比不了,就是地位。李豫是名正言順的太子,他和誰站在一邊,別的不說,單從名義上那一方就要占很大優勢,而他李係不過是一介藩王,還是個沒什麼作為、威望的藩王,李豫不敢輕易介入,他又有什麼資格、實力介入呢?李係的想法大概是想取巧,也許張皇后的意思,是想和他聯手搬掉李輔國,而不可避免的也得把太子搬掉,然後由李係來繼承大統——如果沒有這一層利益,李係怕也不會答應的這麼快。可是他這又欠考慮了,張皇后自己的兩個兒子,一個早死,一個年幼,此時當然無力支持他們為皇帝。假如他們這一方獲勝,等將來定王李侗長大了,張皇后焉能不眼饞李係的帝位?而且張皇后既然有能力把李輔國和太子都幹掉,將來也大有可能和他攤牌,如果把當初這些事情都推到他的身上,尤其是一旦大家清楚曾經頗得眾望的太子李豫是被李係所殺,那麼李係只怕會面臨失道寡助的局面。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像李豫那樣不插進來,不干涉,保持中立,太太平平的繼續當他的越王。李係這些情況都沒有考慮到,只想着利益,卻看不到代價,這樣的利益薰心,不說他蠢,反正也不大聰明。
之後,李係命令段恆俊挑選了孔武有力的二百多個宦官,在長生殿後面授給他們鎧甲和兵器。這部分人當然就是張皇后、越王所依賴的士兵了。先不提別的,單看這個基礎,人家李輔國手下掌握的是禁軍,是正式的士兵,而他們只能找宦官,而且還是臨時挑選的。還有,他們又是用什麼方法說動這些人為自己幹這麼危險的事呢?只能是高官厚祿,但是用利來收買的人心從來都不可靠,所以這一條他們就已經輸的太多了。
四月十六日,張皇后假以皇帝之命召見太子李豫,這次召見,如果李豫應召前來,只怕是十分兇險,因為張皇后既已找到了一個合作夥伴,那麼李豫已經沒有用了,不但沒用,反而有害,所以必欲除之。但程元振探聽到了張皇后的陰謀,將此事悄悄報告給了李輔國,又在陵霄門埋下伏兵,等待太子的到來。等李豫來到後,程元振告訴他皇后要發難於他。李豫覺得不可信,就說:“不會吧,父皇病重召見我,我怎可怕死不去呢?”程元振說:“社稷事大,太子萬萬不可入宮。”於是派士兵將太子護送到飛龍廄,並且讓全副武裝的士兵守着他。說是保護也好,說是監視也好——其實主要還是保護,也是不讓他插手此事,否則有人挈肘就不好行事了。而且他們也很清楚,張皇后主要目的在於剷除他們兩人,皇后要想殺他們,起碼有個名義上的優勢,他們要想扳回來,就需要有太子的支持,只要挑起保護太子這面大旗,誰也不能說自己不對。而且,他們擁立太子,將來新皇登基,他們便是功臣,那可是大大的利益啊。
李輔國和程元振把太子保護起來後,可以毫無顧慮的下手了。當天夜裡,他二人率軍來到三殿,一下子就抓住了越王李係、段恆俊和掌管內侍省事務的朱光輝等一百多人,把他們全都囚禁起來。又以太子的名義將張皇后遷到別殿。當時肅宗正在長生殿上“高臥”,使者進來逼着張皇后離開,把她和左右數十人一起幽禁在後宮,宦官和宮女都嚇的紛紛逃散,長生殿裡一片混亂,肅宗看在眼裡,卻也毫無辦法,此時他便是想保自己的妻子,也是無能為力了。這更加重了肅宗的病情,僅過了一天,四月十八日,肅宗便駕崩了。肅宗一死,李輔國等人更肆無忌憚,將張皇后和越王李係,還有一個貌似並未參與進來的兗王李僴,都殺掉了。
肅宗在大唐二十多位皇帝中,排名既不靠前,也不特別靠後,人氣指數不高,悲慘指數不低。別的不說,當二十年左右的太子,每日謹小慎微,甚是不易;好容易熬到當上了皇帝,還有個太上皇在上頭,雖說玄宗並非干涉他什麼,但總也會有所顧慮;總共做了六七年的皇帝,可是形勢卻不容他好好享受,即位時都只是在一個破城樓上,後來輾轉了很多地方這才回到長安,而且他當皇帝的這些年完全是處在安史之亂中,甚是鬱悶;還有啊,就是死都不太平,居然就在自己眼前發生宮廷里的變亂,分明是不把他這個將死的皇帝看在眼裡,自己一直支持的太子卻是無影無蹤……好命苦啊。從政績上看,肅宗政績平平,不太好,但也不壞,如果是讓他處在和平時期,也許還算是個不錯的守成之君,但動亂時期,也根本沒法用百姓是否安居樂業來衡量他的政績。肅宗朝的宰相變換的很勤,而且宦官干政還很嚴重,這些都不利於政治。經濟上,肅宗後來搞出的以一當十、當三十的這種大錢,導致物價上漲,本來是為了應付經濟危機,但是這下使得經濟更加混亂——不過這也實在很沒辦法。但肅宗畢竟還是有值得肯定的地方,比如他沒有去偏安,而是堅持統一,還有他對於平叛的將軍們還是很不錯的,基本沒冤殺一個,而將領們的才幹也差不多都得到了發揮。總之,這是一位很令人同情的皇帝。不過,肅宗不幸中的萬幸,也是安史之亂,使得玄宗提前退位,否則按正常情況,只怕他不見得能熬過玄宗,那麼二十年的太子就白當了。
直到肅宗駕崩這一天,李輔國才帶着身着素服的太子李豫,在九仙門與宰相們相見,述說了太上皇駕崩以後宮裡面的一系列變故,說罷伏地大哭。皇帝、太上皇都已逝世,太子與宰相見面之後等於得到了地位上的確認,於是這時開始行使監國的權力。第二天,李豫在兩儀殿為肅宗發喪,並宣讀了遺詔(當時混亂的情況下,肅宗這遺詔哪來的?可能是空白的那一天寫下的,但也不排除是李輔國、李豫他們有偽造的可能)。然後,四月二十日,李豫即位,是為唐代宗——就是那個把一生都獻給了剷除朝中四大禍患的代宗皇帝,不過我們只是討論安史之亂,安史之亂過後的事情,就不多說了。
新皇即位,天下大赦,高力士這時也返回了長安——由於玄宗已死,高力士失去了靠山,所以李輔國會同意讓他回來。當高力士到朗州的時候,聽到了玄宗死去的消息,頓時放聲大哭,最後嘔血而死。高力士很忠於玄宗,兩人雖然是上下級的關係,但幾十年來交情深厚,玄宗也不拿他當奴才看待,而是當作一位朋友,高力士也不負玄宗所望,一生對他忠心耿耿,最後也是因聞聽老友去世的消息而亡,這樣深厚的友誼很難得。高力士確實不算壞,比李輔國之流可是強多了。高力士死後,陪葬在泰陵,也是唯一一個陪葬在玄宗身邊的大臣。可憐當年“萬國衣冠拜冕旒”,如今除了自己的妻子,就只有一位好友相伴了。
第十章 大燕的第三次內訌
史思明在邙山終於得償夙願,然而他還沒有高興完,自己便大禍臨頭了,這似乎是上天有意如此安排的,就是要安慰他一下,所以才在他敗亡之前讓他打了場勝仗。
然而,史思明的死,是對叛軍一個非常沉重的打擊。因為史思明是叛軍中少有的名將,更是少有的實力派人物,有他在,叛軍尚可撐住局面;假如他是壽終正寢,那也最終擋不住叛軍的頹勢,何況,還是非正常死亡呢?
一、史思明:第二個安祿山
擊敗唐軍後,史思明決定乘勝追擊,西進入關。這比在潼關前延誤了十天的安祿山強了不少。當時史思明派自己的兒子史朝義率兵作為前鋒,從北道襲擊陝郡,他親自率大軍由南道進攻。
上元二年(公元761年)三月初九,史朝義率軍行至礓子嶺,遭到唐軍神策節度使衛伯玉的反擊。衛伯玉當初是和魚朝恩一起出兵,後來唐軍大敗時,他們退至陝州。李光弼主力大軍敗退,幸好有衛伯玉在後面攔截,否則如果潼關再次不保,後果不堪設想,那時就算肅宗不想發火都不行了。正是有了衛伯玉的反擊,將史朝義擊敗。史朝義後來又數次進攻,均被打敗。
史思明此時銳意攻打潼關,也許認為會和安祿山擊敗哥舒翰那次的結果一樣,自己可以輕而易舉的得到潼關,可是不想史朝義卻是怎麼也拿不下來一個礓子嶺,自然十分氣憤,只好退守永寧。史思明認為之所以不能取勝,原因是史朝義怯陣,所以頗有不快的說:“史朝義終不能成就我的大事!”然後就想要按照軍法誅殺史朝義以及他部下諸位將領。三月十三日,史思明下命讓史朝義修築三隅城,打算在這裡貯存軍糧,限期一天修完。史朝義只好加緊工程,大家倒也很賣力,果然修完了,可是還沒來得及往牆上抹泥,史思明就來了。也就是說,房子蓋好了,但是還沒裝修。史思明來到這一看,泥還沒抹好,又是十分惱怒(要求實在是太高了),於是大肆怒罵史朝義,並讓隨從監督他們抹泥,結果在史思明的淫威下,大家齊動手,片刻之間就完成了。可是史思明怒火未消,又說:“等攻克陝州之後,終究要殺掉史朝義。”這話傳到史朝義那裡,史朝義十分害怕,不知該如何是好。
其實史思明對史朝義的不滿,可能由來已久。史朝義是史思明的長子,經常跟隨史思明帶兵打仗,為人比較謙恭謹慎,又愛惜士兵,所以將士們也都很喜歡他。按說史朝義應該算是不錯的,可是卻得不到史思明的寵愛,史思明偏愛的是他的小兒子史朝清。其實父母偏愛小一點的子女都屬於正常的,但史思明的偏愛,有些太過了,他派史朝清鎮守范陽,同時時常想着要殺掉史朝義,立史朝清為太子。這又何苦呢?史朝義縱然不能成大事,但好歹也是自己的兒子呀,怎麼可以這麼不講情面?史思明左右的人也時常泄露他的打算,所以史朝義過着這種驚恐的日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史思明是不是只是這麼一說而已呢?從史思明本性來看,按史書的說法就是“猜忍好殺”,部下稍有不如他意的地方,動輒就要誅殺九族,因而又出現了當年安祿山統治下的黑色恐怖。史思明說了不只一次要殺史朝義,只怕也不是說說就完,如果真的拿下陝郡,不知他究竟會不會下手。當然,就算真想下手,史思明也沒有機會了。
當時史思明住在鹿橋驛,命令心腹曹將軍率軍值班守衛。而史朝義則在旅館住宿,他的部將駱悅、蔡文景勸他說:“我們和您都已經死到臨頭了,自古以來從不乏廢立之事,請您召見曹將軍,與我們共商大事。”這等於是勸史朝義像安慶緒那樣行事。不過,史朝義和安慶緒倒也真的很相像,都是其父的長子(安慶緒本是次子,但他哥哥早死了,所以他最年長),而且還都是不怎麼得其父喜歡的兒子,還都有個強有力的競爭對手,就是他們的小弟弟。但史朝義面對的形勢更緊迫,不過他一時也決定不了,低着頭沒有作答,似乎還在猶豫之中。駱悅等人又勸道:“假如您現在不答應的話,我們就去歸附李唐,那麼您也就完了。”言外之意,要死你自己去死吧,我們不奉陪了。這倒有點像是當年尉遲敬德對李世民說的那些話:“你要再不幹事,我們就去山中落草了。”聞聽此言,史朝義自是着急,一來他不想把事情弄到那種地步,二來如果這些人逃走,那他連個幫手都沒了,處境更加不妙,說不定史思明還會遷怒於他。所以史朝義哭着對他們說:“請諸位好好處理這件事,不要驚嚇到我父親。”他是想從史思明手中奪權,的確目的不在於要殺史思明。這一點,史朝義就比安慶緒要強了很多,要知道,安慶緒的出發點就是要殺掉安祿山。但出發點不同,不代表結果就一定不同,宮廷鬥爭能夠避免殺人的可太少了,尤其是身為君主的人,很難逃過一劫。既然史朝義點頭了,駱悅等人就命令許叔冀的兒子許季常去召見曹將軍。等曹將軍來到後,駱悅就把他們的計劃都告訴了他。反正你人在我們手裡,同意就一起干,不同意先殺了你。曹將軍自然也是清楚眼前自己的處境,知道諸將都心懷怨恨,害怕自己真會受害,當然也就不敢違抗。就這樣,一場陰謀正在進行中……
當天傍晚,駱悅等人率領史朝義手下的三百名士兵,全付武裝來到驛站,值班的衛兵看到這付陣勢都覺得很奇怪,但他們也看到了上司曹將軍在裡面,因此不敢動手。駱悅便帶兵闖入了史思明的臥室,實在不巧的很,史思明正好上廁所去了,所以是間空房。設想一下,如果當年安祿山也是去了趟廁所,也許那一次內訌就要複雜許多了,安慶緒能否成功還是另說。一看史思明沒在,駱悅就問史思明的侍者,可還沒等他們回答,駱悅就已經殺掉了好幾個,於是有人就指出了史思明的去向。這麼大的事不可能毫無動靜,史思明在外知道情況有變,臥室是不能再回去了,就跳牆出來進入馬廄,想要騎馬逃跑。不料被人看見,駱悅的侍從周子俊立刻放箭,射中了史思明的手臂,於是史思明從馬上掉了下來,被駱悅等人抓住。史思明的反應比安祿山慢了不少,安祿山當時就知道是“家賊”做的好事,而史思明還問:“這是誰在作亂?”駱悅回答說:“我們是奉懷王史朝義的命令。”史思明聽後說:“早晨我失言了,得到這樣的下場也是該着的。可是你們這樣殺我太早了,怎麼不等到攻克長安之後呢?可惜不能成就大業了。”史思明的意思是:我還是有用的,等攻克長安後,大業完成了,我也就知足了。其實他還是想爭取時間,但也不排除他真想干番大事的“志氣”。但駱悅並沒有現在就殺史思明,因為史朝義之前的吩咐就是不要驚嚇到史思明,也就是說不讓現在殺他。於是駱悅等人將史思明押送到柳泉驛,囚禁好之後,回去報告史朝義說:“大事已辦成。”史朝義這時還放心不下,說:“沒有驚嚇我父親嗎?”駱悅回答:“沒有。”其實史思明怕是嚇的不輕。
當時叛軍中周摯、許叔冀率領後軍駐紮在福昌,駱悅便派許季常前去通知他們這件事,周摯聽後驚倒在地。史朝義率軍趕回來,周摯、許叔冀連忙出來迎接。駱悅勸史朝義殺掉周摯。而後軍隊開到柳泉,駱悅又害怕人心不一,便將史思明勒死了。史思明最終還是沒能逃過一死,不過比安祿山死的好受了很多。史思明死後,和安祿山一樣,被人用氈毯裹了起來,然後用駱駝運回了洛陽——作為戰將,最慷慨悲壯的結局是馬革裹屍而還,胡人看來喜歡用氈毯,可惜史思明並非死於沙場,雖然同樣是被裹着回去的,意思可大不一樣,前者是英雄,後者有點像狗熊。史思明先前殺了安慶緒,當時他萬難想到自己居然和安祿山遭遇到了同樣的事情。安、史兩家的軌跡差不多,都是爸爸打江山,然後被兒子殺了,然後兒子又丟了江山,而這場戰亂最終也被冠上了各領風騷三四年的兩家的姓氏,所以是“安”“史”之亂。
然而叛軍這一次內訌,並沒有因史思明的死而終結。不久,史朝義即帝位,改年號為顯聖。他又派人秘密的回到范陽,暗令張通儒等人殺掉史朝清和史朝清的母親辛氏,另有數十個不願意歸附自己的人也都一併殺掉。這樣一來,叛軍自相殘殺,范陽城中直打了好幾個月,死了數千人,方才安定下來,之後史朝義任命他的部將李懷仙為范陽尹、燕京留守,掌管范陽事務。安史之亂中范陽一直還算平穩,這一次史朝義大開殺戒,於自己也並沒有什麼好處,至於洛陽,就更慘了,經過了幾年的戰爭,洛陽四周數百里的州縣都是一片廢墟。更要命的是,叛軍里倖存下來的諸節度使,都是和安祿山、史思明同輩的人,當初安慶緒憑藉安祿山的影響可以支的動他們——雖然安慶緒是殺了安祿山,雖也基本上人所共知,但總歸他是從前君主的兒子,而且那時叛軍未亂,所以安慶緒還有一定的指揮權力——可是史思明原本和他們同殿稱臣,憑藉實力尚可使眾人服從命令,可是一旦他死了,史朝義便沒了指揮他們的威望。再加上幾年來叛軍中發生了這麼多內訌,大家也不敢保證史朝義將來就沒事,所以還是保存自己實力重要,何必聽一個黃口孺子的命令?每當史朝義召見他們的時候,他們都不肯前來,大致也就是維持君臣關係而已,卻不為史朝義所用。
史朝義雖然通過政變,一時保住了自己的性命,但這一次內訌,卻使叛軍剛有起色的勢頭,一下子又跌落了。這一次內訌,可以說為史朝義埋下了更大悲劇的種子。
二、細數叛將
一直沒有好好說說叛軍這邊的事,其實不是我偏心,而是史官偏心,因為史料上叛軍那裡的事情也就是這麼多;不過也不是史官偏心,而是不偏不行,因為他們顯然無法獲得更多的叛軍內部的消息。不過,這一節里就要好好說一下叛軍里的將領了。
叛軍集團里都有些什麼人呢?通鑑載:安祿山以高尚、嚴莊、張通儒及將軍孫孝哲為腹心,史思明、安守忠、李歸仁、蔡希德、牛廷玠、向潤容、李庭望、崔乾祐、尹子奇、何千年、武令珣、能元皓、田承嗣、田乾真、阿史那承慶為爪牙。
本來安祿山、史思明都是比較能打的蕃將,不過他們都做了首領,前文已經介紹過了。個人感覺,史思明的能力更強一些,可惜戰亂之初他便遇到了自己的剋星,也是相當不走運了。史思明可能更善於野戰,至少攻城戰他和李光弼對決的時候就從來沒占過優勢,所以顯不出來。當然了,像李光弼、張巡,這都是非常出色的“釘子型”守城人員,碰上他們實屬不幸。
在介紹諸將之前,先介紹一下叛軍里的軍師,主要有兩個,嚴莊和高尚。嚴莊是跟着安慶緒殺安祿山的那個人,在廣平率軍收復兩京時投降了唐軍,做了唐朝的司農卿。後來有人告鴻臚卿康謙和史朝義暗中勾結,連累到了嚴莊,一起被下獄,不久又被放了出來。由於他在獄期間京兆尹劉晏為防有變曾派人去守着他的家,所以嚴莊很恨他,和肅宗說劉晏常把皇帝的話外泄,惹得肅宗很是不快,便把他們一併貶職,此後,就再也沒什麼消息了。而高尚,從早年的經歷來看,似乎有些文人無行,他拋下老母不管,還與別人的一個婢女通姦,此後一心求飛黃騰達,說“高不危寧當舉事而死,終不能咬草根以求活耳!”就是遺臭萬年,也要讓自己富貴。後來果真應了他這句話,也算是讖語吧。跟着安祿山反叛的高尚,也出了不少的主意,後來在安慶緒到相州的時候,任命他為侍中,在鄴城裡和張通儒等人爭權。當史思明殺掉安慶緒的時候,高尚也被殺了。同時被殺的還有孫孝哲、崔乾祐。孫孝哲本是契丹人,但是他的母親和安祿山私通,因此得到安祿山的親信,至於仍然被重用的張通儒,後來幫助史朝義殺了史朝清等人,但是再後來他的結局如何?居然哪都沒記,估計也是死於亂中了。
至於叛軍中的將軍們,即安守忠、李歸仁、蔡希德、牛廷玠、向潤容、李庭望、崔乾祐、尹子奇、何千年、武令珣、能元皓、田承嗣、田乾真、阿史那承慶這些人,他們是怎樣的情況呢?安守忠是和阿史那承慶一起奉安慶緒之命去謀圖史思明的,後來被史思明抓住,其下場,猜測可能是被殺掉了;何千年是被顏杲卿打敗的,還給顏杲卿出過一個好主意,後來被送到了朝廷,下場如何,不曉得;李庭望則是與唐朝叛徒令狐潮一起攻打雍丘的那個人,基本上被張巡繞的團團轉;武令珣,就是攻打南陽魯炅的那位將軍,在他死後田承嗣接替他繼續攻打南陽;能元皓,後來投降了唐朝,轉而又去攻打史朝義;至於牛廷玠、向潤容,這二位知名度不高,也不見有何具體作為。這些次要人物也差不多講完了,下面開始講那些比較重要的將軍。
先說李歸仁,他曾和安守忠一起守衛長安,後來郭子儀率軍來攻,與李歸仁在三原對決,此戰唐軍用伏兵取勝,李歸仁也只好游泳逃脫。隨後,郭子儀與王思禮駐軍在長安城西,李歸仁與安守忠又來率兵交戰,雙方相持了七日。這一次,安守忠假裝敗退,引郭子儀追擊,然後叛軍以九千精騎列成長蛇陣,誘唐軍從中間進擊,然後叛軍忽然變為首尾兩陣,夾擊唐軍,把郭子儀打的大敗。在郭子儀收復長安之戰中,叛軍本來是處於上風,不想唐軍將領李嗣業、王難得等人居然拼命堅持作戰,所以唐軍自然受到鼓舞,再加上唐軍把叛軍的伏兵殲滅,最後叛軍大敗而去。這些戰鬥前面作過詳細敘述,這裡不多說了。此後李歸仁不服安慶緒,帶着曳落河和六州胡人歸順了史思明。史思明救援鄴城的安慶緒時,先派了李歸仁去聲援,等史思明把安慶緒殺掉的時候,便任命他為大將。再以後,李歸仁在陝州敗給了衛伯玉,他攻打永寧、沙柵時又被李忠臣擊敗。然而叛軍的第三次內訌後,李歸仁就沒有消息了,估計也是死於哪一次混亂之中,猜測就是史朝義的那一次政變。如果是這樣,那麼史朝義等於自毀了一座長城,或許,是不毀不行吧?
下一個說說蔡希德。蔡希德起初是被派往常山攻打顏杲卿,結果很快就攻破了幾乎沒怎麼準備的城池。然後,蔡希德和史思明一道,連克廣平、巨鹿、上谷等郡,也很是風光了一陣,只可惜沒攻下饒陽,圍了二十九日還無法攻克,這時李光弼已經率軍趕到(哈哈,他們的剋星來了),並且攻下了常山。這二人無奈,放開饒陽,來救常山,被打的大敗。雖說對峙四十多天,而且還斷了李光弼的糧道,但還是拿不下李光弼,又恰好郭子儀率兵趕到,於是,叛軍又被打敗了幾次,以至於兩員將軍都不得不逃跑。安祿山聞聽消息自然不甘心,發精兵兩萬讓蔡希德去支援史思明,這時牛廷玠也從范陽發了一萬人馬過來。可是,幾員叛將卻並非郭、李二人聯手的對手,最後又是被擊敗了,而且范陽的歸路也被切斷,一度使安祿山在潼關前大大的抓狂。可是潼關失守後,郭、李二人也只好撤軍。這種情況下,史思明、蔡希德又接連攻克了河北諸鎮,河北再度落入叛軍之手。這時,史思明、蔡希德、牛廷玠合兵一處,去攻打太原的李光弼。李光弼用“地道戰”使得他們大為頭疼,所以不到一萬人的太原他們卻始終拿不下。所謂“太原保衛戰”,三員叛軍大將在城下弄得灰頭土臉。等史思明被安慶緒調走之後,蔡希德總領攻打太原的叛軍,結果被李光弼徹底擊敗,損兵七萬餘人,蔡希德本人也只好狼狽而逃。好在蔡希德運氣不總是這麼差,上黨的程千里和他相比運氣就慘了很多,出戰時居然自己掉進了城溝里,被叛軍抓到。然而上黨城依然無法攻克,也夠讓蔡希德鬱悶一陣。還在相持之時,安慶緒被擊敗,蔡希德便率本部從上黨直奔鄴郡。他與安太清一起攻克了歸順唐朝的平原、清河二郡,但他們攻打河內時,卻沒有拿下。單看戰績,蔡希德似也沒什麼突出之處,但他為人卻是很正直的,曾多次勸說安慶緒不能不務正業,令安慶緒大大的不滿,之後被張通儒陷害而死。由於蔡希德很得將士之心,所以在他死後,惹得叛軍士兵也很不快。不過,他就算這時不死,只怕史思明殺安慶緒的時候也會殺了他,但也有可能會重用,兩人畢竟是老搭檔了。
崔乾祐,相對而言,戰績就比較突出了,他曾經大敗封常清,使高、封二將手下的烏合之眾幾乎無還手之力。攻打潼關,也是崔乾祐出面,不管唐軍怎麼被動,崔乾祐能取得勝利,實在是令叛軍鼓舞的事情。他的潼關一戰,無論是戰術還是謀略用的都很到位,只怕唐軍就算不是烏合之眾,也未必占到什麼便宜。後來安祿山又派他北上攻取河東諸郡,崔乾祐也依命拿下。可以說,叛軍初期的勝仗幾乎都是他打下來的,是少數幾個指到哪能打到哪的將軍,沖這一點就不可小看。但他遇上了真正的對手了,當郭子儀進攻河東時,崔乾祐由於沒有準備,再加上又是裡應外合,崔乾祐措手不及,只好翻牆逃走,雖然集結士兵反擊,但那也沒用。於是敗軍的崔乾祐只好回投安慶緒,在唐軍收復兩京的時候一同逃往鄴郡,後來代替蔡希德總攬叛軍兵馬。崔乾祐雖然能打,但是他剛愎而好殺,不如蔡希德得人心。他的意思感覺有點李光弼,很能打,但由於治軍嚴,所以並不受愛戴。也許兩人都是一個性子,但記法就不同了,李光弼就是治軍嚴厲,崔乾祐就是剛愎好殺。其實郝廷玉說李光弼有不服將令者便斬,也可以說是剛愎好殺,但是那種情況下就得嚴厲一些。崔乾祐也不至於平時怎麼愛殺人,若是兩軍交戰的時候這樣做,也是有情可原。可惜崔乾祐再也沒有展示他才能的機會了,史思明在殺安慶緒的時候,把這位大將也順便殺了。個人還是很同情他的,如果他要活到後來,相信會給唐軍製造不小的麻煩。
至於尹子奇,我想熟悉睢陽保衛戰的人一下子就能想起他來,因為和張巡在睢陽城下相持數月的人就是他,而且還被張巡用計射瞎了一隻眼睛。但最後,尹子奇終於攻下了睢陽,只是不久,在安慶緒大敗逃時,被陳留人合夥殺掉了。
田乾真,是很受安祿山器重的一名將軍,他小名阿浩,不知大家還有沒有印象,就是安祿山在潼關前抓狂之際,大罵高尚、嚴莊等人,當時就是田乾真解勸的。所以安祿山高興的說:“阿浩真能體諒我。”隨後,他與崔乾祐在潼關大敗哥舒翰,後來哥舒翰的部下挾持他投降了田乾真,田乾真把他們都送往洛陽。不過田乾真也屬於不走運的,崔光遠逃出長安後,他繼任成為京兆尹,可是長安附近義軍四起,令他也是疲於應付。後來田乾真受命攻取安邑,剛圍好城,沒想到後方在陝郡的叛將楊務欽打算投降唐軍,田乾真沒辦好,只好解圍而去。在郭子儀率眾收復長安的過程中,他與其他幾位叛將一起抵禦,當然是被打的大敗,幸好當時的廣平王李俶沒有乘勝追趕他們,令他們平安的逃出了長安。可是田將軍之後如何了呢?居然連記都沒記,也由此可見史書對於叛軍的記載是多麼的含糊。唐將幾乎都有始有終,而叛將往往要滿處去找才能勉強拼成生平事跡,可惜田乾真的結局只好留個空白了,憑君想象,說他逃跑從此成為方外之人也好,說他悲慘的死於戰亂中也好,總之,這樣的結局最適宜作為小說的題材,但相信對田乾真產生興趣的小說家也沒幾個。
至於阿史那承慶,他曾去攻打過潁川,後來被安慶緒派往史思明那裡謀殺他,被抓後居然沒事,後來隨着一起降唐,在李光弼讓烏承恩暗中殺掉史思明的時候,他也是參與了的。按說這幾件事史思明都有理由殺他,可是居然都沒事,後來還給史朝義出過主意,但是再以後,就確實沒消息了,想必也是死於戰亂吧。
這些叛將,在史朝義殺掉史思明之前或同時就已經不在了,所以不聽史朝義號令的明顯不是他們,那麼是誰呢?也許就是田承嗣等人。
田承嗣曾任安祿山盧龍軍前鋒兵馬使,屢次擒殺奚、契丹人,深受安祿山器重。安祿山起兵時,田承嗣為其主將之一。他和其他將領一起打敗了封常清,之後攻打魯炅守衛的南陽,南陽攻下之後,又去攻打潁川的來瑱,但未攻下的時候唐軍收復了兩京,於是田承嗣向唐軍請降,可是郭子儀回復未到,他又變了卦,撤離了潁川,北上馳援相州。後來在史朝義手下,田承嗣攻略淮西,成為睢陽節度使。雖然他也曾打敗過唐軍,但史朝義退守莫州後,似乎把霉運也一起帶了過來,硬是數次被擊敗。最後,老謀深算的田承嗣狡猾的騙了史朝義,投降了唐軍。
可以說,史朝義最後的敗亡,正是被他們聯手所害。所以史朝義也是十分可憐吶……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