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一八”國恥日裡的憂思…… |
| 送交者: tangtang 2006年09月21日09:12:54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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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一八”國恥日裡的憂思…… http://www3.bbsland.com/forums/general/messages/523069.html 送交者: 路雨亭 2006年9月18日13:15:41 於 [軍事天地] 我是生在紅旗下的人,似乎遠離那個腥風血雨,槍林彈雨的日子,但我從降生的時候就在幼小的心靈中對“小日本”留下了深深的印痕,到不僅僅是因為國家的國恥教育結果,而是我身邊到處實實在在的還殘留着小日本侵略我國留下的痕跡。 我50 年代末出生在撫順,這是個很早就被日本占領而且長期被壓榨和掠奪的煤礦城市,不知道有多少勞工的生命殘骸采鋪就了那源源不斷的駛向日本本土的拉煤的列車的鐵軌。父親是“解放幹部”,按級別我們所居住的地方就是日本人留下的“洋灰樓”(日式獨樓),我家的老地名叫九寶丁九番地九號,[ii]抗戰勝利已經18年了,可老人們還沿襲這個名字,從這個地名你就能想見小日本對我國東北壓迫毒害多麼大! 此外還有“榻榻米”[iii],拉格[iv]等等的口語和概念,還有楊木紅漆地板,地板與地下有一人多深的地下室,我們這些淘氣的孩子經常到地板下去玩耍,在那陰暗的瓦礫中經常會翻出一些“三八刺刀”、鋼盔、子彈甚至炮彈,有的孩子們不小心引爆了那些炸彈,結果被炸傷了,我兒時的玩伴就不止一個因此落了終生的殘疾。這些戰爭留下的東西一直到文革期間還沒有肅清,那時候不論是武鬥還是打群架都時興“三八刺”,就是日本人留下的禍根。七十年代我在做某區刑警隊長時,又一次執行任務就被當時的“小地賴”用三八刺砍傷了頭部,一個一存多長的口子,至今還留下深深的疤痕,當然我回手用“五四式”[v]把那個“小地賴”干倒了。 那個時候雖然是處在新中國建國初期的社會背景,除了早期的肅反之外,到我出生的時候就出現了許多的新名詞新事物,“三面紅旗”[vi]“除四害” [vii]“防火、防盜、防特”後來又有了“學雷鋒”“移風易俗”“破四舊”等。一直到文化大革命新名詞就更多了。但不論如何小日本在東北留下的最惡陰影還是揮之不去,我常常聽到老人們講述那個悲慘恐怖的往事,我的耳朵里灌滿了“清鄉”“清剿隊”“二鬼子”“矯正院”[viii]“經濟犯”[ix]等名詞,老一代人一提起這些仍是心有餘悸,可見當時日本人對中國是何等的殘忍的惡毒。撫順那個地方有許多萬人坑,都是殘害致死的勞工仍屍體的山溝,有的還沒死就扔進去後被野狗活活吃掉。最著名的是平頂山遺骨館,日本人為了向當時抗聯游擊隊報復,不惜殘殺了幾千個老百姓,那慘不忍睹啊。聽老人們說最可恨的是那些二狗子(漢奸),居然幫助小日本殘害自己的同胞,聽說有的縣城裡就一名日本人,可居然就能統治整個縣城裡的幾萬人,就是因為有這些漢奸! 我小的時候第一首歌是媽媽教的是東北民謠《小白菜》,第二首歌是父親教的,那就是《東北流亡曲》(也叫松花江上),直到現在我回到家裡我們還經常集體合唱這首歌,因為父親喜歡聽,每次八十幾歲的父親不僅動情的和我們共唱,每每他的眼睛都是濕濕的。 九一八事變發生在瀋陽,我大學畢業的時候分到瀋陽工作,我的單位就在距九一八事變的地點柳條湖附近,也就是大家熟知的北大營。當時審判日本戰犯的遺址—— 北陵電影院離我的單位不到100米。當時日本人戰了瀋陽後曾在那路邊修了一個炸彈型狀的勝利碑,後來一直遺棄在路邊的荒草中幾十年。那一年我來到那個石碑前腳踏着石碑照了個像,當時我心裡暗想,如果有一天我說話算,我就要修個紀念館…… 可是多年過去了,北陵電影院幾經蒼桑早已在市場經濟的銅鏽裡面目全非,淪為產生經濟效益的娛樂場所,北大營已經被那些只顧招商引資,講求GDP的官員們扒了,成了商人們追名逐利的“競標”對象了。被人們忘卻和無視的國恥遺址豈知這一二?二戰戰俘營,北洋軍工廠……為了這些一些有識之士特別是我們一些政協委員不止一次的呼籲、建議、吶喊……為了保護這些遺蹟一些委員甚至和新聞單位一起公開的和政府對抗起來,可是…… 值得慶幸的是1999年那年“九一八”紀念館終於要修了,那某位市領導發誓要在自己的任職期間完成這個項目,可是透過這個衝動卻很遺憾的存在着為政績而政績的因素,本來“九一八”是第二次世界大戰的第一槍發生地,是世界反法西斯鬥爭的開端,使整個太平洋戰爭的導火索,雖然它發生在瀋陽,但它可是個世界性的事件和遺蹟,應該面向全國、亞洲、甚至全世界進行廣泛的宣傳、示警、募捐,不是簡單某個地區行政領導的所謂破例所決定的。我當時就提交了《關於修建“九一八”紀念館思路和措施的幾點意見建議》的提案,可我這個提案,雖經幾位主席,副市長、市長簽閱,卻也沒有改變目前的急功近利的政績風,最後僅在瀋陽市民中幾乎半強制的“募捐”了些錢,政府又補足了一些草草的修建了,因此有許多不盡如人意的遺憾。 那位市長因為腐敗案件東窗事發,現在已經到天國去了,可是為了政績而政績的工程現在卻遺憾的在那維持着…….居然要靠門票來維持慘澹的運行,而一個月的收入僅不足一萬元,一年只有十幾萬的收入,瀋陽這麼大個城市幾百億財稅收入,一個區就有十幾億或二十幾億的財稅收入,哪個地方不能省下這區區十幾萬元錢,這幾個錢還不夠某個領導一年的招待費,一次出國的錢!這樣的愛國主義教育基地卻高額收費,害的我們本市的中小學還有大部分還沒去參觀過,這是多麼可笑又可悲的事情!!我想起了一個真實的故事:一個日本兒童對他的父母說:我非常恨中國人,因為他們殺了我們那麼多的人,一個原子彈就奪取我們那麼多人的生命,他的父母說,你搞錯了,是日本人殺了許多中國人,而原子彈是美國人幹的。可那個兒童還是說那我不管,反正我恨中國人。從這個兒童身上我們看到了日本右翼勢力抬頭,看到了修改教科書的後果,可我們就不會從中看到自己一些什麼東西麼?看看我們的兒童,你問他日本人侵略中國未必能說清楚,可肯德基、麥當勞、遊戲機,遊樂場,生日Party這些卻如數家珍!嗚呼 9 月16日市政協邀請了幾位專家型的委員召開9.18事變75周年座談會,我按捺不住,非常嚴肅地提出了我的建議: “‘九一八’歷史博物館應該向公眾免費開放。但凡與“九一八”事變有關的歷史遺存都應該全方位向公眾開放。相關的歷史遺蹟也可以做一些修復工作。瀋陽市所有與日本侵華戰爭有關的歷史遺蹟,像曾經審判過日本戰犯的北陵電影院、見證日軍暴行的英美戰俘營遺址都應該重顯原貌、保護、利用起來。” (遼瀋晚報高望)祥見瀋陽市政協常委巴俊宇建議:“九一八”歷史博物館應免費開放!(東北新聞網)。座談中我強調了這樣的觀點:“反思,不是為了培養狹隘的民族復仇心理,而是為了讓每一個中華兒女通過這種反思,進一步強化“知恥而後勇”的自強不息精神和發展經濟、壯大國力的愛國主義精神。”以史為鑑面向未來———市政協舉行“九·一八”事變75周年座談側記(瀋陽日報孫全)14市統一鳴“九一八”警報三名瀋陽撞鐘手選出(東北新聞網) 在貧瘠時代人們為了幸福和富裕的未來不屈的鬥爭!而在“讓少數人先富起來”的今天,人們卻因爭先恐後的“先富”而失掉了許許多多本質的、精神的東西。思想墮落、精神空虛、價值取向低俗、倫理道德淪喪、傳統文化遺棄、志向信仰危機......在這樣物慾縱橫,流俗遍地的背景下再來分析這些問題,我們難道不會從更深的層面引發我們的深思?!難道我們不會聯想到中國深層的政治理念、文化思想、特別是中國的自欺欺人的“新洋奴哲學”思想所要帶給人們更深刻的反思?!!難道我們不會聯想到仍處在落後中進步的中國制約進步的不僅是那些傳統的東西,還有那種新貴們虛榮,浮誇、淺薄、缺乏理性的,莫名其妙的自以為是、自欺欺人麼?!!!也許中國人沒有宗教。至今還是處在自然神教的宗教發展幼稚階段。由於歷史的原因,中國古代文明沒有走入埃及文明、兩河流域文明、希臘文明和瑪雅文明共同具有的浪漫時代,而是非常理智的拋棄了宗教狂熱,轉入對存在環境、人與人、人與自然之間關係的思考。這就形成了中國古文明獨自具有的“以倫理為本、以現世為歸、以務實為用”的文化精神。沒有宗教的民族有個致命的弱點,即沒有信仰。一切以適用方便為準。醜陋行為對自己很方便,很適用就行。就像當漢奸,抗日戰爭時期,中國的漢奸人數之多,已引起世界反感,連日本人都覺得吃驚。聯想當今一切不正是都源於那種虛誇、浮躁、虛榮、偽善小資文化麼? 近百年的民族屈辱的歷史,在九一八這個叫幾代人撕心裂肺的國恥之日,我們作何思,作何想,作何為,作何行?難道僅僅是抵制日貨,或在網上發幾個衝動的帖子麼?一種民族精神的崛起難道僅僅可以以一種偏激狂熱的民族復仇主義的宣泄來表達麼?聯想到抗戰時期那末多的漢奸,那麼奴性十足的可憐的國人,如此我聯想到當今發生在我們身邊種種的功利、浮誇、庸俗、空虛、虛榮、自私的人和事,面對這一切流弊難道不能引起我們幾分冷靜和覺醒麼? 瀋陽市9.18 事變的發生地,是打響抗日戰爭第一槍的所在地,也是幾千萬同胞飽受屈辱的蒙難地,也是對日本戰犯正義審判的審判地,作為一個瀋陽,作為一個瀋陽人,作為一個父輩們飽受蹂躪和殘害的中國人,歷史不能忘記!教訓不能忘記!悲劇不能重演!國恥之日我除了憤恨,更要憂患於我們國民今天和明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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