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命運坎坷——溫玉成將軍 |
| 送交者: 一葉扁舟 2006年10月14日23:47:25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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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坎坷——溫玉成將軍zt “文革”期間的九大,是林彪、“四人幫”集團陰謀亂黨,全面篡奪黨和國家領導權的一次大會。林彪的接班人地位被堂而皇之地寫入黨章,其個人權勢達到鼎盛。 在這次引人注目的大會上,一大批“文革”新貴進入權力中樞。九屆一中全會選出中央政治局成員25人,林彪、江青兩個集團的主要成員幾乎全部包括在內。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九大主席團成員、軍委辦事組成員、中國人民解放軍副總參謀長兼北京衛戍區司令,當時勢頭看好的政治“新星”溫玉成卻落選了,甚至連中央委員都沒有選上。 溫玉成成為九大惟一一個落選政治局委員的主席團成員。 “文革”中,這位1955年被授予中將軍銜的開國將軍在眾多將星中脫穎而出,一夜之間,被擢升為中國人民解放軍副總參謀長兼北京衛戍區司令,成為當時軍界與政界一顆耀眼的新星。然而,僅僅過了一年,溫玉成卻莫名其妙地從北京消失了。以後,在經歷了林彪“九•一三”、粉碎“四人幫”、“撥亂反正”等重大事件後,溫玉成不是像他的大多數戰友一樣,洗雪沉冤,東山再起,而是陷入了迷霧一般的人生窘境,直至1983年,在中紀委常務書記黃克誠的干預下,他的“人生黑洞”才勉強有了個說法。 在群星閃爍的開國將軍中,溫玉成應該算是一個能征慣戰會打仗的將領。如果不是這樣,他不可能15歲參軍,17歲就成為紅軍的一名中級指揮員;也不可能在戰爭年代屢建奇功,成為林彪麾下的主力之一。
時逢林彪主持軍委工作,在定奪副總長人選時,葉劍英元帥推薦溫玉成,林彪便委婉地向毛主席推薦了溫玉成。毛主席一錘定音,溫玉成在廣州和黃永勝搞不到一起,那就叫他來北京嘛! 溫玉成就這樣被調到了北京。當時,他正被黃永勝指使的造反派斗得不可開交。離開廣州,對他而言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執掌京畿 1968年3月24日,發生了震驚中外的“楊余傅事件”。中國人民解放軍代總參謀長楊成武、空軍政委余立金、北京衛戍區司令傅崇碧,因不容於林彪,被誣為“華北山頭主義”。一夜之間,或關或押,或被發配。
“文革”中,北京衛戍區司令員這個職務,主要負責拱衛京師,警護中央領導安全。位高權重,卻不好干,溫玉成的前任傅崇碧就是因為得罪了林彪,被秘密貶至瀋陽。 突如其來的變故令溫玉成始料未及,就這樣,他以副總長身份兼任北京衛戍區司令,隨後,成為“中央文革”碰頭會旁聽員。隨着“文革”亂相的加劇,老帥紛紛落馬或靠邊站,軍委領導班子為軍委辦事組所取代,溫玉成進入中樞,成為辦事組10成員之一。 當時,毛澤東對他是頗為信任的。常常把他找去了解首都的情況。一次,毛澤東特地把溫玉成叫去了解工宣隊進駐高校的情況,溫玉成老老實實回答說:“現在北京的學生不怕解放軍,就是怕工人。因為他們摸到解放軍的底,有五不政策。解放軍對學生沒有辦法,工人硬一些。”聽了他的匯報,讚許他講了老實話。 不過,即便受到如此重用,溫玉成始終覺得不舒心。因為頂頭上司黃永勝像一幕陰雲,罩在他頭上揮之不去———這時,黃永勝也調來北京,出任總參謀長兼軍委辦事組組長。溫玉成依舊在其約束之下。 儘管這樣,溫玉成還是躊躇滿志。由於深得毛澤東主席、周恩來總理和林彪的信任,溫玉成一時名重京華。
這段評述,前面是讚揚,中國人願意把所有正派人都說成如此;而後面則十分中肯:溫玉成對政治一竅不通,處于波詭雲譎的政治鬥爭之中,良知、感情、欲望,少不了要經常發生種種衝突,人的內心難免會時虎時猴,時道時佛時妖。一個並無多大政治野心的軍人,置身政治漩渦之中,開始未必不想左右逢源,誰都不得罪,把上級交給的事都辦好。但是,那時的政治鬥爭有自己的特殊法則,對與錯,是與非,親與疏,上與下,統統首先要服從需要,服從集團或個人需要和安全的需要。在林彪和江青這兩個既相互利用又相互鬥爭、既相互對立又相互勾結、既相互看不起又相互吹捧的政治集團中,既然不能兩邊討好左右逢源,惟一能暫時保全的辦法就是死心塌地站在一方,溫玉成沒這麼選擇,是對也是錯,是幸也是不幸。 當時,文藝團體的支左部隊要換班。這本是正常的工作調整。結果,不明就裡的溫玉成將支持劉慶棠一派的軍隊幹部換走了,而把反對他的留了下來。
主管樣板戲的謝富治以工作忙為由,對溫玉成說:“你是協助我管樣板團的。這樣吧,我事多,工作忙,我們倆一起給江青寫個檢討。你先寫,我們一起簽個名交給江青,事情就算了結了。” 不料,溫玉成寫好檢討後,謝富治的簽名並未在檢討人之列,而是在行文抬頭上,這樣一來,謝富治不但推掉干係,反而成了審閱檢討的領導。溫玉成從此得罪了江青。
江青與林彪不睦。黃永勝原本想出出國,見見世面。好不容易撈到一個去歐洲社會主義的一盞明燈———阿爾巴尼亞訪問的機會,豈料,江青卻說:“他不配。”江青一反常態,堅持要溫玉成頂替黃永勝出訪。溫玉成叫苦不迭。他根本沒有這個心思。而林彪、葉群夫婦一直在這件事上毫不讓步,堅決要黃永勝出訪,並視作是同江青集團的一次鬥爭。眼下,讓溫玉成替代黃永勝,江青這不是在製造矛盾嗎?
還有一次,江青心血來潮,提出樣板團的人要穿軍裝。溫玉成答道:“我不管後勤,發軍裝是邱會作管的。”
李必達事件
須臾,秘書再次報告說,李秘書講啦,首長不收下這封信,他就不走了。
李必達這才忐忑不安地離去。 這着實令溫玉成為難。他不想接這封信,但李必達知道溫玉成與黃永勝不睦,卻又非得讓他轉交江青不可。燙手山芋接上手,溫玉成輾轉反側,如就熱湯。交,勢必得罪林彪,不交,則江青遷怒。天下事了猶未了,何妨以不了了之,思來想去,溫玉成一橫心,將那封信鎖在抽屜里,可半年後,卻鬼使神差地交給了林辦。客觀地說,溫玉成的內心是傾向林彪的。
被貶成都
溫玉成打電話找到葉群,葉群裝作茫然無知,並表同情,實際上,正是葉群和林彪力主拉下溫玉成,以解他們“溫玉成知恩不報”的痛恨。
不久,北京天安門召開聲勢浩大的支持毛澤東主席“五•二○”聲明大會。溫玉成走上城樓,遇上江青,忙上前主動招呼,江青昂首挺胸,怒目而視,徑直離去。溫玉成立時呆若木雞。
溫玉成瞻顧四望,如履薄冰。 1970年6月4日,林彪約溫玉成單獨談話,走入林辦,一向話語不多的林彪正襟危坐,既無寒暄,亦無問候,例行公事般地宣布道:“溫玉成同志,經軍委研究,你已經不能適應北京階級鬥爭形勢的需要,決定調你到成都軍區擔任第一副司令。” 聞聽此言,溫玉成恍若夢中,目瞪口呆。見此情景,林彪這才擠出一絲僵硬的笑意,故作親切地說道:“這是軍委領導的關心,你有什麼想法?” 'l 溫玉成猛然清醒,條件反射般地答道:“我忠於毛主席,忠於林副主席。” 隨後,林彪、葉群又向溫玉成說,江青要求把他“立即抓起來”,是林彪想出了辦法,讓他遠去成都避禍。 由副總長降職為軍區副司令,溫玉成雖然想不通,卻無力抗爭。 隔離審查 花開花謝又一年。林彪叛逃墜機的“九•一三”事件爆發了。 9月16日傍晚,溫玉成剛剛吃完晚飯,便接到成都軍區第一政委張國華打來的電話,讓他去3號院開會,並特別強調,傳達中央絕密文件,不要帶秘書。
“他們還沒到?”溫玉成走入會議室,一坐下身,愈加好奇。
溫玉成憑直覺,預感到今天叫他來,決不是傳達什麼文件了。 “老溫,”張國華一字一頓道,“我們是老相識了,你是知道我這個人的。”略一沉吟,張國華像背書似的說道:“剛剛接到通知,你被隔離審查了。” “隔離審查?”溫玉成張大着吃驚的嘴,一時回不過神。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接着,溫玉成的夫人宋琬明(時任成都軍區後勤部衛生部副處長)被停職停薪,勒令搬出“首長院”…… 平反 1976年12月,在成都晦暗潮濕的一天裡,溫玉成最終迎來了人生的轉機。這天,成都軍區根據中央通知,將關押了5年的溫玉成釋放了出來。 溫玉成被釋放出來後,生活待遇上有了改善,先是搬回軍區首長院,接着子女允許參軍入伍,夫人宋琬明亦恢復原職。 但是,最核心的問題———組織結論卻被掛了起來。
所幸,撥亂反正後,曾任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參謀長、在“廬山會議”上與彭德懷一同蒙冤的黃克誠大將平反後再度出山,擔任了中紀委常務書記兼軍委紀委書記。這時,他已雙目失明,但對“文革”中遺留下的紛亂如麻的問題,洞若觀火。 他得知溫玉成上訪無門,結論無着的情況後,便托人捎去口信:“讓溫玉成來北京解決問題吧!” 在黃克誠的努力下,1983年,中央軍委經過甄別調查,組織上對溫玉成的審查結論是:辦過錯事,說過錯話,不給予處分,恢復大軍區副職待遇。不過,中央曾明文規定,1955年被首批授予中將以上軍銜的開國將軍們,離休時都要享受大區正職待遇,如原成都軍區副司令韋傑就是例子。 溫玉成似乎是個例外。 後來,溫玉成曾試圖證明自己是深受林彪、“四人幫”兩個集團的迫害,並要求恢復大軍區正職的待遇,但未果。 大軍區正職的待遇沒有被恢復,溫玉成夫婦悄然來到南京定居。晚年,溫玉成的離休生活抑鬱而不寡歡,南京軍區對他的生活照顧得無微不至,在一棟花草掩映的獨立小樓里,溫玉成從此遠離塵囂,掙脫糾葛,種種花草,平靜地度過了6年時光。 1989年10月29日,溫玉成在南京辭世,享年74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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