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ZT 條頓堡森林伏擊戰――日耳曼人的立國之戰 |
| 送交者: 興漢 2006年12月16日09:21:50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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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頓堡森林伏擊戰――日耳曼人的立國之戰 這次調任讓一個人心中竊喜,此人正是日爾曼切魯西部落(Cherusci)首領海爾曼(Hermann, 拉丁文名為Arminius)。此人是日耳曼貴族中的精英,因此也是羅馬政府懷柔政策的對象,他曾任職於羅馬軍隊,參加過在巴爾幹半島的戰爭,精通拉丁語,對羅馬的戰爭機器的強悍和高效佩服得五體投地,同時也對羅馬紙醉金迷的腐朽生活有着清醒的認識。最為關鍵的一點,他“身在曹營心在漢”,始終沒有忘記自己的民族使命感,一直在尋求一個拜託羅馬統治的機會(呵呵,很有一些斯坎得培以及冉閔的味道),終於,機會來了。 新總督繼任了,此公飽讀詩書,博聞強識,喜歡辯論哲學問題和處理法律糾紛,是羅馬上層人物的典型/代/表。但也有羅馬貴族的通病:驕奢淫逸。上任之後,軍營里便武備廢弛,妓女成群結隊,整天鶯聲燕語,淫亂不堪。日耳曼人認為自己神聖的土地被羅馬人弄得污穢不堪,覺得是奇恥大辱,個個心懷憤恨。海爾曼乘機四處合縱連橫,逐漸統一了各個部落的共識,準備起事。但是起事並非易事,因為瓦盧斯雖然是個紈絝公子,可他下屬的三個軍團共計兩萬多人的部隊可是前任總督一手調教出來的鐵血雄師,不可小覷。海爾曼思前想後,硬碰硬肯定不行了,只有用詭計了。 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取得瓦盧斯的信任。於是海爾曼和其他部落首領經常前來拜見瓦盧斯,表示臣服。他們投其所好,請瓦盧斯仲裁各部落的糾紛。瓦盧斯果然中計,興致勃勃地按照羅馬法的慣例一一決斷,炫耀他的學識和口才。瓦盧斯心想:“爾等蠻夷,也傾心教化,也還算孺子可教也。”他逐漸對海爾曼產生信任,時機慢慢成熟了。 於是乎,羅馬大軍在秋季連綿的大雨中邁上了海爾曼為瓦盧斯所指明的“捷徑”。羅馬人的行軍路線起初還都是平原,但漸漸地勢開始起伏,泥沼開始遍布,讓羅馬人每前進一步都要費盡力氣。當然,最後他們還是踏進了海爾曼為他們圈定的死亡之谷――條頓堡森林(Teutonburg Forest)。條頓堡森林是一塊高地,它位於今德國下薩克森州和北萊茵-威斯特法倫州交界處,介於奧斯納布呂克和比勒菲爾德這兩座後來興建的大學城之間。其中河谷縱橫。地勢起伏很大,不少地段道路在峽谷中穿行。這裡生長着高大茂密的橡樹林,灌木很少,人馬可以在林中穿行無阻。進入條頓森林以後,道路變得越來越狹窄泥濘。瓦盧斯大軍的隊伍漸漸越拉越長。就在大軍疲憊不堪之際,隨着一聲雄渾的號角,日爾曼人的攻擊開始了。無數的弓箭和彈子從道路兩旁的樹林裡射出,毫無防備的羅馬士兵紛紛倒下。受到突然襲擊的羅馬士兵沒有慌亂,他們迅速豎起盾牌,收縮隊形,企圖組成方陣迎敵,但是這裡根本沒有空間給他們組成任何慣常的戰鬥隊形。羅馬大軍且戰且行,終於到達一塊比較開闊平坦的地方,瓦盧斯下令紮營。於是羅馬士兵冒着箭雨迅速修建起一座標準的羅馬營壘,據壘堅守。入夜,日爾曼人退了回去。第二天清晨,羅馬軍團在大營外組成戰鬥隊形,想和日爾曼人決戰。海爾曼約束部下,決不出戰。不得已,瓦盧斯只好下令撤營,繼續前進。這回日爾曼人沒有再襲擊他們。瓦盧斯大軍蹣跚而行,來到一座峽谷之前。海爾曼事先讓人砍倒了幾十棵大樹,擋住了羅馬人的去路。羅馬工兵忙碌半天,勉強清理出一條小徑,雖然能容羅馬士兵通過,但那些馬車就只能捨棄了。得到丟棄馬車的命令,羅馬士兵立刻離開自己的隊列,爭先恐後地爬到馬車上去取自己的貴重物品,完全不顧長官的呵斥,片刻之間羅馬大軍亂成一團。海爾曼看到時機已到,下令總攻。在雷鳴般的吶喊聲中,日爾曼人象山洪爆發一般從森林裡沖了出來,海爾曼帶領一批勇士揮舞着寬刃重劍沖在最前面。被金銀細軟壓彎了腰的羅馬士兵被一片一片地砍倒。瓦盧斯看到事情不妙,下令撤退,但來時容易去時難,羅馬軍隊此時被分割成幾部分,羅馬士兵僅僅是靠着常年艱苦訓練形成的本能,組成形狀各異的密集隊形,且戰且退。 日爾曼人的衝擊一波接一波,漸漸越來越多的羅馬士兵倒在泥淖里,羅馬軍團的隊形變得越來越鬆散。落單的羅馬士兵根本不是日爾曼人的對手,幾乎全部被屠殺,連投降的機會都沒有。絕望的瓦盧斯害怕被日爾曼人俘虜,自殺身亡。剩餘的羅馬士兵依然相當頑強的戰鬥,一幫老兵在一個小山丘上組成一個環行防線,打退了日爾曼人一次又一次的衝鋒,一直堅持到天黑。這些人挖的防禦工事和塹壕,到今天還依稀可見。到傍晚時分,戰鬥已經基本結束了。兩萬餘羅馬士兵中,只有不足百人生還。兩萬多個頭顱被懸掛在條頓堡森林大道兩側的樹梢上,直到離戰場50千米外的地方,都能發現他們被剝得精光的屍體,其狀慘不忍睹。自公元前216年的坎尼會戰以來,羅馬軍團不可戰勝的神話徹底破滅。直到今天,地圖上顯示的一些地名,比如“勝利場”( das Winnefeld), “白骨巷”( die Knochenbahn),和“殺戮谷”( der Mordkessel),都還能讓人回想起當初那場可怕的殺戮。 是役,羅馬三個精銳軍團全軍盡墨、震動天下。無堅不摧的羅馬雄師居然被北方蠻夷成建制地殲滅。邊關急報傳到京城羅馬,奧古斯都大帝,這個當之無愧的萬王之王失態了。他扯爛自己的長袍,以頭撞牆,撕心裂肺地喊出了西洋軍事史上的千古名言:“Varus! Give me back my legions!”(瓦盧斯,把我的軍團還給我!)喪師辱國已是可恨之至,更讓奧古斯都感到恐懼的是,在羅馬和北方日耳曼人之間的屏藩已經毀滅。如果日耳曼人乘勝追擊,那麼他的手上將無兵可調,萬國之都的羅馬將再次面臨過去另一個蠻族高盧人兵臨城下的窘境。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海爾曼也不是那種“既得隴,復望蜀”的人,因此日爾曼人並沒有打過來。此後羅馬軍隊為了復仇幾次渡過萊茵河,入侵日爾曼尼亞,和海爾曼的聯軍互有勝負,但始終未能重新征服這個桀驁不馴的民族。從此羅馬帝國同日爾曼人劃河而治。羅馬帝國北部的領土擴張到此為止,以後的四百年都是在努力守成而已。 經過這次歷史性的戰役,日耳曼人贏得了獨立,日耳曼人也因此被人稱作條頓人(Teutons)。他們避免了和希臘、迦太基、埃及一樣的命運,免遭了羅馬的同化。所以稱此戰為日耳曼的立國之戰一點也不過分。後來,隨着羅馬帝國的不斷腐化墮落,日耳曼人的實力越來越強,攻守易形了。後來竟發展到羅馬帝國需要依靠日耳曼人的僱傭軍來抵抗日耳曼人的入侵的地步,終於導致了帝國的衰亡。而日耳曼這個充滿野性而又生機勃勃的民族,終於在歷史舞台上開始扮演愈來愈重要的角色。人民不會忘記英雄,1875年,一座巨大的海爾曼雕像在條頓森林豎立起來,這座雕像至今仍然完好,供無數後人憑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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