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花心菜 --
兩千三百年前,一位詩人同時又是哲人的士大夫在洞庭湖畔徘徊。他時而低首思索,時而仰天詠嘆。在珠走玉盤級的詩句中,他把積鬱在心頭的那種疑惑一瀉而出:
那遠古的初態,是誰傳告下來?
天地還未成形,憑什麼來考證?
日夜水分,一片黑暗。
有誰能分辨極限?
天氣運動,克盈無形。
如何可以識得天地?
禹用應龍。
如何溝通江海?
應龍怎樣以尾劃地?
江河流向海洋,有何經歷?
日光無處不到,
燭龍如何再照?
太陽尚未升起,
神樹為何閃耀光華?
這位士大夫就是春秋時期的著名詩人屈原。
上面的詩句來自他的《天問》。在詩中,屈原一口氣提出了百餘個問題,從自然到社會,從歷史到傳說,他都大膽地提出了懷疑,自然,“龍”這個神物也沒逃脫他那敏銳的目光。因為傳說當年大禹治水時,曾有應龍以尾劃地,為禹指出疏導洪水的路線,於是才有後世江河的浩蕩。
應龍在華夏遠古傳說中是一種有翼的龍,與西方的龍外形相同。關於龍的形像中國古人分為四種,有鱗者稱蛟龍,有翼者稱為應龍,有角者稱虬龍,無角者稱螭龍。種種跡象說明,東方和西方的龍是同源的,不僅如此,世界上所有的龍都出於一個共同的文化發源地——蘇美爾,中國的龍就是蘇美爾古龍的直系後裔。在蘇美爾神話中世界起源於“混沌大海”,在巴比倫神話中,世界的起源“混沌大海”相當於海神提阿馬特,其外形就是一條龍。而現在我們普遍認同的中國龍的形象是華夏民族在蘇美爾古龍形像基礎上獨立發展出來的,所以西方神話中的龍無此形象。
我們知道在東方民族的神話里,龍可以呼風喚雨,帶給人們豐收和生命,是受人崇拜的神獸。而在西方神話中,龍兇猛異常,破壞力大,被認為是惡的象徵。西方神話中有許許多多英雄屠龍的故事。很自然一個民族的神,在它的敵對民族那裡必然會被說成妖。當蘇美爾人被巴比倫人征服後,龍做為邪惡的象徵就在西方民族中間廣為流傳。龍在東、西方民族中不同的善、惡象徵說明了蘇美爾人和中國人的淵源比人們所能想像的密切。
我們知道希臘和希伯來人類起源神話文本已很完整,而中國古代關於人類起源神話的非常零碎散漫,但這只是在流傳過程中失散了,中國古人是有一套很完整的創世紀神話的,並據此產生了燦爛的思想精典,在流傳下來的一些精典中,我們可以看到,華夏古人心目中水有着十分特殊的地位,象“上善若水”,“太一生水”這些觀念,都和蘇美爾神話中世界起源於水——“混沌大海”有關。而“混沌大海”的神話形態就是“龍”。
當然西方文化中同樣也有蘇美爾人觀念中,水是世界本源的影響,像《聖經》創世紀中,“上帝行在水上,說要有光,於是有光。。。”從中我們可以看出水是先於上帝而存在的,並非上帝所創。當然這只是希伯來人,或者是他們之前的巴比倫人在抄襲蘇美爾人混沌海神"龍"創世紀的神話,留下的破綻。他們刪改了蘇美爾"龍"創世紀的真像,把創世紀的事跡嫁接到巴比倫主神馬爾都克或希伯來人主神耶和華的身上,卻仍在不知不覺中透露出了水先於上帝而存在,“龍”創世紀的事實。
每一個古老的民族都有他們的神話,作為上述宇宙起源和民族起源的答案.隨着民族間的相互交往征戰他們的神話也會發生千絲萬縷的聯繫,這些神話背後蘊藏的現實意義,即是解碼歷史變化的一個關鍵.
蘇美爾神話也許是已知的最早的神話,它認為世界始於一個充滿生機的混沌海洋,從中出現了宇宙的輪廓,那時天(An,Anu,Anum)與地(Ki)連在一起。天(An)與地(Ki)的兒子恩利爾(Enlil)將他們最終分開。美所不達米亞的閃族居民,包括巴比倫人,採納了早期蘇美爾人的神話,並作了發展。
在巴比倫創世史詩中,混沌之水是一男一女兩個人,男的叫阿卜蘇(Apsu),淡水之義;女的叫提阿馬特,鹹水之義。阿卜蘇與提阿馬特被他們的後代馬爾杜克(Marduk)殺死,馬爾杜克利用提阿馬特的身軀創造了天空和大地。人類則從提阿馬特的第二個丈夫京古(Kingu)的血液中產生出來。
要指出的是馬爾都克是巴比倫的主神。公元前2000年巴比倫人崛起後,馬爾都克一躍成為眾神之首,被巴比倫人尊為眾神之主、萬王之王。根據創世史詩,馬爾都克勇敢迎戰提阿馬特,他因此得到了眾神授予他至高無上的權威和決定人類命運的特權。在他身上,各種神性完美地結合在一起。他是萬物的創造者,正義和法律的保護神。他還是洞悉眾神之心的智者,使死者復生的法師。總之,他是巴比倫諸神之尊。
由以上的遠古神話,我們可以推想,巴比倫的馬爾都克神話,其實就是白種人部落對蘇美爾人征服的一個反映,他們的主神馬爾都克戰勝了殺死了蘇美爾人的主神提阿馬特,從而創造了世界.而在這一時期,巴比倫社會正在從多神教向一神教發展,馬爾都克就是上帝最早的原型.隨之出現了祭司階層,和相關的宗教禮儀.而恰恰也是這個時期,一個名叫亞伯拉罕青年正在巴比倫國家內一個叫吾珥的城市定居,在這裡他熟悉了巴比倫的創世紀神話,並且得到了一神教的觀念.
這個青年就是猶太人的祖先,他按造馬爾都克的原型,創造了猶太人的神耶和華,大約在他70歲的那一年他或者是他的族到離開了巴比倫,穿山越河遷徙到了迦南(即現在的以色列),據上所說猶太人在那裡與他們的神耶和華簽訂了"聖約".而里上帝與惡魔的戰鬥也就是巴比倫神話中馬爾都克戰勝提阿馬特故事的改寫.
聖經故事裡惡魔撒旦原為墮落天使,《啟示錄》第12章記載了路西法叛變的過程。天使長路西法因為拒絕向聖子耶穌基督臣服,率領三分之一的天使在天界北境叛變。可惜只過了三天就被大天使米迦勒(Mical)帶領的天軍給“剿滅”了。戰敗的路西法在渾沌中墜落了九天后落到了地獄,成為了惡魔之王。這場大戰被稱為“諸神的黃昏”。
不過這此反叛顯然與一個叫Lilith的女子有關.其後,Lilith和惡魔撒旦結合生下了後代。
《死海文書》版本的《聖經》是這樣描述的:創世之初,神用紅色的泥土捏造了最初的人類-亞當,身在用同樣的方法捏造了Lilith,之後神就給予了Lilith“智慧之樹的果實”,以使其產生自我意識,同時神又給予了亞當“生命之樹的果實”,以使其強壯,如果同時擁有兩種果實,就會成為神一樣的存在,所以Lilith和亞當只是各自獲得了一種果實;可就在Lilith產生了自我意識之後,他竟然開始嫉妒亞當的力量和地位,於是背叛了創世神和亞當,成為了惡魔撒旦的新娘
.
從這裡我們可以Lilith身上看出提阿馬特的影子,一部分不原臣服的蘇美爾人,反叛並離開了巴比倫,遠遷印度開創了巴哈馬文明.猶太教中Lilith獲得智慧之樹的果實暗示着蘇美爾的文明,並啟發了蠻族的亞當和夏娃,而在中國神話里與Lilith和撒旦對應的就是華夏始祖女媧和伏羲.而盤古開天闢地的傳說與蘇美爾恩利爾分開天地相似.
據史籍記載,女媧是被古人尊奉為人類始祖的伏羲的妹妹,唐代李冗《獨異志》。卷三載:"昔宇宙初開時,有女媧兄妹二人,在崑崙山,而天下未有人民。議以為夫妻,又自羞恥。兄即與其妹上崑崙山,咒曰:"天若遣我二人為夫妻,而煙悉合;若不,使煙散。"於煙即合。其妹即來就兄…… 這段記載原是一個洪水遺民再造人類的神話,只記載了這段神話的後半部,前半部大致是說雷公發下洪水,淹滅了天下人類,只有伏羲和女媧兄妹坐在葫蘆里逃避洪水得救。他們是洪水退去後僅存的孓遺,只得兄妹結婚,傳下後代,使人類重新繁衍滋生在大地上。至今我國西南苗、瑤等少數民族中仍有這種傳說。
許多古籍中都有"女媧作笙簧"的記載,笙簧就是一種用葫蘆製成的樂器.其間有許古人疑惑,五代後唐馬鎬《中華古今注》就載有:"上古音樂未和,而獨制笙簧,其義云何?"聯繫到"女媧治水"的傳說,就可以發現它們都是由"女媧兄妹坐在葫蘆里逃避洪水故事"的變化而來.
在傳說中,女媧和伏羲具一種人首蛇身的異相,在巴比倫神話中提阿馬特和阿卜蘇原身也都是古蛇.在聖經神話中撒旦的原身是一頭龍,《啟示錄》第12章第3節寫道:“有一條大紅龍,七頭,也戴着冠冕……火龍就是那古蛇,名叫魔鬼,又叫撒旦,是迷惑普天下的……”)而Lilith後來化身為一條蛇說鼓惑亞當和夏娃吃下智慧之果……
在故事中,龍(蛇),智慧和邪惡是等同的,的《詩篇》第74章13-14節說,上帝決意“擊打水中蛟龍的腦袋”並 “砸碎利維坦的頭顱。”利維坦(Leviathan)是《聖經》中描寫的一種海中怪獸,象徵邪惡。
因為在古代蘇美爾人在部落時期的圖騰是"蛇",後來蘇美爾人的始祖神就是水神,大海之神提阿馬特又是蛇形;又因為蘇美爾人開創了最早的文明,相對於處在矇昧無知狀態的民族,他們是啟蒙者,是智慧的象徵,還因為巴比倫人是征服者.是蘇美爾人的敵人,他們必須把蘇美爾人包括他們的神靈抵毀成邪惡,所以一個"龍(蛇)=智慧=邪惡"的公式建立了,伴隨着猶太教的轉抄,基督教,伊斯蘭教的擴展,以至影響整個西方世界.
在今天白種人世界看來龍依然是邪惡的象徵,因為他們的創世紀是征服"龍"而創立的,西方神話里的勇士都是屠龍的;而在中國人的文化里仍然以自己是龍的子孫而驕傲.這種反差正是遠古時期在中東地區黃白大決戰的最直接反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