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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t: 『煮酒論史』 [野史亂彈]劉備回憶錄(五)
送交者: 水蠻子 2007年01月16日10:25:31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趙雲正拿着劍如切瓜砍菜,眼見縻夫人投井,心裡焦急,卻分不開身,等到殺完敵軍再到井前看時,夫人已沒,見夫人死志已堅,趙雲仰天長嘆一聲,默默插劍回鞘,手指一彈,暗贊一聲,果真好劍!見那個小阿斗,卻還傻乎乎的可愛樣子,趙雲把阿斗系在懷中,就此上馬,尋路回去。這時天已大亮,曹操來到戰場,在景山之上往下看,正問敵我損傷各是多少,有無見到劉備,左右忽報夏侯恩死訊,曹操大怒,何人敢殺吾愛將?有人道:只見是一個白馬將軍,一槍便取夏侯恩性命。曹操心思,白馬?關羽素來是騎紅馬,(這個在昆蟲學上叫做保護色,張飛騎的是黑馬,趙雲騎的是白馬,這些都是生死進化當中出現的),難道我贈的赤兔年齡大了,死了?想起來就氣,還沒有讓赤兔在我這邊留點種子呢,要是生下一堆小赤兔,那我的騎軍更是可以天下無敵。

  曹操怒,若是碰到此人,與我生摛過來,一心思想着關羽了,終是愛材之心不減。趙雲正行間,見曹軍左右四集,本意低頭往前走,想混水回到長坂,不料有人見趙雲胸前鼓起一塊,以為是有人女扮男裝,或是有珍寶在中,便要來摸占便宜,口中還說道:兄弟,很面生啊。趙雲怒起,最討厭人動手動腳,一槍又刺倒,那人還叫喚,我不過就是想摸一下,至於麼?周圍人一見,發一聲喊,一齊上來,要攔下趙雲,怎麼經得趙雲驍健,槍起處,一瞬間又躺倒一片,有人見勢不好,轉身就逃,這麼一鬧,戰場上的注意力全到趙雲這邊,那些兵將都在興奮,原來新野百姓日子過的不是太好,往往搶了半天最後得到的根本不是什麼珠寶,見到趙雲,以為這必是條大魚,況且看其槍法,多半是劉備那邊的猛將,不論是生是死,曹丞相這賞是拿定了的,當下一干人等都是奮不顧身往前。那原來河北的幾個降將,想曹丞相如此厚恩,更是賣力,要立新功,呼喝着就上前來,一時間精兵悍將湧向趙雲,有些怕傷着自己的就立在遠遠的拿上弓箭,正在想要不要射箭,射了這功勞可不一定是自己的。

  趙雲見人群層疊,一咬牙,今日看來難以脫身,當年曾有十里長的隊伍拿着香囊來要送給他的,這種場面見過,那時他也是逃。不過那時的心情是很暢快的。見那槍戟如林,密密的往趙雲身上就來,趙雲喝一聲,撥出寶劍,左右亂砍,虧得是把曹丞相這把寶劍,削鐵如泥,地上刀頭槍頭削下一片,眾軍一時之間駭住,再加上武器殘損,想努力向前也要換一把刀啊。
  忽然有人道:這莫不是趙雲麼?眾人聽到,稍稍停手,趙雲問道:你如何認得我?那人道:我也是常山真定人,與將軍鄉里,曾隨將軍去公孫瓚那裡,想當年趙將軍英姿勃發,今日又得見將軍,將軍英雄依舊,讓人驚嘆,可惜今日卻與將軍作了敵手,造化之弄人,亦可甚哉。
  
  趙雲聞言,愀然長嘯,想不到在此處能見故人,家鄉尚好否?
  
  在那個楊柳青青,艷陽高照的日子,趙雲帶着一群夥伴出去,當地士紳置酒相送,各人皆歡笑着要建功立業,為天下平亂,各人對趙雲囑咐了又囑咐,千萬要好好的照看這些弟兄們,都說趙雲年少老成,器度不凡,以他為隊長,要去投個明主,回來時拜將封侯,也好榮耀鄉里。趙雲花樣少年,笑容如春笑語說是,有少女楚心倩送情物一,對趙雲說,我不忍送君,不如君來送我,說罷,笑意盈盈的消失在一大柳樹旁邊,趙雲手持信物,恍然若失。
  想起那陽春三月,想起那如花少女,趙雲每每呆立中庭,對着月光痴痴不語,也不何年何月,也不知是何情何景。每次那種憂傷總能傷透讓人記着一輩子,也不知那姓楚的女孩是否已嫁,也不知那故鄉柳色是否青青依舊。
 
  眼前的鮮血遍地跟那記憶中的倚儷形成極臻反差,當年和夥伴們一起出去,從此就流落天各一方,從公孫瓚那出來,又去過袁紹那,如今再到劉備屬下,只剩下趙雲孤單一人,今見故人,感慨萬千。
  只聽那人又道:趙將軍,我後來知那楚小姐無你消息,鬱郁成病,而臥床不起,以你期約不回,日漸消瘦,茶米不進,已經故去了。趙雲聽到此,哇的一口鮮血吐出,眾軍面面相覷。只見那人又道:將軍歸順曹丞相吧,以將軍之才,足可以出將入相,不必再受奔波之苦了,曹丞相愛賢如命,不會以將軍曾是劉備手下而有何想法。將軍!只見趙雲緊咬嘴唇,先是點點頭,慢慢象那人走去,眾軍都讓開一條道,趙雲又搖了搖頭,說:伊人已去,我再無留戀。又對那人道:你自己也好生保重,就舉槍衝出,眾人驚諤,醒過神來又策馬狂追。

  趙雲又一槍刺倒晏明,再刺死偏將任雄,挑下許昌伍敬忠,又砍倒山東姚唯敢,所過之處,無人能擋,河間張郃比較精乖,雖是曹操器重名將,但與趙雲交鋒儘量不蹈險地,碰上緊要處便旋馬出圈,槍法只求自保,心下是想:累也要累死你,好漢鬥智不鬥力。只要趙雲打不敗他,便可以將其慢慢耗住。趙雲也看得出來,虛晃一槍,尋路便走,一群人全指望張郃向前,忽然趙雲一個馬落陷坑,眾人大喜,今番趙雲逃不脫了,有人便向前,要拿趙雲,突見紅光大起,那馬憑空躍出,張郃與眾人皆驚,張郃道:我征戰多年,從未見過如此怪事,莫非有神靈相助?此人槍法只在我之上,萬一他要跟我拼個魚死網破,那是不妙,因此這心下慢了,只在遙遙吶喊,反正我出過力,薪水不會降的。
  曹操正在景山頂上觀點,眼見幾次三番人馬四集圍住那員將,又被那將衝出,不由心驚,就是關羽也未能如此也!當下就問,山下戰將何人?曹洪道:我去問來。飛馬下山,遠遠的高聲喊道,軍中戰將留個名字,我要告訴我家丞相。趙雲聽到,答是常山趙子龍。眾軍聽到曹操問趙雲名字,以為他們曾經相識,這手上又慢了點,丞相肯定還有話說。曹洪與小兵驗證完後,回馬上山告訴曹操,說是趙雲,旁邊許諸站着,說,當年他還曾與我戰個平手,怎麼現今如此厲害?練的難道是內家功夫?曹操望許諸一眼,說,真世之虎將,必當生擒之。於是讓人不要放箭,只能活捉,這下可苦了曹軍,因為走的匆忙,沒有帶些什麼絆馬索之類,又不許放箭,這就是說只能趙雲打他們,不能他們打趙雲,要殺趙趙雲可能還容易點,殺虎容易,可有幾個說過誰能捉一隻活老虎?因此趙雲越砍越順手,不過實在是有點累了,不累才怪,你拿着上百斤的槍動半天試試?快到橋頭,又有兩員將來,趙雲使了最後一點力氣,將那二將斬殺,張飛在橋頭,喝一聲彩,子龍再來一個。趙雲心中大罵,我哪裡還有力氣?嘴上叫,我都快虛脫了,你快點來助我啊。張飛道:以前和人打架你可是在旁邊跟MM聊天哦,今天你打架,我跟人聊聊天,看你感覺如何。

  這一戰,曹操戰損上將五十餘員,其餘小兵無數,曹操拊手嗟嘆終日,如何這一員將在劉備營中,手下戰將談起這一場戰鬥,莫不變色,曹操忙找謀士商討對策,以對付趙雲恐慌症。
  剛開始曹操還以為是眾將官出工不出力,愛惜自家性命,當下親自上馬,下山來追,眼見趙雲過了長坂橋,橋上又一黑人黑馬。
  曹操停住,見那樹林中塵土飛揚,疑心莫不是有伏兵?沉吟未定間,對面那漢大呼,燕人張翼德。這名字好熟悉,哦,關羽曾經說過,此人百萬軍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想想關羽斬華雄刺顏良,再想一下剛才的趙雲,恐怕所言不虛。忽然聽啪的一聲,旁邊夏侯傑倒下馬來,眾軍將又是一驚,此次出征劉備,真是怪事多多,曹操一想,我還是先回去休息一下,今天夠累了。後來據一個小兵講,實際三將軍吼的是“過橋過路費,每人銀子十兩,見官加二十兩”,曹操付不起錢才退的。

  我一直在樹旁邊來去踱着步,怎麼我的子龍將軍還沒有回來?小舅子在揉着屁股說,要不然我們先走吧,他們騎着馬跑,能快一些。我大怒,等!要走你先走。我當然要等趙雲回來,還有張飛,最好是我的人都回來,在平原,我走,在徐州,我又走,在新野,我還是走,剛剛結識的一批人馬上又變得陌生了,就象我的家當,搬一回就丟一回,這一次在新野剛剛請木匠做好的一個衣櫃又要給別人了。我在煩燥,什麼時候我才能有一片土地?我發覺這人心也沒什麼重不重要了,得人心者得天下,老百姓戀土,得到土地就會有老百姓,就會有人心,我這樣解釋得人心對不對呢?孫權得人心嗎?曹操得人心嗎?當年呂布在曹操後面一放火,曹操所得的人心在哪裡呢?我有些迷茫,看來這人心也是可有可無的。又記起了我要投江時聽到的那句,那其實也不一定是怨我死,只是我在新野,使得曹兵過來,老百姓是什麼?種田交稅給誰不是一樣?

  為什麼我不是一個諸侯呢?生下來就有一片土地,吃喝不愁?劉姓子孫太多了吧,就是我上十來代的祖先分了一大塊地,到現在平分下來也不多了啊,光武帝開始時也不就是一個種田農?只是那時候光武可以一呼百應,我現在的情況太艱難了,唉,心情低落了一點,想的很複雜。

  忽然見到幾騎馬過來,依稀看到有趙雲,雖然全身上下是紅紫的,那是血,看來子龍是重傷了,我忙走過去幾步迎接,趙雲從馬上下來,都快站不住了,跪倒在地,說小縻已死,阿斗在懷中。旁邊的大小舅子一聽,大哭起來,我本來要哭的,聽到那兩個哭,就沒有。趙雲把阿斗給我,小傢伙睡的正香,我先擰了一把,阿斗哇哇大哭,我罵道,為了你這個小混蛋,差點累死我的大將軍,我要摔了你,見道旁草高的地方,就要往下扔,幾個人忙把我拉住。趙雲說,可憐縻夫人之死,是趙雲之過。大小舅子齊問趙雲,是不是你不願意救她,你讓她一個人……,我喝一聲,不要吵,要救你們自己為什麼不救。我心裡知道他們兩個怕我因為沒了小縻會趕走他們。趙雲只是在地上,我忙扶他起來,道,我知子龍,怎會是這等沒心肝之人,亂軍之中,人人無法自保,子龍能回,就是我之大幸,怎麼要為我那小混蛋如此捨身,備就是就是……,何以相報?

  又見那張飛回來,我一見他,就招呼,我們快走,張飛說,大哥,有話跟你說,我說,有話路上邊走邊說,小心曹操追上。張飛說:曹操見到我就退兵了,我臨走時又把橋給拆了,一時他們過不來。我說,那就好,我們快點去找雲長和軍師,此地不可久留。

  在路上問了一下張飛趙雲,聽到趙雲是殺了不少人的時候,我有點放下心來,可能不用跑那麼快了,至少曹操他應當舉行一個長坂坡戰鬥陣亡將士追悼會什麼的,後來我又從別的途徑聽說在長坂曹操居然死掉五十七員上將時,我驚得一身汗,當時第一個想法就是,趙雲快點生些兒子,只要他的兒子達到二十個人,虎父無犬子,這二十個人就可以當萬,隨便直取中軍帳什麼的,還不是輕鬆獲勝?快的話不過二十年,我想我能等的及。
  又聽說此中死了兩個夏侯的,讓曹操的族叔還有夏侯家的,反正他們是一家的,罵了個狗血噴頭。我不由大樂,活該就讓你被人罵,我罵是沒人聽見,看看我的小阿斗,小臉紅紅的,又白又胖,真是有福氣啊。在這以後,我就讓趙雲作為保護我及我的家人安全第一首選,張飛不行,殺得性起連我也忘了,關羽也不行,跟無名下將打起來總是要中幾箭,雖然他能殺上將。我收個兒子叫劉封,也是勇悍,關羽也收了個關平,私下裡兩個人總是互相不服氣,不服氣也不要在家裡比試,有本事就去戰場上殺幾個人試試。
  這一路就跑到江夏,劉琦大侄子接見,還擺着劉表的牌位呢,我也哭了幾聲,
  
  又聚眾人圖謀良策,諸葛高叫一聲,我有辦法。我一聽有點生氣,沉着臉,我請你過來,在新野那麼久,沒有收下荊州的民心,軍心,害得曹操過來,這些人差點就把我獻給曹操,你還把劉琦大侄子弄到江夏,如果是劉表死那天劉琦還在荊州的話,這小子一急肯定就來找我幫忙,我至少可以手上掌握些兵馬,雖說不一定能打贏,處於下風,但是至少還有個機會,這一下可好,連搬家具什麼的都要自己動手,半路上還都要丟掉,如果我有那麼多兵。想到這,就沒好臉色。諸葛滔滔不絕說:此次荊州落於曹操之手,曹操必得隴望蜀,江東人人害怕,我等先去求孫權謀個位置,又收取民心,可以恢復元氣。手下有人一聽,就叫了起來,諸葛你亂說什麼,孫權敢收留主公?主公依袁紹,袁紹敗,依陶謙,陶謙病死,依劉荊州,荊襄九郡又讓人奪了去,這麼一去孫權那,說不定江東六郡又姓曹了,況且孫權一向與江夏有殺父之仇,他肯幫麼?我聽了聽,是哪個大膽的在說我的醜事,見是原荊州的一個小官,唉,算了,我如今還是客,不是劉琦大侄子孝順,我還真不知往哪裡跑呢,手下兵馬加起來只有個兩三千,當地老百姓一聽是曹操領軍過來,紛紛把在當兵的兒子什麼的領回去了,除了些不願回家的,或者沒有家的,就這麼點人,我也不能計較什麼。諸葛大叫:陳洋你聽着,現在你也是起喪家之犬,現在沒人護着你了,你信不信我叫人打你?你難道不知道我哥哥在江東做官嗎?江東的事情你們能有我知道的多麼?我說的有理,你敢不聽麼?

  如果願意見個真章的話,我要求主公批准與你單挑!我一聽,諸葛什麼時候也變成這樣了?擺手道:算了算了,大家還是想一下如何對付曹操吧。又有人獻計說,在江水中放毒,讓曹操人馬齊齊死掉,又有人說,我能呼風喚雨,包管曹操這次出來一定生病,有人又要獻個美人計,說曹操好色,送一兩個過去讓曹操縱慾過度,不死也得把曹操廢了。我笑了一笑,要不要把你老婆送去啊,連這種方法都想的出來,還是不是男人了你?只聽得是議論紛紛,我都有點頭髮脹了,就說諸葛你們先討論,晚上再接着再討論。就出來清靜清靜,仰望西邊夕陽將落,不由悵然。

  只見門口劉琦大侄子一臉春風又扶着兩個MM過來,說道:叔叔為何愁苦?人生短短,當及時行樂,曹操要來,我們再跑就是。一提手中酒杯,對旁邊侍女道,再來一杯。我看了一看,當年我比你的心態也是放鬆不過的,打不過就跑,天下之大,還不我容身之地?可是現在我的容身之地越來越小了,當年好象還是群雄混戰,我其實在那時當着那個小官,不走,辛苦的幹個十幾年,沒功勞也有苦勞,誰來了我就跟誰姓,到現在也只怕要做到三公了吧。可惜,我要折騰,我始終認為自己是英雄,不該局於一地,其實我也是做過許多次一時之雄了,那日在許昌跑出來,我還在跟關張二弟說着曹操的失策,放了我出來就如飛鳥在天,蛟龍入海。沒想到我處的都是淺水坑,雨大時,漫漫波波都是水汪汪一片,我認為安全一點,太陽一出,我就面臨着乾涸。

  你看劉琦這小子,擁嬌抱媚,真是劉公子啊,我從一個微寒之家起來,在他這種年齡我還在愁着如何娶老婆呢?眼見身邊的姑娘沒有一個看的上我的,我心裡急啊,說她們肉眼凡胎不識我?也不象吧,哪裡又有那麼個人會把終生托到我身上呢?我到現在都還不能給人太多,小縻這一次在長坂坡遇難,我還要好生安慰我那大小舅子,雖然我對女人的心現在淡了些,但是還是覺得成功的男人必備,我還沒有成功。劉琦呢?他是受到刺激了,本來就胸無大志,幾個MM一抱在手,估計老爹是誰都不管了,每天喝酒唱歌,原來他在我的影響下還會鄙視荊州那幫混日子的文人,現在他也這樣了,看來這人會變的,我會變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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