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鄉經歷留給我的是美好記憶(後後記) |
| 送交者: 只等閒 2007年02月19日09:33:23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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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後記2 朋友們新年好!根據大家對後記反映,感到還得多說幾句。 總體來說,6,70年代的知識青年上山下鄉政策得不償失,不管對國家,對大多數知青都是。很多知青因此影響了學業甚至一生的生活水準,對這些說法我沒有異議,沒有異議! 我的觀點是,7,80年代對那個政策進行整體上的否定和改正是應該的。不過,現在,三十年多過去了,社會的多元化讓我們的視野更開闊,閱歷的豐富使我們的胸襟更寬廣,到了我們可以也有責任對那段歷史作更細緻,理性的思考和回顧的時候了。就是說,那段歷史應該有分冊了,不要永遠是概論一本。 從歷史學研究的角度看,把一件事說成黑或者白不是很難的,但要還原一段活生生的歷史,最好還是看得仔細仔細更仔細。這黑是怎麼個黑法,白是怎麼個白法,黑/白怎麼開始,如何演變; 怎麼交叉,如何承接;黑在哪裡, 白在哪裡?有沒有灰色? 因為任何歷史事件有發生發展結束的過程,都是一系列矛盾衝突順應平衡的結果。 就知青這件事來講,我的感覺是,在公共輿論上,至今為止反映60年代末那一撥知青的情況比較多(相信絕大多數是真實的),而70年代下鄉的知青,特別是李慶霖給毛主席的信促使知青政策得到了很大改進和落實之後下鄉的知青沒怎麼出來說話。為什麼沒實事求是地說出與早期知青的不同?作為過來人,我了解的是,一是不想說,因為下鄉這件事對大多數人來講雖然不如早期下鄉知青那麼苦,畢竟還是吃了苦,還看到了在招工問題上的不公。不如後來不下鄉的。人嘛,都是往好的比。二是懶得說,反正說了也對下鄉這件事的社會總體評價沒多大影響,對自己也沒有什麼好處。三是不好說,為了避嫌,擔心說得不好可能被誤解成沒說實話,或者得罪人。 比如說我吧,好多年前就覺得,那種整整十多年2000多萬知青被迫遠離家鄉,無人照管,受人欺凌,饑寒交迫,葬送青春的描述不符合我們那幾撥知青的情況。反覆聽的時候會有一種不太舒服的感覺(可能就像老知青聽我說下鄉的好事時感覺不舒服一樣),一種被無端代表了的感覺。我想,後來那幾年的知青也有好幾百萬吧。但我沒有說什麼。怕引起不必要的爭議,弄得受過很多苦的人不愉快。不過同學聚會的時候,我們會說起在鄉下遇到的好人好事,說起我們的苦和樂。說起下鄉得到的歷練對後來生活和工作的幫助。這次如果不是又看到說大多女知青為回城被迫或被動怎麼怎麼的,同時想到這是一個討論歷史事件的論壇,我也不會說。而且,自以為說得小心翼翼。一開始就把下鄉的時間地點方式說了出來,為的就是不涉及比我們早下鄉的知青,不涉及去了更艱苦的地方的知青,不涉及沒有父母單位參與安置和照應的知青。 說開了也好。我覺得,記錄任何大一點的的歷史事件,都應該既有簡章,也有全冊。知青歷史因為時間關係政策本身及落實情況變化很大,因為空間關係各地的條件差異也很大,我認為從歷史研究的角度講,還是分階段寫好。開始,中間,結尾階段的都應該有,現在的情況是,媒體上記錄我們這幾批文革後期下鄉的知青的歷史史料很少。 我寫這段經歷的初衷也是希望我們在討論知青問題的時候,儘量用自己掌握的第一手資料,把事情說得細一些,具體一些。一個人說一種情況,很多人就可以說出很多種情況。這裡的人都不傻,會自己歸納提煉的。這比轉貼有些非學術研究水平的報道更有學習和提高的價值。做科學研究的人都知道,看三流水平的綜述文章不如看原始論文;讀原始論文重要的是看實驗內容而不是作者的推論。 有人提到統計學意義的問題。我想,正是為了統計學分析,我們需要更多的第一手資料,需要更嚴格的課題設計和樣本規範。而樣本規範的原則是限定樣本不同個體取自於一定條件範圍。這樣得出結論才有很好的代表性。才不至於老知青的故事我覺得代表不了我及同齡者。我及類似的經歷老知青們認為不是那麼回事。遺憾的是,我想,和我一樣,來這裡的大多數朋友是沒有時間和精力去做知青問題的學術研究,包括正規的統計學分析。我認為我能做的只是,提供一份微不足道的第一手資料給這個社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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