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選駿:孫中山是現代極權主義的鼻祖 |
| 送交者: 御風行者 2007年02月23日19:12:01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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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選駿來稿:孫中山是現代極權主義的鼻祖 萬維讀者謝選駿來稿:一般人只知道本名孫文的“孫中山先生”,倡導創立了中華民國這個“亞洲第一個民主共和國”;但很少有人知道,倡導創立並不等同於實際建立,而且倡導創立“亞洲第一個民主共和國”的孫文本人,同時還是現代極權主義的鼻祖。這樣互相矛盾的身份怎麼聚集在一起的?這就是本書即將展開進行的研究焦點。 我們的研究發現,早在俄國的列寧主義、意大利的法西斯主義、德國的納粹主義正式形成之前幾年乃至十幾年,中國的孫文主義就提出了一黨獨裁、領袖原則、軍事建國等現代極權主義的基本要素。 我們上述的研究結論,並不貶低孫文及其學說的歷史地位。相反,在中立的歷史觀察家看來,一個模仿的、早夭的、失敗的“亞洲第一個民主共和國”,其絕對值、獨創性、影響力都遠遠趕不上影響巨大、後果深遠、迄今頑強的“現代極權主義”。尤其考慮到,“現代極權主義”其實構成了後發的傳統社會向先進的現代社會的必要過渡,不僅以列寧主義、法西斯主義、納粹主義構成其龐大隊伍,而且以毛主義、格瓦拉主義、伊斯蘭原教旨主義等形形色色的政治末流和思想變種,泛濫第三世界。 與克倫威爾、拿破崙、袁世凱等赤裸裸的新軍軍事專政不同,現代極權主義的領袖都不是軍人出身,如孫文、列寧、墨索里尼、斯大林、希特勒、毛澤東;但是他們最終都成為超級軍閥,並且十分矛盾地作為某種“理論家”,崛起於社會破產的巨大災難中。在這種意義上,現代極權主義的創始人們多少和回教創始人穆罕默德有些相似:他們用某種“主義”武裝起來,通過動員群眾達到控制軍隊的目的;然後再從基層着手、實行軍事專政、推行軍閥建國的總路線。這樣的現代極權主義,不僅比傳統的專制主義、僭主政治更加徹底,而且比土耳其的凱末爾開始的一系列二十世紀的革命的軍事獨裁者,包括中國的蔣介石和亞洲、拉美的許多軍事政變集團首領,都更能嚴密地控制整個社會。 一、先於列寧的列寧主義原則 “文革”期間我被迫輟學在家,碰巧讀到一本閒書,名叫《六十年的變遷》(李六如,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1957年4月第1版)。該書分為三卷,第一卷,從清末的變法維新寫到辛亥革命;第二卷從北京軍閥政權寫到北伐戰爭的結束;第三卷從國共內戰、抗戰寫到“全國解放”。這雖是一部閒書,卻給我留下很深印象,因為《六十年的變遷》雖是一本歷史小說,但卻是自傳體的,作者李六如以“季交恕”的名字出現在書中,且是一貫的核心人物。 《六十年的變遷》給我的最深印象,就是清末的年輕人都想走“軍事救國”的路線,因此紛紛從軍,甚至遠走日本、歐洲,加入軍校。實際上最後推翻滿清異族統治的也就是這批軍人乃至軍閥所發動的“武昌起義”(1911年)——以暴易暴的萬妙靈丹如此推動了歷史的前進。至於毛澤東在此之後十六年(1927 年)才提出的“槍桿子裡面出政權”,實際上並非先見之明,而是對“軍閥建國”這一歷史經驗的總結,甚至僅僅是現象的描述。 六十年的變遷,就是1894年到1954年的變遷,也就是軍閥建國的歷史過程。等我讀完《六十年的變遷》這本描寫軍閥建國的書不久,軍閥建國的高潮 ——“文革”中的中國大陸,就由中國人民解放軍實行了全面的軍事管制(簡稱“軍管”)。閱讀《六十年的變遷》和目睹文革解放軍的全面軍事管,這兩件事加在一起給少年時代的我,留下一個“歷史——現實”的生動例證。很深的印象使我從此意識到現代中國的支柱是軍隊,所謂“鋼鐵長城”不僅是對外的防禦,也是對內的壓抑。我由此認識到:二十世紀的中國,是軍閥主導的中國。儘管軍閥通過一黨專政製造了黨閥,黨閥又通過改革開放製造了財閥甚至學閥。但是“一黨專政”的實質是軍事專政,軍事專政的功能是軍閥建國。“黨指揮槍”和“槍桿子裡面出政權”是一體兩面的硬幣。所以一到“文革”、“八九民運”這樣的“危急關頭”,黨的機器第一個本能反應就是採取“軍事管制”、“軍隊戒嚴”這樣的“極端措施”,軍閥建國的極權主義本質露出崢嶸。 回首二十世紀初年,當時最有影響力的中國人孫文(1866—1925年,又名孫中山、孫明德、孫逸仙),在其《遺訓》(“總理遺囑”,1925 年3月11日補簽)中寫道:“凡我同志,務須依照余所著《建國方略》、《建國大綱》、《三民主義》及《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宣言》,繼續努力,以求貫徹。” 下面我們可以發現:這幾部文獻都不失為“軍閥建國”的綱領性文獻。 而毛澤東1927年8月7日在武漢中共中央秘密會議上所說的“須知政權是由槍桿子中取得的”(“槍桿子裡面出政權”)一語,不過是孫文“軍政府”學說的一個粗劣拷貝。但是《遺訓》精神非《遺訓》之過也,因為在《遺訓》前後,二十世紀的中國政府都是軍政府。不論是滿清北京政府、袁世凱系統的北京政府,還是廣州軍政府、南京國民政府、瑞金蘇維埃政府、滿洲國政府、汪精衛(與滿洲國同樣依仗日本軍閥)、重慶國民政府、毛澤東系統的北京政府、台灣國民政府。 一般看法認為,孫文的軍事專政思想因為是辛亥革命後,袁世凱復辟帝制的倒行逆施以及各地軍閥爭權奪利的混戰,使孫中山立即着手國家現代化建設的希望徹底破滅。軍閥割據,沒有統一的政府,當初革命所倡導的主義無法順利推行,民眾亦處於戰亂之中,於是孫文才會在《建國大綱》中規劃:“在軍政時期,一切制度悉隸於軍政之下。政府一面用兵力以掃除國內之障礙,一面宣傳主義以開化全國之人心,而促進國家之統一。直到一省完全底定之日,則為訓政開始之時,而軍政停止之日。” 其實,這完全是一種誤解。 “中國同盟會”1905年成立,當時還沒有出現辛亥革命和皇權瓦解造成的軍閥割據,過後不久就發表了一個《軍政府宣言》(1906年秋冬之間),裡面明確說:“革命措施之序,則分三期:第一期為軍法之治。……第二期為約法之治:每縣既解軍法之後,軍政府以地方自治權歸之其地之人民,地方議會議員及地方行政官,皆由人民選舉。凡軍政府對於人民之權利義務,及人民對於政府之權利義務,悉規定於約法,軍政府與地方議會及人民皆循守之,有違者負其責任,以天下定後六年為限,始解約法布憲法。第三期為憲法之治:全國行約法六年後,制定憲法。”正是在這一思想指導下,1917年8月25日,國會非常會議在廣州開幕時,孫文當選為“中華民國軍政府大元帥”。這是後話。 《軍政府宣言》還設計了革命時期籌集軍費的辦法。規定每軍設一個“因糧局”,專司軍費之事。宣言規定:革命軍每到之地,百姓十人養一兵;一切官業、反抗軍政府的滿人官吏家產、反抗軍政府的人民家產,一律充公;凡軍隊所至,得與境內人民有家產者借用現銀;境內人民家產,過一萬元上者,令捐十分之一,五萬元以上者,捐十分之二,十萬元以上者,捐十分之三,五十萬元以上者捐十分之四,百萬元以上者捐十分之五;每軍的“因糧局”有權發行“軍用票”,流通市面,與實銀同一使用;軍隊所到之處,清政府發行的紙幣,一律作廢。…… 這種想法為中共後來在“紅區”推行的打土豪分田地、沒收浮財,以及在“解放區”推行的“土改”、“交公糧”運動,做了先行者。 同樣,在近代中國的報業史和“新聞思想史”上,孫中山也是個決定性的人物。《自由的歷險——中國自由主義新聞思想史》(張育仁,雲南人民出版社 2002年)指出過,在孫之前的社會活動家們,無論內心如何,大多視報紙為“民口”,即民眾訴求和社會輿論的宣泄口。但孫中山卻反其道而行之,他所熱衷於興辦的是“黨報”,並且鼓吹用“黨口”來取代“民口”。根據同樣的道理。在“中國政黨史”上,也是孫中山首創黨魁至上、君師合一、以黨建軍、以黨訓政的做法;是“最早在中國新聞思想史上提出報紙應該充任‘黨的喉舌’的革命家。”(P.163) 根據先於列寧的列寧主義原則,孫眼中的報紙只是黨的宣傳工具,新聞記者都是黨所派出的宣傳員和鼓動員,和派出所的警察毫無二致。新聞記者如果力求成為事實的記錄者,就是失職。新聞宣傳既然是革命武器,革命和建設當然都少不了報紙的謠言鼓動。例如,戊戌維新失敗後,康、梁流亡日本,孫在1898年本想與康、梁聯繫合作,但遭到鄙視和拒絕,於是孫創辦《中國日報》大力抨擊保皇黨。1905年8月,孫為首的同盟會在日本東京創辦了機關報《民報》,但宣傳的卻是孫的黨權至上思想:“……大家要希望革命成功,便先要犧牲個人的自由,個人的平等,把各人的自由、平等都貢獻到革命黨內來。”既然黨組織成了封建主,黨辦的報紙自然應該充當列寧式的黨喉舌。1905年,列寧還是一個藉藉無名的政治浪人,比孫中山強不了多少,因此孫文1924年和蘇共的合作不完全是權宜之計,而是有其先天的與其俄國同志的共性。 第一,黨報作為“革命宣傳機關”和“黨務軍務之進行機關”,既要大力宣傳“黨義”,又要毫不留情地批判政敵,所以謠言和誹謗是必不可免的。作為黨務機關的黨報,因此必須成為培訓黨義宣傳員的學校,黨領袖應負起教員的責任,經常到黨報學校來演講,以培養宣傳人才的欺騙能力。 第二,革命黨要有高度的思想統一,黨報就應辦成“輿論一致”的造謠機器。孫說:辦黨報的宗旨就是“造就健全一致之輿論”。這已經是毛思想的先行,難怪後來毛要把孫像掛在天安門,予以表揚。在“革命”的名義下,謠言成為真理,黨報的重要職責之一就是同化不同的思想輿論,這樣的黨報當然要新聞原則當作頭號敵人。美其名曰:“凡賣國罔民以效忠於帝國主義及軍閥者,無論其為團體或為個人,皆不得享有此等自由及權利。” 後來居上的獨裁者毛澤東因此順理成章地把它的極權主義說成是“新民主主義”、“新三民主義”;因為在不給別人以言論自由方面,毛澤東雖然比孫中山走得更遠,但依然是孫的後進者。毛在1955年5月24日《駁“輿論一律”》一文中說:“我們的制度就是不許一切反革命分子有言論自由,而只許人民內部有這種自由。我們在人民內部,是允許輿論不一律的,這就是批評的自由,發表各種不同意見的自由……但是在國際國內尚有階級和階級鬥爭存在的時代……禁止一切反革命分子利用言論自由去達到他們的反革命目的。”事實上,從中共建黨初期到延安整風再到反右、文革、改革,不要說“人民內部”從來沒有言論自由,就是中共黨內也從來沒有言論自由。歸根結底,毛所謂的“人民內部”僅僅指代獨裁者本人,在必要的時刻甚至連它自己的老婆孩子都不包括在內;而毛所謂的“一切階級敵人”就是指代除了朝令夕改的獨裁者本人之外的全體人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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