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ZT:130年來最低水位--長江水危機 |
| 送交者: 御風行者 2007年03月03日09:31:48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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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年來最低水位--長江水危機 2007-03-02 08:38:13 來源: 南方都市報 作者: 楊傳敏 王昕偉
長江重慶主城段水位降至有記載以來最低。船隻擱淺在灘涂上,城市供水緊張,預計枯水還將持續10天左右。 這次枯水期,武漢長江大橋的水位線異常低,以往浸在水中的一段都露了出來,成為一景。 安徽蕪湖,長江水位過低使當地航運和漁業陷入窘境。趁枯水期,航道標誌正在緊張施工。 枯水期提前兩月,陷入130年來最低水位,引發蓄水之爭 重慶朝天門裸露的江灘上,擱置着大量碼頭跳船飧齔そ嫌蔚某鞘謝刮創尤ツ晗奶斕拇蠛抵謝汗矗衷誚衲昕豪煒菟āG叭眨そ厙熘鞽嵌嗡 灰呀抵?892年有水文記載以來的最低水位。枯水不只出現在重慶,以三峽工程為傲的湖北宜昌,長江水位也在年初創下了有水文記載130年來最低,而在千里之外的安徽蕪湖,大片灘涂裸露,引來許多尋寶者,據說在那些沉於江下數百年的泥沙中,散落有明朝永曆年間的錢幣。一種質疑聲出現:枯水原因除降雨偏少外,主要是水電站、水庫太多。類似說法很快被否定,國家發展改革委副主任王金祥昨天表示,重慶出現斷航與上游建大壩無關,三峽樞紐工程更利於嘉陵江上游通航里程的航運。他還強調,科學建水電站、大壩不會引發長江斷流。不論枯水是否與大型水電工程有關?不論是天災還是人禍?可以肯定的是,從積雪漸少的青藏高原到用水量與日俱增的華東沿海,長江及其許多幹流正經歷一場嚴重的缺水危機。 那是一枚枚散落的鏽蝕銅幣,它們本該繼續沉沒在江底。然而,今年年初,隨着長江陷入130年難遇的低水位,這些被江水湮沒了幾百年的古物露出了江面。 “平均低2.4米”,據長江水文局統計,自長江進入枯水期以來,中下游的持續低水位異常罕見。進入1月,幹流中下游沿岸城市陸續拉響枯水警報。宜昌水位為有水文記載的130年來最低,漢口排名倒數第三,大通排名倒數第二。 今年長江中下游的枯水期提前了兩個月。“長江中下游枯水期提前和三峽蓄水有關”,2月初,接受本報記者採訪時,長江航道局航道處負責人這樣說。 據長江水利委員會統計,去年的枯水給長江航運和漁業帶來了180億元的損失。大型水庫在枯水期間蓄水對江河影響,正在成為受到官方關注的話題。長委會此次修編的長江流域規劃,已把重大水電工程對流域生態影響作為重點納入。 對於古玩收藏家老劉來說,這是收穫的季節 處於長江下游的蕪湖是順流而上最後一個受到潮汐影響的沿江城市。今年年初,蕪湖0.6米的罕見低水位,把不少人的眼光吸引到了這裡。 老劉名叫劉湖森,在蕪湖退休後成了一名古玩收藏者。1月30日下午,老劉和另幾個人身影閃動在一大塊裸露出的礁石小島上,各居一隅,尋找隱藏在破碎的青花瓷碗和茫茫沙石中的古代銅錢。 這片礁石小島被當地人叫做關門灘。長江水位從2006年6月開始持續下降,到今年1月出現了1米以下的罕見低水位。隨着江水的減少,灘石一點點暴露,1月31日,這片裸露的江灘已經接近半個足球場大小。 老劉要找的是明永曆年間的錢幣,論牌價至少值1000元。他對這關門灘的地形熟記於心。水位越低,江底灘石露出越多,尋到永曆錢幣的概率就越大。他喜歡在灘石的最外緣尋找,在那些每天新露出來的地方,不時用腳翻動碎石子。 在老劉為找到一枚銅錢驚喜的時候,“陵道標201號”的船長趙國平正面對着縮退的江水發愁。趙國平掌舵的是一艘航標船,任務是劃定輪船的航道。2006年,他經歷了一個最忙碌的冬季,每隔一到三天,轄區內所有航標都要重新調整。 趙國平在江上已經有30多年航船經歷,對長江脾氣瞭如指掌:每年11月進入枯水期,到第二年開春三四月份,洞庭、鄱陽兩湖來水,長江泛“桃花汛”,下游水位開始上漲。至6月川江來水,長江進入汛期,水位在波動中上漲到9月末。此期間,川江水和兩湖水系相連,互為補給。 然而在過去的一年,他眼見着熟悉多年的自然規律令人吃驚地發生了變化。長江沒了汛期,枯年更枯。 魚兒、傳統,已隨江水的退卻漸漸難覓蹤跡 老劉和趙國平都能看到岸邊的中江塔,這裡標記着長江和青弋江的交匯處。此前,八角塔前水流湍急,閃爍的長明燈指路消災,傳說歷代漁民凡經過此地,就往下面拋錢幣和瓷碗保平安,此種習俗一直延續到現代。如今,這一傳統或將永遠消失,因為兩條兇猛的江水碰撞的情形已不復存在。冬季的青弋江弱化成一條細小孱弱的水流,除了還和長江相連,再也看不出它作為一級支流的其他特徵。 水位下沉,令蕪湖漁政部門感到頭痛萬分,水草豐美的淺水區,本是幼魚的天然餌料場。隨着江水退卻,這個長江魚類的“托兒所”蛻化成裸露在外的江灘,魚類繁衍陷入危機。去年枯水,國家二級保護動物胭脂魚、蕪湖三鮮之一的鰣魚在茫茫江水中已難覓蹤跡,漁民用正常方式很難捕到魚,一些人就偷偷用上了電網,涸澤而漁的惡性循環使長江陷入更深的生態危機。 魚太少,一些漁民開始悄悄改行。張伯從小就在長江上扎猛子,此前幾十年一直捕魚為生。直至無魚可捕,他乾脆拋開漁網,改搖小船,專門接送人們到裸露在江水中的沙灘上玩耍。水有多淺?他一伸手就指給你看,半根船槳就可觸到底。 隨着水往下沉,水上營生的新方法層出不窮。漁民將漁船改造成撈油船,將小船跟在大船後面,撈起溢出的廢油。枯水期的長江,這是最活躍的行當。 去年秋天,運不出去的煤炭像小山一樣堆積在碼頭 “今年的枯水期比往年更長了。”吳黃成在江邊的寫字樓里,透過玻璃,看到船突然擱淺在暗礁上,走不動了。身為蕪湖長航鳳凰貨運公司副總經理的他說,今年長江上的船受到了低水位影響比較嚴重,長航的船和來自川江的船稍好一些,它們吃水比較淺。支流枯水遠較幹流嚴重。航運400多公里,如今已全線斷航,而在 2005年,內河航線至少還有100多公里可走。 和青弋江一樣衰弱的是長江最大的支流漢水——這條發源於秦嶺南麓歷史悠久的河流,在不久的將來還承擔着南水北調中線的調水任務,如今正經歷着 77年一遇的罕見枯水。為漢江貢獻了約8成水的丹江口水庫,在死水位之下一天天枯竭,這讓湖北港務管理局航道科科長袁強新感到焦急。 “去年漢江根本就沒有汛期。”袁不解地翻看着水文記錄,來水量和往年幾乎差10倍。特別是8月之後,隨着丹江口水庫的枯竭,漢江航運即刻陷入困頓,去年秋天,在重鎮襄樊,運不出去的煤炭像小山一樣堆積在碼頭。 2月7日,武漢附近下起了中雨,但長江幹流漢口水位還是在持續下跌,長江水文局副處長陳桂亞搖搖頭說,因為枯得太久了。 航道局:大型電站提前蓄水,加重長江枯水水情 2月5日,宜昌,濱江公園,大片遊船貨船一動不動排列停靠在岸邊,像生長在江水中的樓盤。江水無聲地順着狹隘的江面緩緩流去,長江在這個冬天的萎縮令人哀傷。大面積碎石河床凸現,鏽蝕的鐵索向江中延伸,把船牢牢釘在岸上。 去年,到宜昌的水量只有往年的六成,據長江水文局記載,宜昌到1月基本處於歷史同期最低水位,異常罕見。 “上面把水攔起來了,下面水位就降低了。”萬大斌,長江航道局航道處副處長,他把三峽每天的調度記錄存在桌面上一個文件夾里。航道部門對長江上各個大型水電站調度情況保持了即時關注,而三峽又是其中的重中之重。去年8月13日,萬大斌曾拜訪過三峽大壩,給他留下深刻印象的是,已經投入運行的3台機組因為上游來水不足停止發電,當時他感到了三峽發電的壓力。而更令他頭痛的還是中下游水位過低給航運帶來的壓力。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翻看去年的水文記錄,萬大斌仍然難掩失望。“一般這個流量這個水位,只出現在11月,現在提前了兩個月,九月末,長江就進入枯水期。” 去年西南大旱,上游連人畜飲水都困難,50多個水庫死水位。萬大斌認為,枯水影響了上游水庫蓄水,大型水電站如三峽要完成蓄水任務,不得不提前蓄水,加重了長江枯水水情。幹流水位的下降,帶動支流湖泊水位下降,如鄱陽洞庭兩湖,在枯水期也面臨乾涸困境,自然無水可補充幹流。從而使中下游在枯水年面臨的低水位進一步加劇。這是連鎖反應。 據三峽總公司統計,此次三峽蓄水水位平均每天抬升0.55米左右,經37天,累計蓄水約105億立方米。 蓄水期間,僅靠三峽的下游水位下降較為明顯。據航道局調度記錄顯示,三峽自9月20日蓄水前後兩日,宜昌水位從2.8米下降到1.9米,下降了0.9米;漢口水位從5.9米下降到5.3米,下降了0.6米。 三峽總公司:蓄水不足以使枯水期整個提前 為了防洪,巨型電站儲水一般不選擇豐水的八九月份,而是選擇在汛期結束之後。而近幾年,水利界日益認識到,洪水也是一種資源。在汛期未結束時蓄水,成為了越來越多水庫的選擇。在枯水期,水庫蓄水的利弊顯得尤為有爭議。 “三峽不僅要防洪,也要防枯,此次蓄水和長江枯水同年出現只是巧合。”在三峽總公司樞紐管理部高級工程師王海看來,航道局所指三峽蓄水提前了長江枯水期並不成立。蓄水期確實會使中下游水位比天然水位略為下降,但這些水並不足以使枯水期整個提前。三峽就像一個開關,本身不消耗水,只是把一部分水留下來到最枯的時候放,可以對長江起到調節作用。 據記載,蓄水期間,10月10日來水量最多,有1.9萬方流到三峽庫區,在截流了9000方之後,三峽放了另一半。大致估算,此次蓄水新增 110億方庫容,以37天蓄滿計,三峽平均蓄水速度大約為3500個單位(1單位=1立方米/秒),以最豐水日1.9萬為基數計算,三峽截掉了至少約兩成的水。 據介紹,三峽和航運部門曾有商定,蓄水期間下泄流量不得少於5000個單位。但因為今年水情偏枯,長江委曾召集下游某些省份防汛抗旱辦公室開會,徵求意見後,要求三峽把放水標準提高到不少於8000。長江江務局介紹,多出的3000單位是今年的生態調度量,是參考湖南湖北兩省意見補充的,出發點是兼顧中下游生態、灌溉用水。江務局副局長趙坤雲介紹,長江水利委員會將根據每年水情確定生態調度量,以避免三峽蓄水給下游帶來太大的影響。 蓄水和放水,在枯水季節這是一個矛盾的兩難問題,有人認為它們事實上很難兩者兼顧。趙坤雲也承認,越是枯水,大型水庫蓄水困難越大,而中下游需要考慮的生態調度水量也越多。 史光前認為,說三峽蓄水導致枯水的人很外行 雖然三峽並不是長江中上游水系唯一蓄水的水庫,但因為它是長江幹流上唯一的大型水庫,其一舉一動之間自然頗受關注。 三峽公司介紹,曾有國外記者到三峽採訪,開玩笑問起戰爭中,三峽高懸於上游的水是否很危險。負責接待的同志笑笑回答,戰爭常有徵兆,而三峽蓄的水3天就可以安全地放完。 大旱大枯讓人始料未及。長江水文氣象預報中心副主任陳桂亞說,他們去年汛前發布的預報,2006年長江全流域降水正常,不過比往年“略為偏少”。 但在去年8月,川渝遭遇百年罕見大旱,多個縣市出現了人畜飲水困難。長江水利委員會江務局局長史光前,重慶萬州人,管流域調度,8月底回了趟老家,所到之處,銅梁、永川……均是滿目焦黃,乾裂的農田可以伸進人掌,耐旱的竹子都被枯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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