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國上下都在紀念這段歷史的時候,唯一“健在”的黃埔一期生,台灣著名影星秦漢的老爸,著名的“飛將軍”孫元良,“以抗戰健在唯一軍長的身份諄諄教誨”廣大人民群眾:“說國軍消極抗戰天理何在!”
看看飛將軍對自己的吹捧:
我不滿廿歲投筆從戎進入黃埔軍校,發誓要跟隨中山先生救國救民,那時經常聽到蔣校長的訓詞就是“不怕死”,要為救國救民的崇高理想冒險犯難不惜犧牲,當時哪有什麼“裙帶風”、什麼“黑金”,我每升一級都是冒着敵人的炮火衝鋒陷陣所取得的,民國十四年東征討伐叛逆陳炯明時,我高舉軍旗率先衝上惠州城樓才升任炮兵營長,此役黃埔學生軍共死傷官兵六百餘人。校長三令五申“發揚黃埔精神,為國家盡忠,為民族盡孝”,並嚴令總司令以下各高級軍官親臨第一線指揮督戰,違則軍法從事,所以當時我們都置個人生死於度外。東征初期,我任職排長,在興寧城根下,我左臂中彈,還是忍住傷疼不下火線;民國卅三年冬,日軍陷貴州獨山,欲深入貴陽直搗陪都重慶。我當時在湯恩伯的第卅一集團軍任副總司令兼第廿九軍軍長,奉令星夜馳援,指揮先頭部隊九百多人抵禦日軍第三師團的兩個聯隊之眾,拼死奮戰,終於收復南丹獨山等要地,扭轉危局,並啟國軍反攻勝利之機,因而榮獲青天白日勳章。當時運輸車輛匱乏,廿九軍新兵一萬三千人從河南內鄉縣冒着炎日徒步廿二天行軍一千五百里到達陝西漢陰縣;休整不久又奉命由漢中出發徒步卅九天急行軍兩千六百里到達四川合川;才住下三天又接緊急命令在廿天內走完兩千五百里趕到貴州馬場坪,這麼一支大部隊徒步行軍三千三百公里,其艱難險阻非筆墨所能言狀,現在寫歷史的人,從未上過戰場,卻信口胡說國軍“消極抗戰”,究竟天理何在?光以黃埔一期**十五名畢業生來說,犧牲在東征(包括討伐陳炯明、劉震寰、楊希閔、鄧本殷)、北伐、抗日諸役的有一百卅五員,占21%,這樣的黃馬褂不穿也罷!
(見與焦國標、李志綏、高文謙之流齊名的大作家胡志偉採訪孫元良的記錄)
好一個“置個人生死於度外”!
那麼,我們就來看看飛將軍的“功績”吧:
1. 東征陳炯明,飛將軍貪功己有
民國十四年二月廣東國民政府一次東征陳炯明,惠州守將楊坤如不戰而降。十月廣東國民政府二次東征陳炯明。各種版本的戰史都記載,在攻打惠州城的戰鬥中,時任第4團3連連長的陳明仁在團長犧牲的情況下,高舉軍旗率領該連最先登上城頭。(網上從來只流傳過陳賡的傳說,可是當時陳賡是蔣校長的衛隊長,不可能出現在惠州城頭。)孫元良不過時任軍校教導二團第一營一連連長,離城頭還遠着呢。孫元良乘着現在見證人都去世了,貪功為己有,可恥啊!
至於他吹噓的因“功”升任炮兵營長,那是1928年蔣介石資助孫元良去日本陸軍士官學校炮兵科鍍金深造回國後的事情(這是下面要介紹的段子)。其實用點腦子都能想出來,炮兵這種技術兵種,會隨隨便便讓衝鋒陷陣的步兵去干?還一干就是營長?要知道東征時的炮兵營長,可是陳誠啊!
參考資料:
宋希濂,大革命時期統一廣東的鬥爭,《文史資料精選(第五冊)》,《文史資料選輯》編輯部,中國文史出版社,1990年7月第一版
2. 北伐孫傳芳,“飛將軍”因禍得福
1926年國民革命軍北伐,蔣介石的嫡系第一軍第一師和程潛的第三軍攻打江西的孫傳芳。第一軍貪功冒進,貿然攻打南昌。僥倖得手後不思鞏固戰果,大肆尋歡作樂。結果孫軍的反擊時,第一師師長王柏齡正在窯姐的床上,黨代表繆斌臨陣脫逃,第一師一敗塗地,南昌得而復失,王柏齡和繆斌遁逃避禍。
孫元良時任第一師第一團團長,算是嫡系中的嫡系了。當時負責駐守牛行車站,戰鬥甫一打響,由於缺乏警戒,孫元良驚慌失措之中率先逃跑,部隊群龍無首,尚未組織起有效的抵抗,已經紛紛作鳥魯散了,致使戰略要地失守,南昌門戶洞開。事後,孫元良團被程潛派駐奉新,向東警戒,掩護主力部隊集結,但孫卻拒不執行命令,一聞敵訊,便繼續西撤。
蔣介石氣急敗壞,馬上趕到奉新前線,立即召集第一師訓話,聲色俱厲,殺氣騰騰:“這次打仗,第一團團長孫元良沒有得到命令便退卻,應照革命軍的連坐法來槍斃。這次失敗,是我們革命軍最不榮譽的一件事,也是北伐史上最恥辱的一頁,倘使第一師不退下來的時候,我們的戰事,一定不會失敗;所以孫團長沒有命令擅自退了下來,一定要按法槍斃。我們第一師,從前是最光榮最有名譽的軍隊;現在被孫團長個人毀壞,難道我們還能容忍這種敗類,不槍斃他嗎?”
蔣介石並不是噓聲恫嚇。第二天清晨,他又召集朱培德之第六軍及孫元良團再次訓話,重申了對孫元良的懲罰決定:“我們革命軍的歷史,是很光榮很名譽的。現在打下了南昌,又退回來,都是因為第一師第一團團長孫元良,沒有命令,怕死退下來了,所以有這一次的失敗。孫團長犯我們革命軍的連坐法,我要把他槍斃。你們各位官長士兵,可曉得軍法是不容情的,若是犯了連坐法,無論哪一個,都要依法槍斃的。”
自從“中山艦事件”後,共產黨員被迫退出第一軍,結果本是精銳的第一軍迅速思想下滑、軍紀敗壞,戰鬥力大不如前。蔣介石痛定思痛,頒布了嚴酷的《革命軍連坐法》,整頓軍紀。正好孫元良撞到槍口上,大家都以為他死定了。
很快,孫元良消失了。不料,1928年,孫元良突然重新出現在大家面前,氣宇軒昂,面有得色。他不僅躲過此劫,而且還去日本陸軍士官學校鍍了一層金。歸國後,初任教導第一師野炮兵營營長,很快又提升為第二師第七團團長,官復原職。到了1931年,已升任國民政府警衛軍第一師第一旅旅長,可謂仕途坦蕩,風光無限。
原來蔣介石在劉峙的勸說下,考慮到孫元良忠心耿耿,是黃埔軍校國民黨右派組織孫文主義學會的骨幹成員。黃埔一期生本來人數有限,歷次戰鬥中戰死者、共產黨拉去者甚眾。如今在軍中能挑大梁的人已是寥若晨星,彌足珍貴。作為此後爭權力、奪江山之資本,怎麼能為區區南昌失守而殺了自己的得意門生,寒了黃埔同學的心。於是,蔣介石法外施恩,孫元良因禍得福。
參考資料:
張慶軍、孟國祥編著, 《民國司法黑幕》,江蘇古籍出版社,1998年1月第一版
3. 淞滬會戰,飛將軍初現崢嶸
先說點前面的事情。三十年代初,孫元良的叔父、四川軍閥孫震與另一軍閥田頌堯爭權失利後,以養病為名到滬,通過侄兒牽線投靠了蔣介石。蔣氏也不忘投桃報李,尋機撤了田頌堯的職,委任孫震為川軍第四十一軍軍長。
後來,孫任88中將師長。因控貪污軍款被押漢口。叔父孫震和軍政部長何應欽各出三千元幫其償還欠款,他獲保出獄後居然官復原職。
1937年淞滬會戰爆發,孫元良所率的88師,作為首批20個德式師中的最精銳的4個師之一,首當其衝作為主力沖在了最前面。這個時候,孫元良倒也賣力,88師將士用命,奮力拼殺。可惜由於整個戰役戰術的失誤,遲遲未能攻下日軍陣地。反而是日軍依託火力優勢和堅固工事,固守待援。隨着日軍的增援,國軍不得不轉入防禦。
11月5日,日軍第10軍登陸杭州灣金山衛,形成對淞滬前線中國第三戰區部隊的包抄之勢。國軍反擊未果,為避免全軍覆沒,不得不下令“轉進”。由於指揮混亂,通信手段低下,“轉進”變成了潰退。
孫元良此時倒還清醒,就戰場實際狀況具陳己見,不主張作無謂犧牲,而是選拔一支精銳部隊擇要固守一兩個據點,以期引起國聯大會的注意。提議得到了第三戰區副司令長官顧祝同的認同。於是把守衛閘北最後陣地的重任託付給孫元良所部524團,這才有了該團團副謝晉元率八百壯士孤軍據守四行倉庫的驚世壯舉。孫因此之功升為第72軍中將軍長,仍兼88師師長,後又得授國民政府雲麾勳章。
參考資料:
郭汝槐、黃玉章主編,《中國抗日戰爭正面戰場作戰記》,江蘇人民出版社,2002年1月第1版
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全國委員會文史資料研究委員會《八一三淞滬抗戰》編審組編,《原國民黨將領抗日戰爭親歷記DangerCode;八一三淞滬抗戰》,中國文史出版社,1987年10月第1版
光亭,鐵血虎賁德式師,《突擊》第8、9期,內蒙古人民出版社
網絡資料:飛將軍孫元良二三事
4. 南京保衛戰,“飛將軍”本色再現
淞滬會戰失敗之後,鑑於部隊大多在潰退中,原本依靠滬寧之間“永備”工事進行梯次防禦的戰略部署難以實現,蔣介石本欲將南京設為不設防城市。後顧及國際影響,加上唐生智的“軍令狀”,國府決定政府內遷,成立南京衛戍軍,“死守”南京。
12月10日,南京保衛戰打響。88師因戰力保存最完整,所以迅速投入到南京保衛戰中,負責守衛南京的制高點雨花台和南京城南。雖然浴血奮戰,終因兵力、武器、給養方面的全面劣勢,僅僅兩三天,外圍陣地即告失手,復廓陣地主要方向也被日軍突破。
12月12日上午,雨花台陣地陷落,日軍居高臨下,攻擊中華門陣地。88師262旅官兵不顧日軍炮火,堅守城垣。此時的孫元良卻率師直屬隊和262旅一部擅自向下關撤退,企圖渡江北撤(此為第一次臨陣脫逃)。在挹江門內被36師師長宋希濂的督戰隊用機槍“勸阻”,只得返回中華門繼續作戰。
中午,中華門被突破。孫元良飛將軍本色再現,竟然不通知部隊,獨自逃跑,躲入一青樓中。結果72軍包括88師群龍無首,在潰退中很多官兵無法渡過長江,在南京城內被日軍俘虜,成為日軍屠刀下的冤魂。可嘆一支精銳的德式虎賁,就這樣被葬送了。
不知道躲在城中的飛將軍,有無臉面去見九泉之下慘死的袍澤。
後來在《拉貝日記》中,找到了飛將軍躲藏的佐證:
在紀念“抗日戰爭勝利60周年”之際,拉貝再次成為人們關注的焦點。國內研究南京大屠殺的權威學者經盛鴻教授稱,侵華日軍屠城時,拉貝不僅救下了成千上萬的平民百姓,許多抗日勇士和抗日將領也得到拉貝先生的保護。今日的拉貝故居,當年曾是許多中國受傷軍人的養傷之處。
經盛鴻介紹說,當年日軍得知國民黨陸軍某野戰救護軍官金誦盤藏身南京某難民營時,特下達了通緝令。拉貝獲悉後,搶在日軍之前將金安排到美國大使館暫住,然後再轉移到金陵大學教授宿舍,最終使金逃過日軍的屠刀;而對於國民黨第72軍軍長兼88師師長孫元良,拉貝更是關心入微。得知孫藏身在難民營中(不會是去青樓找的吧,應是孫主動現身地),拉貝親自將他接到金陵女子文理學院頂層密室里居住……
參考資料:
郭汝槐、黃玉章主編,《中國抗日戰爭正面戰場作戰記》,江蘇人民出版社,2002年1月第1版
光亭,鐵血虎賁德式師,《突擊》第8、9期,內蒙古人民出版社
網絡資料:飛將軍孫元良二三事
軍魁、黃益、瑞鍇,當年中國軍民救護所 南京拉貝故居破敗不堪,人民日報-華東新聞 2005年07月19日第二版
5. 淡出軍界,飛將軍抱得美人歸
1938年3月,輾轉到達武漢的孫元良再度落難,蔣介石以孫在上海軍紀不好為由將其撤職查辦,投監拘押達四十二天之久。孫曾在獄中日記中寫道:“此事解決後,若再沉迷於軍政界中,若蛆之鑽糞不知其臭,則真不可救藥矣。”頗有痛定思痛、大徹大悟的味道。
1938年5月11日,軍法執行總監部對上級呈出了一個簽呈,經調查清楚後,表明孫元良安全無罪。5月14日午後4時孫元良出獄。孫元良出獄後,被派到珞珈山軍事委員會軍官訓練團任黨政訓練班副主任。1938年7月17日,孫元良調任第十軍團副軍團長,駐江西清江。8月25日,他從江西到長沙,接到成都電報,驚悉其妻吳弱男於8月18日在家病逝。
受到這些連續打擊,孫元良思想上愈發消極起來,想逃避現實;另一方面又積極的想重新從事學問,另圖報國之道。9月14日,在漢口通過友好警察局方仲文局長,辦了一份國民身份的護照,姓名是“孫遠畦”,職業是實業界(民生航業公司職員),其叔父孫震又送他一筆十萬大洋旅費。孫元良便於1939年2月3日從香港乘航威尼斯的意國輪船康提維第號出國,赴英、法、德、意等歐洲各國遊歷考察。
“孫元良到倫敦後冷靜下來,長日讀書與思考,學問不無進境。由於他性格誠實堅毅,與我外交部駐英大使館各級官員相處融洽,而使館人員知道他在上海抗日戰爭中,享有一定聲名,學識淵博,抱負不凡,都願意與他交往。了解到他尚未續弦,便與之作媒,介紹龍武官女兒龍華藻女士。龍華藻女士性行淑均,志趣高雅,精通文學,並擅長美術繪畫。二人一見傾心,情投意合,便結了婚。”
1939年冬天,孫元良偕同新夫人歸國後,被派到抗戰大後方成都中央軍校培育高級軍事人才,孫元良任高等教育班第7期中將主任。
1943年,孫元良調任第19集團軍副總司令,9月任第28集團軍副總司令。1944年7月兼第29軍軍長,隸屬第四戰區。
參考資料:
網絡資料:飛將軍孫元良二三事
恪敬,抗日戰爭中的孫元良將軍,918愛國網
6. 重振旗鼓,飛將軍痛打落水狗
1944年日軍發動“一號作戰”,國軍稱豫湘桂會戰。此間國軍除了在長衡作戰中還抵抗了一陣,基本就是一潰千里。日軍兵鋒甚至直指離重慶只有100多公里的貴州獨山,一時重慶震動。
此時孫元良所部29軍91師在嚴令下正火速馳援。11月30日91師搜索部隊與日軍前鋒遭遇。12月1日91師在美機配合下,依託有利地形阻擊日軍13師團步兵104聯隊(後有山炮兵13聯隊一部加強)。
日軍104聯隊於是以第1大隊迂迴,於次日進入獨山。獨山守軍放棄了大量的軍用物資,望風而逃。12月2日日軍13師團步兵104聯隊“未料到第1大隊11時30分即已衝進獨山。海福聯隊長和野野山參謀一時真假難辨,直到再次來電證實,方始放心”。說日軍推進太快,還不如說國軍潰退太快。12月3日中午,日軍104聯隊主力轉向進入獨山,工兵13聯隊也隨後進入。
當天日軍11軍接到報告後,鑒打通大陸交通線的戰略目的已經達到,而104聯隊孤軍深入,後援不繼;加之國軍增援部隊已經趕到,並占有制空權;於是命令第3、第18師團按計劃“反轉”。日軍獨山部隊大隊長以下軍官申請拒絕反轉,主張挺進貴陽。後在野野山參謀說服下作罷。隨後日軍破壞了獨山附近的所有設施、工廠和軍需物資,於12月4日黃昏主動後撤。白崇禧在事後的總結中也承認日軍是主動撤退。
12月8日拂曉,孫元良部第91師“克復”獨山。以此功績,孫元良獲得“青天白日”勳章。
1945年5月,日本已經日薄西山,孫元良部在局部大反攻的浪潮中,奮勇向前,一路克復河池、德勝、宜山(還得而復失了一次)、中渡、永福等地。
抗戰勝利後,孫奉京滬衛戍司令湯恩伯之命出任常鎮地區警備司令,為擴充力量,孫把周佛海、劉明夏等人所轄偽軍殘餘甚至一部分日軍改編成衛戍部隊,擔當“剿匪”任務。1946年,孫元良調任重慶警備司令。
參考資料:
郭汝槐、黃玉章主編,《中國抗日戰爭正面戰場作戰記》,江蘇人民出版社,2002年1月第1版
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全國委員會文史資料研究委員會《粵桂黔滇抗戰》編寫組編,《原國民黨將領抗日戰爭親歷記DangerCode;粵桂黔滇抗戰》,中國文史出版社,1995年7月第1版
日本防衛廳防衛研究所戰史室著,天津市政協編譯委員會譯,《中華民國史資料叢稿DangerCode;譯稿DangerCode;一號作戰之三DangerCode;廣西作戰(下)》,中華書局,1985年2月第一版
恪敬,抗日戰爭中的孫元良將軍,918愛國網
二十九軍孫元良部黔南戰役戰鬥要報,918愛國網
7. 徐蚌大會戰,飛將軍全身而退
1948年初,蔣介石察覺出孫震有保存實力的企圖,便欲罷其兵權、擬另派人統轄孫部。孫震為避免軍隊被蔣吃掉,同時繼續保有對舊部的領導權,於是推薦侄子孫元良接替自己,以求兩全。蔣考慮到孫畢競出身黃埔嫡系,與川軍原無大的瓜葛,於是順水推舟,諭准此事。久失兵權的孫元良青雲直上,就任第16兵團司令高位。接管叔父軍隊後,孫元良仗着蔣、孫兩大背景大肆貪污、冒領軍餉和勒索、套購黃金等,甚至把老蔣下發給兵團官兵的數十萬大洋也盡數裝入私囊。
曾經和他在上海南京戰場並肩作戰的宋希濂將軍要調到淮海戰場擔任徐州剿總副總司令時,一聽到孫元良在徐州當兵團司令,便明確表示堅決不去:“孫元良我是深知道的,是個把個人看得比什麼都高的人,我無法與他共事。”
淮海戰役(國軍稱“徐蚌會戰”)開始不久,孫元良16兵團第99軍被配屬在蚌埠布防,兵團主力奉調移師宿縣,防守徐州後方。隨即被迫再次北上救援黃伯韜兵團。結果宿縣也被中野三縱攻占,津浦線被徹底切斷。黃伯韜兵團在碾莊被華野全殲。
此時黃維12兵團還在東進,妄圖奪取宿縣。黃維兵團擁有4個軍和一個快速縱隊,其中包括國軍五大主力中的18軍,是陳誠“土木系”的嫡系部隊。可是中野已經給他設下了大口袋,用幾乎同等兵力,將其包圍在雙堆集。
國軍在淮海完全陷入被動,杜聿明被迫率領邱清泉、李彌、孫元良三個兵團向西南撤退,企圖依託淮河,會同蚌埠的李延年、劉汝明兵團解黃維之圍。結果在永城地區陳官莊,就被華野主力團團包圍。杜聿明被迫下令三個兵團分三個方向突圍。
此時孫元良將“飛將軍”的本領發揮到了極至。孫元良指令16兵團所部分散突圍,令曾配屬快速縱隊的125師掩護兵團部突圍。為防杜聿明變卦,命令截斷電話線,囑咐指揮部電報一律不收。結果果然邱清泉和李彌部取消突圍,孫元良部孤軍突圍,主力一萬多人被殲,軍長、師長大多被擊斃,殘部只得重返包圍圈。
可是孫元良居然化妝成中尉副官,騙過盤查,趁亂隻身逃脫!!後又化妝成農民,逃到信陽火車站。(其子秦漢為什麼能當影帝,那是遺傳! )
1949年1月6日,華野發動總攻,杜聿明、邱清泉等人非死即降。孫元良卻已經回到南京,獲准重組16兵團了。對比之下,“長腿將軍”劉峙只能自愧不如,恐怕只有清末長跑名將葉公志超才能比擬。
參考資料:
劉統,《解放戰爭歷史紀實DangerCode;中原解放戰爭紀實》,人民出版社,2003年4月第1版
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全國委員會文史資料研究委員會編,《淮海戰役親歷記(原國民黨將領的會議)》,文史資料出版社,1983年6月第1版
司馬戡,解放戰爭中的國民黨兵團,《征程紀事》,2004年第1期
網絡資料:飛將軍孫元良二三事
8. “保衛”大西南,飛將軍無力回天
1949年16兵團重建,孫元良仍任司令。不久移師四川萬縣整補。我二野向重慶進軍,16兵團匆忙逃至綿陽、廣漢地區。
我地下黨希望爭取孫震、孫元良叔侄起義。孫震因家屬都在台灣,於12月18日飛離成都逃至台灣。16兵團下屬軍官於22日通電起義,孫元良不得不逃往成都,隨即飛赴台灣。
逃台後,落下“逃跑將軍”惡名的孫元良也被蔣棄之不用,精神鬱悶地過着隱居生活。七十年代初,孫元良一度旅居日本。為謀生計曾自辦開設了一個名曰“天福園”的麵食店。1975年他重返台灣,定居高雄,在當地一家針織公司當董事長。閒來無事。還著書立傳,寫有個人回憶錄《億萬光年中的一瞬》和《世界軍事史》等書,聊以自慰。
參考資料:
劉統,《解放戰爭歷史紀實DangerCode;中原解放戰爭紀實》,人民出版社,2003年4月第1版
司馬戡,解放戰爭中的國民黨兵團,《征程紀事》,2004年第1期
網絡資料:飛將軍孫元良二三事
有人贈孫言:“成功雖無把握,逃跑卻有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