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去台灣, 故宮博物院就是我的重點項目之一. 台灣的故宮博物院風水很不錯, 有點中山陵的氣勢. 但地方相當小, 就兩棟樓而已, 主樓正對入口, 較大,邊上是庫房, 較小. 看美國的博物館, 因為英文水平較差, 除一兩次有朋友作導遊例外, 基本都是走馬觀花. 這次是中文解釋, 再加上地方不大, 所以想可以下馬看花了. 進去了以後才發覺不是這麼回事, 由於展品實在豐富, 大部分地方還是只好走馬觀花.

一進去就是青銅器, 從一張說明書知道, 各種用具共有3類27種, 門口的說明還給出了各用具的用途. 我沒能全部數, 但感覺27種象是齊全的. 我很想拿一張或買一張說明書, 以便日後冒充風雅, 可惜未能如願.

眾多的字畫我也花了不少時間, 花時最多的是郎世寧的《百駿圖》, 真跡的旁邊還放了一張臨慕, 我和太太看了好久, 也沒能找出任何差別, 只能嘆為觀止了. 有一張與佛教有關的畫, 一看說明, 說是十六羅漢如何如何. 我覺得不對, 不是向來說十八羅漢嗎, 我在大陸許多寺廟也親自數過. 我就攔住一個工作人員詢問, 他說不知道.太太嫌我管得太寬, 說這是警衛,當然不知道.

故宮中哪件寶物最珍貴, 專家們會有說法, 儘管可能不很一致, 但相差不應太遠. 但民間百姓心目中的鎮館之寶, 又是另一回事.親戚朋友們知道我去了故宮, 都是問有沒有看到白菜豬肉. 這可不是古代宮廷的某一道菜, 而是故宮中兩件稀有的寶物. 白菜是翡翠製作的, 豬肉是一塊玉石, 均極為逼真. 我那次只見到了翡翠, 據說兩者不同時展出, 所以豬肉只能希望下次有幸品嘗了.

故宮中還有一專館 -- 珍寶格, 一層層套起來, 收藏各種寶物, 這些盒子有的是空的, 有的還放了寶物, 令人眼睛發亮, 當初杜十娘怒沉百寶箱, 想來就是這號玩藝. 根據介紹, 這東西是清朝開始時興的, 那些貝勒和格格們就成天把這些盒子拆了裝, 裝了拆, 其樂無窮, 大概有點象我們玩拼圖, 大清滅亡,沒準這也是原因之一.

除了以上這些, 其餘大部分都是走馬觀花了, 因為五點關門, 連走馬都得快些. 我們原來還想如果還有時間, 就去看一下附近的士林官邸, 結果發現根本不可能. 今年兩月份又去台灣, 我就說故宮還要去一次. 親戚們說大英博物館有七百多件展品也正好來台展出, 我說那就更好了.

到了以後, 發現門口停了好多大巴士, 好象是中學生. 我們照例爬上有點象中山陵的眾多台階, 結果說不在主館, 在庫房的一樓分開展覽, 要分別買票. 於是我們又是爬下再爬上, 喘着氣買了門票, 就開始參觀了. 七百多展品中, 珍品似乎不多. 嚷嚷的相當厲害的哈利波特下的國際象棋, 其實就是兩三枚象形棋子而已. 有兩尊某國王與其情婦的雕像十分精美, 還有一大串故事已記不得了. 最珍貴的是一塊木乃依的蓋板, 稱為 Unlucky Mummy 說是誰沾上邊就要死亡. 只有一節我略有懷疑, 說是曾由美國一富翁將其買下, 由 Titanic 運回美國. 台灣的門票一般都很便宜, 但這個展覽收取 250 台幣, 應說是相當貴了.

我的“考古”, 其實就是挑刺, 這次也不例外. 我先是發現一架女皇的豎琴, 琴身的木頭成色太新,正好“抓”到一個給中學生作導遊的工作人員, 她說只有上面的玉石貼片及一部分絃是古物, 琴身確實是後來製作的, 但絕對是有根據的. 另一件讓我起疑的是與“阿蒙霍德普一世”有關的一塊石板雕刻. 右上方有 277 三個阿拉伯數字, 英文說明最後有 EA 277 字樣. 根據說明, 該文物是三千多年前的, 那時有數字, 儘管有點驚訝, 但還勉強能接受, 主要是以下兩點實在說不通: (1) 277 三字和現代字體一模一樣; (2) 最另人想不通的是, 這是美術體, 而不是碳筆描出來的那種線條. 這次沒找到導遊, 問服務台也講不出, 最後找到一位穿着制服的, 他說有的. 我把兩點疑問說了一下, 並強調是三千多年前, 他也不作解釋, 就一個勁的點頭, 說有的有的. 我知道是白問了, 謝了一下就走開了. 問題多方便時能否繼續我未竟的革命事業, 看看這 277 到底是怎麼回事.

六年前的台灣, 老蔣的銅像還遍地都是. 我對他老人家相當不喜歡, 所以拍照比別人又多了一點麻煩, 不能與老蔣合影. 故宮博物院門前也有一尊, 我也照樣避開. 不過對這一尊, 我並不十分厭惡, 甚至還有幾分崇敬. 如果不是他老人家當初把這些寶物運到南方, 以後帶到台灣, 毀於戰火和文革的, 少說也會有一半. 當初不這麼做, 他或許真成了歷史的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