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之崛起，包括諸多因素，難以一概而論。與其大而化之，不如就具體問題，條分縷析，以事實和道理示人。本文便是試圖從一個非常具體，但常常為人們所忽視的角度 – 即城鄉交流促進城鄉發展的角度，再論美國在近代以來崛起、並走上持續、均衡、全面發展道路的一個極其重要的方面。城鄉關係，涉及當今中國的城市化，農業發展，農村收入，城鄉差別等迫切問題，事關國家經濟發展全局。多一種思路，便多一份建設國家的智慧和資源。深層次認識西方社會，直面自身不足，取長補短，是為真正的“勇者勝”。

（一）
城市很早就有。在美國殖民地或更早的時代，世界上已經有許多城市，其規模往往比北美殖民地城市要大得多。遠的不說，在1750年，同樣是位於新大陸的墨西哥城便有大約7萬居民，秘魯的利馬城也有近6萬居民，而當時位於北美洲的五座主要城市波士頓、紐約、費拉德爾菲亞、新港市和查爾斯頓的人口總和，勉強接近7萬人左右。直至1775年美國革命前夜，這五所城市的全部人口總和，仍然不足10萬人。

墨西哥城和利馬城，是西班牙殖民帝國在拉丁美洲建立的行政統治中心和天主教宗教控制中心。西班牙殖民者以城市為據點，通過稅收、掠奪金銀和其它手段榨取和收刮殖民地財富。儘管墨西哥城和利馬城內的教堂裝飾得富麗堂皇，殖民者的行政機構也修建得氣派威嚴，極盡奢侈之能事。相比之下，北美洲的波士頓、紐約、費拉德菲亞等城市不免有些灰頭土臉，相形見絀。但是在西班牙人統治區，城市以外的農村地區卻一貧如洗。城市與農村的關係是統治和收刮的關係，根本沒有起到促進和推動農村地區發展的積極作用。

（二）
美國的城市，一開始便和農村地區有著非常緊密的關係。從1607年至1775年，在北美殖民地，大西洋東部沿岸地區，出現了波士頓、紐約，費拉德爾菲亞、查爾斯頓、新港等五座在商業貿易上相當成熟的城市，以及在沿海和內陸10餘座較小的次要城市。這些城市在殖民地與宗主國之間的商業和貿易往來中，扮演紐帶和橋梁作用。城市組織並收購殖民地地區農副業產品和其它自然資源，把它們販運到英國、歐洲大陸和其它地區；同時將英國的工業品販運到北美殖民地。對於殖民地經濟生活而言，城市不僅是農產品和其它產品集散地，而且組織、輸送新到達的移民前往城市附近和內陸農業地區，從事農業開發活動。城市通過收購、加工、販運、經銷農副業產品，以及向農村地區推銷進口工業品及其它商品，一步步滲透、影響着農村經濟的變化與發展。城市與農村之間的商品貿易活動，開發了農村商業市場，維持並逐步擴大農村的收入來源和購買能力，同時也推動着城市經濟自身的繁榮。其後在19世紀期間，將近100多年的美國城市化過程，基本上都是這個城市影響農村、促進農村的發展和變化，同時推動城市化、工業化進程的路子。

城市和農村的關係，南方奴隸制地區稍有例外，基本上是建立在市場機制基礎之上，相對平等的商品貿易關係。城市和農村的商業往來，按照當時的農業產品，以及城市工業產品的市場價格進行，基本上是一種公平交易。在19世紀中期以前，美國國內的農業生產能力尚在發展之中，由於國內人口增長迅速，對糧食、肉類和其它農業產品的需求不斷增長。18世紀晚期至19世紀中期，戰爭、饑荒、宗教衝突在美國的主要貿易夥伴英國和歐洲大陸頻繁發生，例如1793年法國大革命，1793年至1815年拿破崙戰爭，1840年代愛爾蘭和其它歐洲國家的農業歉收和饑荒，1848年歐洲革命等等，極大地破壞了歐洲一些國家的農業生產力。與此同時，英國和歐洲一些國家工業化的發展，美國國內現代製造業的興起，都增加了對美國生產的糧食產品和農業經濟作物的需求。在19世紀中期以前大部分時期內，農業產品的國內價格和國外價格都比較高，農民通過與城市的商品交換，為美國國內城市市場，以及國外城市和工商業市場，提供了大量農業產品，同時獲取了一定的經濟收入。農業、農村、農民經濟收入的增長和擴大，為美國城市工商業經濟的發展，特別是新興的工業、製造業的發展，提供了一個非常廣闊的國內產品消費市場。

（三）
城市的商業貿易活動，資金，以及人口等資源最為集中，而且信息流暢，交通條件相對發達。在城市和鄉村的交流過程中，城市往往起着主導和推動作用。首先，城市推動了農業商品化的發展。在19世紀初期及其以前，除了南方的種植園外，東部地區的眾多農民仍然以自己自足的生產方式為主。隨著城市商品經濟不斷滲透到農村，越來越多的農民開始為城市市場和海外市場而生產。1815年以後，美國的西進運動開始進入高潮。西進的移民中，很多人一開始就抱有強烈的商業目的，利用西部肥沃的土地，從事商業化農業。城市為了擴大在農村地區的產品購銷市場，不斷投資興修道路、運河和鐵路，極大地縮短了城市和農村之間的空間距離，改變了農村地區較為閉塞、孤立的狀況，方便了城鄉經濟交流，加強了農村地區和外部市場的聯繫。第二，城市的發展和需要促進了農業地區、農業生產範圍的擴張，以及農業產品的多樣化。19世紀以前，美國農業地區主要在東部。美東地區城市的發展，特別是東部地區現代製造業的興起，以及南方地區棉花種植業的日益專業化，推動了向西部地區移民和西部地區農業開發。城市市場和其它外部市場的需要，促進了美國密西西比河流域、五大湖周邊地區、大平原地區的農業開發，以及德克薩斯州、俄克拉荷馬州、懷俄明州等地區牧牛業的發展，上述地區先後成為美國的主要產糧區和肉食品供應基地。內戰結束以後，南方地區經濟逐步納入全國經濟體系之中。為了適應全國各地市場的不同需要，南方的農業經濟變得更加多樣化。到1880年代，除了傳統的棉花、煙草、大米和甘蔗種植以外，又增加了玉米、小麥、土豆等農業作物。北方城市中心的巨大需求，推動了南方農業地區蔬菜和水果種植的興起，當地生產的蘋果、花生、葡萄、西瓜等深受北方城市居民的喜愛。在加利福尼亞州農業和水果種植業啟發之下，佛羅里達州也致力開發當地亞熱帶水果產品。很快，該州的柑桔、檸檬、菠蘿等新鮮水果出現在北方城市的水果攤上。第三，在19世紀30、40年代以前，農業生產工具製造本是農村鐵匠鋪里的小打小鬧。其後，農業工具和機械製造逐漸集中在芝加哥等城市地區，城市成為主要農業工具、農業機械、農業化肥生產公司所在地，依託城市教育、科技資源，在提高農業勞動生產率，促進美國農業走向世界前列，發揮了積極作用。

城市服務於農村，也促進了城市本身的經濟發展。在美國工業革命初期及其以前，城市的工商業行業有限，不足以支持和形成一個較大的城市勞動力市場；城市的人口數量微不足道，不足以支持和形成一個五花八門的城市大眾消費市場。城市依賴農村市場，其實是勢所必然。一則農村人口眾多，甚至超過城市人口，城市的工商業理所當然應該開發農村消費市場；二來當時城市工業行業和產品品種有限，城市工商業往往依靠農業產品從事食品加工業，工業原材料加工業，以及農業產品銷售與出口貿易。在19世紀初期，新英格蘭地區新興的紡織品製造業，一開始就以全國為市場，不論城市和鄉村，都是當時新興工業的服務對象。為了聯繫、開闢和追求最大市場，城市成為驛道、運河和鐵路等交通建設的主要動力。尤其是鐵路的修建，不僅創立了火車運輸行業，更帶動了火車機車製造、鋼鐵、煤炭、木材等眾多相關行業的發展，產生所謂經濟發展的乘積效應。1870年以前，農產品加工、肉類加工是美國城市經濟的主要工業行業，成為許多城市的經濟發展支柱。隨著城市經濟的不斷壯大，城市工業、商業、服務行業的種類日益增多，產品越來越豐富，城市容納和支持城市勞動力市場的能力不斷增強。城市工業之間的生產物資市場，銀行、保險、證卷等為工業產業、以及消費者融資、投資的金融市場，城市大眾消費市場和城市大規模勞動力市場沛然興起，或者更加擴大、豐富和多樣化。城市經濟對於農村市場的依賴逐漸減少，城市市場漸漸取代農村市場成為美國國內經濟發展的主體市場。與此同時，絕大多數的農村人口被不斷地吸入城市。即使仍然居住在農村的人口中，許多人也是從事非農業生產性質的工作。

美國城市、農業及社會發展史專家一般認為，美國城市對於美國農村地區有一個“推”(push)和“拉”(pull)的雙重作用。城市在與農村地區的密切商業聯繫過程中，一方面“推動”了農業經濟的發展，同時把農村的剩餘勞動力“推出” 農業生產領域，吸收、納入、或者說“拉”進了日益擴大和增加的城市和城市地區。城市在影響和改變農村，促進並擴大全國城市化範圍的過程中起到，而且應該起到積極和建設性作用。

當19世紀90年代美國國內非農業勞動人口首次超過農業勞動人口時，當1920年美國的城市人口首次超過農村人口時，美國的經濟發展已經踏上了一個新的，以城市市場為主體的發展平台。其後，這個城市市場發展平台不斷擴大。到1970年，美國的農業勞動人口只占美國全國勞動人口的3%，城市居住人口達到全國人口總數的75%以上。20世紀美國的經濟活動生於城市市場的平台，活躍於城市市場的平台，繁榮於城市市場的平台。美國的經濟實力和生活水平，與其它多數城市化水平較低的國家比較，已不在同一個水平線上。

（四）
城市和農村的關係，套用亞當.斯密的一句話，背後蘊藏着市場這支看不見的手。城市和農村各有所需，各取所需，最終達到互利的結果。由於城市有資金、人才、信息和教育等資源集中的優勢，城市在與農村地區的交流中，不僅僅處於主導地位，而且往往位於優勢的地位。城市和鄉村之間的商業市場，並不是經濟學家所樂道的“完美的市場”(Perfect Market)，而是一個經濟學家普遍承認的“不完善的市場”(Inpefect Market)。在美國歷史上，城市和農村的矛盾一直存在，農村如果不是極端敵視，至少也是極為懷疑和不信任城市的擴張和城市的商業動機。早在獨立戰爭剛剛結束的時候，一些來自農村地區的州議員，憑藉在州議會中的絕對多數，不失時機地把州首府從沿海城市遷至內地農業地區。例如南卡羅來納州的州首府由查爾斯頓遷至內地小城哥侖比亞，費拉德爾菲亞讓位於蘭加斯特；後來，更為內地的哈里斯堡又取代蘭加斯特，成為賓夕法尼亞州首府；位於哈德遜河內陸河口，靠近農業地區的奧伯尼市則取代了紐約市，成為著名的“帝國州”州首府；羅德島州的新港也在當時讓位於後起的普羅維登斯等等。當然，上述地區如今也早已成為具有一定規模的中、大型城市。

19世紀晚期以後，隨著城市經濟的不斷壯大，特別是具有一定“壟斷”和“寡頭”性質的大型企業興起以後，在城鄉商品交流中，城市經濟進一步掌握了資金、貸款等資源以及工業產品和交通運輸價格的支配權。加上農業生產面積擴大，農業生產能力大幅度提高，農業產品過剩趨勢日益明顯，價格頻頻下跌。一方面，農民需要更多的資金和貸款購買耕地、新式農具和化肥，另一方面，農民卻面臨產品價格不斷下降的被動局面。伴隨着逐漸頻繁的全國性周期性經濟衰退，農業產品的價格波動更加劇烈，農村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困難局面。農民把一腔怨氣和怒火指向城市，先後發起了“格蘭其運動”，“農夫聯盟”運動，並推動了以農民為主體的“人民黨運動”等農民抗爭活動。

城市和農村，有互助和互利，也有矛盾。在美國歷史上，城市和農村的關係，積極、建設性的方面始終占主流。較為幸運的是，在農村經濟陷於明顯劣勢之時，美國城市經濟自我擴張的能力已經勢不可擋，最終把絕大多數農村人口吸收、納入城市經濟體。20世紀下半期以來，從生產能力來看，美國農業領先世界；從人口數量看，農業勞動人口只是美國全國勞動人口中的微弱少數。美國聯邦政府和州政府已經有了足夠的財政能力，補助和扶持這一“弱勢”經濟群體。自20世紀30年代以來，其農業政策核心在於穩定農村收入和農村消費品市場，農業產品產量及合理的價格水平，保護城鄉生產者和消費者的共同利益，以及國家整體經濟穩定運行。

多年以來，好來塢和美國通俗文化給全世界人一種印象，似乎美國西部是騎馬持槍的牛仔打出來的天下。如果西部地區真是這些無法無天、頭腦簡單的牛仔一槍一刀殺出來的新天地，哪才是笑話。如果沒有日益擴大的城市經濟，沒有城市在交通、資金等方面的支持和幫助，沒有密切的城鄉經濟交流，西部牛仔或許從來就不能獨自存在。即使存在，很可能只能過着四處遷涉、逐水草而居的游牧生活。

（五）
中國的城鄉政策，在一個相當長的時期，陷入兩個誤區。一個是“以農補工”政策的誤區。在“以農補工”思想指導下，制定了諸如“工農產品價格剪刀差”等不合理政策，人為地取消了城市和農村之間正常的商品交易市場，和相對平等的市場價格機制。農村的財富年復一年地流進了城市，在一定程度上促進了城市經濟的發展，但是城市和鄉村收入差距越來越大。農村的貧困，削弱、瓦解了原本就很薄弱的農村生產物資市場和消費品市場。第二個誤區是實行嚴格的城市戶籍管理政策，人為地阻斷了農村和城市人員往來。由於上述錯誤的政策和指導思想，城市和鄉村之間缺乏積極的、建設性的、良性的互動關係。城市和農村被人為地，以極不平等的方式分離開來，城市雖然擁有資金、人才、教育、科技、能源和交通等各方面優勢，卻沒有能夠更好地起到推動、帶動、和促進農村經濟發展的作用。舊的計劃經濟和農村公社經濟的影響，遺害至今。疲憊而貧乏的農村市場，反過來，又制約了目前中國城市工業經濟以及其它行業的深入發展、擴張與穩定；削弱了城市經濟吸納農村剩餘勞動人口的能力，限制了中國城市化的深度和廣度。

中國的城鄉關係，還有另一個特點。由於政府政策對城市的長期傾斜，中國的城市和城市市場有了相當程度的發展。由於中國的人口基數非常之大，儘管城市人口在中國全國人口中的比例只占30%，城市人口的絕對總數卻已經非常之大，達到3億5300萬人的龐大數字。換句話說，在農村人口仍然占全國人口70%的情況下，中國已經有了一個極為龐大的城市消費者市場。正是因為中國的城市市場已經擁有了人數眾多的城市消費者，城市經濟中的各行各業更加注重開發和追逐已有的城市市場(包括海外市場)，而輕視、忽視、甚至放棄了占全國人口絕大多數的農村市場，城市經濟的發展和農村市場的開發進一步相互脫節。

厚此薄彼，依靠城市一條腿走路，城市和農村相互分離的經濟發展道路，必然影響中國經濟發展的均衡性、持續性和穩定性。若干年前的“內需不足”現像，在相當程度上，是農村市場發展水平低下，城鄉發展不平衡的一種表現。有人說，“內需不足”的原因之一，是供需結構或者產品結構不合理。許多傳統工業生產能力和傳統大眾消費品過剩，產品結構、產業結構轉型緩慢，不能滿足當前消費者不斷變化的需要。這個分析，應用到城市市場，基本上不錯。應用到農村市場，恐怕不見得。在中國，一些傳統工業較多的城市，應該想一想，怎樣聯繫、幫助、和發掘農村市場，挽救處於困境的傳統產業，避免更多工人下崗失業。城市的問題有時不能僅僅依靠城市自身來解決，開發農村其實就是幫助城市本身。中國東南沿海一帶城市和工商業發達地區，吃水不忘挖井人，一方面應該進一步加強與其周圍農村地區的聯繫，另一方面，眼光應該放遠大一些，想方設法開發內地市場，包括農村市場。沿海城市在資金、人才、教育、信息、產業結構、產業基礎、商業經驗等方面頗具優勢，在推動內地市場開發和城市化過程中，可以起到與其經濟實力相等的作用；並在此過程中，一定能進一步壯大其已有的經濟活力。

中國東部地區和中西部地區發展不平衡，每年內地民工源源不斷地湧向東部較為發達的地區。客觀上，內地出來的民工為東部地區提供了取之不盡的廉價勞動力，促進了當地經濟發展，但也在一定程度上加劇了東部地區的人口壓力和就業壓力。緩和東部地區人口壓力，關鍵在於提升中部和西部地區經濟實力，包括加快農業發展和城市化進程。中西部城鄉市場頗具潛力，有眼光、具魄力的東部城市，特別是城市企業和企業家，不要因為內地暫時的困難而錯失深入中西部城鄉市場的時機。

中國的中部和西部內陸地區，農業面積廣大，許多農業地區依然十分貧窮落後。中西部許多城市應該充分利用周圍地區農業資源和土特產品，形成獨具一格的農副產品加工業和出口(省市內外、國內外)基地，在協助當地農業發展的同時，促進城市經濟成長和壯大。在人人津津樂道“知識經濟”、“IT產業”的時代，鼓吹工農結合的發展之路，似乎不合潮流，不夠過癮。其實經濟的發展主要以市場需求為導向，不同於趕時髦。經濟發展最講不拘一格，產業建設、產品開發，方向和目標都是要滿足市場的需求。一些基礎較差的中小型城市，若能依靠當地農業或者其它資源優勢，使城市經濟先有所依託，在積累資金和財富的同時，不拘一格地發展其它產業。

（六）
20世紀的美國，新興城市之發展曾經一日千里。洛杉磯、西雅圖、底特律、休斯頓、達拉斯等城市的故事，耳熟能詳。在眾多城市中，鳳凰城的發展史尤其令人稱奇。鳳凰城位於美國西南內陸地區亞利桑那州，周圍全是沙漠。早在1867年，已有人在當地定居。沙漠之中建城，水利為先。1902年至1911年，鳳凰城利用聯邦政府提供的財政資助，建立了羅斯福水壩。水資源管理和灌溉系統，促進了當地農業發展，也使鳳凰小城成為周圍農業地區商品集散地。沙漠內地荒遠之城，最忌與世隔絕。1900年，鳳凰城初次插上火車的翅膀，與外界連通了鐵路線路。加上州首府設立於此，鳳凰城很快成為當地政治、經濟和交通運輸中心。1940年代，為了國家戰略需要，美國政府把一些國防基地分散布置在美國全國各地。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鳳凰城是美國重要的空軍訓練基地，有數個空軍基地和一些相關的軍事工業，從而帶動了當地新興的電子產業。到1980年，鳳凰城已經是全美國第九大城市，其高科技產業、金融業、商業貿易、旅遊等各行各業之發展，無不令美國其它城市刮目相看。閒話少說。千里之行始於足下，城市和農村需要同步前進。

農村要發展，光靠農村不行。農村在資金、人才、技術、信息等資源和市場建設方面都處於劣勢，需要城市參與和推動。中國的城鄉發展道路，走過不少彎路。中國的城市，欠農村的太多。中國現政府的政策，包括部分城市政府的政策，日益注重扶持、溝通、發掘和開發農村市場。城市企業和企業家也應該放眼農村地區，積極推動農村市場開發。農村市場的興旺，是進一步促進中國城市經濟發展壯大的必由之路。城鄉互動促進城鄉發展，加快農村向城市的轉化，逐步以最廣泛的城市市場取代農村市場，改善農村生產和生活條件，縮小城鄉差別，提升中國經濟發展的整體水平。

中國革命，曾經走過一條很有創意的以農村包圍城市的道路。中國政府近年來提出的以城帶鄉，城鄉互動持續發展戰略，深具遠見。其實現，需要積極探索並走出一條依靠城市影響、滲透、開發、改變農村的道路。

啟明
2006. 9. 13.

[本文系根據作者有關美國經濟是書中“城市化”章節部分內容改編整理而成。此文也曾於去年發表於國內主要報刊。此處標題有所改變，如有轉載請註明作者。-qm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