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毛澤東與他的戰友們:恩怨情仇、一言難盡 |
| 送交者: 一葉扁舟 2007年04月06日14:38:32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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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與他的戰友們:恩怨情仇、一言難盡 zt 我們知道,黨文化是一種無原則文化,或者說,是一種機會主義者的文化。從大處着眼,共產主義者里,也許分成兩種人,一種是文化人,他們接受了這個學說的基本主張,即為受壓迫階級喊話,抗爭。這個文化的早期鼓吹者是人們很少注意的,如法國女傑特麗思當——有作者指出,她甚至早於馬恩提出“無產階級”這個概念。特麗思當和當時活躍於法國復辟時代的左派人物如聖西門、孔德和浦魯東,都是這類“人民主權論者”。而這個人民主權論,受到許多右翼人士,學者,官吏的反對。從梅特涅,俾斯麥這些專制大佬,到夏多布里昂、基佐和龔斯當等人的嘲弄和否定。在另一方面,所有這些左派,和右派不同之處是,他們都是未經革命或者復辟,當上或者介入官方者。這些左派固然受到當時主流文化界和政界的鄙視,可是其真誠站在人民一面的面目是清楚的。 這些左派和列寧主義,毛主義者的巨大不同在於,他們不是首鼠兩端的革命者加官僚。後者對於革命,是極其虛偽和偽劣的。我們的意思是,毛和林這樣的革命者,與其說是革命左派,不如說是竊取革命後果的獨夫民賊。他們的革命,在最早時期的偽裝性和偽劣性,其實早有蛛絲馬跡,如其瑞金、延安時期的殘酷黨爭和迫害,都是後來人民革命和文革的預演。 在這樣一種歷史裡成長壯大的革命者之個人人格和人性,早就把上述一直在野和極為知識分子型的左派本質掃蕩得一乾二淨了。在主張黨文化內涵的無是非、講權術的早期黨爭中,林彪一類人和後來成為文革敵人的劉,歸於一類——這是人所盡知之事。 文革初期,這類機會主義的演技在,比如,周恩來的表演中,就有小兒科的重演。他跑到清華大學為老蒯平反,就大講黨在對敵鬥爭里講過的民主和自由。他號召人們,尤其是青年學生,像對待國民黨一樣拿起民主的武器,大講言論結社自由云云——試問,周難道不知道他的講話如在1957年,究竟會是如何嗎? 我們的意思是,周當然知道,他講的這些話,是為了響應毛的革命無罪,造反有理。在完成了毛的政治意圖以後,這個講話就被忘記不提,扔進垃圾堆了。換一種說法,就是抓革命,促生產了——這個抓,這個促,如在1966年8月,當然是不可以講的——那時候,是要講造反的。再比如,到了上山下鄉時期,對於文革早期毛周號召的造反,毛周當然要去之為要,根本不可能再講。這個演變,在歷史上重複了N次。從重慶,到南京,到北京。後來,毛說,我們就是獨裁,即告結束——這個結束,是結束後的開始,文革了,毛就說,我們要造反,民主了——他不可以說,在1966年說,我們就是獨裁——到了打倒劉,他就又說了,我們要民主法制了。 事情非常清楚。 比照林彪同志,他,是不是知道上述黨文化的一整套做法呢?他很清楚,很門清。 在1964,65年,他完成了批判彭,和毛沆瀣一氣。出任國防部長。又炮製出一系列造神運動的貨色,為毛復出主導地位不遺餘力。中年一代中國人都知道,毛語錄,四個第一,政治掛帥……一系列的林氏觀念,作風和宣傳的出現,使得天有二日之毛那個日,更加燦爛輝煌起來。一言蔽之,把毛打造成為神以後,劉鄧陳的世俗地位,就變得不那麼有威脅性了。毛成為鋪天蓋地的政治文化存在。中國政治生態,成為毛一樹遮天的宗教狂熱之天下了。於是,毛說,我伸出一個小指頭就可以打倒你!就是因為,他膨脹得像個碩大無比之神在了——而劉,還是一個世俗中人。這個對比不得了。這個對比是林彪的傑作——在此意義上說,沒有林彪的造神運動,毛是無法翻身的,更不能造反和革命。他在掩飾世俗憲法和黨章的前提之外,讓林某人為他找到無法無天的神聖根據。這個根據就是我毛某人是無限大,無限正確,無限頂峰,無限天才的。林,究竟相信不相信他自己說的這類昏話呢?當然不。但是,也當然不是“不”。因為,他明確講過,“政治鬥爭無誠實可言”;“政治鬥爭就是引導對方犯錯誤”。等等。沒有人知道林彪和毛是不是馬基亞佛里主義者,但是,他們懂得黨文化,懂得辯證法,這就夠了。加上毛對於封建權術的爛熟於胸,對付真理,誠信,原則一類真宗教,真教旨,就變得有辦法,有策略,有經驗了。林彪是很有經驗的。簡單說,戰爭是政治的繼續——這個揮霍國人肉體的人民將領,早就知道何為人海戰術——用他的話說,叫做人民戰爭。在血腥的戰場上,在可恥的犧牲掉三十萬老百姓的生命的長春之戰里,在一系列輝煌的幾大戰役里,林,早就百鍊成鋼了。這個特殊材料製成的人,會有什麼關注民生,良心和人道的任何心理動機和政治考量嗎?見鬼! 正是由於毛這個被林造就成為神的俗不可耐的世俗人格,獨裁人格,革命造反人格,使得他的國家,變成屠場和瘋人院。他的文革,一般而言,其第二號人物勢必面臨被懷疑和清洗的命運。林陰錯陽差,陷入這個由他本人全權負責的第二號位置。於是,所謂的反抗發生發展了。所有這些所謂的反抗,人們多多少少有了記載。我們看到,林在廬山上的做為。他的天安門表演。他的抗拒不檢討。他的出逃——或者被火焰噴射器擊斃。云云。 人們說,這個中國的格林和赫斯,在反對偉大領袖希特勒。 不幸的是,這個反抗顯得多末可笑! 一,林彪反對毛,沒有任何的思想實質。他既沒有否定他鼓吹個人迷信帶來的嚴重後果,也沒有任何質疑毛的黨文化的另類見解,只是,像我們以前說過的,成為和毛對峙的兩條恐龍之一。 二,他沒有任何反對和實行毛以外政治的資源。人們說,他撞擊了那個體制。這個撞擊,其實是撞擊他本人和毛,並非是他來撞擊毛。有知之士都知道,林的死亡,是連帶他和毛雙雙在精神上的死亡,而非其他。只有那些活在黨文化里者,才會別出心裁地把林彪之死,看成是對於毛的分離和對峙。 三,林彪的反抗其實完全沒有出現在公共領域,只是一種私人之間,狗咬狗之間的隱秘抵抗。沒有什麼宣言和綱領,更沒有除開黨文化的其他選項。所有抽屜反抗,都是毫無意義的——更不要說,是後來人,在追記這種反抗了——重複而言,不見諸任何公共領域的反抗信息,對於文革或者其他全國性運動,其效果等於零。 四是,我們同樣不知道如果林取代毛,國人有何幸運可言! 換言之,坊間所說,林是和蔣介石暗通款曲,要如何如何,更是天方夜談。常識性的結論是,林的反毛成功,也許更是一番血雨腥風。 我們最大的惶惑是,何以文革四十年,革命,左派思潮百多年,共產主義思潮百多年,一個林彪現象,居然可以蠱惑21世紀的國中人到如此地步。 換言之,林彪的做法,也許可以演變成為國富民強,那又如何!是不是要求鄧氏時代改成一個林氏時代呢?眼下這個鄧氏時代又是如何?難道還不清楚嗎? 抱殘守缺,成為中國人走不出革命死圈的基本成因。他們百般美化一切在西方百多年前早被質疑和否定的,類似“人民主權”一類說教。看不見整個自由主義如何在歷史中經過君主,專制,革命和復辟中的施行及其影響。他們永遠不願意按照那些多少類似陳寅恪和吳宓那樣的知識人,來思考一下,何以德末克拉西會演變成為德末克拉賊。民粹,暴力,集權,……諸如此類的怪圈文化,拴住了他們的雙腳。 為了更進一步看看林彪的言說,我們不得不引用林彪的,現在被看成“思想解放文件”的“571”文件,且對此進行一下分解。在這個分解後,我們會看到,這個賊喊捉賊的文件,是何等虛偽和危險——他在鼓吹反毛的貨色里,加入了肯定黨文化的核心,也就是林核心,以取代毛核心,如此而已。 我們引用一些同志引用的某些段落以做澄清。 ——關於黨內鬥爭:“統治集團內部很不穩定,爭權奪利、勾心鬥角、幾乎白熱化。”“軍隊受壓,軍心不穩,高級中上層幹部不服、不滿;小撮秀才仗勢橫行霸道,四面樹敵頭腦發脹,對自己估計過高。黨內長期鬥爭和文化大革命中被排斥和打擊的高級幹部敢怒不敢言。”“我國社會主義制度正在受到嚴重威脅,筆桿子托派集團正在任意纂改、歪曲馬列主義,為他們私利服務。他們用假革命的詞藻代替馬列主義,用來欺騙和蒙蔽中國人民的思想;” 這段話究竟如何解讀呢? 我們姑且不說,這類講話散發的黨文化重複過千百次,甚至可以製作一個文化廁所的全部材料了。 ——關於社會狀況,紀要說:“國民經濟停滯不前群眾和基層幹部、部隊中下幹部實際生活水平下降,不滿情緒日益增長。敢怒不敢言。甚至不敢怒不敢言。統治集團內部上層很腐敗、昏庸無能、眾叛親離。”“農民生活缺吃少穿;青年知識分子上山下鄉,等於變相勞改;紅衛兵初期受騙被利用,已經發充當炮灰,後期被壓制變成了替罪羔羊;機關幹部被精簡,上五七幹校等於變相失業;工人(特別是青年工人)工資凍結,等於變相受剝削;”關於國際衝突:“國外矛盾激化中蘇對立。” 你居然會說國民經濟云云!你的政治掛帥造成的巨大損失,使得你林彪沒有任何權利在此領域裡胡言亂語。因為,你首先要清算你本身在文革前後,對於國民經濟直接間接造成的損害——你夥同毛,對於彭的批判,你的前廬山會議的“反右”,造成的危害,是和毛餓死幾千萬人的災害緊密相系,不可解脫的。帳,還沒有算呢,你就跑來說三道四了?! 農民問題。這個直接是三年災變的後續,和你文革初期,和你批判彭時期,緊密相系。你和毛同為農民的罪人。現在,你忽然跑到農民那裡去了?可笑! 上層腐敗?看看你的毛家灣吧! ——關於毛澤東的整人術,紀要說:“他知道同時向所有人進攻,那就等於自取滅亡,所以他每個時期都拉一股力量,打另一股力量。今天拉那個打這個,明天拉這個打那個;今天甜言密(蜜)語那些拉的人,明天就加以莫須有的罪名置於死地;今天是他的座上賓,明天就成了他階下囚;從幾十年的歷史看,究竟有哪一個開始被他捧起來的人,到後來不曾被判處政治上死刑?有哪一股政治力量能與他共事始終?他過去的秘書,自殺的自殺、關押的關押,他為數不多的親密戰友和身邊親信也被他送進大牢,甚至連他的親生兒子也被他逼瘋。他是一個懷疑狂、虐待狂,他的整人哲學是一不做、二不休!他每整一個人都要把這個人置於死地而方休,一旦得罪就得罪到底、而且把全部壞事嫁禍於別人。戳穿了說,在他手下一個個象走馬燈式垮台的人物,其實都是他的替罪羊。” 你在延安就是毛派。你在文革前的造神運動時,難道不知毛之為人嗎?你大奸若忠,迫害“忠/良臣”,難道還要瞞天過海嗎?什麼是賊喊捉賊?就是林彪。 紀要中最具啟蒙意義的一段話是:“B-52(指毛澤東)好景不長,急不可待地要在近幾年內安排後事。對我們不放心。……他們的社會主義實質是社會法西斯主義……他們把中國的國家機器變成一種互相殘殺,互相傾軋的絞肉機……把黨和國家政治變成封建專制獨裁式的家長制生活……他濫用中國人民給其信任和地位,歷史地走向反面,實際上他已成了當代的秦始皇,……他不是一個真正的馬列主義者,而是一個行孔孟之道借馬列主義之皮、執秦始皇之法的中國歷史上最大的封建暴君。” 最後,這個攪肉機的主要零件,就是你本人。 你和毛一樣,在濫用國人和國人的信任——其實信任與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恐怖,屠殺和謊言。 你究竟是怎樣把這個始皇吹捧成為天才和頂峰的,難道不用解釋嗎? 國人有權利對你的任何助紂為虐之道做出審判和譴責,而無論你是否後來迫於壓力說了什麼。 “B-52”是要負責的,同樣,林彪,也要負責,是罪責。 只有林彪對於他自己所言所行之全部罪行服刑,定罪,他在571這個虛偽的講話里陳述的內容才會被歷史接受——換言之,他林彪,只有在因為罪行過於龐大,手法尤其惡劣,效果極為嚴重,而被判處起碼無期徒刑以後的懺悔中,才可以獲權出來自我討伐,間或討毛(當然,是不是已經剝奪其政治權利終身;如若如此,他連講話的權利也會被盡數剝奪)——也就是說,他要在被完全定罪之後,釐清自身的罪責之後,方可以說這說那——而由他林彪說這,說那,其實一點也不重要,甚至沒有任何資格! 殺人犯可以譴責屠殺,但是,他首先要對殺人負責——這就是林彪問題鐵的結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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