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爾蓋戰役
1936年秋,盤踞松潘(屬四川)西南毛爾蓋,黑水溝地區之毛澤東朱德一方面軍,張國燾徐向前四方面軍,因迭遭國軍圍剿,損失甚重,朱毛僅剩一萬五千餘人,張國燾徐向前部尚有約八萬之眾.惟以四川西北,地處高原,常年積雪,異常貧瘠,無以為生,不能另謀出路。乃於九月初間曾向青海北竄,但青海南部多屬不毛之地,非僅糧食無着,即飲水亦難汲取,更經少數民族沿途襲擊,紅軍經青海北竄狡計未能得逞。中共乃於九月十日於毛爾蓋召開會議,討論此後行動,當時各路紅軍主張不一,相互指責,毛澤東朱德指責徐向前張國燾西渡嘉陵江之失策。徐張兩人則責朱毛在贛南久戰損失之失策,最後決定張國燾率領一方面軍的五軍,九軍及四方面軍之第九及三十一軍,經阿壩渡黃河向北流竄。先是蔣委員長為防止紅軍向西北竄入新疆,與蘇聯聯絡,除命井岳秀,高桂滋兩部聯絡綏遠方面之傅作義部,封鎖長城各口,並命寧夏馬鴻逵軍以有力之一部,推進至寧漢邊境,鹽池及定邊一帶,防匪竄犯。1936年9月17日在包坐舉行師長級會議,終以意見不一,會議毫無結果,不歡而散。9月18日毛澤東、彭德懷率領第一及第三兩軍團向隴南之岷縣方面竄犯;朱德率領第五及第九兩軍團向阿壩方面進竄;徐向前所部仍盤踞毛爾蓋、黑水溝一帶。毛澤東率領之一、三兩軍團匪眾萬餘,向隴南逃竄,20日抵達岷縣以南之哈達鋪及小堡一帶,企圖岷未逞。24日抵達新市鎮,25日抵鴛鴦鎮,26日抵直羅鎮,此時通渭因無駐軍,乘隙進占通渭。旋國軍毛炳文部趕到,通渭遂告克復。毛澤東部乃向通渭以北之界鋪、青江驛方面逃竄,因被沿途回軍截擊,乃轉向東,經將台堡、馬連川及瓦亭一帶截斷西蘭公路(西安至蘭州),又經我馬鴻賓部痛擊,匪軍因長途行軍疲倦,兼以食糧缺乏,中途匪損失甚重。至10月初,毛部殘餘竄六盤山,後被我何柱國軍騎兵第三師截擊,繼續經環縣以東向陝北逃竄。我扼守環縣之騎兵第六師白鳳翔部尾匪追擎,紅軍於10月14日經黑城岔、鐵鞭城北竄。我騎兵第六師頻頻與匪後尾接觸。21日紅軍竄至王家集,即與我騎兵第六師發生戰鬥,匪不支向南逃竄。至10月23日竄至吳起鎮,與陝北劉子丹、徐海東兩匪合股,時毛匪澤東僅剩殘餘二千餘名,以上均為“剿匪戰史”的記載。
統帥指令,青南布防
1936年7月底,蔣委員長命馬步芳在青海南部布防,嚴防共軍由川北逃竄青海。馬布芳即於8月5日前往海南一帶巡視,並在同仁縣境之蘇呼地方成立指揮部,於9月中旬返回西寧。9月23日在化隆縣屬之甘都堂地方,召集青海南部邊區司令部第一旅旅長馬彪、第二旅長馬元海、第一百師騎兵旅旅長馬朴等,開軍事會議,命令馬彪、馬朴向甘肅臨洮、岷縣一帶截擊,馬元海駐臨夏大河家,並由馬忠義率領循化縣、湟源縣民團,馬德(明臣)率領臨夏民團,準備策應,並令連夜出發。馬步芳由甘都返回西寧途中,命馬佐(輔臣、即礦務)自備人、馬、彈拼湊一個旅,令駐防韓家集、居家集一帶,為後備隊,聲援馬彪匪眾在毛爾蓋會議後,徐向前部最後離開毛爾蓋與黑水溝,兩部共軍於9月下旬竄至甘肅西南重鎮只岷縣企圖攻岷縣之後,作為西竄的根據。我守軍魯大昌部奉命全力死守岷縣。而我馬彪部在臨潭截擊共軍,共軍不支,折向東北方逃竄。當時戰鬥激烈,馬彪部團長馬元祥、營長馬秉忠等負傷。但確實達成策應岷縣守軍之任務,因之岷縣得以解圍!蘭州告警,我軍分進合擊徐向前率領其殘餘主力,向北流竄,占領漳縣、渭源,再向北竄至蘭州以東七十公里的稱鈎驛,該驛在定西之西,楡中之東,是西安至蘭州公路西蘭公路的主站之一,因之西蘭公路西段部分被截斷,蘭州告警,張學良鑑於情勢嚴重,兩度前往蘭州坐鎮指揮,(並指派毛炳文將軍由華家嶺一帶向會寧推進,第一軍胡宗南部由蘭州向靖遠會寧等地推進,扼駐豫旺、固原一帶之六十七軍王以哲部與騎兵第三師何住國部竭力阻止毛澤東殘餘部與徐向前合成股,騎兵第五師馬步青部在黃河左岸之景泰、一條山一帶加強河防工事,阻止共軍渡竄,寧夏方面馬鴻逵部在甘寧邊境一帶與青海方面馬步芳部均對匪軍嚴加戒備,防共軍流竄,駐防川、陝、甘邊境天水之第三軍王鈞部,適時向南戒備,防共軍殘餘向東南流竄。陝甘邊區總司令部駐節天水。由以上國軍部署看,對流竄陝甘地區的共軍,采分進合擊冀將其入圍之全部共軍,一鼓而殲。就當時情勢與雙方兵力,以及裝備的對比衡量,大局全勝的可能幾近100%。但因國軍不能切實配合,包圍痛剿,乃至形成圍而不合,合而不擊,擊而不猛。因之徐向前部逃出包圍圈,向靖遠逃竄。共軍在毛爾蓋會議時,毛澤東與張國燾意見分歧,分道揚鑣,張浩以共產國際代表資格,對毛澤東(北方)張國燾(南方)兩個共產中央進行調解,轉達共產國際的意見,須化除歧見謀取團結共同執行統戰新政策。其政策第四條:各個方面軍應配合行動,向北發展,目前以寧夏、甘肅為發展方向。10月下旬張國燾致電毛澤東、張聞天說明為了執行進軍甘肅、寧夏計劃,決定組(西路軍)渡過河西,其所、遵照共產國際指示:我共軍應向寧夏、甘肅發展其目的在與外蒙或新疆取得聯絡,打通國際路線,接受國際援助。陝北地脊民貧,物資缺乏,經過多年戰爭已無法供養三個方面軍。寧夏戰後計劃,不宜局限於河東。而應在黃河西岸夾擊敵軍,以創造甘寧新根據地。除一方面軍照原定計劃就陝甘邊境向寧夏進軍,四方面軍之一部及二方面軍向寧夏同心城配合北進外,四方面軍之主力決定組成(西路軍),渡過黃河配合行動,相機向甘肅(河西走廊)發展。西路軍之編組,以第四方面軍的主力第九軍、第三十軍及原屬第一方面軍的第五軍所組成,總兵力將近三萬人,多年來是第四方面軍的精銳,徐向前任總指揮,陳昌浩為政委。第五軍長為董振堂,第九軍軍長孫玉清,第三十軍軍長程世才,向靖遠前進,計劃在靖遠渡過黃河,進入甘肅的河西走廊。另外張國燾把第四方面軍的第四軍、第三十一軍,以及第二方面軍之零星殘部加以編整,總數約有兩萬左右,親自率領支援並掩護西路軍渡過黃河,冀圖竄入新疆,打通國際路線,取得蘇俄直接聯絡,接受援助,因其時盛世才勾結蘇聯,新疆已赤化了
關麟征制敵主動,衝擊獲勝
1936年十一月初徐向前率領西征軍三萬餘眾,竄至靖遠以南地區,國軍毛炳文部於十一月五日克復會寧,胡宗南部亦向靖遠挺進,馬鴻逵亦由寧夏邊境向隴北推進,十一月五日攻克靖遠之打拉池,將匪第四師師長陳東升擊斃.毛炳文軍克復會寧,馬鴻逵部克復打拉池,當時胡宗南所部四個師,連同並肩作戰的關麟征的第二十五師,共計五個師,配合毛、馬友軍,我方兵力近十萬人。就當時情勢言,國軍是處於絕對的優勢,其兵力、裝備、士氣、補給各方面而言,超過共軍甚多,倘能合力猛擊,在北至打拉池,南至會寧,西至靖遠之三角地帶,合力圍攻,將徐向前部消滅,易如反掌。可惜胡宗南以以四個師之眾,誤蹈共軍虛張聲勢虛偽宣傳,自相恐嚇,乃至逡巡不前,惟關麟征度情剖理,判定共軍人數雖眾,自川北毛爾蓋會議後,長途逃竄,未得喘息的機會,其所經的地區,皆地瘠民貧,給養之供應,裝備之落後,均皆缺乏,已成強弩之末,其目的在逃命求生,絕無戀戰緾斗之可能,而且他所得之情報, 徐向前所部並無十萬之眾,只有三萬多人,因此關麟征把握戰機,便不顧胡宗南部的觀望不前,自行採取了主動,斷然而有力的向徐向前猛攻.此是徐向前看準了國軍緩慢而遲滯的行動,以及胡宗南部的觀望不前,慣用大吃小的戰法,向關麟征猛力反撲,想把關麟征吃掉.正在雙方拼力激戰之時, 毛炳文軍、馬鴻逵軍、亦進逼共軍,共軍不支敗退,把張國燾與徐向前切開. 張國燾向北逃竄, 徐向前處於三面包圍之中, 關麟征獲得了一次輝煌的勝利.但此一戰役的經過,在國防部刊行的"剿匪戰史";中為了掩飾胡宗南以四師裝備優良的國軍師老無功,未予記載,殊屬不公.當我各部向匪圍剿進展時,殘匪處於我四面包圍之中,其勢日益衰竭.不意10月9日忽有我方商人由蘭州運輸羊毛皮筏數十艘, 前往包頭出售,行經靖遠附近(中泉子)時,突被共軍截獲,徐向前所部利用是項渡河器材,於10月12日由靖遠以北地區,以羊毛捆防護掩體,向景泰一帶施行強渡.
黃河航運,羊毛皮筏
羊毛皮筏是西北地區黃河流域最古老的運輸工具,是以每十六隻 或二十隻牛皮胎連接而成,胎內貫以空氣緊緊繫於粗木紮成的木架上,成為一座排筏,筏上可裝載羊毛兩噸左右,從羊毛產地的青海西寧,沿黃河順流而下,經甘肅、寧夏兩省,到綏遠的包頭,將羊毛卸下,交羊毛行店出售。次再將牛皮胎及木架解綑放氣,牛皮胎雇駝隊運回西寧準備再用。這種皮筏運輸工作每年有春秋兩季,春季在春末,謂之春筏,利用上游雪水融化後,水位升高的機會,順流而下。西北各省入秋即為雨季,秋雨連綿,河水因秋雨暴漲,利用時機由西寧搭載羊毛,順流而下,謂之秋筏。操這種行業的人,俗稱筏客子。這次共軍截留的羊毛皮筏,是秋末的秋筏。軍以羊毛捆做掩體強渡黃河
西寧羊毛在國際上頗有名氣,是編織第一流地毯的原料,因毛質粗而有彈性,紡織出來的地毯,無論怎樣踐踏,絕不會黏合,始終鬆軟而有彈性。西寧羊毛在原產地由毛商用手搓成很長的粗松毛繩,然後纏繞成捆,每捆約一百市斤至一百二十市斤,裝載在皮筏子上,共軍就利用這種羊毛捆做成防護掩體施行強渡。當時我騎兵第五師韓起祿及步兵旅祁明山部,守備黃河左岸之景泰、五佛寺一帶,師前進指揮所位於景泰,由師參謀長馬廷祥擔任前進指揮官。馬廷祥指揮官獲悉共軍渡河,即令第一線河防部隊竭力拒止,由於我守軍缺乏重武器,僅用步槍及轉盤機槍射擊,對羊毛捆所連成之掩體集中火力制壓,其效力甚微,故共軍先頭部隊輕易完成強迫渡河,迨占領橋頭陣地後,掩護其主力陸續西渡,至10月16日共軍主力之二萬餘眾,全部渡河至黃河左岸。共軍在靖遠附近被關麟征部隊擊敗後,已成強弩之末,其勢衰竭,但自強渡黃河得逞,且衝破騎兵第五師步、騎兩個旅的河防陣線後,又復裹脅擴張,並招集靖遠一帶被擊潰逃散的殘部,人數激增至三萬以上,其勢復張。蘭州綏靖主任兼第一路總司令朱紹良,鑑於河西地區情況危殆,電令守備青海之第一百師馬步芳及守備永登之騎兵第五師手槍團馬呈祥,星夜馳援景泰。與此同時,蔣委員長派馬步芳為西北剿匪第二防區司令兼第五縱隊司令官,轄騎兵第五師及新編第二軍,馬步芳即遵設指揮部於西寧,並派代表馬臣、馬丕烈、馬駿良等分往馬鴻賓、馬鴻逵及馬步青等處聯絡,希採取一致行動圍剿。並調第一百師三百旅六百團馬全義部帶領民和民團,新編第二軍騎二旅馬忠義部帶領互助民團前往增援。其餘上五莊、源、魯沙爾、貴德、循化、化隆等縣鎮之步騎民團陸續開往河西走廊。11月4日,騎兵第五師韓起祿部,步兵旅祁明山部,向景泰、一條山、大拉排帶猛攻,在一條山激戰中,騎兵第五師少將參謀長兼前敵總指揮馬廷祥陣亡,共軍在千鈞一髮中乘機脫逃西竄。此時海南邊區警備部第一旅馬彪部、馬忠義及馬全義部趕到,在乾柴哇發生激戰,白刃肉搏,更番輪戰,共軍不支,且戰且走,在紅梁山猛烈戰鬥中,海南警備部第一旅第一營營長韓進忠陣亡。我空軍戰鬥機十二架配合轟炸,紅軍不支,向西逃竄,20日乘虛占領古浪。
克復古浪
古浪是河西走廊的東端門戶,也是該地區的交通要衝,東向蘭州,西去武威,南走西寧的重鎮,共軍自景泰、一條山失利後,於11月20日乘虛占領古浪,並在南北兩高地構築工事,企圖休整。11月22日,我騎兵第五師手槍團馬呈祥部,一百師補充團及青海地方團隊的一部,西北補充旅楊德亮部,以及馬元海、馬彪等部抵近古浪近郊,由馬元海、馬彪分擔指揮官,24日拂曉馬元海所部由古浪東北方、馬彪所部由南方,分頭猛攻。徐向前的西征軍總部在古浪城內,因之以精銳部隊防守,拚命抵抗,惡戰兩晝夜,始攻古浪南北兩高地,共軍退入城區固守。古浪城牆於1920年12月大地震時全部震塌, 沒有城牆,共軍無所憑藉,利用民房掩護晝夜構築工事,26日晨,我軍集中火力,四面環攻,中午我馬彪騎兵首先將城南區突破,發生激烈巷戰,共軍利用民房,逐幢戰爭,我軍利用手榴彈猛擊,共軍死傷枕藉,徐向前眼看就要被俘,心生一計,將攜帶的銀元拋出數千元,地方團隊突見銀元,爭先搶拾,前線秩序一時大亂,徐向前乘機脫逃。是役計斃匪二千餘,俘獲一千餘,擄獲步槍千餘支,機槍百餘挺。古浪一戰,紅二十五師師長王海清、二十七師政委易漢文和九軍參謀長陳伯稚陣亡。當紅軍在靖遠中泉子強渡黃河之時,騎兵第五師馬廷祥旅、韓起祿旅作戰失利,馬廷祥陣亡,馬家軍對紅軍情況完全不大明了,在這次戰役後,清點戰利品時,發現重要檔案及電台等,始得悉紅軍到達河西的編組、軍種、人數, 因此才算掌握了敵情。在戰爭激烈時,中央空軍第十五隊派出飛機三架助戰,在古浪上空表示要通訊布板,飛機下放適值民團擔保防守陣地,不熟悉陸空聯絡技術,我空軍投下三枚炸彈,炸死士兵十餘名,馬三十匹,是一不幸事件。當共軍渡過黃河,駐防河西的騎五師韓起祿的騎兵旅、祁明山步兵旅被衝散,前敵指揮馬廷祥陣亡,只剩馬祿的騎兵旅、手槍團等直屬單位,武威城防因之空虛,馬步芳調一百師二九八團劉呈德團,由嘉峪關馳援武威,馬得勝、陳嘉科兩個騎兵團由永登星夜赴武威新城防禦。26日我軍克復古浪,共軍向西逃竄,經過邊堡於29日抵武威南關,得悉青海步、騎兵騎兵已抵達武威布防,共軍未敢攻城,僅在舊城略在接觸,不再戀戰,一直向西逃竄。
武威軍事會議
馬步青與馬步芳經過電報會商之後,在武威召開軍事會議,出席會議的有馬步青、馬元海、馬彪、馬朴、馬祿、韓起功等軍事首領,首先由馬彪報告克復古浪的經過,繼由馬元海報告共軍的編組、軍種及人數,接着檢討河防失敗的原因,馬元海說:“這次河防戰役吸取的經驗,攔截的辦法絕對無法取勝,在古浪所獲的案卷中,得悉共軍渡過黃河的計有三個軍,即五軍、九軍、第三十軍,人數在渡河前約有三萬,目下因古浪失利,傷亡較多,還有二萬五千左右。陳昌浩徐向前部是紅軍中最兇悍的一股,如果我軍與共軍面對面的正面作戰,在實際的兵力裝備上我們比不過共軍,也鬥不過共軍。這次戰役,是我們求生存,保家鄉,維護教門的戰爭,只能險中求勝,萬萬不能失敗!我以為河西走廊這個地方,走廊二字非常恰當,過了烏嶺,一直到嘉峪關,南有祁連山,北有蒙古戈壁,中間是一條狹長的通道,共軍要想越過祁連山南下,困難甚多,實在無法克復;想穿過蒙古戈壁,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惟一的一條可行之路,只有一直向西逃竄。以我的看法,對紅軍不宜再迎頭攔截或圍堵,最好的辦法是尾追。我們有的是騎兵,發揮騎兵的機動特長,天天將共軍的殿後部隊,截去一部,從武威到嘉峪關的狹長通道上,很能截去一大部分共軍的兵力,這種切尾的辦法,紅軍只能忍痛,不可能回頭護尾,所用兵力不多,收穫的效果一定可觀。如果紅軍經過長途流竄,疲憊之餘占領城池頑抗,我則用大力圍攻。因為騎兵沿途疲勞追擊之結果,共軍休整和給養都成問題,以飢餓和疲憊之軍,盤踞城池,絕沒有攻無不克之理”。大家都認為這個意見很好,就推馬元海為步騎全軍總指揮,以馬彪副之。總指揮直接指揮的有青海南第2警備旅及新編第2軍第100師劉德呈團,循化八工民團 (由韓進忠率領),西寧東南川民團 (由馬華榮率領)。馬彪為騎兵第一路指揮,下屬新編第二軍馬忠義團、陳嘉科團、青海南部邊區警備1旅馬元祥團、馬得勝團、臨夏舊洮莊民團 (馬霓率領),源民團之一二三團 (馬永嶺率領)。馬朴為為騎兵第二路指揮,下屬100師騎兵旅,西寧魯沙爾民團兩團 (由馬興泰、馬貴分別率領),西寧上五莊民團 (由馬寶庫率領),皇(三點水)源民團 (由李增蔭率領)。馬祿為為騎兵第二路指揮,下屬騎五師馬祿旅及韓起祿旅。韓起功為步兵指揮,下屬第100師三百旅手槍團、西寧市民團、張掖民團,以及騎五師馬呈祥、祁明山旅。第100師馬步康、馬全義等部,以及民和、互助、樂都、貴德、同仁等縣民團為總預備隊。總之,以騎兵為主,準備分三路作戰。
西安事變與河西奮戰
總指揮部成立後,編組既定,就分三路追擊西路軍。12月1日紅軍乘虛占領永昌和山丹。張掖城因韓起功部防守嚴密,無隙可乘,紅軍未敢攻城。此時新編第2軍第2旅(馬步鑾旅),第3旅(馬忠義旅),尾追紅軍,自1936年12月1日起,至1937年1月底,在武威以西的四十鋪,永昌以西的二十鋪,紅廟墩和永昌東南的八壩及水磨關之間,展開激戰,鏖戰纏鬥,形成拉鋸戰,馬家軍抱着寧死一萬人不失寸土的犧牲精神,英勇戰鬥,勇猛作戰。在當時西路軍的策劃者,張國燾所寫的《我的回憶》中有:我當時最注意的情況,正在西移的西路軍沿途與馬家軍騎兵旅苦戰,雖會獲得幾次零星的勝利,但我方彈藥消耗日多,有無以為繼的情勢,這種情勢使我十分焦慮,我研究各項情形,並試用各種可能方法,冀能在政治上和軍事上給予西路軍以助力,以期挽回厄運。我的心情當然是不愉快的,別人也不多理會。“在毛澤東所住的窯洞中,每日都有談話會,毛澤東、張聞天似乎因為過去的分裂,心理上不無芥蒂,他們對援助西路軍的事,並無積極表示,而且言辭之間,總有些推推諉諉。為了挽救西路軍的厄運,我只有耐着性子和各人商談,但無法找出補救的辦法,奇蹟是不會從天而降的”。“西安事變使我們一時為之揚眉吐氣,似乎一切都可迎刃而解。我們希望張學良電令馬步芳不可破壞抗日大局,應即對西路軍停止作戰,這件事張學良做了,但馬步芳並未接受這個命令”。緣因河西走廊正在鏖戰方甘之際,1936年十二月十二日,張學良、楊虎臣在西安劫持最高統帥蔣委員長,張、楊力言:停止內戰,一致抗日。河西共軍前線喊話,“蔣委員長已在西安投降,你們趕快放下武器投降”。對於這個嚴重的突發事件,青海方面分兩方面分別表明態度:第一,馬步芳會同馬步青和中國國民黨青海省黨務特派員李天民、馬紹武、郭學禮、書記長李曉鍾,青海省政府委員李乃芬、譚克敏、魏敷澤、楊希堯、魏敷滋、姚均等向南京專電錶示;“芳等只知為黨國盡忠,為委座效力外,他無所顧。”第二,在河西加緊作戰,以實際行動打擊共軍。我軍則因蔣委員長精神感召,對共軍喊話置之不理,反而積極作戰,愈戰愈奮。12月14日,在永昌四十鋪之役,12月21日至27日在永昌城外北海子及南渠之役,勇猛痛擊紅軍,一度發生白刃肉搏戰,紅軍不支敗退,馬家軍乘勝追擊,劉呈德團、馬忠義團、馬元祥團各部,於28力克永昌,紅軍向西逃竄,且自動放棄山丹、集中殘部於臨澤及高台兩城頑抗,希圖休整。
高台鏖戰
1936年12月底,西路軍在永昌失利後,紅5軍軍長董振堂率殘部占據高台,在高台構築工事,希圖頑抗。馬彪部於12月26日年至1月10日抵近高台近郊,12日開始猛攻,共軍拚死抵抗。在高台城西有一碉堡,與高台成犄角之勢,其中駐有紅軍一個排,掩護共軍防守高台。該碉堡周圍以栆樹樹枝做障礙,無法通過,若不先克此碉堡,則高台實難克復。自12日開始猛攻,一連七日毫無進展,騎兵團馬得勝團長,於19日親自率領冶占林、楊占林兩傳達兵,手執大型掃把,沖至障礙,拉開栆樹枝,進入碉堡底層,點燃掃把,碉堡的椽木因為年久,實實在在非常乾燥,一見到火就燃燒起來,頓時碉堡便成一堆火堆,紅軍一個排全部燒死。高台失此憑藉,我軍與20日拂曉集中所有步騎兵力,奮勇猛攻,是日中午我馬彪部首先攻入高台,發生激烈巷戰,以大刀肉搏,前赴後繼,雙方傷亡非常慘重,紅五軍被殲大半。是役紅5軍政治部主任楊克明,5軍二十四師長吳代朝,第九軍三十師師長葉崇本,參謀長劉培基及特務團團長均被擊斃。戰役剛結束,我馬忠義旅長登城巡視,發現在兩個女牆之間橫着一根粗木中間繫着一根粗繩向城外垂下去,他判定必定有人經此下城牆逃脫,用望遠鏡向遠處瞭望,很遠很遠的地方,有一黑色人影在移動,急派騎兵數人,指明方向,迅速弛追,半小時後果然追到那個行動踉蹌的人,當時即被逮捕,那人自動承認“我就是紅五軍軍長董振堂”,不願再走,就地坐下,結果就地槍決。21日,在臨澤以南的沙河堡,與紅軍混戰終日,西路軍騎兵師政委秦賢道被擊斃,自次日起臨澤之役,鏖戰一晝夜,騎兵師師長秦俊彥被擊斃。紅軍在高台、臨澤失利後,損兵折將,潰不成軍,已失去西進能力,因之放棄通過蘭州、嘉峪關大道,轉向南移,由張掖以南之龍首堡,竄入祁連山。青海各屆聞訊馬家軍在河西戰役中大獲全勝之消息,歡騰鼓舞,派黨政軍代表郭學禮、馬德、馬師融、魏敷滋等,由西寧專程前往河西慰勞。西安事變,蔣委員長被張學良、楊虎成劫持,共軍在陝北及甘肅河西一時十分囂張,此時東北軍主張停止內戰,一致抗日,西北回民處境危殆,內外情勢至為不利,,但西北同胞,上郅軍政人員,下至一般貧民,莫不擁護中央,愛戴領袖,繼續在河西堅決而勇猛的進行剿共的軍事戰爭,與徐向前率領的西征軍作殊死鬥爭,迨張學良悔悟,護送蔣委員長回京,而楊虎臣置中央善後命令不顧,形勢複雜趨緊張,西北回教領袖馬鴻逵、馬步芳等二十六人,於1937年1月20日通電全國,陳述三點:(一)內戰固須避免,然剿匪並非內戰,真正之和平,當於秉承天地之正氣,整飭國家綱紀中求之,始有濟耳。(二)侮御固須集中國力,然危害國本之危險份子,仍當別論。(三)戡定內亂,系中央大權,政治不能解決者,自當以武力解決之,此為立國之常經,對於陝變,豈能例外?原電云:以上三點,鴻逵等認為平定陝亂,國人應守之概念,並且盼楊等及其部屬,凜遵國家善後命令,在中央指揮統一下,挽救危難之國運,使西北不致慘遭蹂躪而喪國家之元氣。若其執迷不悟,一意孤行,西北人民,擁戴國家,愛護桑梓,決不與楊等叛部及萬惡赤匪同戴一天。通電發出之日,即高台慘烈戰役大獲全勝之時,馬步青在所著《河西走廊殲滅戰》中說:“高台之役,無疑是決定性的一戰”。紅30軍政治部主任李天煥在所寫《走出祁連山》一文中說:“高台血戰七晝夜,五軍幾乎全軍覆沒。”通電中說:“西北人民,擁戴國家,愛護桑梓,決不與楊等叛部及萬惡赤匪同戴一天”。高台戰役之輝煌勝利,是正確的事實證明,與正面的答覆。
祁連山麓掃蕩戰
1037年2月1日,共軍自認為主力已被殲。在實際與形勢上已失去取勝的條件與因素,因之發出哀鳴。致函我總指揮馬元海商洽和平解決戰端。 總指揮置之不理,未予答覆。他認為共軍在高台慘敗,軍頭被擊斃甚多,蹤象顯示已放棄通過蘭州嘉峪關大道西進的企圖。 轉向南移竄入祁連山區之可能性很大。誠如此則為孤軍深入,陷於狹長崎嶇山巒層疊小路徑狹小的山嶺絕地,給養補給都是難以克服的實際困難,且該地區是祁連山的主峰所在地,海拔高達六千米,終年積雪,不曾融化。在此嚴寒季節,紅軍竄入毫無人煙的的山區,只能是死路一條。 而且紅軍大多是南方溫暖氣候中生長慣了的人,對於嚴寒刺骨的氣候絕難適應因此天時地利對於紅軍極為不利。現在乘未完全竄入祁連山之前,把握時機,將留在張掖以南倪家營子的一股匪軍予以聚殲,則河西走廊之戰很快就可結束。馬總指揮調馬彪馬祿馬朴各騎兵旅以及馬步鑾地韓高功劉呈德等部。連同源,循化,上四工,西寧等民團,參加此一決定性之戰役,勝算甚大。總而言之,是投入河西戰役全部兵力80%,以絕對之優勢兵力以高山壓巔之勢,猛烈一擊,一舉蕩平此一共軍的殘部,永除後患.於2月2日對從倪家營子發動猛烈攻勢,奈因紅軍於走投無路之際,作困獸之鬥,頑強死力抵抗,雙方傷亡慘重,至二月下旬,馬家軍休整三日後,於22日集中火力,密集射擊,並全部軍力,發動猛烈攻勢攻擊,繼續激戰五晝夜,更番輪戰,我循化上四工民團司令韓忠良,團長馬忠良,營長馬學良\馬朝選等英勇犧牲!第二路騎兵指揮馬朴臂部負傷.2月23日倪家營子及附近堡寨十餘處先後克復,殘餘紅軍逃出重圍,在龍首堡與河調堡之間,西寧民團遇伏,發生遭遇戰,結果陣亡多人.
1月4日,紅九軍殘部,由山丹以南之鳳凰山\西流溝\南流溝,占據了梨園堡,同時我軍尾追不舍,於8日進至梨園堡近郊,集結三個騎兵旅,圍攻該堡,*繼鏖戰整整三個晝夜,共軍二十九軍政委陳海松和二十五師政委楊朝禮被擊斃,我馬彪部團長譚應德\馬占成\英勇犧牲,12日克復梨園堡,西路軍殘部經龍首堡竄入祁連山峽谷的康龍寺一帶.
甘州河谷追擊殘匪
龍首堡是由河西走廊向南越過祁連山山谷,是青海極北面的一個堡寨,是甘州河流過祁連山山谷之口,是甘州河谷上的一個重要據點,其南方為黃番寺\康龍寺\紅灣寺和二寺灘, 黃番寺在河西民樂縣南方大雪山之陽,甘州河之南接近青海祁連設治局所屬扁都口.該地區為西北名駒駿馬的著名產地.紅軍殘部逃到龍首堡的不到2000人,編為左右兩個支隊右支隊由軍長孫玉清率領,左支隊由軍長程世才率領,總指揮為徐向前本人,分別亡命逃竄。 馬家軍馬忠義部\劉呈德部,以及部分民團,在甘州河谷黃番寺\康龍寺\紅灣寺一帶的大坂\山巒\峻岭之間,節節掃蕩.3月25日,在氂牛山麓激戰中,其右支隊大部被殲,紅30軍88師師長熊厚發被擊斃.同時,紅9軍軍長孫玉清經梨園口失利,率少數人逃竄,在草嶺大坂的三道溝腦流竄時,被肅州民團發現,正在設卡防守,我馬忠義旅長下令圍捕,激戰數小時後,孫玉清被俘,右支隊被掃蕩肅清.
左支隊約計一千人,由30軍軍長程世才率領,在甘州河谷流竄時,為馬忠義部及湟源民團李增蔭團尾追,正在共軍打尖休息時,徐向前向當地土著問詢,這個地方叫什麼?土著答道: 紅灣寺.徐向前吃了一驚,啊的一聲,紅完死,完了,完了,紅軍完了.又說,只有逃命一條路了.便決計向西逃竄! 馬忠義部及李增蔭部之騎兵追至甘州河谷野牛山原始森林地帶,紅軍竄入原始森林,判斷共軍脫逃者為數不多,且我軍給養補給困難,所以沒有追擊,返回甘州防區.總指揮馬元海派第100師劉呈德團兼程開往嘉峪關外,在玉門\安西一帶布防,以堵截竄往新疆之路,4月底共軍殘部在安西附近竄出祁連山,即為劉德呈截擊於安西\五營村\王家園子\紅柳園子\白墩子一帶,共軍殘部死傷多人,又竄入戈壁灘\嘉峪關外,截擊行動就此結束.
河西走廊之役,始於1936年10月12日,共軍利用截獲我商民的羊毛皮筏,在靖遠縣中泉子強渡黃河,至次年4月底安西截擊止,以整整半年的時間當中,最慘烈的戰爭有四次,第一是克復古浪,第二是鏖戰高台,第三是倪家營子拉鋸戰,第四是掃蕩梨園堡.
陳昌浩徐向前率領的西路軍,是一方面軍5軍和四方面軍主力9軍和30軍,在毛爾蓋會議時,原有8萬多人,附在青康草原水土不服,生活困難損失甚重.在甘南改編為西征軍時,尚有3萬人多裝備優良,是紅軍的精銳,且為久征慣戰之師,強渡黃河之後,企圖在河西走廊盤據,扼甘新之要衝,西進打通新疆,希圖取得共產國際的援助!
馬家軍方面是馬步芳統轄的青海第100師部隊,海南警備第1和第2旅,馬步青的騎兵第5師,其總兵力不到3萬人,武器裝備,遠較共軍低劣,民團方面談不上訓練,只是在保衛家鄉,衛護宗教自由的大原則下,以血肉之驅,持着長矛\大刀以及十九世紀陳舊的槍支---套筒\ 毛瑟\鉛丸火槍,不顧犧牲,力戰死戰,與紅軍緾斗,硬斗,決鬥進行慘烈的殊死戰爭認為只有勝利是一條生路,沒有勝利就失去了一切,因此決心與紅軍拚斗到底.
河西戰役馬家軍騎兵機動取勝
除了思想問題外,其次是天時與地利對紅軍極端不利,10月是冬季的開始,共軍大多是南方溫暖地區的人,從南方流竄到河西,都是穿着輕便的衣着,河西走廊南為祁連山,高達六千公尺,終年積雪不得融化,北為蒙古戈壁,氣候寒冷異常,冬季最冷時候,平均氣溫在零下30度左右,共軍沒有厚暖的衣着,而且河西走廊的物資貧乏地區,補充不易,這一天時的困難確實無法克服.
談到河西走廊南為祁連山,若西路軍越過山巒重疊,險峻難行的祁連山,向南求生,既無可能,環境亦不允許.向北橫過蒙古戈壁,向寧綏逃竄,不要說給養無着,連飲水的供應都是無法解決的難題.因此紅軍只有在河西走廊一直向西前進,這樣就遭青海騎兵尾追截擊,無法避免了.
第三的兵種性能的差異:青海是著名的產馬區,所以青海以騎兵著稱,這次河西戰役,,青海編成三個騎兵指揮單位,發揮騎兵的機動性能,用來對西征的紅軍.馬步芳在其自編的騎兵歌中有:突前線,擾後方,像閃電,似瘋狂.真的在機動性能上的確一等一的靈活.同治初年陝甘回民反抗清延統治時,陝甘總督楊岳斌在奏摺中說:每值接仗,千群萬騎,以相抗拒,一經擊敗,狼奔豕突,行走如飛.我軍多系步隊,日行公僅數十里,縱倍道馳騁,亦僅百餘,未及數日,輒復疲勞,往入出截前,競乃反落其後馬步之勢異,饑飽亦復相殊.左宗棠致其子孝威信上說:賊剽銳殊甚,遇堅軍則轉瞬不見蹤跡,遇暇軍則有隙即入,亦不即招架,非長毛所能.可見河湟騎兵機動靈活,自古已然.在這次河西戰役中,的的確確,騎兵發掘了極大的機動性與靈活性.比如紅軍剛剛駐營休息做飯準備住宿,青海騎兵一見紅軍炊煙,急馳而至,紅軍來不及吃飯,將做好的飯食傾倒後即行逃竄,如此一連數日,真是馬步之勢既異,饑飽亦復相殊了!在青海騎兵飆疾如風的追逐下,紅軍士兵經常*腹行軍,豈有不疲憊之理?
第四是共軍情勢判斷的錯誤.共軍在強渡黃河之前,有一個敵情研究與判斷,參加意見最多的是紅五軍軍長董振堂,董是河北新河縣人,北京清河預備學校及保定軍官學校第九期炮科畢業在馮玉祥的西北軍任過職,孫連促將軍在青海省任第一任主席時,董任團長之職,在青海駐過防.1931年,隨孫連仲將軍有江西剿共時,在江西寧都投入共軍,此次在西征軍任第五軍軍長之職.
1928年涼州鎮馬延*反抗馮玉祥的西北軍失敗後,向西寧鎮馬麒求援, 馬麒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暗中派馬伏良(外號七大柵),馬朝佐(外號倉大人),馬子龍(外號八營)等三個營,前往攻取永登,與西北軍作戰過,這三營一聽見機槍猛烈掃射,便逃回了西寧.因此董振堂對馬麒的軍隊訓練認為平常作戰能力不強,他認為渡過黃河,打垮青海軍隊沒多大問題.董的判斷當在1928年時確實如此,西寧馬麒的所有軍隊,三日一操練,春秋二季各會操一次,多半數的士兵把給養合拿到家中生活,所以當時有我只吃糧不當兵之諺,但自西北軍進駐青海後,對青海軍隊的訓練,起了示範作用,尤其是馬麒之次子馬步芳對軍隊訓練非常認真,仿效西北軍的訓練方式,因之軍隊的素質起了決定性的變化.這一點董振堂沒有料想到。對青海軍隊作戰能力的低估,是西路軍在河西走廊失敗的一個主因。
結語
西路軍進入河西走廊後,張國燾致電毛澤東與張聞天,說明組織渡河西進之理由:遵照共產國際的指示,我軍應向寧、甘發展,其目的與外蒙或新疆取得聯絡,打通國際路線,接受國際援助。其最終目的,在取得與新疆之聯絡,接受國際援助。那時陳昌浩徐向前率領的西路軍有3萬多人,渡過黃河,到河西的人數,只有3萬人之數,而且是四方面軍的精銳,是久征貫戰的一支有力部隊。馬步芳的新編第二軍所屬的第100師,海南警備旅以及馬步青的騎5師等,共計兵力2萬多人,其武器裝備,遠較共軍*劣,其訓練亦不及共軍精良,照當時有形的戰力來說,實在不能與紅軍相拼、相鬥,是處於絕對的劣勢。可是,為了保衛家鄉及衛護宗教信仰的兩大前提下,發揮了至高無上的犧牲精神,為國家,為桑梓,為宗教自由奉獻一切,以血肉之軀,拼死決鬥,在“不犧牲絕無生路”的決心下,力戰強敵,在艱苦中求勝,在危險中求生,付出了空前的犧牲代價之後,換來了慘勝。從靖遠渡河,到古浪克復,馬家軍將校階級的軍官,為國殉職者70餘人。且看馬步青在其所著《河西走廊殲滅戰》一文中說:如果說古浪之役,是這一整個戰役的轉折點,那麼張掖、高台之役無疑是決定性的一戰。我軍防守張掖的部隊是韓啟功旅長,而匪軍進襲該縣的是程世才的第30軍,高台地區進襲的匪軍是董振堂的第5軍,當時兵力既然是旗鼓相當,所以在張掖地區形成拉據戰一直持續了1個多月,雙方死傷都很慘重,而且都瀕臨精疲力竭的地步.從青海調來了幾個地方團隊,投入戰場,於是起到了預期效應,不久急轉直下地結束了這場戰爭。
據共軍第30軍政治部主任李天煥所寫《走出祁連山》一文中說:“古浪一戰,9軍兵力折損一半,高台血戰7晝夜,5軍又幾乎全軍覆沒,軍長董振堂同志,政治部主任楊克明同志,英勇犧牲,最後又在梨園口、康龍寺作戰失利,30軍遭受重大傷亡,政委陳海松同志戰死,30軍殺出重圍之後,部隊已潰不成軍。至此,西路軍的3個軍及總指揮部的直屬部隊,已大部斷送。追兵向烏雲似地捲來,為了(避免)全軍覆沒的命運,只好把不到兩千名的部隊,編為左右兩個支隊,跑到深山打游擊。當時紅9軍剩下的五百多人,編為右支隊,紅30軍餘部千餘人,加上西路軍總部直屬部隊的一些幹部編為左支隊,自石窩進入祁連山。我們沿着渺無人煙的祁連山西進,,整整走了47天,才從安西附近跨出祁連山口。我軍攻安西不下,在王家園子又陷入了重圍,激戰了一整天,當晚才突圍。突出了重圍之後,我們涉過寒冷的黑水河,一口氣跑了90里,第二天黎明才到達白墩子,剛到那裡,那知道敵人的騎兵追上來了,我們且戰且走,在紅柳園子又遭包圍。這是西路軍的最後一戰,我們砸碎了電台,守着一片起伏地,準備和敵人拼到底。入夜,我們又突圍出來,進入了戈壁灘。當時我們有統戰關係的新疆部隊,把我們接進了星星峽,五一節,黨中央的代表陳雲同志和滕代遠同志,帶着幾十輛汽車,載着衣服、碗筷和哈密瓜來迎接我們,我們向一些虎口餘生的孩子,撲進了母親的懷抱,一時百感交集,熱淚橫流。悲壯的西路軍結束了,活着回到迪化的只有700多人。”
陳昌浩徐向前率領的西路軍3萬人,在河西走廊失利,逃到迪化的只有700多人,其中包括徐向前陳昌浩本人,政治部主任曾傳六,30軍軍長程世才,政委李先念,政治部主任李天煥等。
這次戰役,青海馬家軍以劣勢之兵力,孤軍奮戰,力克紅軍精銳,殲敵3萬餘眾,戰果豐碩,戰績輝煌,其對國家有如下的貢獻:
張國燾遵照共產國際的指示編組西路軍,企圖揮軍向寧、甘發展,與外蒙或新疆取得聯絡,打通國際路線,接受國際援助,如果我軍不以劣勢的裝備,對共軍作殊死戰鬥,以屢敗屢戰的頑強鬥志拚個你死我活,絕對不會有輝煌豐碩的戰果,將共軍全部被殲;假如共軍得逞,占領廣大的河西走廊地區,扼甘、新孔道,盤踞該區,與新疆取得聯絡實在不堪設想。自古“保西夏以固關中,固關中以定中原”,顧祖禹《讀史方*記要》中說:“陝西據天下之上游,制天下之命者也,是故以陝西而發難,雖微必大,雖弱必強,雖不能為天下雄,亦必浸淫橫絕,釀天下之禍。陝西之為陝西,固天下安危之所系也,可不畏哉!”。顧氏時代所說的了陝西包括甘肅在內,陝甘兩省雖在西北邊隅,而一治亂,關係中國的命運甚巨。左宗棠亦謂:“周秦漢唐之盛,奄有西北;及其衰也,先捐西北,以保東南,國勢浸弱,以抵減亡”。
1937年4月底,河西走廊戰爭結束後,共軍全部被殲,時隔兩月之後,七七抗日戰爭開始,邀天下幸,西北大後方得到了安全與鞏固,屏障了西南川、黔的平靜。西北和西南兩大後方,是支持抗戰到底的兩大支柱,有了安定的後方,所以八年抗戰,得到了最後的勝利。假使我軍在河西走廊失利,共軍得逞,則形勢突變,局面全非。例如抗戰勝利後,林彪在東北接收共產國際之直接援助後,入關擴大叛亂,則國軍節節敗退,以致播遷來台,是其最佳說明。
當1935年10月23日,毛澤東竄至吳起鎮,與陝北劉志丹、徐海東兩匪合股時,毛澤東僅剩餘二千餘人。這是國防部剿匪戰史的記錄,當時擔任西北剿共的幾十萬大軍,如果有通心協力,切實配合,包圍痛剿,以毛澤東率領的二千餘殘共,一鼓殲滅,絕非難事。實際上幾十萬大軍“圍而不合,合而不擊,擊而不猛”,留此後患,使我全民受史無前例之空前浩劫,居今思昔,感慨良多!
平心而論,青海馬家軍以劣勢之裝備,肯戰、力戰、死戰,僅憑堅強之鬥志,孤軍奮戰,力克共軍之精銳,將其全部3萬之眾予以殲滅。可惜當時的東北軍情切抗日,自然不肯認真作戰,就是嫡系的中央軍,何曾力戰過?共軍長途流竄,國軍僅在數十百里之外尾隨,和清同治初年,陝西回民反清,清軍尾隨的情況頗相似,劉蓉說:“每一進攻,輒虛其數面,以似之走,以故此剿彼竄,殄除之數無幾,而蹂躪之地轉多,朝廷覽其奏報,以為克城破壘,收復地方,勳業卓著,安知其流弊至於此哉?”又說:“如環節、攻而殲之,剿一股了一股,則逆勢挫傷,不過數四大舉(原文如此),餘黨獸散。然而各統將不肯出此者,不但慮合圍鏖戰,勝敗難期,而且曠日累時,無赫赫可見之功,不如擊之使走,則捷報頻聞,可為倖功邀賞也。”很惋惜的是,一日縱敵,百世為患,勢窮力蹙之殘共,幾十萬擔任剿共之大軍,如毛澤東之二千餘殘共,幾十萬擔任剿共之大軍,未能殄滅,使殘共絕處逢生,雖與曰天意,豈非人事之未盡其責哉?
說明:1、原文對於引用的史料,均加了書名號、引號等,轉貼時省略。
2、原文有附註28條,主要是《剿匪戰史》和清朝有關《奏議》以及其它,亦省略了。
3、青海撒拉族居住的村莊叫“工”,如“上四工”就是“上四村”。